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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南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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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潘陆丰忽的坐起来,一脸心疼的样子,“这……这个月就失效了?那今日多加一个时辰。”
李伯言又道:“足疗月卡,每日时间规定的,所以还请老叔担待!”
“可……你这也没有说啊。”
老叔请看您手中这张卡的最下方。
“什么啊?”
“您仔细看,最下方,小小的那行字。”
“本……本卡……”潘陆丰眼神再好,这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也读得吃力。
“本卡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潘陆丰抬头发愣,道:“几个意思?”
“也就是说,按小店规矩来。不过老叔放心,刚刚上来的时候,小侄已经跟主管三楼业务的陈掌柜吩咐过了,给您的贵宾卡上,增加了年卡。等下月初一起,到明年十一月,您的足疗都是免费的。”
潘陆丰脸上瞬间阴转晴,身子躺了下来,哈哈笑道:“贤侄这么客气做甚。”
李伯言觉得套近乎也套得差不多了,便道:“前些日子,潘家买了小侄家中的三百亩田地,这个价格,小侄也明白,是略高了些,所以权当赔罪了不是?”
“诶。”
潘陆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价格,要怪就怪何庄贤,也怪不到你头上来,至于高嘛,是高了些,不过还能接受,毕竟如今官府公文下来了,往后再也不可能新添湖田了,地价自然会有涨高,也不算亏,各取所需吧。”
“老叔能这么明事理,小侄佩服。”
潘陆丰忽然回过神,指着李伯言笑道:“不对,你今日又是送年卡,又是恭维的,定是有事对不对?”
“这个……小侄听说,潘家在柳子街,有二十间通铺,用来存放粮食,不知道世叔能否割爱,让与小侄?”
“哈哈,大郎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都打吾家铺子的主意了。”
李伯言搓着手,嘻嘻笑道:“柳子街的铺子,可是除了月波湖畔,永州数得上号的贵铺,老叔用来存粮,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让与小侄做生意,岂不是美哉?这粮食,放哪儿不是放,再不济,小侄出钱,给您盖几个粮仓。”
“哼哼,我劝你啊,还是别打柳子街的主意了。”
“为何?”李伯言有些意外,照道理来说,柳子街的这些铺子,若是能卖个好价位,老潘家又能买地了。
上钟的时间也到了,侍女收了脚盆离去。李伯言将绣墩挪近了,“实在不行,小侄拿良田,与世叔换!”
“哈哈,你就算拿一千亩良田,我也做不了主。”
“为何?”
潘陆丰穿好鞋袜,悠哉地说道:“看在你这张年卡的份上,老叔我便告诉你,有个看风水的大师,当年跟老太爷是八拜之交,说过,这片宝地,是潘家聚文气的地儿,靠它才能庇佑潘家出光耀门楣的人呢。所以啊,你就别打这铺子的主意了。”
“……”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这个理由,李伯言就像是哑巴吃黄连,反驳都无力反驳。
聚文气儿?瞅瞅你们老潘家,哪个人从头发到脚趾,有一点像文人的模样?
0068章 成本廉价的精品()
潘家的铺子,暂时是没有了什么希望,不过李伯言也不急,李康达还未从临安回来,运货的大船,也未订购,这个永州中转仓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天上人间的二楼,暂时还能凑活着用。
段景则是跟着康帅博,眼下李伯言手中的两员大将,去找合适的船只了。大宋南迁之后,货流跟官粮转运一样,都是以走水路居多,今后李伯言的味精大业,要走出去,还得靠船舶运输,自然得买条大船。
李家的庄子上,侍女手忙脚乱,有拿着盆端水的,有帮着稳婆将刘四娘摁住腿脚手臂的,反正忙得不行。
李伯言与仇巾眉,以及其他几个没有身孕的姨娘一起,守在屋子外,焦急地等着。自己老爹未归,搞得跟他要生孩子似的,李伯言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男娃女娃的倒是不介意,就盼着大小平安。
迷信的顾三娘,更是在一旁的小厅堂,不断地跪拜着送子观音,祈祷母子平安。
房内,刘四娘不断地哀嚎着,夹杂着稳婆的安慰鼓励。
“用力!用力!见着娃儿头了!用了呐!”
“啊啊!嗷!”刘四娘大喘大叫着,听得屋外的人好是焦急,几个姨娘平日关系甚好,不安地来回走动着。就连仇巾眉,都皱着眉,暗暗地为刘四娘捏了一把汗。
李伯言坐在石凳上,一语不发,脸上也是凝重得很,这东西,他是真帮不上忙。
“哇!哇!”
两声孩子的哭啼,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原先的焦虑,转而是震惊、喜悦。
“生了!”
