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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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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走过去一看,除了有两框山核桃和板栗,另外还有两框晒干了山枣干、杏干和柿子饼,哪桃干不耐放,除送给隔壁刘大爷一些外,剩余的林一山已断断续的吃光了。
“这些能不吃就不要吃了,我还有用处”。安和说。
林一山没有说话。继续凉他的衣服。
第二天,雨停了,天地之间笼着一层雾,哪雾很薄,很细,很轻,丝絮状在天地之间充盈着。
远处的树木仿佛成了一副写意的水墨画,朦朦胧胧,飘飘渺渺的,哪挺拔的翠柏、青青的柳条,全然失去了绿的色,乌乌的一团,看不清楚,只是一个虚的轮廓。
远处的村庄,一会被雾吞了去,一会又吐了出来。
太阳像一个被击昏人的眼睛一样,晕眩的,努力的张着,但已无力把大地看得像从前哪样清晰了。
吃过早饭,安和就招呼林一山一起推着木板车去芒山了,不用问,还带着大黄狗阿布,这家伙真真是个好猎手,通过上次打到哪头野猪,安和知道了阿布的厉害。
田野里的庄稼刚刚经过一场大雨,愈放显得青翠,远处的芒山在薄雾中虚成一道粗线。
走到芒山脚下,已有别的农户从山上砍柴归来,背上的柴禾大的像小山一样,但见两腿移动,不见头脸和身子。
进得山来,两人找到四杆手臂一样粗的毛竹,砍了下来,为了方便拖运,将上部长有叶子的部分砍去,只留一丈多长的下半部分。
看天色还早,林一山拿了弓箭,到他熟悉的哪片槐树林去,看能不能再打点野鸡回来。留下安和与阿布在这里看守竹杆,以防别的砍柴人拿去。
安和与阿布在哪里坐等,阿布突然发现了什么,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林一山运气不错,没过多长时间,拎着三只山鸡回来了,阿布也跑了回来,嘴里叼了只硕大的野兔。
两人用麻绳捆了竹杆的两端,抬着四株粗大的竹杆向山下走去,林一山可能心情还没有缓过来,故意让安和走在前面,下山时,竹杆大部分重量压在安和的肩上,到山脚时,安和已累得大汗淋淋,气喘如牛。
两人推着木板车回到永城县的大街上,林一山想把打来的三只野鸡给悦来饭店送去,换些铜钱。走到大街上碰见黄捕头,于是给了他两只。
在永城县的大街上,安和发现好多儿童,手里拿着一种泥做的东西,有的如狗形,有的如猪形,还有的如鸡形,放在嘴里一吹,就发出“滴滴”的声音。
“这是什么?”安和指着孩子手里的东西问林一山。林一山说:“这是永城县的一种民间艺人做的小玩意,叫泥响”林一山毕竟在芒山书院里读过几年私塾,说起这东西的起源,还讲了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话说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末年,由于秦始皇的残暴统治,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大乱,刘邦也在芒山斩蛇起义。
据说秦始皇看到东南有天子气,认为王气在芒砀山这里,就派人来围剿。刘邦那时势力弱小,和樊哙一帮人躲藏在芒山的密林里、岩洞内,也去芒山南边芒泽湖的芦苇荡里隐藏。
那芒泽湖南到芒县,北至保安山,方圆六十里,烟波浩渺,芦苇丛生,芒草高深茂密,有山水相连,好藏易躲,饿了打鱼吃,渴了有水喝。但是这几百人却不能天天聚在一起,因为那样目标太大,易被发现。
刘邦开了一个会,要大家化整为零,几人一组,分头躲藏。但有一个大缺点,如此分散,一旦有事,怎么通知联系呢?又不能大声叫喊,也不能高声吹号子,一切能引起秦兵怀疑的举动都不行,思来想去,刘邦突然心生一计,说用泥响吧,当做集合的号子。说着命人取来胶泥,随即捏了一个,用小棍捣两个眼儿,晾干后一吹,嘀嘀作响,众人齐声叫好。
刘邦叫樊哙掌管泥响司号,示意大家但闻响声,皆去山上隐蔽。这个泥响,因为是小孩子的玩意,所以不易被秦兵发现和怀疑,又因为制作泥响便于就地取材,易于加工,体积小,便于携带,方便灵活,很实用,这个军号可谓独具一格,别出心裁,成为刘邦在芒砀山秘密活动的通信工具。刘邦和众多豪杰在芒砀山聚会,商议反秦大业,作为联络工具的泥响,功不可没。
时至今日,泥响依然在芒山流传着,生生不息。不过到唐代已演绎为一种乡土工艺品,但它依然闪烁着汉代的光泽,奏鸣着当年傲啸山林的声音,彰显着汉代的流韵。它是芒山独有的大汉雄风的历史文化遗存,是永城县作为汉兴之地的古老文化音符标本之一。
听到此,安和想,刘邦不愧为一代开国帝王,临急应变的能力非同一般。。
“哪这泥响制作成本高吗?”安和问。
“不高,因为这是用胶泥做的,沱河两岸全是这种胶泥,取来既可使用,不用半分本钱,一个铜板就能卖十多个,这种东西大多卖给了孩子”。林一山回答说。
“哪你现在身上有多少个铜板?”。安和问。
林一山掏出铜板数了数,还有二十个铜板。
“全都买成泥响”。安和说。
