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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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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若拉也不追问他,睁着眼睛看弥漫着黑影的天花板,似乎在回想梦中情景又似乎在抗拒想起,但令人沮丧的是,那些该想起的死去的人想不起,而那些刺目的血腥却偏偏忘不掉,弥漫在眼前挥之不去,就像视野中黑影一般。

    河间宿叹息着慢慢说:“在我小时候,我的父母便经常说,梦是与现实相反的,如果梦到血光之灾,那现实中多半会发生些好的事情。”

    弗若拉嘴角浮起浅浅的一丝笑意:“这些是父母哄小孩子的话吧,虽然从没人这样跟我说过,可我也知道。”

    河间宿也笑道:“是啊,父母对孩子说的话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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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神秘老人() 
第215章 神秘老人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句笑话般的话语得到了半分缓和,弗若拉把被子拉到脖子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幽幽地说:“如果那话是真的,那么这个梦游能代表什么信息呢?也许它能给我一点关于我身份的信息,可惜我猜不透。 ”

    “那就不要去猜了,顺其自然的结果是最好的,哲人说不要去阻挡水流和将死之人的路,无论什么事都是这样。”河间宿说,“所以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不要去阻挡水流和将死之人的路。”弗若拉念叨了两遍这句充满古希腊俗语的话,笑着说:“我感觉你就像一位哲人。”

    “年纪大的老人总喜欢絮絮叨叨的,时不时能冒出一两句有点意思的话。”河间宿说,“但是这句话不是我自己看到的,多年以前修先生劝导我时就是用的它,现在又经过我的嘴告诉了你。”

    “是他??????”弗若拉若有所思,“那他劝导你,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河间宿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满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失忆的病人,却忘记了她失忆前是如何不简单的人物,仅凭一句话就瞄到了隐含的重点。他犹豫了。

    弗若拉转开目光,轻声说:“不好意思,如果这是隐私,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河间宿缓缓说,“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对我自己而言,也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你是日本人,对吗?”弗若拉小声问。

    “也许是吧,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血管里流的是哪个民族的血。”河间宿说。

    “为什么??????”弗若拉疑惑道。

    “这么说吧,”河间宿看看她,“我是和你一样的人,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谁,只认识现在的自己。”

    弗若拉瞪大眼睛:“你也是?????”

    “是的。”河间宿点点头。

    弗若拉一下子沉默下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本来算不上震撼的,毕竟她和老人认识也不过三天而已,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这半个小时里说的。只是一个人看到同自己身处同样境地的人总会有不同的情绪,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庆幸,也许是更加浓郁的痛苦。

    而她的,更类似某种释然的情绪,不过距离释然还有一片浓雾阻隔,这种感觉直叫人心头淤堵。

    “你又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呢,”半晌弗若拉小声问道,问完了又马上自嘲地笑,“我真是蠢,原因我们都不会记得的对吧?”

    “没错啊,失忆后的短暂时间里,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失忆的原因了,可要是能想起来,那就不叫忘记一切了,那种被折磨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痛苦,所以我能体会你现在的感受,”河间宿慢慢说,“当确定原因想不起来以后,我又执着于想起自己曾经认识那些人,曾经做过什么事,自己叫什么名字,爱哪些人恨哪些人,因为仅存的直觉告诉我保住自己的性命,起码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可惜??????”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暗淡了些,很明显那些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却还在。

    “可惜什么?”弗若拉问。

    河间宿叹一声:“可惜没有任何人来找我,我仿佛突然和世界脱离了关系。那时我在想,我是不是一个流浪汉,或者是一个人人厌恶的混蛋,没人因为我的变化来看我,也没有人幸灾乐祸,就像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困惑是我失忆后的第一种情绪,之后是恼怒,再是不甘,最后是失落。我想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做一个流浪汉好了。我给自己取名叫河间宿,因为在我口中残留的语言是日本语,而我醒来的地方是河边,呵呵,还算合理的推算。我想我应该是日本人吧,可我不想待在那个陌生的地方,于是就走了。”

    或许时间过去太久,河间宿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弗若拉却像在听故事一般专注,“可是为什么到了这里?”

