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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汉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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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阎曾所言还是比较可观的。当然,这和穿越后的张骏没甚关系,都是之前那个“张骏”的锅。不过别人根本不知情,只能把张骏做综合考量,所以自然需要多多历练。

    半晌,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阎曾大胆地微微抬起头,见张茂只是微微闭起了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榻沿,仿佛自己方才所言,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吾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起来吧”又过了许久,张茂长叹道。

    阎曾并没有起身,他再拜道:“下臣本是布衣,于武陵打渔为业,之所以不远万里赶赴大凉,便是想辅佐我汉人明主,荡平蛮夷。主公不以寒门卑贱,更是宽宥臣的狂放无礼,拔擢臣以起居令史一职,下臣无以为报,唯有竭心尽力辅佐主公,以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阎曾的话让张茂回想起了两人的君臣际遇,他也不由动容,连忙起身虚扶住阎曾,道:“子非,起来吧,吾知你忠心,这大凉上下,也唯有你是南来之人,正所谓旁观者清,吾不问你,又能问谁呢?”

    阎曾也十分感动,起身搀扶着张茂道:“主公麾下良将如云,谋臣如雨,阎曾何德何能,教主公如此看重。”

    张茂回到榻上坐定,也吩咐阎曾坐下,道:“子非,大凉如今的处境,想必你也清楚,又何必说些宽慰我的话呢?”

    摆手止住了阎曾开口,张茂又继续道:“我的这些个臣属,忠心是有的,不过”

    张茂看着阎曾道:“敢于同吾直言进谏的,也只有你子非一人啊。”

    阎曾闻言,连忙起身道:“主公谬赞,阎曾愧不敢当。”

    “坐下,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就不必如此多礼了。”张茂道:“骏儿这两三个月来的转变虽然突兀,却也让吾很是欣慰。这一十五年来,也是吾太过纵容,才让他懒散惯了。可如今浪子回头,又立了大功,总要给他一个机会。毕竟,吾没有选择的余地”

    阎曾明白,让一位主君能够对臣子说出此番话,除了深深的信任之外,还有就是深深的无奈。张氏时至今日,一脉单传,即便张骏再不堪,又能如何呢?难道要把这大好基业,拱手送与别人?不说别人,就是阎曾自己,也绝不会同意的。

    又听张茂缓缓道:“我张氏乃姬姓少昊之裔,汉常山景王张耳之后。即便是从汉朝算起,传至我这一世,也有十八代了。这天下,难道就不能有我张氏的一席之地么?大凉创业维艰,不能在我的手中断送,也不能毁在骏儿的手上。”

    “所以”张茂把住阎曾的臂腕,道:“子非,吾有一事要托付给你”

    阎曾闻言起身郑重一揖,道:“主公但有所命,臣下无有不从。”

    只听张茂一字一句道:“吾命你辅佐骏儿,做他的一世诤臣!”

    “主公”阎曾吃惊的看着张茂道:“主公春秋鼎盛,怎能出此不吉之言,即便辅佐世子,也不急于一时啊”

    的确,托孤于重臣,一般都发生在君主生命的最后一刻。如今张茂身体虽然有羕,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病危,何况他阎曾只是一小小起居令史,更不是重臣。

    “这件事我另有安排,子非,吾只问一句话,你意下如何?”张茂虽是询问,但语气已经不容拒绝。

    阎曾拜道:“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张茂展颜,紧紧把住阎曾的手臂,激励道:“对待子非这般的忠臣,我张氏从不吝王侯之赏。”

    阎曾闻言心头突地一跳,心道:“您如今也不过是位比王侯啊!”

    下值以后从灵钧台下来,阎曾魂不守舍地登上守在外面的自驾马车,对车夫吩咐了一声,就坐在摇晃的车厢里闭目养神取来。

    他是自南而来的人,并没有携带家眷。这两年也没有什么音讯,可能家里人早以为他遇难了。阎曾抛弃家业北上,是因为他对偏安江南的晋廷已经彻底失望,如祖逖那般的英雄人物,下场都是忧愤成疾而死,何况他一介书生?所以,想实现北定中原的人生理想,依靠司马氏是绝无指望的,倒是孤悬西土的大凉正不断蒸蒸日上,极有可能完成他的抱负!