林一山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一下买这么多,难道以后要以卖这种东西为生不成?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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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能工巧匠()
这下林一山无论如何也不干了,死命地捂住口袋,防贼一样防着安和。
这家伙可真的越来越离谱了,都十五岁的人了,还要买这玩意,一个外地人对当地的民间艺术品感兴趣倒也无可厚非,买上两个把玩,或作为收藏也行,你买这么多干嘛?十个铜板,都能买一车了。
“这玩意就是一个小孩的玩物,不能吃,不能喝的,放家中还占地方,要他干嘛?上次打哪两个铁环就已花去十个铜板,要买你自己掏钱买去”。林一山知道安和没钱,故意气他。
因为林一山知道大街上虽然有不少卖这玩意的,哪都是些民间艺人,平时主要还是以耕地种粮为主,农闲时才从沱河两侧挖些胶泥,捏成这玩意,拿与市上叫卖,能挣两铜板就挣俩,挣不了全当打发时间。
至今还没听说哪位以此养家糊口的,这东西太过便宜,没有成本,全是利润也赚不了几个钱,若以贩卖这玩意为生,还不穷得只剩裤衩。
再说,这二十个铜板他带在身上是用来用来买獾油和盐用的,自从安和来了以后,家中日常用度就突然大了不少。
安和一时没了办法。想了想说:
“一山,你别忘了,咱俩可是应了哪柳县令和黄捕头,二十天把哪瓦砾运完,我买这些东西皆是为了完成哪差事,如果按时完成,我们可得十吊钱,除了我许给黄捕头的哪四吊外,还有六吊钱,六吊钱啊,就是六千个铜板,这十个铜板花出去算什么?再说了,如果因为这完不成差事,你我如何与哪柳县令和黄捕头交待?”
林一山一想到对柳县令和黄大海的承诺,刚才的勇气就像针刺过的皮球一样慢慢地瘪了下去。
“不是还要把这四根竹子送谭木匠哪去吗,车上还的竹子呢,回来买不行吗?”
林一山弱弱地说。
看林一山答应了下来,安和心里很是高兴,自己推了木板车,在林一山的指引下,在拥挤的大街上好不容易推到城南谭木匠店铺。
谭木匠正眯着一只眼看一株杨木的曲直,准备锯开打一幅柜子,见生意来了,忙热情地招呼两个扯墨钱的伙计停下手中的活,帮林一山和安和把竹杆卸了下来。
安和说:“谭掌柜,这四根毛竹,我们先寄存你这里,我俩这就回去,把家中哪柳木桩拉来,到时按我的要求,做成两架东西既可”。安和说。
“客管,尽管放心,您只要把你想做的东西说个大概,保证按你说的样子做出来”。
谭木匠对自已的手艺十分地自信,不过他也的确也有吹嘘的资本。
其它地方不说,在永城县,他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
谭木匠自小跟着父亲走街串巷子地帮别人做木工,练就一身化腐朽为神奇的木艺。你用同样的材料做同一样东西,就是没他做出的韵,没他做出来的精。
哪身子扭得象蛇一样的柳木在他手中很快变成了一个个精致的凳椅,哪混身匝着疙瘩的槐木一顿饭的工夫就做成了雕着牡丹的书案。
给新郎、新娘做的新床结实大方,红漆刷,清漆上,床头还雕一对对嘴的戏水鸳鸯,哪鸳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床上游了下来。
用芒山上的油松做成的屏风,刀刻的山水图,哪树像从屏风里长了出来,哪水伤佛正在流畅,走近了似乎能听到山风呼啸、树叶沙沙、泉水叮咚。
永城县稍有头脸的人物,如果家中不摆放两件正宗谭木匠做的家俱,都不好意思把客人往家中领。
谁家故娘出嫁,要是陪嫁几件谭木匠做的家俱,哪男家定会抬着家俱在大街上多转一会,让所有人都看到,瞧见没有,新娘家陪嫁的可是正宗的谭木匠家俱。
于是新郎官显得倍有面子,愈加得意,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如同刚打过胜仗班师还朝的将军。
别的木匠说这块木料废了,疙疙瘩瘩、曲里拐弯的,不成样子。
他却能因形而为,雕成一手托仙桃,一手拄拐,弯腰驼背,额头前倾的白胡子南极仙翁。搬至官宦之家的卧室用作衣挂,帽挂,少说也要收你一百个铜板。
在他铺里每样东西都比别的地方贵上十几个铜板,可人们就是趋之若鹜,他卖的是名气,是手艺。人们图的是脸面,是显摆。
在永城县有个传说,谭木匠刚开始学木艺时,他父亲让他用锛头在葫芦上练锛法,天长日久,他用锛头可以给葫芦削皮。
他曾向人夸下海口,可以用锛头给人剃头,前提是你必须趴在地下,脸朝下,亮出脑壳,他用脚轻踩你的后背,抡起三尺长的大锛就能把你削成光头。如若有半分伤害,他愿陪你十吊钱。
虽然大家都知他技艺高超,也没有人怀疑他的本领,但哪个愣头青愿冒着生命危险拿自己的脑袋让他实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外人损伤。
再说唐朝汉人皆留长辫,若被削光,岂不成了哪寺中和尚。
他虽已夸下海口数年,因无一人应试,谭木匠暗自神伤,在锛木头时,常走神地看着店内伙计的头颅,研究发形走势,看从哪下锛才能削得干净。
一次对一刚来的学徒说:“可否让我替你锛去长发?”
