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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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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澈笑道:“有道是:倾盖如故、白头如新。今日相识,亦不为晚。”亲自将姜枫等送走,立在门口,目送他们呼啸离去。

    夜色笼罩大地,星光闪烁。麦田间,一条官道笔直。姜枫等三十余人下了舍前台阶,便熄灭了火把,各分东西南北,散入麦田间,很快,尽数消失夜中。

    裴元绍等站在周澈的左右,严伟、邢刚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严伟抹了抹额头,说道:“吓了俺一头汗!”说话的声音兀自带着颤音。他胆子最小,刚才都是硬撑着,腿都软了。邢刚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来的有三十多人,谁不怕呢?

    裴元绍对周澈刮目相看,说道:“姜枫朋党来时,成群结队、刀弩相对,俺亦惊骇,而澈君却丝毫不惧。如此胆色,实令俺们惭愧。”

    周澈嘿然,说道:“老实说,我也害怕。”

    “咦?那为何见汝镇定自如?”

    周澈心道:“因为害怕解决不了问题。表现得越害怕,姜枫朋党便会越胆壮。”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也,他笑了笑,没有再回答裴元绍,眼见姜枫等人走远,说道,“阿庆,关了院门吧。”转身回院,恭谨地请姜父回屋。

    姜父很难过,既心疼儿子,又觉得愧对周澈,说道:“阿澈,吾儿今夜来,他们人那么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周澈不以为意,说道:“能有什么麻烦?夜深人静,他们呼啸来去,就算半路上有人看到,又怎知他们是来我亭舍呢?就算有人知道他们来了我亭舍,又怎知他们是来此作甚呢?就算又有人猜出他们是为何而来的,没真凭实据,又能怎样呢?……,阿翁,你不要多想了!天色不早,秋深夜凉。……,俊杰,咱们扶着阿翁回屋,早点歇息。”

    姜枫投案自首的时候,姜父能忍着,那是因为他知道仁义,周澈对他这么好,他不能连累他。可是说到底,姜枫是他的亲生儿子,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他投案、取死呢?所以,对周澈不肯收捕姜枫,放他走,他非常感激。越是感激,越是自觉惭愧。

    在周澈扶他回到屋中后,拉住周澈的手,不让他走,又叫姜俏给他跪拜行礼。周澈怎么肯?连连推辞。又是说了差不多一晚上的话,直等到姜父睡着,周澈和姜俏才轻手蹑脚地出来。

    “阿翁真是个好人啊!”出屋门时,周澈扭脸往卧室看了眼,想道。

    ……

    天色微亮。晨风冰凉,吹动院中枝叶,周澈早起练功倒是精神一振,不觉秋风肃冷。他开始静坐练功,开始练习那本周鼎给他的那本帛书里的吐纳之术。

    前院庆锋、韦强等人也都起了床。

    庆锋开门、喂鸡、养马、打扫。

    周仓、韦强在院中,一个拿出了弓矢调试,一个搬举粗石,打熬力气。

    裴元绍出来转了一转,回到屋中,盘腿坐在床上,抽出刀,拿手试了试锋芒,突然叹了口气。

    严伟、邢刚都在屋内,严伟还睡着,未曾醒来。

    邢刚刚起来一会儿,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见裴元绍叹息,问道:“老裴,你为何长叹?”

    “昨夜姜枫虽没能劫走姜父,但澈君将他放走的事儿,如果传出去,后果不妙啊。”

    “昨夜姜枫朋党众多,就凭咱们几个人,也留不下他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觉得县君会听咱们的解释么?事情如果暴露,不但澈君、仓君,你我也会获罪。”

    “昨晚不是说好了么?知道的此事就咱们几个,还有那些的朋党。姜枫的朋党不会说,咱们也不会说,县君怎会知晓?”

    “他们三十多人来而又走,声势极大,也不知出门时有无惊动里监门,也不知在路上有无惊动亭部,隐瞒怕是不易,而且别忘了,犴狱里还关着一个武柏!”

    严伟一惊:“哎呀,昨夜忘了此人!”虽说犴狱在后院的尽头,离前院比较远,中间又有院墙、院门间隔,但昨夜来了三十多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排除被武柏听到。

    邢刚生气地埋怨道:“昨夜为何不说!直到现在才提起,太也反复!”

    严伟惶急失措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裴元绍也无主意,低头抚刀,默不作声了。

    。。。。。。。。。。。。

    昨夜陪姜父说了一夜话,但胜在年轻,能熬夜,也不困,练完功,早上吃了饭后,周澈坐在前院,寻思是不是该腾出手,做点别的事儿了?