“生了!”
过了半响,稳婆抱着襁褓出来了,面带笑容地道:“恭喜,恭喜,恭喜李家相公。是个公子。”
李伯言松了口气,问道:“四娘呢,如何了?”
“公子放心,大的小的都平安。”
还在旁边磕头拜谢的顾三娘,听到这话,眼泪汪汪地笑道:“菩萨显灵,谢菩萨保佑,我去跟二姐还有七妹报喜!”
五娘给了稳婆喜钱,喜滋滋地抱着哇哇哭闹的婴儿,朝屋子里走去,“娃儿乖,去看看你娘亲。”
大小平安,李伯言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看着边上的仇巾眉,托着香腮,一脸羡慕崇拜的样子,便打趣道:“这么羡慕,你也生一个呗。”
还在被母爱的伟大感动不已的仇巾眉,一听到李伯言这样调戏,顿时脸色一沉,转身便走。李伯言看着那骄人的背影,喃喃道:“心气儿还挺高。”
四娘临盆的事儿算是心定了,李伯言便绕道后头的李家绝密作坊。作坊四周都有人把守,李伯言先是去看了看味精的作坊,新粮买入,味精又可以量产,人手明显就不够。
好在佃户之前签订的契约,便有这条约定,到李家的作坊上工干活,发酵、提纯,一步步都井然有序。只是如今积压的存货实在有些多了,若是临安的单子再不到,李伯言则是要考虑率先在永州打开市场了。
李伯言过来的主要目的,并非在这里。而是李家如今最赚钱,最火爆的琉璃作坊上。如今的琉璃器皿,还完全处于一些瓶瓶罐罐上。
样式大抵都是窑匠根据李伯言的设计图纸以及传统瓷器的模样,吹出来的。这样的器皿,刚开始或许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但是一旦产量集聚到一定规模,大宋市面上的琉璃器皿,估计价钱会暴跌。
两位高价聘请来的首饰师傅,正小心翼翼地拿着玻璃碴子,打磨着格式各样的形状。
一方面,玻璃器皿在高产,另一方面,李伯言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那便是做精品。
首饰便是其中之一。
“杨师傅,如何?”
老态龙钟的匠人眯缝着眼,将一件打磨镶嵌好的首饰递给李伯言,说道:“光泽度自然比不上那些个珠宝,但是论卖相跟公子给的款式,老朽认为一旦打开销路,定是极为火爆。”
用玻璃碴子,当然做不出钻石、翡翠玛瑙的那种迷人光泽,但是能买得起珍珠翡翠的,永州又有多少人,就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恐怕都是视为珍宝,不敢轻易戴出来。
李伯言看着莲花簪子上,玻璃制证的透明莲花,也是玲珑剔透,不得不佩服这两位老师傅,若是放到永州的饰品铺子,这不得值个三四贯大钱的?
然而如今才多少成本,这算上人工,恐怕也就三百文足矣。
另外一个主攻的方向,便是镜子了。
其实当玻璃制造出来后,李伯言第一个想法,便是制造镜子。别说大宋,就是早往后推几个朝代,都是用铜做镜子,那些极为富庶的人家,则是用银做镜。
所谓镀银的镜子,并非用在玻璃后边贴一层薄薄的银,那样子制造,依旧会使银氧化,最后模糊不清,真正的制法,则是用银镜反应制得。
为了搞到原材料,李伯言不得不说是大费周章。硝石、浓硫酸、氢氧化钠,这些古代方士才用得上的玩意儿,真的是很难弄到。
李伯言拿起一面制好的镜子时,不得不佩服,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古代都不怕啊。用葡萄糖置换出来的银单质,吸附在玻璃上,这才能是镜子光泽透亮,看上去,这人影都一模一样。
几个心腹匠人,也是不得不佩服李伯言的脑洞,喜滋滋地说道:“东家真是神人,怎会想出如此法子,至今我还搞不明白,这琉璃放入这个水里,咋就出来这东西了。这比打磨出来的铜镜,不,简直不能比!”
“那能比?你们知道这玻璃上的是什么?”
“什么?”
“银子。”
“银……银子!我的天!这也……太奢侈了吧?”
