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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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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就是念书。阿瞒不像弟弟德儿那样敏而好学,他生来最讨厌接触书卷,十二岁了连一卷《论语》都没念下来,每读上两三行就困意大发,上下眼皮发黏。如今却也不敢了,曹胤手里拿着戒尺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只要稍有松懈就会打下来。
“阿瞒,你游手好闲惯了,功课都耽误了。要知道时不我待,现在必须从头开始学起。”曹胤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竹简,“你背着长辈私交罪人,事后又顶撞父亲、叔父,是为大不孝,那我就要你从最基本的《孝经》学起。”
阿瞒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别扭,在他看来何颙不是罪人,遇事讲理不算顶撞,而《孝经》更是小孩子开蒙的书,自己虽然不爱学习,但也早就马马虎虎看过了。
曹胤瞧出他眼里有一丝不屑,把戒尺在阿瞒案前敲了敲,冷森森道:“你自以为读懂《孝经》了?嫌我讲的书浅了是不是?那好,你把书里孔子说的第一句话背给我听听。”
阿瞒傻了眼,低头思索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答道:“夫孝,德之……之本也,教之……之所由……所由生也……”
“哼!不对!”曹胤冷笑一声,“才一句话就糊里糊涂背成这样,可见你根本没用心读过书,还有脸耻笑《孝经》肤浅?”说罢他抓起阿瞒的手,抬起戒尺啪啪啪就是三下。任阿瞒在那里龇牙咧嘴,接着讲道:“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这才是孔子说的第一句话。你记住没有?”
“哦。”阿瞒搓着手敷衍道。
“那么我问你,孔子所说的至德要道是什么吗?汝知之乎?”
“就是孝。”阿瞒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孝经》讲的至德自然是孝道。
曹胤却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孝道就不会顶撞你爹爹,就不会被他打发到这里来。所以你必须好好给我读书,学学什么才是真正的孝。”
“不对,你强词夺理!我没有不孝,救人怎么能算错事?”
曹胤没想到侄子会这么嘴硬,竟然会说自己强词夺理,到今天还争辩这件事情,他气哼哼道:“你没错,难道是你爹错了?身为儿子动不动言父之过,本身就是不晓事理。今天的书不要念了,给我跪到一边好好反省去!”
阿瞒瞥了他一眼,知道再怎么辩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得起身出门,跪到了院子当中。
而这罚跪偏偏是阿瞒最不在乎的事情。从前在洛阳,只要犯了错误父亲便叫他跪在当院里反省。阿瞒从小惹的大祸小祸足有一箩筐,罚跪也就成了家常便饭,最频繁的时候一天能罚四次,跪下没一会儿的工夫想个法子哄父亲一笑就又起来,没事儿一般继续我行我素。如今曹胤罚他是为了让他用心念书,阿瞒却是抱着竹简跪在那儿装模作样,看似摇头晃脑读得津津有味,其实心思早跑到夜郎国去了。
阿瞒原指望跪一小会儿,寻个机会逗七叔一乐就起来了。可是将近半个时辰了都没有动静,抻着脖子往堂屋里瞅,才发现七叔睡着了,便也松了口气,坐在地上歇着。百无聊赖之际,越坐越困,眼皮一阵阵发黏,索性把书简往边上一扔,歪在墙角阴凉下迷迷糊糊也打了盹。
就在他似睡非睡之时,只感到脑门上一疼。阿瞒一惊,料是七叔动戒尺了,睁眼却见身边无人,一颗小石子兀自在地上打着转。再瞧,一个胖乎乎的孩子正扒在对面的院墙上朝他吹口哨呢。阿瞒认得,是曹炽的儿子,本家兄弟曹仁。
“嘿!你过来呀!”
阿瞒见他开嚷,忙抹脖子示意他放低声音,蹑手蹑脚蹿到墙根下面,压低声音道:“你别叫,七叔睡着了。”
“找你有事儿!快跟我走。”曹仁扒着墙头。
“什么事儿?”
“军国大事。”曹仁一脸煞有介事的模样。
“我这儿罚跪呢,离不开。要是跟你出去,又要挨打了,你先回家,一会儿我找你去就是了。”
“没工夫跟你废嘴皮子了,快跟我走吧。夏侯家那帮崽子们要抢咱的那块宝地,有道是打架亲兄弟,你也算一个,不去可不行!”