    河间宿笑笑:“日本和克里特岛隔了多远的距离啊,半个地球都走过了吧,我才感觉到了疲倦。一个流浪汉如果想停下来,是不必考虑地点的,这个岛屿又是个美丽的地方,于是我停了下来,变成了乞丐,日复一日地过最卑贱的生活,直到遇到了修先生。“河间宿回忆着,“那是一段新的人生的开始。”

    那应该是一段苦痛的历史,从苦痛者本人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变成了极随心所欲的旅行,自然个中过程被省略了许多,他受过的苦难藏在了轻松的表皮下面。但那肯定又是非常自由的一段人生,而自由这种东西,恰恰是弗若拉最欠缺的东西,即使她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否经历过自由的时光,这个词语在现在听来也是非常陌生的。她恍惚了一阵。

    “我不知道为什么修先生这样身份的人物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卑贱的人施舍自己的耐心,”河间宿没顾及弗若拉的恍惚,对着一个同样处境的人说自己的过往,他仿佛也慢慢陷进了其中,“大概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我像垃圾一样活着,以为失去了过去的人也不会拥有将来,可是修先生对我说,别阻挡水流和将死之人的路,落到什么样的地步,就应该从什么样的地步开始活。”

    “于是,你听了他的话?”弗若拉问。

    “是啊,在那之前,我从来都不相信人是可以被话语改变的,无论说话的是什么样的人。”河间宿说,“但修先生改变了我的观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是一个不寻常的人,只能这么说。这次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应该也是为了让一个相同的人劝导你吧??????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修先生想让你把忘掉的事情记起来。”

    “大概你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所以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弗若拉幽幽地说,却自动忽略了河间宿的推测。

    河间宿摇头笑笑:“我只是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罢了,哪里有什么不寻常,庸庸碌碌地过了后半辈子,现在就快要死了,也没发现自己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么??????”弗若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沉沉地像轻声梦呓,“那我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呢?”

    她只是在自言自语,河间宿也没有回答,沉默着站在床边。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呢,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容貌清丽得叫人不舍得挪开眼睛,身材姣好,目光清澈。河间宿拿欣赏艺术的心去欣赏她,她整个人都是值得注意的,可惜有时候漂亮是有效的通行证,有时候却一钱不值。

    他缓缓靠近了床边,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若放在平时,河间宿已经被弗若拉的刀肢解,但现在她就像一个普通的胆小女孩,希望能有人靠近自己,施舍一点安全感。

    “我不是修先生那样的人,没法用一句话改变你的心态,如果你能听进去一点,我还是觉得非常高兴。”河间宿停下来,手按在台灯上,“好好睡一觉吧,要是你执意想起,顺其自然反而更快。”

    弗若拉蒙在被子里的脸轻轻抽动,微微的叹息传出来。河间宿将灯关掉,朝房门走去。

    “谢谢。”几乎不可闻的道谢声在身后的黑暗里响起。

    “不用客气。”河间宿缓缓将门带上。

    弗若拉藏在被子里,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却再也睡不着了。三天了,她藏在这狭窄的小房间里已经整整三天,除了在醒来的第二天见过一个惶恐到来的医生,就只有河间宿和她说话,寥寥几句。今天是最多的。没有被老人触动那是假话,但要她立刻放下所失去的一切却不可能。

    安静是有利于思考的环境,七十二个小时内不间断的挖掘,某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连接了不知长度的时间,但也仅仅是些片段而已,可供她将自己回忆起自己的完整信息甚少。一个人逝去很久的过往对自己来说就像前世一样遥远不可触摸,而对于失忆的人,即使是昨天,也在过往之列。

    她需要做点什么才行。人只有真正的竭尽全力了,才有可能对自己所失去的东西释然。弗若拉闭上眼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游走,逐渐拼凑,拼凑一个深深刻在身体中至死无法抹去的烙印,那个暗渊一般的地方。

    雨水在白天暂停,在夜晚如期降落了下来,雨季的天气情况比旱季还要好预测。雨水还没有降落到地上的时候,人们往往已经闻到了味道。贫民区酒吧的生意不见得会因为天气恶劣变好,但人气肯定会上涨一大截的,这里是没有住所的流浪汉和乞丐们最好的藏身之处。他们不会付钱喝酒,只会聚在一起聊天,或者睡觉,脸皮厚的人会到吧台乞求一杯免费的酒水,如果刚好碰到服务生心情好,那未来的几个小时里就不会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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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决定() 
第216章 决定