    不过今日大将军此举,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把自己委派给少将军,说是辅佐幼主,可真正的意图应当并不是这么简单。

    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阎曾叹了一口气,心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样,当第二日张骏校场点兵受封的时候,阎曾也在往中军的大营赶。他在一个军士的引路下来到一座军帐外面时,正听到里面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阎曾不由一愣,踌躇片刻,还是通报一声走了进去。谁知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心里怒道:“真是有辱斯文!”

    ps:佳人本天成,菡萏凝如玉。(妹子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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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毛遂自荐() 
阎曾走进军帐的时候,张骏正在监刑

    两个书生模样的人,一胖一瘦,被扒掉了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上面已经高高隆起,带着通红的扳印。

    受罚的两人正是宋沛和索三戒,张骏没有问原由,也没给他们留任何面子,失期就该严惩,这是军法,也是张骏治军御下的核心,半点也松懈不得。

    别看这二人书生出身,但好歹也是从过军、上过阵的汉子,愣是没有吭声。十板子过后,张骏命人把他俩搀扶起来,才问道:“说罢,因何失期!”

    阎曾已经站在那有一阵儿了,张骏却理也未理他。不是张骏不认得阎曾,而是因为这里是军营,不是攀交情的地方,自然“审问”宋沛和索三戒更为重要。

    只见索三戒呲牙裂嘴得说不出话,宋沛倒是先开口道:“回主公,卑职二人在路上遇到了江宛她”

    “她什么?”张骏皱着眉头问道。

    “哎哎哎哎”索三戒揉着屁股说道:“主公,江宛她出家了!”

    “什么!”张骏腾地一下从胡床上站起,不可置信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汝卿她好好的,为何要出家?”

    宋沛见周围还有军士和一个不认得的中年文士在,没法开口,吞吞吐吐的道:“主公,这件事有些复杂,还请容卑职单独禀报!”

    “你们都出去!”张骏挥手道。

    “诺!”索三戒闻言,如蒙大赦一般,带着打他板子的军士就往外走,到了帐门处,见那个后进来的中年文士还矗在那里,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就忍不住上前拉扯,道:“哎,你这人听不懂话是怎地,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先出去!”

    “出去!出去!”一边喊着,一边不容分说地将阎曾推搡到了大帐外。

    阎曾一脸苦笑不得,道:“这位小友,你难道不认得老夫?”

    “你谁啊?”索三戒抬了抬眼皮,见这文士打扮的人一副穷酸样,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就道:“再说吾管你是何人,主公发了话,就必须得遵从,咋地,你比俺们主公官还大?”

    “哈哈哈哈哈!”阎曾倒是被气乐了,他觉得这个小胖子有些可爱,就道:”老夫姓阎名曾,字子非,印鹁恿钍贰�

    “咕噜!”索三戒闻言,吞了一口口水,迟疑着又打量了一番,问道:“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阎曾笑道。

    “哎呀!哎呀!”索三戒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恭维道:“原来是起居令史大人驾到,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哈哈哈哈!”

    阎曾收起笑脸,道:“这位小友前倨而后恭,何也?”

    “呵呵呵呵”索三戒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这一位,顿时苦着脸道:“前辈饶恕则个,俺也不认识您呐。”

    “哼哼!”阎曾其实并没有怪罪,只是想略施惩戒,便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老夫搬一把胡床来,难道要老夫一直站着不成?”

    “诺诺诺!”索三戒连忙答应,见打自己板子的两个军士还站在那里看热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腿就踹出去两脚,怒道:“两个呆汉,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搬两个胡床来!”

    “诺!”二军士不敢抗命,乖乖去了。只是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嘀咕:咱这匠作队的队主官不大,威风倒是不小。还真会给自己找面子!

    不一会儿,胡床搬来,索三戒接过一个,亲自给阎曾支起来,自己则小意地坐在了一旁,笑道:“令史大人,你来军营作甚?”

    “哼!”阎曾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索三戒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军帐内,宋沛正躬身禀报道:“主公,汝卿本名江婉卿,是卑职的远房表妹”

    “这些吾皆已知道”张骏皱着眉,道:“说些吾不知的!”

    “诺!”

    宋沛拜道:“婉卿回到姑臧后,就被家里关了起来。这次她出走了两个月,惹的祸有些大。再者,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宜于军中效力。”

    “后来,婉卿她又被逼着出嫁,于是一气之下,就做了道士”

    “道士?”张骏疑惑了一声,旋即总算露出一些笑意,道:“她不是真的想出家,否则大可以剃度做尼姑,又何必留着青丝做道士呢?”

