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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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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分裂,没有一次成功。
华夏文化中,卖国,是子子孙孙不可承受之重。
对中国文化阴暗面的任何沉痛反思、尖锐批评甚至切齿怒骂,公输念槐即使在恍惚中,嘴角流出涎液,脑袋随着车身的摆动不停地摇晃着,也似乎正点着头说,只要你骂的确实是阴暗面,我就不会反对。
公输念槐鄙视那些宣布岳飞、陆秀夫是“愚忠”,诬指文天祥、袁崇焕为汉奸,推崇洪承畴是识时务之俊杰,呼吁为秦桧平反,痛惜汪精卫被误解、听到爱国就狂呼狭隘的民族主义,听到中国万岁就连叫意淫的中国人。严重鄙视。
强大并不自动等于伟大
中国性格,是顽强!
什么叫作顽强?顽强就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中国文明从未灭绝,端赖“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第一百二十章 神游时空()
第一百二十章神游时空
八百七十五年前的除夕夜,精忠报国的岳飞被赵构和秦桧以莫须有谋反的罪名毒死于临安风波亭,时年39岁。岳飞临刑前挥笔写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
文天祥顽强抗元,1278年12月20日被张弘范击败于五坡岭,吞冰片自杀未死。张弘范将他押往崖山,让他写信劝降宋军,文天祥抄下自己的诗过零丁洋给张弘范。张弘范读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时掩卷长叹,遂不再强迫。
文天祥被囚四年,降元丞相留梦炎前来劝降,文天祥不见;降元宋恭帝赵显前来,文天祥北跪于地,泪流满面,仰脸朝天曰:“圣驾请回”,赵显无颜以对,废然而返。最后元世祖忽必烈亲自出马许以宰相之位,得到的回答是“天祥为宋状元宰相,宋亡,惟可死,不可生,愿一死足矣”。
1283年1月9日,47岁文天祥在大都(北京)柴市口面南而跪,引颈就刑,永照汗青。
谁代表中国性格?
元军铁骑攻破长沙,岳麓书院数百书生以赤手空拳相抗,全数战死,无一降者。
七百多年后,汶川大地震,四川绵竹东汽中学51岁教师谭千秋力抗断墙,身殉学生。
谭千秋毕业于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就是湖南大学前身!
元至元十六年(1279年),张弘范率元军在崖门(在今广东新会)全歼南宋残余部队,末代宰相陆秀夫身背9岁小皇帝赵昺投海,张弘范在崖山石壁刻“张弘范灭宋于此”,高奏凯歌而还。后人在前加刻二字,变成“宋将张弘范灭宋于此”。
崖山海战,南宋军民集体跳海殉国,次日海面浮尸10万!所以才落下了那句话:崖山之后,再无中国。
中国人,从未认可这句话!
富饶文明、民风柔弱的江南小镇嘉定,历经“三屠”无一人投降,个个“留发不留头”。
史可法城破被俘,清军多铎劝降,史可法说:“我中国男儿,安肯苟活!城存我存,城亡我亡!我头可断而志不可屈!”慷慨就义,尸骨无存,家人只好将其衣帽埋在城外梅花岭作衣冠冢,迄今尚在,后获谥“忠正公”。史可法母亲临盆前梦见文天祥进家门,其后生下史可法。不论这个故事是否传说,史可法都已并肩文天祥青史留名。他为国捐躯时比文天祥还年轻3岁。清朝皇帝乾隆盛赞史可法等明朝忠臣为“完人”:“史可法之支撑残局,力矢孤忠,终蹈一死以殉。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之立朝謇谔,抵触佥壬,及遭际时艰,临危授命,均足称一代完人。”
明末,江阴人因“剃发令”公推阎应元和陈明遇为首领造反,二十四万清军围攻这个弹丸小城,八十一天不下,连丧“三位王爷和十八员大将”,损兵七万五千余人。8月20日城破,杀红眼的清军下令“满城杀尽,然后封刀”,全城人民连囚犯与妓女在内“咸以先死为幸,无一顺从者”。屠城持续三天三夜,死者十七万二千,仅余老幼五十三人。
从战略上讲,史可法、文天祥、陆秀夫、黄淳耀、阎应元做的事情毫无意义。他们保卫的政权,已经从上到下烂透了,他们拼上满腔热血身家性命,也根本无法挽亡国狂澜于既倒。
从人类文明史上讲,只有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才有意义!没有他们,谈何中国性格!
这些长年在朝的高官不明白国家政权已经腐朽堕落?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帅不明白什么叫做“战略”?这些饱学之士是书呆子,不知道什么叫作“意义”?
设想一个只有张弘范和李成栋,而没有文天祥和史可法的中国!那样的中国,还可能存在吗?还有必要存在吗?
