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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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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鬼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猎刀几乎将他的两颗肾搅碎了,薄膜只保护了表面而忽视了内脏。楚临风腾空跃起,刀尖向前,90公斤的重量和惯性,一起将它送入了残鬼的心脏。
这是毫无疑问的致命伤,几秒钟后,残鬼的血液停止了流动。楚临风让他跪着死在了地上,保持一副忏悔的姿势。
dark安静地看着惨烈的战斗,作被摧毁,他并不在意,相反,他甚至有些欣赏楚临风结束敌人生命的方式。
另一只残鬼感受到了同伴的死亡,同他的主人一样不在意,他抽动鼻子,吸纳空气里剧增的血腥味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没有同伴,一切活着和死了的,都是猎物。
“尽管有你的帮助,可他们还是一样的弱啊,dark。”楚临风慢慢擦拭着猎刀表面的血迹,银白刀锋和鲜血混合,形成凶恶的斑驳颜色。他走向还在吸食血气的残鬼,猎刀晃动,犹如蓄势扑击猎物的豹子。
“的确是我大意了,”dark说,看向还活着的作,“他们虽然强了一点,但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从蚂蚁升到了兔子吧?”
“过奖了。”楚临风冷道,他已经走到了残鬼面前,噬杀的野兽终于察觉到了危险,曲起的身体绷紧,向楚临风展现獠牙,但无论他怎么凶恶,楚临风仍是猎人,沾染了鲜血的他在食物链里,永远在残鬼的上方。
此刻已无法后退,残鬼嘶吼着扑向敌人,双手的目标是他的脖子,獠牙尽露的嘴目标则是他的喉咙,如果敌人真的是猎物,这将是一次完美的击杀。
但不是,楚临风从残鬼的双臂间穿了过去,平端猎刀,残鬼自己把头送到了“兽牙”的嘴里,他的獠牙离楚临风的喉咙只有十公分。
楚临风看着他眼中的凶恶和生机一起慢慢消失,将他甩到一边。
现在猎刀结束了第二个敌人的生命,还有第三个,dark站在十米开外,对战斗的结局一点都不惊讶。
“意料之中,”他说,“年轻人,我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
“但是它还没有结束,”楚临风说,他迈动脚步朝dark走去,一如他走着结束残鬼的命。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信心取得接下来的胜利,甚至他明白自己此时的举动是错误的,为此他可能要付出代价,但这些都没有用,胸腔里涌动的热血和愤怒让他停不下自己的脚步,除非他现在被打残,或者将dark劈成两半。
“是啊,它的确没有结束,但我是这场戏的导演,”dark说,“它的结束方式要由我来决定。”
“战斗结束的唯一方式就是,有一方死了,或者认输,”楚临风说,“我觉得你不会认输,你也应该觉得,现在的我也不会认输。”
“那你是要选择死了?”dark问。
楚临风没有回答,这是个没办法回答的问题,他的潜意识觉得自己确实不想去死,但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他向dark走,推着他握紧猎刀。
“藏魂,的确是向神借助力量的方法,”dark摇头,“但是,神的力量,岂是这么容易染指的?”
“停止你无聊的演讲吧。”楚临风已经走到了三米处,这个距离就足够了。
dark与他对视,缓缓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相信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不过我觉得,我们见面时的气氛,肯定不会改变的吧。”
“以后?”
“是啊,以后,”dark点点头,“现在要到结束的时候了,年轻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但不是和我。”
他挥挥手,楚临风身后响起灌木丛被踩倒的声音,一股熟悉的气息再度袭来,楚临风眼神一冷。
他回头看,死掉的残鬼安静地卧在地上,一跪一躺,已经渐渐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只可惜他们的身体残破不堪,很难看出,这是两名警察。
现在有了第三个,披挂着破碎黑衣的残鬼踏过灌木丛,他的手里拎着一具尸体,正是刚才逃离的楚临风的手下,然而仔细辨别残鬼的模样,却也是另一个久未现身的手下。
果然,这是一场戏,一切都在dark的安排之中,他之所以从容,是因为一切胸有成竹。这最后结束的方式,是让楚临风的团队自相残杀。
楚临风的牙齿咬出了血,手掌几乎和猎刀合为一体。
dark已经不在他的身后,他带着沈灵缓缓向院子外面走去,只留给楚临风一句话。
“来吧,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那是什么,恐怕是杀吧,一味地杀,不含任何犹豫和怜悯,哪怕面对最熟悉的同伴,也要记得毫不留情地挥刀。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残鬼丢掉手中的尸体,做出一模一样的凶狠动作,只是透过他扭曲变形的脸,楚临风还可以看到一丝熟悉的模样。
“如此……对不起。”
他缓缓举刀????