哪学徒大惊失色,心想学个手艺难道也需冒此风险?万不敢做此性命悠关之事,遂夺门而出,再不敢来。
一目实在技痒,将儿子谭小匠摁于地上,取锛头就锛,哪锛头还没落下,谭小匠嚎啕大哭,大喊救命。
他哪婆娘闻声赶来,抢下锛头,抱起孩子,破口大骂,把谭木匠祖宗八袋问候一遍。
并一月不与之同床,断取欲念,以示惩罚。
从此谭木匠断了此想,跪在婆娘床头发誓,再不做以锛剃头之蠢事,那婆娘才破涕而笑,当夜与哪谭木匠行得鱼水之欢。
只是谭小匠落下病根,不能看到谭木匠提锛,稍一看见,便魂飞魄散,或闭门不出,或逃得如丧家之犬。
后来,哪谭小匠诸班木艺都得谭木匠真传,唯锛木之术不学,谭木匠深疚其心,常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不已。
安和走进铺里看了看谭木匠做的家俱,果真是独具匠心,巧夺天工。
哪几案,不着一钉,只用榫口连接,便结实异常,脚踏不坏。
哪床面刨得光滑如冰,明亮如镜,就是后世用机器所造也达不到如此完美程度。
安和不禁暗自惊叹,中国的木工在唐代竞已精细如斯,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安和心想:手下正想做一物件,等哪天把上次专门拿回的槐木棍交与他手,做成一称手东西,用于打猎。林一山哪弓箭,实在太硬,自已拉不满不说,箭法也实在太差!胡乱射箭,真怕哪一天再误伤林一山和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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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简易球架()
将哪毛竹卸在谭木匠哪儿后,林一山和安和推着车子到了卖泥响的老人哪儿。“老丈,你所有的泥响我都要了”安和对卖泥响的老人说。
“你说什么,全要了”,老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给我收拾一下,全都搬到车上”。安和说。
哪老丈的脸笑成了一把折扇,数了数有一百多个泥响。
“十个铜板,全给您了”。老丈说。
安和让林一山数给老丈十个铜板,老丈接过后,着急忙慌地帮他往车上装,担心安和和林一山他们返悔。
两人拉着一车子的泥响正要往家走,前面有一队人马堵住了大街,林一山领着安和从沱河之上一石拱桥上经过。
沱河一条流经永城县的最大的一条河流,又称交水,它是隋炀帝大业元年(公元605年)开凿的一条联接黄、淮、长江三大水系的运渠。是南下北上水运的交通要道,河面上经常有来往商船川流不息。对隋唐两朝经济、文化、政治的发展上都起过一定的作用。
隋大业四、五年间,淮河、汴河流域连遭大水,多数城池被水淹没。
六年三月,隋炀帝乘龙舟南下,经沱河,一路上只看到马甫城安然无损,隋炀帝顺口说道:“五年水灾毁多城,唯有马甫是永城”。
皇帝金口玉言,从此马甫城改为永城,取“永远之城’”意,这也是永城县的来历。
站在石拱桥上放眼望去,初春的沱河,经过一场大雨,河水已几乎溢满,河岸两侧芦苇已长出绿叶,把整条河谷装份成一道绿色的长廓。
几只野鸭在水中游来游去,倏地钻入水中不见,一会又叼着一条鱼儿钻出。
一个撑着船的渔夫,把船划到河的中央,把网抡得浑圆,啪的一声,向河中撒去,几只野鸭受到惊吓,快速游走,在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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