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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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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嗨,本以为收个徒弟玩玩,很有趣,现在看来,嘿嘿,”
“先生,莫非先生有龙阳之,那个,啊”严实遽然色变,身子侧向一边,两眼像看到鬼一样瞧着公输念槐。
“噗………”孟之经把嘴中的水,长龙般射了出去,也幸亏他扭头及时,没喷到对面去。
“哈哈哈,”孟之经狂笑着,以手指着公输念槐,“你小子,让你胡说八道,这次有得你解说了。哈哈,不过,严作头,某可没有那癖好。”
孟之经一手撑地,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嘿嘿,可能元直误会先生了,告罪,告罪。”严实一边讪讪笑着,一边给孟之经续水,
“元直还想呢,先生怎么不找个年轻些儿的作徒弟呢,该打,不该曲解了先生的意思。”
公输念槐被惊得目瞪口呆,这宋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想,这也可以拿出来逗乐子?
“咳,是小子说漏嘴了。”
“咣当。”严实差些儿把水壶扔了,抖抖的说道,“先生,难道是真的?”
“呸!什么真不真的?此事休也再提起!”公输念槐恶狠狠地瞪了严实一眼,这人怎么总往那上边想啊。这事是能想的吗,得去做。
“嗯,严作头,你们作坊能做铸件吗?”公输念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故作深沉地问道。
严实微一皱眉,瞬间恢复原状,小心地说道,“回禀先生,元直所在作坊筹建于四年前,是为修补战损弓弩的。铸件嘛,也只是做些弩机之类的。不知先生想让元直铸些什么?”
“铁铸还是铜铸?”
“铜铸!”
“噢!”公输念槐想了想,冶铜业起源较早,工艺成熟,铸一根迫击炮管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重量会重上一些。而且弓弩上的铜弩机其复杂程度不亚于炮管。
公输念槐没见过三弓八牛弩,不清楚弩机的大小,想来也小不了。
“严作头,铁铸可做过?”公输念槐沉吟片刻,还是想从铁铸上入手。
“铁铸亦可。只是,”严实想了想,“先生,要铸何物,不妨说与元直,元直也可斟酌一二。”
“嗯,也好。张大哥,取些纸来,呵呵,孟兄,笔呢。”一想起笔来,公输念槐就想乐。孟之经拿走的签字笔,他没用上几次,反而成了自己的书僮。
很快,张言取来纸,严实把桌子上的茶碗铁壶收拾妥当,两人把纸铺在桌子上。
公输念槐有了上次作图的预演,这次再作就轻松了。只是在单位上还是犯难。
上次画图只是让三位大佬有个直观的认识,现在是要按图索骥,直接当制作图纸来制作实物的,这尺寸上就不能马虎了。
“这尺寸?”公输念槐画出一个轮廓,就掷笔于桌上,轻叹一声,颓然不语。
“先生,尺寸有何不妥?”严实瞧着白纸上的图样,一脸懵逼。又听公输念槐说起尺寸,以为只是草样,尺寸还未确定下来,谁能料到公输念槐是在苦恼古今长度单位的不统一,给他选定计量单位带来了困扰。
自己了解后世的单位标准,不知宋时的;而这些人了解宋时的,不懂后世的。如何统一,怎样跟这些人谈统一尺度标准的问题,就是当下最紧迫的问题了。
第九十章 筚路蓝缕()
第九十章筚路蓝缕
“不是不妥,而是根本不知采用何种标准。”公输念槐两手交叉叠于脑后,抱着脑袋陷于沉思。
“何种标准?”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难道还有其他标准?三人即使化成公输念槐肚子中的蛔虫,也猜不透为何公输念槐还有其他的标准。
“先生一向习惯哪种标准?”严实眨巴了几下眼睛,小心地问道。不过,即使他,也想不起在同一片天空下,竟然还存在着第二种度量衡标准。除非这人本来就不是大宋出产的。
“哈哈,糊涂了。”公输念槐一拍脑袋,上次在画望远镜镜架图时不是用过吗,现在再拿来试试。
公输念槐曾向方琼借过尺子,用他的华为p8比照过。华为p8长宽各为14。5厘米和7。2厘米,宋代的一尺大约相当于32厘米,比后世的短不到两厘米。
用一套这样的长度标准,来作为制作望远镜架的长度规范将将能用。
但是用来作为测量火炮的标准,就有些粗陋不堪了。火炮的内外径精确到厘米是开玩笑,怎么也得用到毫米。
公输念槐就愁这个毫米呢!
现在只能再用手机与宋代的尺子相比照,换算出更精细的尺度来。
公输念槐跳起来,跑回屋里,从双肩包里把尺子找了出来,上面自己做上去的标记清晰可见。
“尺子?”严实看到公输念槐手里的尺子,两眼就迷惑了,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木尺,值得他这个小先生如此重视吗?