异变的体征在死亡后三分钟全部消失,楚临风把刀从同伴的胸膛里拔出来,血液已经无法喷涌了,淌满了整个身体。
同伴重新变回本来的模样,一张脸上布满痛苦扭曲的表情。用手把他的五官抚回正常的样子,动作极缓慢,他甚至无法清楚地感知自己的心情,平静而沉重,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沮丧和哀伤,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哀伤过,唯一的一次,大概是母亲去世时,那个时候太小了,他几乎已经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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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发难()
第023章 发难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生命的消逝,也从来没有为死在自己刀枪下的残鬼哀悼,有一段年轻气盛的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杀死这些怪物而生的,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事情可做。复制址访问 :
可是当一个死亡的人躺在他的脚下,胸膛上插着他的猎刀,被“兽牙”的锯齿割碎了心脏,楚临风却没有办法做到平静。这个平日里对他服服帖帖的同伴变成残鬼向他扑来时,楚临风有一瞬的犹豫,几乎难以察觉,然后,猎刀就洞穿了同伴的身体。
死亡真是一件简单直接的事情,只需要一个动作而已。
楚临风把猎刀放回裤腿的刀鞘里,呼叫了“暗袭”基地,二十分钟以内,现场因战斗而留下的痕迹将被彻底清楚,所有的损坏,外人会将原因归结为盗贼,至于死掉的六名警察,大概会被当做神秘失踪了。
楚临风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天边已经露出一点点的亮色。
“暗袭”基地幽暗的角落,楚临风呆在楚沧海的房间里,他已经呆坐了两个小时,地上散落着几只空荡荡的酒瓶。
这次对孙子浪费自己的酒,楚沧海没说什么,他坐在楚临风的对面,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只白色的碟子,碟子里则是一些暗红色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在浓郁的酒精味里也显得特别清晰。
楚临风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这种刺眼的颜色太熟悉了,那两只残鬼身上裹了一层这样的血液薄膜,阻隔了猎刀的一次次致命的劈砍。
“这玩意儿是什么?”他大着舌头问,酒精冲到脑子里,已经让他有些神智不清。
“只是单纯干涸的血而已,没什么别的东西。”楚沧海说。
“我不信”楚临风随手拿起一个碟子,将它举到眼前,顿时暗红的颜色充斥了视野。
“该死”他骂道,将碟子扔下楼,瓷制的器皿“砰”地摔成碎片。
楚沧海没说什么,手伸到桌子下面,摸出了一把枪,正是楚临风同残鬼战斗时丢在别墅的重型手枪,被清理现场的暗袭成员带了回来。楚沧海把枪放在桌上,褐色光滑的枪壳把光芒反射进楚临风的眼睛里。
楚临风的瞳孔微微紧缩,瞄了手枪一眼,随即转开眼睛。
“谢谢。”他说。
“用刀干掉两只残鬼,”楚沧海说,“你的实力大概又上升了一点了。”
“应该是三只吧,”楚临风冷冷道,他仍然抹不掉眼前的景象,同伴挂在他的刀上痛苦地死去,“老爷子,你不用想着替我洗掉一点过错,没有用的,是我杀死了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么,”楚沧海笑笑,“年轻人懂得承担责任是对的,但不要一味自责,那样,只会削减自己的斗志。”
“年轻人,”楚临风面色渐冷,这个称呼留给他的刺激太过强烈。
“注意控制你的情绪。”楚沧海突然说,将楚临风涌动的无法控制的杀心压制回去。楚临风长长地叹一口气,懒懒地靠回沙发里,再不言语。
“与其在这里为过去的错误唉声叹气,不如说点对以后有用的,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喝酒的。”
“嗯。”楚临风闭着眼睛应道。
“他是谁?”楚沧海问。
“我只知道他叫dark,来自希腊,”楚临风略略思索,“克什么岛,忘记了。”
“克里特岛?”
“大概吧。”
“是个出名的宽阔的岛屿啊,”楚沧海说,“还有吗?”