    他盘算来到亭舍后的收获,想道:“来亭中时间不长,但对亭中诸人的脾性已较为了解,他们对我也算敬重。经昨夜,如今在本地、邻近亭部的轻侠中亦薄有名声,并稍得安文里、坪南里的敬畏,算是初立威望了。那中陈盼所在里坊尽是太平道信徒,不能掉以轻心,该早点着手下一步才是。”

    更重要的,敬事姜父得到了回报,不但得到了姜父的一拜,还得到了姜枫朋党的一拜。虽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姜枫对他或许还只是感恩、在感情上尚还疏远,而姜枫的朋党只是看姜枫的面子,但只要再下些功夫,不愁能得到更好地回报。

    这来亭中任职还没有几个月,已经得到了这样的局面,可谓“良好开端”。即使有陈盼他们那个里坊尽信太平道的麻烦压在心头,他却也骤然轻松,迎对秋风,亦是精神振作。

    周澈对着亭舍的院门,望向舍外。

    日头高升,田间农人忙碌。很多小孩儿跟着出来,在田边玩耍。

    三四个小女孩儿聚在路对面,捏土为饭,弄点泥水当成是羹汤,摆些木头、土坷垃算是肉块,叽叽喳喳地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这个游戏有很久的历史了,周澈记得《史记》里就形容过这种游戏,而在他的记忆中,千百年后的小孩子们依然喜欢玩这个游戏。小孩子们跟着大人成长,耳闻目濡,学着模仿家庭生活,既在情理之中,看着也很有意思。

    周澈心中想道:“今与前汉不同,亭部不止需负责“本亭”的治安,还要负责一些民事。陈松要我提倡教化,把孩子们都送去上学,虽不太现实,但确为好意。孩子们的模仿能力、学习能力快,跟着父母就能无师自通地学会过家家;送去学堂,若能遇到良师,近朱者赤,长大后未尝不会成为国家栋梁。”

    只是,“提倡教化”虽也是亭部的职责之一,并且做好了能得美名,但就目前来说,却非当务之急。

    他接着琢磨他的“下一步”。他的下一步就是“组织部民、备寇冬贼”。

    “威望已立,当可备贼,借势聚众、打造班底。”此本是他来前的计划之一,但如今却有个问题,“如果组织部民,肯定是每个里都要选人,而那陈盼那边里坊内尽是太平道信徒,该怎么对待?”

    有太平道这个背景在,总是块心病,在组织备寇的时候,该怎么对待他们呢?

    (本章完)

第35章 摸底陈盼() 
阳光灿烂,麦田青翠,孩童们快乐的嬉戏。周澈将臂肘放在曲起的左腿膝盖上,用手撑住下巴,摩挲着泛出的胡渣,出神地望向舍外。

    一阵孩童的叫喊声传来,四五个孩子骑着竹马从院门前跑过。

    和女孩儿们喜欢玩儿过家家不同,男孩儿们喜欢竹马、打幡,排行伍等这些与军事活动有关的游戏。这几个骑竹马的孩子,年纪小的七八岁,年纪大的十来岁。

    “五岁鸠车,七岁竹马”。竹马通常是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们玩儿的,领头的这位“大将军”十二三岁了,还带着一大群小孩儿玩儿竹马,确实不像话,难怪被那几个壮妇痛骂。

    周澈站起身,走到亭舍门口,向外张望,瞧见那群骑竹马的男孩儿已经跑远。大概是怕被那几个壮妇追上,跑得太急,没注意地面,领头的“大将军”被土埂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爬起来接着再跑,惹得田间观望诸人哄笑起来。

    周澈也笑了起来。

    他在院门口站了会儿,心道:“孩童玩乐,无所顾忌,故而欢快。麾下里坊虽有太平道的背景,但此时距黄巾起事尚有数年。对他们固然需要警惕,但也不必太小心了。就编练备寇此事而言,就像对待别的里一样即可。”又想,“这次可以趁着备寇的说辞,去他们里中探个底细。”

    ……

    庆锋将前院、后院都打扫干净了,过来问他:“澈君,那武柏该怎么处置?”他和裴元绍一样,也是今天才想起了武柏,彷徨不安,实在忍不住,明为问该如何处置,实暗指昨夜之事。

    周澈对此,昨晚就有定计。

    武柏被关在亭中后,也没受什么苦,只被饿了两天,被打了两顿。要是没有昨晚儿这档子事,放了他也无所谓,如今万万放不得了。

    “姜枫尚未归案,武柏知情不报,再关他几天吧。”武柏没有什么亲人,在里中名声又坏,别说关几天,就算关个一年半载,估计也没人质疑。

    庆锋是个老成人,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问周澈,“澈君,今天还要不要巡查亭部?”

    “要,当然要!”