“先生,可否让元直一观?”严实忍不住要看看这把尺子有何不同。
“呶,严作头,”公输念槐顺手递给严实,搞技术的人都有这个癖,非要看过才可放手,“作院里可有卡尺?”
“卡尺?”严实手里攥着木尺,轻轻敲打着手掌,目光不离公输念槐左右。
“那你们怎么测量弩机的尺寸?”公输念槐坐下来,看着严实的表情,热起来的心开始下沉,瓦凉瓦凉的。
“模具由都作院颁下来,我们照做即可。”看表情严实没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弓弩都是按统一的尺寸由不同的都作院制作,下面的一些小作院只能承接一些缝缝补补的小零件的活计。
“严作头,你来看,这把尺子上我做了几个标记,这一段是7厘米。。。。。。,嗯,就是可以再分七份的意思。而每一份里面再分出十分来,啊,明白吗?你们都看着我做甚,这是晚上,晚上知道不,不能盯着人看!”
公输念槐没有听到三人的反应,抬头一看,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几乎把他的头给罩了起来,三双黑眼珠子在自己的头顶上闪着光。
“念槐,这么短了,还要再分成十份?量蚂蚁腿也够用了,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孟之经眼睛眯成一条缝,比量着把一厘米再分成十份,会是怎样一种长度。
“先生,莫非要用到更精确的度量工具?卡尺是什么尺子?”严实不愧是作院的作头,虽然水准还离着公输念槐心中的标准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专业人士的目光跟孟之经还是不一样的。
公输念槐一翻白眼,不会吧,东汉时就出现了游标卡尺,到了南宋反而无人知道了?公输念槐的心忽忽悠悠地往下沉,也不知还要往下沉多久才能触底。
“严作头,我来问你,你的那个作院铸过圆形构件没有?”公输念槐不再抱希望了,至少想现在开工铸炮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铸过。先生,元直看您画的这图,似乎是中空的,这与震天雷的外壳有些相似。”严实俯下身子,仔细瞧着公输念槐勾勒出来的轮廓图。只是震天雷是圆形的,而公输念槐画的是一根细长管子。
“不试怎么能成。”公输念槐咕哝了一句,反正早晚要做,早做也缺晚做也缺,就从现在开始吧。
公输念槐在脑子里过了过尺子与厘米之间的关系,把迫击炮的尺寸数据标了上去。不管炮管长度还是内外径都用尺来标示,炮管长度是几尺几寸,内外径用几分之几寸来表示,反正数据标上了,做不好就是工匠的事了。什么,数据太小,量不出来?那就量纸去。
“先生,这些数据。。。。。。。”严实瞧着公输念槐标上的数据,有些蒙圈儿,不过还好,公输念槐一瞪眼珠子,严实就老老实实地当镇纸去了。
“啧啧,”公输念槐开始画三维图时,严实的嘴就啧啧个不停,哈拉子都快流到公输念槐的头顶上了。
公输念槐这个烦啊,怎么像到了猪圈里来了,吧唧个没完了。
“先生,先生,先………生,定要教会元直画这种图,啧,啧,啥,立体图?诚然,诚然,一目了然,跃然纸上,活了过来一般。啧啧,”严实一边吧唧着嘴,谄媚之辞如滔滔小河沟里的水,不舍昼夜。
“行了,严作头,你呀,先别夸我,来看看,能做出来不?”公输念槐直起身来,瞅了瞅趴在纸上做乌龟状的三颗脑袋,“都小心了,别把鼻涕眼泪什么的滴在纸上,洇坏了,我可不补画。”
“先生,啥时开铸?”严实的眼睛里再没有他人了。孟之经?这人是谁,嗯哼,不认识。
就看严实现在的表情,恐怕他正后悔为何公输念槐不好那调调呢。否则投怀送抱是免不了的了。为何?不投怀送抱,不足以表达他对公输念槐的敬仰之情。这个先生自己是拜定了,也拜对了。学得一样儿,就够自己横着蹦跶的了。
“这么说能铸喽?”公输念槐兜了发花痴的严实一眼,“这还没开始呢,接着画。”公输念槐抻了抻腰,又俯下身子,继续未竟的画图大业。
这次画的是迫击炮弹,可比画炮管复杂得多了。后世的子弹炮弹都是击发的,也就是说是有底火的。
目前,公输念槐还没弄出底火来,还得靠引火绳来引燃发射药,把炮弹从炮管里推出去。
所以公输念槐的迫击炮,其关键处就是炮弹与炮管内壁的密封。炮弹与内壁严丝合缝行不行?不行。
因为发射药在炮管内爆燃时,热胀冷缩的作用,炮弹外径会热胀,会卡在炮管里。一般炮弹的外径比炮管内径小不到一毫米。如果仅仅是这样,密封的效果仍然会不理想,也就是会漏气,炮弹出膛的初速度会降低,影响射程。