元军南下,一路屠城,士兵业余体育活动是比谁砍的人头多。当时中国北方登记人口四千五百万,元军过后,只剩六百多万,中原地区赤地千里,白骨遍野,水井塞满死尸,致水不可饮。
小小蒙古灭了大宋,并不证明蒙古强大,而是证明宋朝有问题。
要知道,指挥元军灭宋的,是河北涿州汉人张弘范。
元军后来打弹丸小国越南和日本都攻不进去,可十几万元军,却击败超过一百万的宋军,灭总人口超过一亿的中国,杀人超过五千万!
“啪!”公输念槐一拍大腿,奋然而起,“哗啦啦,”酒坛子碰到了脚,一个侧身翻倒,骨碌碌地滚着,伴随着车子的晃动,一时也停不下来,在半封闭的车厢里,发出清越的脆响。
“五千万呐!决不能再发生,绝不!咚,哎哟!严实,车棚上怎么还有木头?”公输念槐振臂大呼,酒杯攥在手里,如同一颗小炸弹,酒液四溅,像雾像风又像雨,一多半飘落在同样迷瞪着的孟之经身上。自己也没落了好去,一脑袋顶在车棚上,顶得车棚忽悠一下。
“噗!”孟之经一抹脸,抬起头来,醉眼惺忪地扫了一眼,“又下雨了?”
“先生,您怎么了?”严实不知何时又坐到了车辕上,手里抱着鞭子,扭头朝车厢里看,“噢,先生,小心,快坐下。”
“咣当,噗通,哎哟,”公输念槐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车轮可能压在石块上,车身一侧抬了起来,随之一阵颠簸,公输念槐脚下无根,整个人如同海浪中溅起的浪花,跳起又落下,扑倒在车厢里。
“严实,你想做甚?”公输念槐两手撑着车厢,酒杯不知甩到哪里去了,瞪着眼珠子怒视着严实。
“哦,咳,嗯,嘿嘿,先生,元直刚刚提醒过了,您没事吧?”严实的眼珠子也不好看,跟兔眼似的,似笑非笑地瞧着公输念槐。
孟这经瞧清楚了情势后,顺手把酒坛子扶了起来,“你这找谁来着,不好好坐着,张牙舞爪些啥。嗑痛了吧。什么五千万?”
公输念槐摸着脑袋,咧着嘴,扶着芦棚,慢慢坐下,“痛死我了,还好没起包。快到了吧。”
“先生,这就到了,已经看到村子了。”
“噢,我们多半天没在家,没人找我们吧?”
“没人找我们,就说明一切正常。念槐啊,自此之后,恐怕就再也难找像今天这样的悠闲日子了。”孟之经摊开双手双脚,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慵懒的语气让人直想扑上床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公输念槐趴在车上,胳膊肘撑着车板,两只手犹如伸开的花瓣托着腮,作凝神静思状。
“孟兄,小弟很想回去睡个午觉。”
“睡午觉?哈哈哈,”孟之经一翻身脸冲着公输念槐,“那要看方叔同不同意,否则午觉没得睡不说,你的耳朵就得起茧子。”
“噢,那就算了吧。方叔不会如此不尽人情吧。”公输念槐嘟着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喝些酒本来就头晕,你看这日头,拼了命地烤,似要把雨水再收回去也似,人要不困就怪了。”
“你呀,回去后就当公子王孙把扇摇,我与张言再给你泡上一壶茶,一边侍候着。你动动嘴,我们把腿卖给你了,咋样?”
公输念槐乜斜了孟之经一眼,“嗯,小弟倒想尝尝公子王孙的**,嘿嘿,只是这样一来,我就离被扫地出门不远了。”
“念槐,你这就说错了。我看我爹还有方叔,巴不得你只动嘴不动手呢。”孟之经说得一本正经,公输念槐摇摇头不信。
“先生,孟公子,前面的路封住了,我们,”
“噢?封路?咋回事?”孟之经挺起半边身子,沿着牛头的方向望去。
“咦!真的哎!念槐,你看,”说着,孟之经身子探出车厢外,指着进村路上站着的士兵又道,“这些都是胜捷军,看来史通判的行程未变。”
后世里这样的场面公输念槐没少见,尤其在非洲的一段时间,走到哪哪里都荷枪实弹,眼前的景象也就是土包子级别的,公输念槐懒洋洋地瞅了一眼,“当然,史嵩之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就是下刀子他也会来的。”
孟之经扭头瞟了公输念槐一眼,“史通判还是不错的,你见了就知道了。走,下车看看去,严实是过不去的。”
公输念槐指指脑袋,摇摇手,“那就有劳孟兄了,小弟就在车上等孟兄发号施令喽。”
“哼,还装上了,真当自己是公子王孙了?好吧,我下去。”孟之经说着,从车辕处嗖一声跳了下去。
“车厢里宽敞多了,容我小憩片刻。”公输念槐四仰八分岔地伸展开身体,霸占了整个车厢,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睛盯着芦棚顶,眨巴着眼睛想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奏()
第一百二十一章前奏
“严实,你说史通判来了就住村子里?”