    “主公说的是!”宋沛道:“泽清也是如此作想。之前在街上刚巧遇到了,便和全斌一起劝她,谁知她性子竟然如此执拗,就是不肯回心转意,也不愿见您。故而就耽搁了时辰”

    张骏摆了摆手,长叹一声,苦笑道:“吾料婉卿非是不愿回心转意,而是想让本侯亲自去寻她。”

    “这个”听了这话,饶是宋沛多有智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罢了!”张骏道:“恐怕你二人遇到婉卿也不是巧合,既然她想让本侯亲自出马,本侯也不忍心拒绝佳人之邀。婉卿在何处出家?”

    “在城外白云观!”宋沛答道。

    “此间还有事未了。”张骏吩咐道:“泽清,你让阎令史和全斌进来,吾还有事安排。”

    “阎令史?”宋沛闻言愣住,惊讶道:“可是任职起居令史的阎曾阎子非?”

    “不是他还能是哪个?”张骏挥手道:“去吧。”

    “诺!”宋沛转身出去,片刻后,索三戒殷勤地挑开帐帘,只见阎曾率先而入。

    张骏起身相迎两步,拱手道:“阎令史,大驾光临,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哈哈哈!”阎曾不以为意,笑道:“少将军公私分明,处事先急后缓,不错!不错!”

    “呵呵”张骏陪着笑了笑,心道这个白脸“包青天”怎么有空来自己这里了。就问道:“不知令史有何贵干?”

    只见阎曾面色一整,突然撩襟下拜,施大礼道:“武陵狂生阎曾,毛遂自荐,请入少将军幕下效力!”

    事情在一瞬间发生,张骏根本来不及反应,当看到阎曾拜倒在自己身前,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咕噜!”索三戒又咽了一次口水,心道:“还是主公厉害,什么人都收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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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事将近() 
虎躯一震,便有猛将谋臣主动来投,这大概是每个穿越者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张骏却从没有如此奢望。

    像起居令史这种官,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职责重要。凡是担任此职务的,每天都会寸步不离帝王左右,甚至在寝宫和书房里,都会专门给他设立一个隐秘的单间,以供其时刻记录帝王的言行。

    比如说张茂口渴,喝完水后又嘘嘘了一次。阎曾就会在本子上写道:“上渴,饮闭,小溺”由此可见,几乎张茂的所有秘密都瞒不过阎曾,那么此人在大凉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也许不是最有权势的,但绝对是最受信任的。

    索三戒为何怕阎曾?

    因为大凉虽然没有独立称王,但是绝对不会有人将凉州之主看成是一个简简单单得州牧。在这种名为臣属,实则自行其是的割据势力中,凉州牧无疑就是土皇帝。封建王朝里,权力、财富、地位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帝王的信任。阎曾的一句话,比其他人一万句都顶用,这才叫真正的一字千金!

    张骏不敢托大,急忙上前将阎曾搀扶起来,苦笑道:“前辈休要折煞骏了,小子怎敢当先生大礼?”

    阎曾坚持再拜道:“礼不可废,下官拜见自家主公,天经地义,何来折煞一语?”

    张骏敬重阎曾,倒不是因为此人敢于进谏,而是他嫉恶如仇的性格。此种个性带到官场里,不单要遭同僚记恨,有时候还会让上位者头疼。所以张茂才把他安置在起居令史的职位上,一来是出自于信任,二来也是希望能磨平一些阎曾的棱角。随话说刚者易折,张茂也是出自于爱护人才的考虑。

    相比之下,广武郡的周严虽然是御史出身,但和阎曾对照之下就相形见绌了。若是换作阎曾在广武郡,豪族瓜分遗民之事根本轮不到张骏处理,阎曾早就已经把敢于闹事的人绳之于法了。

    一旁,宋沛和索三戒也重新上前见礼,他们是晚辈,职位又低,自然姿态摆得很正。

    张骏疑惑道:“先生大才,入幕之事骏铭感五内,只是先生位居起居令史,职责重大,岂能轻离?”他此时还并不想用阎曾,因为自己的庙太小,容不下大神。阎曾若来,实在不好安排。

    阎曾仿佛是没听出张骏话里拒绝的意思,道:“少将军放心,下官已经向州牧辞去了职务,如今闲云野鹤,并不求什么官位”

    “辞官了?”张骏惊讶道:“吾叔父准了?”

    “是!”

    “州牧已经批准了下官的辞呈。”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骏顿时就明白了,阎曾来投,应该是出自于叔父张茂的安排。至于他本人怎么想,还真不好说。不过从其态度来看,应该并不反感自己。

    张骏只得道:“既然先生执意如此,骏不敢不扫榻相迎。至于具体职务,等骏于广武建节后再行安排”

    阎曾撩起衣襟拜道:“主公有命,阎曾自当遵从”

    四人皆大欢喜,又谈笑了一阵,张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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