“原来是叫我去助拳呀?”阿瞒白了他一眼,“这种事儿想起我来了。我跟他们又不熟,还是不去了。”
(本章完)
第56章 蹴鞠之效 下()
“别废话了,快点儿吧!恐怕都已经动手了。”言罢也不由阿瞒分说拉着他的膀子就往墙上拽,“你再不走,我可大声喊了。”阿瞒没办法,不好惊动七叔,只得随他翻过墙,踉踉跄跄跟着他奔跑着去了。
曹仁所说的“宝地”其实就是他家院子西面的一个小土坡,隔一条小河则是夏侯家的田产,开荒太麻烦、房子又盖不下,所以那个土坡实际上是一块两家都不管的荒地。只因为坡上有三棵古槐,孩子们总喜欢攀到树上玩,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曹家小子们的地盘。可如今,河对岸夏侯家的孩子们却要杀过来了。
阿瞒随着曹仁跑到地方一看,可真热闹:大的十三四,小的七八岁,族里各家各户的孩子全来了,手里还拿着石头、木棍、顶门杠,一个个守着土坡满脸严肃。再往河那边看,夏侯家的兄弟们也都到了,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眼瞅着已然是“两阵对圆”,一场“大仗”一触即发了。
夏侯家的孩子以夏侯渊、夏侯廉为首。那夏侯渊虽不过十一岁,却高人一头、乍人一背,从小在外面厮混玩耍,晒得黑黝黝的,在人堆里一站,特别显眼。夏侯廉却是最矮的,莫看年纪小,嘴上可不饶人,在河那边扯着嗓子大呼小叫:“你们说是你家的地,你开口叫那大槐树,看它可会应你?我还说是我们家地呢!反正土坡那一片荒着又没有地契,谁能占到就算谁的。你们曹家小子马上退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河这边的孩子要数曹洪这小子最不省事了。他父亲早丧,原是跟着伯父曹鼎一处生活。曹鼎本性粗疏,对曹洪不加管教,后来又到扬州为官,这小子也就没人管教放了羊。他听夏侯廉这么说,怎肯罢休,开口便骂道:“滚你娘个蛋!小爷我从落草就在这儿玩,有尿都撒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这早已经算是我曹家的啦!你小王八羔子要是有种,过来咱俩单比划,看看谁的胳膊根子粗!”说着还把小拳头一举。他俩这么一嚷,两边的孩子都跟着起哄,到后来就变成隔河对骂了。
阿瞒是主张息事宁人的,听这些乡下孩子满口爹娘祖奶奶的胡喊滥叫,实在觉得不像话。有意请夏侯家的孩子们过来,今后大伙一起玩。可是他才回乡几天,曹家孩子们都以曹仁、曹洪为首,谁肯听他插嘴讲话。两边的孩子越骂越僵,到最后夏侯渊放开嗓门一声断喝:“别废话啦!拌嘴算什么本事?不管是谁家的地,反正我们要了,不服气咱们就动手!”
莫看嚷得厉害,真说到打架曹家孩子们还是不成,多少有点儿怯阵,都不置可否眼望曹仁。曹仁咬牙道:“呸!大丈夫能死阵前不死阵后,宁叫打死不能叫他们吓死。”
“对!”曹洪接过话头,“咱们的地方凭什么让给这帮小王八羔子?跟我上!打他娘的!”
这一嗓子可惹了祸,霎时间小河两岸就开了锅,什么杀七个、宰八个、门后戳九十九个的一通乱嚷,哪个叫石头、瓦块、枣木棍,形形色色的“兵刃”举起来就往前冲。有的抡着棒子不问青红只管打,有的专捡平日看着不顺眼的单练,有的窜来窜去找便宜专打太平拳,有的见势不好想退却绊一个跟头。刚开始还有模有样,后来就全滚到了河里,挤挤插插的人堆里有家伙也不管用,全都撒了手,使绊子的使绊子,背口袋的背口袋,用嘴咬的用嘴咬。河里石头本来就滑,这群孩子你揪着我,我拽着他,稀里哗啦翻一倒就是一大片,也顾不得滚了一身泥、呛了几口水,勉强爬起来接着瞎比划。
毕竟曹氏是官宦人家,子弟里有小一半是念书的,自比不了夏侯家是庄户出身,工夫一长就渐渐招架不住了。夏侯家的孩子则越打越来精神,尤其是夏侯渊,横冲直闯挥着小锤子般的拳头,挨上就是一溜跟头。不多时曹家孩子大多被赶上东岸,只剩下曹仁、曹洪几个还在河里翻腾。
最后曹仁见大伙都打散了,只得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上岸来。夏侯廉自鸣得意,第一个蹿到大槐树上:“我们赢啦!以后这块地方是我们夏侯家的啦!曹家小子,以后不准你们再来!”
曹家孩子们扫眉吊眼、垂头丧气、拖泥带水地又聚拢起来,有的额头青肿、有的衣服扯破了、有的滚了一身泥、真有年纪小眼窝浅的一个劲抹眼泪。曹洪还不服不忿的:“你们这帮废物,怎么都不肯卖力气呢?照这样下去,他们这帮小王八羔子还不得跑到咱墙根底下撒尿?这还了得!”
“还没出力,我揍倒了俩!”
“他们仨人打我一个呀……”
“我牙都打活动了。”
“我腮帮子都打肿了。”
“过了今儿还有明儿呢,咱们走着瞧……”
众孩童歪歪唧唧正抱怨着,却见阿瞒站在一旁捂着嘴乐,衣服干干净净连道褶子都没有。
曹洪憋着一肚子火正没处撒,瞧他如此嘲笑,抢步上前喝问道:“阿瞒你还笑,方才你跑哪儿去了?”