“哦!先生,元直不知。枣阳是边防重地,防卫严密些也是应当的。”
“嗯,也是,我把枣阳是边境城市这茬给忘了。唉,枣阳以北本就是汉人之地,文化民俗相类,人种相同,两国交战,本来是民族相争,看上去反而像是兄弟睨于墙,唉,防卫严密些确实应该。只是防能防过来吗?就像你严实,说你是北人奸细,谁会怀疑呢?”
“嗨,先生,先生,严实怎会是北人,更不是奸细。这种玩笑开不得呀,先生。”严实抱着鞭子坐在车辕上,身子扭成s形回头瞧着公念槐,手摇得像风扇,脸上挂着苦笑。
“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得,行了,行了。”公输念槐挥挥手,“没人拦着孟兄吧。”
“先生,没人会拦孟公子,我们已经过来了。”严实禀报着。
“哦,我眯一会儿。哎,严实,你直接去见孟将主,我与孟兄回院子,不需要孟兄陪着你吧?”公输念槐又想起严实的事来了,严实除了送两人回来,关键是来征求孟珙的意见,若孟珙不同意,严实是不能出现在迎接史通判的队伍里的。
“。。。。。。元直一人去见孟将主吧。”严实沉默片晌,“其实,先生去比孟公子更合适。”
“嘿,这是你们两个单位之间的事情,我既不能伸手也不能插手。”公输念槐可不想在严实与孟珙之间搞什么平衡术,也不能过度消费私人感情。
“严作头,去场院,我爹在那里。明天如何就看你跟我爹谈不谈得拢了。哎,念槐,咱俩回院子。”孟之经一跳跳上车辕另一侧,扭头对公输念槐说道。
公输念槐隐隐觉得严实也正看着他,轻叹一声,“孟兄,你不陪严实去见见将主?”
“嘿嘿,你别像个怨妇似的。非是小兄不帮忙,我爹的性格你还不知啊,若是合适不需你出口,就让你去,若是不合适,你就是把天说下来,他也不会答应的。再说了,我是我爹的儿子,你认为我陪着严作头去合适吗?”孟之经的话是对公输念槐说的,但他的意思却是针对严实的,不是我不帮忙,而是不能合着外人逼自己老爹的宫。
“严实,你也是多年的作头了,这事情我跟孟兄都不好出头,你呀,也别有心理负担,若成更好,若不成,孟将主自然有道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好了,就你这年纪,当我爹都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有些过了。”
公输念槐一翻身爬了起来,看到了严实满怀祈盼的眼神,笑着拍了拍严实的肩头,“好了,我也该下去了。”
“先生,元直先把车停下。”严实慌忙勒住缰绳,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公输念槐跳下车,正是场院的门口。
“严实你自己进去吧,”公输念槐傍着孟之经从车后绕过来,对拽着缰绳的严实挥挥手,丝毫不作停留,径直走过去。
“那,”严实恭谨地站着,瞧着两人,“先生,孟公子,元直就不送了。”
“严作头,好好为之。我爹不是油盐不进的人。”孟之经绕过牛头,拍了拍严实的肩头,一拱手,随着公输念槐往村子里走去。
“咦,你们两个小子哪里去了,这不是作院的严………,严实。”对面走来一人,身后有两名军兵相随。
不是王坚是谁。
“王叔?”公输念槐一怔,随后快步走上去,远远地就施礼下去,“小子见过王叔。”
“见过王统制,某正是作院的严实。”严实比公输念槐动作还麻利,蹶着屁股给王坚行礼。
“严作头,不必客气,你我并无从属关系,不必行此大礼。”王坚上前一步,扶住严实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扭头看看公输念槐与孟之经,再瞧瞧身后的牛车,“你们一起来的?”
“呵呵,正是。”公输念槐直起身来,一指牛车道,“严作头的作院试验了一种新火器,特邀请小子与孟兄去观礼。”
“观礼?”王坚一愣,目光就盯紧了孟之经,“清远,什么新火器?”
王坚不问严实,反倒问起孟之经来了。
孟之经斜睨了公输念槐一眼,“是这样子的,王叔,念槐画了一个图样子给严作头,作院竟然就作出来了。于是乎严作头就请念槐与小侄去看看火器的效果。”
孟之经咧着嘴说完,最后还很不满地瞪了公输念槐一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再说了严实就在眼前,这事不能瞒,也瞒不了,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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