后世的迫击炮弹一般会在弹体的定心部位车出几道螺纹沟槽。这些沟槽的学名叫做“闭气沟槽”。
由于迫击炮弹一般都是由炮口装填,也就是前装炮,依靠本身重力下滑,以一定的速度撞击炮膛底部击针而使弹上的底火发火的。
如果迫击炮弹的外径与炮膛内径具有十分紧密配合的公差,那么在装填时就很难做到既方便又迅速地沿炮管直下。
为了保证足够的下滑速度和发射速度,迫击炮炮弹与炮膛壁之间必须留有一定的间隙,但间隙又不能过大,过大的间隙势必影响迫击炮弹在膛内的正确导引而影响精度,于是这个间隙被确定在0。6~0。8毫米之间。为了减少火药气体从间隙处外泄,通常在弹体外径最大的定心部,车制数个环形沟槽做为闭气结构,闭气沟槽多为三角形,也有矩形、半圆形、梯形。发射时高压火药气体经过沟槽时,由于膨胀形成涡流,速度减慢,使火药气体的泄出量减少,根据效率不同,大约有85%以上的发射药气体被密封在炮膛内,从而起到封闭火药气体的作用。
“纺锤?”别人不敢出言质疑公输念槐,像张言,身份上就限制了他畅所欲言的权力,也就是不能随便说话。再就是严实了,一个捡来的小先生,还没行拜师大礼呢,怎么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
孟之经不受此限,他已经盯着图样子发了好大一会儿怔了。他心里明白公输念槐画的绝对不是纺锤,虽然样子很像。但是孟之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是个啥玩意儿,要是后世的人还能联想到橄榄球。孟之经只能往纺锤上靠了。
当然纺锤也不会这么复杂,尤其是内部,整个被掏空了,而且还分成了几个部分。
“啥?纺锤?”公输念槐端详了一会儿,呵呵一笑,“孟兄好眼力。”
“啥?念槐,你画个纺锤做甚?难道这不是你说的三人砲?”孟之经有些抓瞎,公输念槐怎么能当众骗人呢。
公输念槐给三位大佬画迫击**时,孟之经与张言被赶走了,只知道公输念槐画了一种可以三人操作的砲,具体长什么样子,今天还是首次得见。
“严作头,你好好看着,这样形状的东西能否做得出来?这个就像铸震天雷外壳一样铸即可。”
“先生,这要比震天雷难铸。”严实咬着嘴唇,目光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铸得了还是铸不了?”公输念槐紧追着问道。
“能铸,当然能铸。先生要是画得了,元直这就回去连夜招集工匠们开工。”严实就差拍胸脯了。
第九十一章 烟与大航海()
第九十一章烟与大航海
孟之经所说的送一场富贵给他们,就要着落在这个小先生的创意上了。哈哈,自己不仅有一个神一样的小先生,还能得一场富贵,这他老奶的,天上掉馅饼非得砸自己的脑袋似的,躲都躲不掉。
“图样子,你们肯定会看。收起来吧。”公输念槐指着图纸,目光扫向孟之经,不经意地说道,“要是后天史通判来时,能放上几响礼炮,可就长大脸了。”
“啥?后天,史通判来?”严实的耳朵支楞得比兔子耳朵还高,脸上的表情立即绚烂了起来。
“哈哈,念槐,这就是你说的三人砲啊。嘿,小兄我还,”孟之经一挥手,“算了,严作头,你呀,领着你的人快回吧。离着也不远,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派人来找你这个小先生。”
“是,孟公子,适才元直来时,看四周屯田之处火把闪耀,想必是有紧要之事,若有用到作院的地方,请孟公子尽管开口,元直必不吝人力以尽绵薄之力。”
“嘿,严作头,这事啊,还得问你这个便宜先生,都是他弄出来的。”孟之经一指端着碗吱溜着茶的公输念槐。
严实怀里抱着图样子,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先生也懂屯田之道乎?”严实心里明白,一个吃手艺饭的人,穷极一生能精研一门手艺就能开山立派,设馆授徒了。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配制出威力巨大的火药,会画跃然纸上活灵活现的图样子,要是图样子上的铁管子和纺锤样的东西在自己手上变成现实,又会是一番怎样震撼的情景。
现在在屯田上还能插上一手,噢,还有这满院子里的瓷罐,据那牛犇说好像用来制作什么神药的,这,这个半大孩子,不,已经是自己的先生了,还是人吗?
那,自己岂不就成了神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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