楚临风已经快要睡着了,懒得从脑子里挖掘信息供老爷子研究,他打着呵欠敷衍道:“他要带那个女孩去那座岛屿,参加什么祭祀,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不要再问我。”
“祭祀……”
楚沧海思索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其实并不难理解,世界各地都有各种各样形式不一的祭祀,但凡是有类似的活动,祭是一定少不了的,他现在担心的是,女孩不是祭祀的参与者,而是祭。可惜楚临风没来得及告诉他dark说过的话。
房间里响起响亮的鼾声,楚临风半躺在沙发里睡着了,高度的酒精随血液流淌到了全身,将他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慢慢地放松。
楚沧海瞅了瞅熟睡的孙子,目光里并没有多少担心,这是他亲自选定的接班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挫折打倒的。
他捡起桌上的手枪,塞到楚临风特制的腰带皮套里,楚临风曲着腿,猎刀“兽牙”在膝盖处露出黑色的刀柄,但真正的凶悍藏在刀鞘内。这是绝佳的武器组合,只要它们的主人愿意,它们可随时随地展露狰狞。
楚沧海下了楼梯,穿过宽阔的大厅出了门,房间里变得安静,楚临风躺在沙发里沉睡着,眼前却总是抹也抹不掉的刺目的红光,和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它们在痛苦地哀嚎,愤怒地咆哮,巨大的骨掌伸到楚临风面前。
楚临风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膝盖处,寒光涌动,猎刀再度出鞘,劈碎了他面前精致的玻璃杯。只是楚临风仍然在梦里,而他劈碎的是残鬼狰狞的面庞。
没有什么是无法斩断的,噩梦也一样。
几分钟后,楚沧海到达了会议室,这里的格调与他的房间完全相反,过度明亮的灯光照在每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让人生不得一丝倦意,能在这里参加会议的绝对是三家族的重要人物,位子不在楚沧海之下。
此刻会议室里充满了窃窃私语,坐的相近的人都在讨论不久前发生的事,两名见习暗袭者死亡,其中一人还异变过,这放在在暗袭的整个历史上,也算是大事,尤其在针对残鬼的组织里居然冒出了残鬼,几乎可说是极大的耻辱了。
上官家家主上官振和欧阳家家主欧阳贺端坐在首席,会议室的桌子是特制的三角形,是为了象征三家族的地位平等,但其实联盟一向以楚家为首。此时,上官振和欧阳贺面色冰冷,预备向楚家发难。
楚沧海的到来终止了私底下的讨论,也点燃了正式舌战的导火线,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坐在次席座位上的楚山悄悄向父亲使了一个眼色。
然而楚沧海并不在意,缓缓走到楚家家主的位子上坐了,笑呵呵地向其他两位家主打招呼:“大家都到齐啦。”
“是啊,我们等待楚老多时了。”上官振紧接着应道,他虽然是家主,但辈分只和楚沧海齐平,所以对楚沧海用了尊称,但他的语气却极为不善。
楚山面色一冷,刚欲出言驳斥,楚沧海却挥挥手制止了他,依然很平和地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和楚临风说了一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上官振笑道:“你的孙子不会在哭着向您赔罪吧,犯下这样的错误,是要受到惩罚的……”
“上官家主,请注意用词,”楚沧海沉声道,“我相信这次的意外我们大家都没有预料到,所以出现事故是必然的,把责任全部归结到一人身上,未免有些严重了。”
“意外确实无法预料,但是擅自出动是不可质疑的,”上官振说,“楚临风屡次违反组织规定,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觉得,这才是导致这次事故的原因。”
“我同意上官家主的说法,”欧阳贺附和道,“的确是楚临风的冲动导致了事故。”
楚沧海瞄了这个精瘦的男人一眼,这两个家伙明显商量好了,矛头直指楚临风,但原因肯定不只是这次事故。
他收回目光,冷冷问:“那依两位家主所言,该怎么处理楚临风。”
“驱逐出暗袭,永不录用,”上官振斩钉截铁,“并且,我提议终止对楚临风的强化训练。”
好狠楚沧海皱眉,“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一个人的错误导致两个成员的死亡,还要加上六个警察,他给组织造成的麻烦,我觉得这样一点小小的惩罚并不过分,”上官振摇摇头,“虽然他以前有过功劳,但也不足以抵消。”
会议一开始就变成了白热化的谈判,楚沧海对这两个家伙的用意清楚的很,无非是想压制楚临风的实力增长,借此削弱楚家的实力,被压制了太久的人没有不想翻身的,但楚沧海怎么可以让他们轻易达成目的。
楚山看了一眼父亲,楚沧海对他笑了笑,仿佛在笑刚才的争论。
“好了先生们,”楚沧海摆摆手制止了争论,他的威信让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吵架的,把一个年轻人犯的错误当成话题,有些太肤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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