    既然已经决定开始着手下一步,“组织备寇”,当然要立即施行,不能拖延。周澈说道:“不过之前,我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议。阿庆,请去叫一下仓君、裴君,再把阿强、阿伟等人也都喊来,咱们去后院议事。”

    “备寇”是大事,关系到全亭的住民,周仓、裴元绍、庆锋、韦强等人都是久任亭中,熟悉当地情况,需要与他们商量商量。

    庆锋叫来诸人,来到后院。为不打扰姜父、姜俏休息,在南边随便找了间屋。庆锋提前在屋内铺设好席子,诸人脱掉鞋,鱼贯入席。

    周澈、周仓并坐在正中,裴元绍、庆锋分列左右,余者依照爵位、年龄的高低依次坐定。

    周澈注意到裴元绍情绪不高,跪坐在席上,发呆似的,时不时皱皱眉头,当下问道:“裴君,昨夜没休息好么?”

    裴元绍回过神,答道:“昨夜趁着酒意,一觉睡到天亮。休息得很好。”

    “那怎么看你有些萎靡?”

    “……。”

    周澈瞧了瞧他,猜出了他的心事,问道:“可是在担忧昨夜之事?”

    “……,不瞒诸位,俺是有点担忧,怕会外传。”

    韦强不满起来,说道:“昨晚不是说得好好的么?怎么又反复?知道此事的只有咱们和姜枫的朋党。他们肯定不会乱说,咱们也不说,谁能知晓?怎会外传?”

    “只怕武柏,……。”

    武柏这个麻烦,不但裴元绍、庆锋想到了,韦强也想到了,不过他并不担心,接口说道:“如澈君所言,武柏知道姜枫的行踪却闭口不说。只要姜枫一天不被抓,他就别想离开犴狱。”

    却是与周澈的解决办法一模一样。

    裴元绍说道:“话是这么说,但咱们只是个亭舍,没有权力长期扣押人犯。若是被县中知晓?”

    横路亭是个野亭,远离县治,但这不代表县中就对其不闻不问,就像郡中有督邮日常巡查各县一样,县中也有椽吏日常巡查各处乡、亭,武柏被关押的事绝对瞒不住。瞒不住还算好的,弄不好,县里会派人把武柏带去县中盘问。到那时,一切不都露馅了?

    周仓笑道:“武柏这类人欺软怕硬,也就能欺负欺负寡妇孤女,把他关个十天半月的,慢慢整治收拾他,便以后放了他走,借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何况,昨晚之事他到底听见了没有,咱们还不知道,老裴,何必胡乱猜测呢?”

    周澈叫他们来是为商议“备寇”,不是为商量怎么解决武柏这个麻烦的,听他们争论了几句,他自有主张,笑道:“裴君所忧有理,元福、阿强所言亦有理。不过以我看来,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裴元绍、韦强问道:“什么事儿?”

    “昨晚上的主角不是咱们,而是姜枫。”

    裴元绍、周仓立刻恍然。韦强没听懂,问道:“什么意思?”

    “姜枫为了救父,敢独身来见咱们;他的朋党为了助他,敢聚众冲击亭舍。就算武柏听见了昨晚的动静,除非他不要命了,否则怎会胡乱说话?”

    姜枫和他的朋党都是“轻生尚气”之徒,就算武柏听见了昨晚之事,如果他敢告密,别的不说,便只姜枫就不会放过他。——武柏虽然无赖,也算轻侠一流,对姜枫等人肯定十分了解,不会想不到这一层。所以,正如周澈所言:除非他不要命了,否则定不敢乱说,必守口如瓶。

    也正因为想到了此层,周澈对“武柏”并不在意,不觉得他是个麻烦。

    庆锋、韦强等人都道:“君所言甚是。”

    “裴君以为呢?”

    “听了澈君这么一讲,是俺多虑了。”

    “那咱们言归正传?”

    “正要请教澈君召我等前来,是为何事?”

    “前几年大疫,盗贼蜂起,藏匿山林,待到冬天,或会剽掠亭部。我等既为亭部,吃朝廷俸禄,便有保护一方的职责。如今九月,正是缮五兵,习骑射,以备冬寇之时。前日,阿庆曾有此议,因忙于姜枫案,无暇顾忌,今时稍闲,我决定开始着手。”

    韦强猛地一拍大腿,头一个赞成,说道:“正该如此!”

    庆锋亦道:“前几年的大疫死者极多。别说贫家了,一些中家都因为操办丧事而典卖宅地、荡尽家产。相比邻近诸亭,本亭还算好的,即便如此,也有几十户住民破家。安文里、坪北里、坪南里都有人弃家远走,不知去了何处。”

    周仓说道:“但凡弃家远走的,十之八九聚集草泽、沦为寇贼,现今天还暖和,路上行人也多,他们尚能行劫道中,等到冬天,大雪封路之时,确有可能会剽掠乡里。……,去年,邻近的亭部就被盗贼抢掠过。”

    裴元绍是“求盗”,在治安这一块儿,他是话事人。周澈问他:“裴君以为如何?”

    裴元绍没有意见,说道:“澈君不说,俺早晚也要提议。只不知澈君的章程如何?”

    “元福你说,是个什么章程?”周澈望着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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