“我在树后面蹲着呢。”阿瞒笑呵呵道。
“你……”曹洪挥起拳头就要打。曹仁一把就拦住了,他是有心眼的,阿瞒是曹家顶梁柱曹腾的长孙,而且他爹曹嵩是养子,所以这里面有三分客情:“洪儿,不准跟哥哥动手,有能耐跟夏侯渊玩命去,别在这儿窝里斗……阿瞒,叫我怎么说你好呀?论岁数你比我们都大,论见识你比我们都多。虽说咱不是一块儿光屁股长起来的,那你也不能看着兄弟们挨揍呀?哪怕你伸过一拳踢过一腿也不算白了咱们兄弟呀。”
“为了一块地,值得这么闹吗?”
曹仁却一脸认真:“一块荒地虽算不了什么,可咱家多少辈的人却是攀在大槐树上玩大的!你爹不也一样吗?这要是叫夏侯家的小子们抢去了,咱还有脸吗?”
阿瞒一怔,他可没想到这小小的玩耍之地还有这么大的意义。
“阿瞒,你要是有种,明儿带着兄弟们把他们臭揍一顿,咱把地盘抢回来!”曹洪又扯开了嗓门。
哪知阿瞒不气不恼晃悠着小脑袋道:“你看那夏侯渊人高马大的,胳膊大腿比我们粗好几圈,能打得过吗?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不去做的。”
“软骨头,呸!”曹洪狠狠白了他一眼。
阿瞒却笑道:“有力使力,无力咱们使智。你们别着急,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想出办法把这块地方再夺回来。”说罢丢下面面相觑的兄弟们,赶忙往家跑。
可是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曹胤早就醒了,攥着戒尺正溜溜达达在院门口等他呢。夏侯兄弟那顿打他藏了,可眼前七叔这顿打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阿瞒只好腆着脸蹭到曹胤跟前,嘴里故意转移话题:“七叔,您醒了……我瞧您睡着了,应该给您披件衣服的,仁儿来找我,一着急就给忘啦!”
“少废话,大热天披的什么衣裳?”说罢抓住阿瞒的手就打。
他每打一下,阿瞒就叫一声,越叫声音越大,最可气的是他还要叫出上下句高矮音:“哎呦……啊……哎哟……啊……哎呦……”
“你这是什么毛病呀?不准叫!”曹胤也觉得可笑,不知不觉气已然消了一半,只强板着脸。
“您打得侄儿疼,侄儿能不叫吗?”
“疼也不许叫。”
“您这么下手就不心疼侄儿吗?您要是把侄儿打坏了,可怎么跟我爹爹交代呀?”
“少跟我贫嘴呱舌!”曹胤没滋没味又打了两下,瞧阿瞒嬉皮笑脸的打也不管用,遂将戒尺一扔,“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回屋念书去。”
阿瞒如逢大赦,蹦蹦跳跳便进了院,拿起书简来不过依旧是摆样子,满脑子都是石头、棒子、枣木棍。心不在焉耗到吃饭,糊里糊涂扒拉了几口便到自己房里一躺,寻思着抢回地盘的事儿。有力使力无力使智,说起来简单,可究竟该怎么办呢?
曹胤看出这小子有心事,若是平日,吃过了晚饭早不知跑到哪里钻沙去了。待闲暇无事来到他榻前:“小鬼,你又想什么呢?”
“没什么……”阿瞒翻过身来,他们一干兄弟打架的事情,怎么能跟大人说呢?盘算了一会儿,才低着脑袋问道,“七叔,您懂得怎么打仗吗?”
“打仗?”曹胤有些诧异,“我又没上过战场,不过可以读读兵法,《三略》、《六韬》、《司马法》,孙武子的十三篇。”
兵法!阿瞒眼睛一亮,坐了起来:“七叔,您有兵法书吗?”
“我书房里有一套孙武子十三篇。”
“给我看看吧。”阿瞒憨笑道。
“不给!”曹胤是何等聪慧之人,料他出去半日,这会儿又无缘无故要兵法看,必是有藏着掖着的事儿,冷笑道:“你午后跟曹仁上哪儿去了?”
(本章完)
第57章 文家小子()
“没去哪儿,就是玩了一会儿。”
“跟人打架了?”
阿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问道:“兵法里面有没有说,如果自己的人打不过人家应该怎么办呢?”
曹胤打定主意,故意卖弄关子:“天时,地利,人和,这些兵法里面都有,用心学就会懂,以弱胜强又岂是难事?”
“那您给侄儿看看吧。”
“那可不行!兵法这类的书我是从不给别人看的,除非……”曹胤眼珠一转。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把我教你的书学好,我就给你看。”
阿瞒的眼睛都红了:“七叔,您不对!您这是要挟。”
“随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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