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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个阿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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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有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他才看到这貌有厉色的青年人睁开了眼。
不过,他脸上的期待在看见对方的动作之后变成了叹息。
贼曹李徽转过身摇了摇头说道:“少主,太守,此人我并未见过,不过下官见识不过一隅之地,这人下官观其相貌,多半不是本地人。”
刘禅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东吴那边派来的人?
正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却听见李徽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显得略有迟疑:“禀少主,此人的面貌,倒有些像是交州人士!”
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与其陡然间变的笃定。
刘禅听闻问道:“不知贼曹依仗何来?”
李徽赶忙沉声回答:“少主不知,这益州人士身处内陆,与那身处沿海的交州人士样貌上虽然差别不大,但皮肤上,后者却是有一种常年经受烈日烘烤一般产生的红黑色,而咱益州人,却是多为姣好。此人虽然肤色并不明显,但底子里的质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禅点点头,抬起尸体的一只胳膊,仔细一瞧,发现的确如此。
“很好,李徽是吗,洞察力不错。”他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在李徽面露喜色之时,一旁的李严却是神色一凝,然后很迅速的恢复正常。
经此一事,他陡然间明白,自己在主公刘备精心布下的所谓“夺嫡”一事之上所扮演的角色。
之前他想的是明哲保身,雪中送炭虽好,但风险也大,锦上添花虽有墙头草之嫌,但胜在高枕无忧。
但此刻,他发现发想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主上将少主安排到他这个地方而不是其他州郡,寓意何为?他思来想去,目的便只有一个。
那便是他李严。
而他李严又代表着什么?那便是益州老臣!
不仅如此,少主的老师又是谁?是诸葛孔明!主公这一手,看似是在夺嫡,实则是在将禅少主推上明处,让其统御益州老臣和主公身边的旧部,通过禅少主,将两个党派融为一体,化解益州内部的庙堂之争!
所谓的“夺嫡”,只不过是主公立下的一个障眼法,让那些顽固份子,心中还想着反叛的家伙失去警惕,直到最后整个益州变成铁板一块固若精汤,到届时,那些家伙就算是有那不臣之心也无处无法可为。
而在这场大势之中,自己,便扮演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几乎是与那诸葛军师平起平坐!
想通了这些,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该怎么做?!
“少主,臣听闻少主府中人手缺乏,臣这子侄虽然没太大的本事,但这一身识人辨物的手段还是颇有用处,臣斗胆,向少主举荐此子,入少主手下谋一差事。”
大礼之下,李严冥冥中感觉到,他此刻底下的身板,便是日后他李家氏族崛起的开端!
。。。
第六十六章 封王之辩()
李严的突然转变让刘禅有些许的不适应。但无论如何,这种转变总归是对自己有利的,有这个犍为太守的辅助,自己心中很多设想都能够更为轻松的执行。
至于对方的提议……
“虽然李公如此开口,但吾还是想听听你的侄儿自己的意思。”他稍加沉吟,才开口。
闻言李严立即回头看向李徽,后者当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沉首拱手肃声说道:“臣愿为少主麾下门客家臣,赴汤蹈火,如有二心,当如此木!”
他拾起地上一根木枝,用力一折,后者应声而断。
这一套颇有江湖气的宣誓效忠倒是让刘禅眼前一亮,他府中的那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官制内之人,实际上他也发现,相比于那些文邹邹的文人墨客,到还是这种实诚些带着些莽气的儿郎更能让他欣赏。
李严的表情却是有些尴尬,“少主,我这侄儿,却是因为这官职,和那些游侠儿熟络过了,沾了这些许匪气,少主见谅。”
刘禅笑着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此事。他上前几步,将李徽从地上扶起,说道:“既然汝有意跟随于吾,那吾便应下了。吾麾下几人如今皆因要事而脱不开身,那么,这刺杀一事,便交付于你,如何?”