    在这种赚钱不是首要目的的地方,他们成功的概率还是挺高的,而且今天服务生的心情好像受了天气的影响,慷慨程度和情绪成反比增长。沈飞沉着脸把一杯杯酒推到吧台外张着的手里,却从不索要钱。

    岚从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出来,立刻闻到了洋溢在酒吧里的刺鼻的酒精气息,抬头看,聚众聊天却变成了派对一般。人人都很兴高采烈,只有孤独的服务生坐在吧台内,把手里擦得透亮的酒杯当玩具玩耍。

    岚轻轻地走进吧台,敲敲沈飞面前的木板,打趣道:“今晚的生意好像非常不错啊。”

    沈飞耍弄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慢慢说:“我没收他们钱。”

    “啊?”岚故作惊讶,“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飞懒散得像刚从床上爬起来,“今天我心情不好,给自己放个假,可不可以。”

    “你是放假了,可是估计老板会气疯的。”岚故意苦着一张脸,不过那张脸无论怎么哭丧都是漂亮的,反而多了一点滑稽。沈飞勉强笑了一下,脸色又沉了下去。

    其实岚看得出酒吧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付不起一杯酒水钱的,小部分付得起的,也不舍得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掏出来。送客人酒喝在酒吧里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即使酒吧里挤满了人,也不过能把储存的酒喝掉十分之一,她根本不在乎。当然那并不是不在乎的真正原因。

    “能跟我说说吗?”岚对沈飞笑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飞没说话,把酒杯放下,把身后酒架上最醒目的威尔士金色礼炮拿了下来。这是酒吧里最好的酒,是用来充场面而不是拿来卖的,在场的人也没有能喝的起的。沈飞伸出手指轻轻一弹,紧扣的木塞就被弹飞了。这样的动作如果不是炫技,那就是心情不爽。岚收敛起笑容,看沈飞将酒杯倒满,通透的液体顶着美丽的泡沫。沈飞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从事服务行业多年的高级服务生,竖起一尺高的酒瓶,把酒杯推到岚的面前。

    “请。”他说着,从悬架上再拿下一只酒杯,慢慢地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岚端起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下,味道不错,浓郁而清澈,可惜她不经常喝酒也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职业的特殊性往往决定喜好,有的人是根本不能拥有喜好的。但今天沈飞的反常让她决定小小地破一次例,毕竟她面对的也是一个特殊的人。

    沈飞显然没想对这唯一一瓶充场面的名酒客气,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我要走了。”他说,口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又下雨了”似的。

    “走?”岚挑挑眉,“去哪?”

    “不知道。”沈飞摇摇头,“走着看吧。”

    “可为什么要走呢?”岚说,“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么?”

    “哼,我从来不觉得喜欢过什么东西。”沈飞笑笑,“其实这份工作挺不错的,无拘无束也很轻松,不过我得走了。”

    他没说出走的原因,只是把“要走了”改成了“得走了”,敏锐的岚一下子抓到了这个不同,但是没表露出来,心里却在快速的分析眼前的这一幕。庆先生吩咐不要干预沈飞的决定,这应该也在命令的范畴之内,可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将命令执行。

    “那么,”岚放下酒杯,缓缓说,“你走了以后,还会联系我么?”

    “不会。”沈飞说。

    岚愣了愣,就算她知道沈飞不是个寻常的人,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还是让她惊讶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飞摇摇头淡淡地说,又喝了一杯酒,把酒杯扔下,酒瓶放在吧台上不管不顾,向后一躺倒在了横放的木板上,本来木板上是放满酒的,现在已经全部分给了流浪汉们,以往每到木板空了,就是他睡觉的时间到了,今天沈飞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四个多小时。

    这下岚彻底愣了,破例和沈飞喝酒的决定也泡汤,她简直有些摸不到头脑,握着酒杯发了几秒呆。就快要把房顶掀了的喧哗声被抛在身后。

    “无厘头——”她轻轻嘟囔一声,把酒杯放下。

    夜越深,雨势似乎就越发大了。心满意足的客人们百无聊赖,能讲的话题已经说尽,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寻找平整的地方睡觉,喧哗声逐渐被雨滴敲打窗玻璃的声响覆盖。站在吧台前的岚更是无聊,目光一圈一圈地打量酒吧的装饰。她的体力好得很,严格的精神训练可以让她48小时不睡觉也不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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