李伯言呵呵一笑,道:“不用太惊讶,这后边的银子刮下来,还没有一指甲盖多呢,很薄的一层罢了,跟这面镜子的制作工艺比起来,就是毛毛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放好,说道:“等差不多了,就在这上边刷层漆,记住,要轻些,这东西剥落了,这面镜子就完了。”
“这个……这个我可使不来,东家还是让黄师傅来吧。”年轻的小学徒一听后边的是银子,生怕给弄坏了,连忙搬出作坊的几个老师傅,不然弄坏了,他可赔不起。
0069章 老子开的不是敬老院()
休养几日之后,刘四娘的身子也恢复了元气,看着自己的骨肉在一个个姨娘手中来回哄着,脸上也是母爱泛滥。这毕竟是李伯言之后,老李家第二次添丁。
“诶呦,你看看,这小家伙多乖啊,都不哭闹的,真是可爱啊。”
李伯言很是僵硬地接过襁褓,抱着自己的小弟弟,就感觉抱着个大金元宝似的,双手僵硬无比,生怕把这娃娃给摔了。
“爹有没有给起过名儿?”
刘四娘笑道:“老爷早就想好了,若是男丁,就叫二狗。”
“二狗?李二狗?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李伯言不由心疼地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弟弟。
边上的顾三娘笑道:“老爷说了,小名贱些好养活,当初就是太看重你了,刚出生,就让城里的老学究给起的名儿,结果你小时候,老是得病,好几次你爹都以为你要挺不过来了呢。这次你爹就说了,等成年了,再改名,先就这么叫。”
“那接下去的娃儿呢?”
“老三若是女娃,就唤做三丫,男娃子就唤做三炮。”
“。。。。。。”
顾三娘接着说道:“老四的话,就叫铁柱。”
李伯言听得一裤头汗,这名字,真够贱的。
“少爷,少爷,刘记的伙计过来了,说是有事情。”
李伯言走出厢房,等得有些着急的跑堂伙计忙说道:“少爷,又有白吃白喝的老太爷,在刘记赖账。”
李伯言一拍脑门,长叹道:“感情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了啊。老子开的是食谱,他丫的当敬老院啊!谁?又是那三个老王八?”
伙计跟着李伯言边走边说道:“倒不是那三个。”
“那就是嫌我好欺负是吧!欺人太甚!老东西都点了什么?”
“新式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又开了一瓶拉菲。”
李伯言眼皮一跳,“葡萄酒?老子都还没尝一口,就被这群老王八先喝了?走!我倒要看看,这次是谁,这么混蛋!”
。。。。。。
刘记东南一角,三位老者两颊熏红,左右摇摆,有说不尽的闲话。
“兄置仕久已,原本弟以为兄在蜀地闲居,没想到半路遇上子直,正说要去找你,没想到居然在永州,十几年不见,甚为挂念啊。”
边上喝得有些摇摇晃晃的陆游,摇着玻璃酒杯之中的红酒,打了个酒嗝,“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此酒妙哉!”
在这两位称兄道弟的人面前,赵汝愚显然表现地极为恭敬,闲笑道:“伪党三巨头,今已聚其二,子直敬周公一杯!”
老者摇头苦笑道:“仲至在临安不好过啊,老夫劝他置仕已久,仲至心有所系,不肯罢休。”
赵汝愚将酒斟上,缓缓道:“仲至公为人刚正不阿,又是三朝老臣,即便托胄再如何构陷,官家也会留有情面,只是苦了仲至公。”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子充,喝酒喝酒。今日这桌菜肴,如何?”
老者点头赞道:“味道新奇鲜美,老夫在临安都未吃到过如此滋味,这天上人间,名不虚传呐。”
李伯言风风火火地冲进刘记,顺着伙计指的方向,高声道:“三位的账谁买一下?”
三位老者循声望来。
赵相公?
放翁?
李伯言一个头两个大,苦笑道:“二位先生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这位是。。。。。。。”
“周必大,周相公。”
李伯言一愣,南宋文坛盟主?卧槽,怎么都往永州来混吃混喝了?
“子充公,晚生李伯言。”
酒气醺醺的周必大笑道:“这位就是子直说的大郎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宇非凡。”
李伯言心说,再拍马屁,也当不了饭钱。
“大郎啊,这几日不见,没想到你这店,一跃成为永州最火爆的店铺,真是没想到啊。”
李伯言说道:“您不是去岳麓会面晦翁了吗?为何周相公接了过来,不见晦翁?”
“晦翁与甬上几位先生,在岳麓讲学,就不来永州了。”
“那革新理学,重立新学一事,不知道赵相公商讨考虑如何了?”
周必大捋须摇头道:“革新理学?晦翁终一身之学,岂会因你一言而废之?”
赵汝愚无奈地点头道:“此次依旧是陆氏心学的三位,跟晦翁会讲,至于我提到的革新一事,晦翁未提只言片语。”
“那赵相公的意思呢?”
赵汝愚捋须笑道:“这不是将子充公请来了。以子充公的名望,在文坛一呼百应,若立新学,自然必有后继者从之。”
“子直莫要取笑老朽。论门人弟子,天下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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