说实话,将这事交给李徽,虽然能够物尽其用,但刘禅其实也是无奈之下才做的如此决定。他并不知李严这突然转变意欲何为,更对这李徽一无所知,将这关乎到其生命安危的事情交给这样一个前一秒还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着实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不过,他也想借此事试这李严一试,如果其真有心辅佐自己,便断断不会在此事上耍些心机。
相比于李严的老奸巨猾,李徽还是稚嫩的多,当即喜形于色,但又表现出一幅郑重的样子躬身领命。
“既然如此,那吾便先走了。”刘禅转过身对李严说道:“府中人因此事有负伤之人,吾还要前去视探一二。”
说完,他便向外走去。
“恭送主公(少主)。”
身后,两声呼喊传来。
……
汉中沔阳。
“不知正方,能否看懂主公的这分用心啊。”一厅中,一褐衣谋士端坐与案几之前。
其对面,便是此时已经打下益州汉中两地,天下江山唾手可得的刘备。
“孝直勿忧,正方虽无先生之聪颖,但审时夺度之能也是极为敏锐,想必,此时已应当懂了吾的心思。”刘备轻轻一笑,看着眼前这名他极为敬重的儒生。
其祖父法真,可谓享誉天下,“名可得闻,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作为其孙,这名叫法正的儒生谋士,是他认为他麾下唯一一名能与诸葛亮比肩的英才。
法正沉吟片刻才开口,“主公言之有理,臣只是怕……”
“卿何所忧?”刘备问道。
“方正这人,臣知之甚多,其聪慧之质毋庸置疑,但有一事,主公却是不知。”法正眼睛微眯,面无表情的说道:“其为官之前,李家不过一中下氏族,如今,却是已为犍为第一大族,氏族鼎盛。”
这句话,言下之意便是这李严,以公谋私,更诛心一点,便是有那官爵世袭的不臣之心!
刘备听完并不言语,实际上,法正说的这些,他早就在心中思虑良久了。
李严作为他极为看重的益州老臣,其前前后后哪能不被查个通透,对于此人,早在这之前,他便与诸葛亮有过数次的密切交谈。
但最后的结论,都是以此人才智来看,这些缺点都不是问题,不仅如此,刘备还认为,有的人,才更好掌控,若是无欲无求,倒让他用起来有些心绪不安。
良久他才说道:“孝直,方正这人,虽私心过重,但忠心也是毋庸置疑,何况这功成之后提携家中后辈,提振氏族,也是人之常情,吾也未听闻其氏族之人有过欺压百姓,徇私枉法之人。以此观之,方正对于其氏族之人约束极严,倒也无何过失。”
法正一听哪里不知道刘备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何况此时刘禅已至犍为武阳,时局已定,无可改之。见此,他便不再多言,他从来都是不愿参与到刘备身下几子的竞争之中,这兵之一道才是他的才华所在,扬长避短才是聪明人的取舍之道,至于这等内务,诸葛亮倒是再合适不过了。“主公既已所决,臣多虑了。”他停顿片刻,将此事不轻不重的绕过,接着开口:“主公,臣有一事请奏。”
刘备一摆手说道:“卿但说无妨。”
法正点点头,便再次开口:“臣这几日静观之下,觉得这称王一事,理当从速!”
“如今,曹操虽失汉中,但却未到伤筋动骨之时,以其挟天子之势,天下英豪十有七八入其掌中,主公虽民心所向,猛将犹在,但兵将之广,却是远远比之不过。是以,自立封王,迫在眉睫。”
刘备面露难色,“卿此言,吾岂会不懂,可民心乃立根之本,民心如水,吾如扁舟,可知这水能载舟亦可……”
刘备话未说完,法正就将之打断,刘备也不以为意,两人之前为这事谈论数次,如此场景早就司空见惯。
“臣以为,如今主公大义天下皆知,且坐拥半壁江山,以皇叔之名自封王,于情于理都无不妥,如今正是借势封王,以正名广收天下英才,如此,才可与那曹操逐鹿天下,光复汉室。否则,这川蜀之地,看似天险之内天府之国,实则如同囚牢一般,格局终究是太小。”
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不能在招收天下英才一事之上与曹操共分,那么,等待刘备的,便只有覆灭一道!此言,可谓是极为胆大包天!
刘备听言也是呆立于塌,既往几次争论,法正都未如此言之。他虽心中也想称王,但始终是不敢迈出那个坎,如今法正这一番言论,却像是晨钟暮鼓一般,将其猛然敲醒!
“主公别忘了,可还有个东吴,那一半荆州,关将军还未放手呢。”
听闻,刘备深吸一口气,随即长叹一声。
法正的这句话,却是成为压倒了他心中顾虑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六十七章 课程讲义()
尽管老管家武艺高强,但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气血损伤之下,颇有萎靡之感。
刘禅将之装移到了府中,请了大夫到府中住下每日照看。医馆当中鱼龙混杂,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刘禅当真是受之不起。
按照大夫所说,老管家想要完全恢复,至少得二月时间,伤口愈合倒是其次,主要是对损失精血的休养,也就意味着,至少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之内,老管家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了。
如此一来,刘禅身边本就缺乏的人手,此时更是捉襟见拙。正当他叹息之时,却听到有下人来报,仲术回来了。
“少主,在郡府的配合下,一应事务已经准备妥当。”仲术从袖中掏出一卷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在刘禅的影响之下,他麾下的人都用上了纸张,舍弃了竹简,上行下效,莫不如是。
刘禅稍稍翻看,便将其放在桌上。大方向上并无问题便可,细节方面,他还是信得过眼前这个被他委以重任的青年,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择期何日?”他问道。
仲术回道:“禀少主,两日后。”
刘禅点点头,“此时既然交予你全权指挥,吾便不再过多插手,如果有所求,报于府中管事便可。”
“臣领命!”
待仲术离去之后,刘禅便站起身来。
他却是险些忘了,那豫旦,还被郡守府的官兵给守在作坊之中呢!
……
“主公,你终于来了。”当刘禅一踏进造纸作坊的门,便听见了豫旦幽怨的声音。
“呵呵……这也是一种保护你的方式嘛。”他不动声色的避开这个话题。
实际上与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隐约听见门口侍卫说,好像是少主府的一名下人被人打伤了,但更多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一头雾水的下属,刘禅并没有将事实告诉他,一是因为经过封锁探查,已经证明豫旦与此事并无纠葛,他不是那种不问缘由便迁怒于他人的人;二是,以豫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并没有知晓这些事情的分量。
“这两日在对木竹的提炼之上可有进展?”他问道。
既然提及正事,豫旦立即收敛心神,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禀主公,小人试过了许多方法,虽然大部分都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但是实际上得到的结果与既往成品纸张想必,却是不如。”
看到豫旦的眉头紧皱,刘禅便提出想要看一看他实验的结果。
一圈观察下来,尽管刘禅是个门外汉,但凭借其上一世做过多年科研的经验,还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妥。
“时间,你研究过时间变量下的结果吗?而且同一实验的对照组和实验组的设立也有问题,故而得出来的结论混乱,没有指导性。”
“什么?”豫旦一愣,刘禅的这一番话中的几个词汇他从来没头听说过,不过听起来感觉却很是专业,颇有道理。
见到豫旦一脸迷茫,刘禅叹了口气,“明天你便到我府中来吧。”
到了第二日,豫旦来到少主府前,自有下人引路,将其带至一厅内。
他惊讶的发现,厅内摆放着许多张案几,横向放置,有如那些书院讲课时的布置。
此时前排的位子都已经坐满,剩下的,就只有最后面离得稍远的偏位。
豫旦寻觅片刻,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便有一个书童拿着一张看样子是出品自他之手的粗纸走至他的身边,然后将之放下。整个过程厅内之人并无过多言语,看来这个行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粗纸有两张,一张空白,一张几位公正的写了几行字,字迹规整的生怕有人认不出来一般。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将有字的那张拿起来,凝神望去。
“课程讲义?实验学基础?”最开始的几个字便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看着身前那一批安安静静坐在案几前仔细的人,豫旦突然有种自己这一身学识毫无用处的感觉。
他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而且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景况,却是不敢贸然其身与那些人交流一番。
在他抓耳挠腮之际,厅外又进来一人,火急火燎,与他一样发现前面位子被坐满,左顾右盼之下便走至他身边坐了下来。
“还好赶了回来,不然掉一节课有的话好久时间补。”他喘着气嘀咕着,快速将书童拿来的“讲义”看了一遍。
豫旦觉得自己机会来了,眨了眨眼,侧过身问道:“兄台,不知这‘课程讲义’是何物?能否为在下解答一番?”
对方好似这才发现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惊奇问道:“这位兄弟,你难道是少主新招至府中之人?你我好像从未见过。”
豫旦点点头说道:“在下豫旦,应主公之招前来府中,下人将我引至此处,不知何故?”
“豫旦前辈有礼。”对方轻拘一礼,然后说道:“吾名马钧,为少主属臣。此处,是教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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