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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南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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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那要是存三年呢?”
李伯言笑道:“三年,每年可盈利七文。若是差一日取出,都将视为活期来结算。”
没错,李伯言这已经不仅仅是上市入股这么简单了,更是将李家的产业,拓宽到了一个在大宋还没有的新兴产业——钱庄。
大宋的钱为何会造成钱荒,就是因为短缺的假象所致。那么钱庄能用来干什么?当然是通过加息跟降息,来调节消费。更能将那些大户们的储钱都调动起来,今后再通过放贷,这钱不就流通起来了?
“李会长,那入股的话,我等怎知道你这一年赚了几何,万一您坑咱们钱,该如何?”
李伯言笑道:“今夜,全城都有我李氏的股票传单,试问一州之人,我李伯言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明日之后,不管有多少入股之人,我李氏一年盈亏,都会每月公布一次,所持股票也可交易买卖,至于说信誉跟保障,我李氏在永州的六千亩田产,想来还是不值得让李某人卷钱跑路的。”
“不知道李会长所指的盈亏,是指李家所有作坊的盈亏,还是仅仅是物流一项上的?假若李会长左手套右手,据在下所知,这几月,从李氏作坊运出去的货物,可不在少数啊。”
李伯言轻笑道:“自然是物流一项上的。”李伯言也不傻,琉璃、味精、果酒上的利润,自然不可能跟这些人一块吃这块大蛋糕,什么最赚钱,自然是垄断!
除了这些,东风物流想要做大做强,只能靠资金杠杆的撬动来迅速崛起。李家的地,李伯言想了想,与其真卖,不如卖它所存在的名声来得划算。
PS:小小纠正,有读者注意到了,上一章误把上元佳节写成了中元鬼节。。。。。
0128章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求推荐票!)()
上元佳节,这一夜,无人入眠。不仅仅是在欢享着年味最后的高潮,更加是因为李家的传单,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有钱的,没钱的,都想赚一笔。
正月十六晨儿,熬了一夜的永州百姓们,打着哈欠,攥着钱,塞满了整条柳子街。
淘宝大卖场今日不营业,然而二十家商号,来自各地一百八十余掌柜,夹着算盘,刮着笔肚之中的墨水,这场的宏大场面,还是被所有人给震惊到了。
试问天下,哪里有一家商号,可以雇佣得起一百八十多位掌柜的?
刘丘山苦笑不已,这家伙,真是不作死人不偿命。刘记的十个掌柜,都被李伯言给借来了,起初以为是李伯言良心发现,又要给他分钱了,乐呵呵屁颠颠地带着十个掌柜跑来,直到昨日深夜赶到永州,刘丘山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李伯言,摆明了就是让他过来打白工的!
办理业务已经开始。为了不让这些个掌柜嗓子出毛病,一旁都有人替他们说话。大抵就是一句话。
“要想发,就入股;要想稳,就存储。”
其实对于李伯言来说,更希望散户选择储蓄。这就意味着他能够用低价贷到更多的钱款。当然,要吸引那些大户,还是入股来得诱人。跟一百贯一年获利五贯相比,如何将一百贯变为两百贯,才是他们这些人所想要做的。
柳子街的业务办理已经开始了。
成千上万人,直接是将柳子街围个水泄不通,好在其他商户正月十六还没开业做生意。一般都是要在正月二十之后,才陆续营业。
这些人之所以被吸引过来,那是因为一百文在他们手中攥着,一年后也就是一百文,与其这样,还不如给李伯言,多少能赚些不是?
李伯言这一回,其实雇佣了二百个掌柜,之所以在柳子街只留下一百八十余位,那是还有些大户,在天上人间办理着更加重大的事宜。
经过一夜商讨,永州商盟之中的十几个富贾,都多多少少入了股。两千贯、三千贯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个二三万贯,不过这两三万贯,拢共合起来,也就吃了李伯言百分之一多点的股份。
虽然李伯言的味精、果酒以及琉璃作坊不参与上市,但是完全可以作为股份抵押,加上六千亩的良田,如今李氏的资产,二百万贯,不算过分吧。
李伯言这是赌上身家性命上市了,但是这些永州商盟的商贾可不这样想,他们可不敢把身家性命砸在这上边。能掏出两千贯的,是已经赌上很大的一笔了。试问永州能有多少人,可立马掏出两千贯的?
几乎是少之又少。
楚礼芳笑着跨入天上人间,四处寻摸了一番,在伙计的指引下,上了二楼,见到不少永州商盟之人,正商谈入股事宜,便笑着说道:“伯言啊,你这找人合伙,也不找你楚叔,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李伯言暗笑,终于还是来了吗?
李伯言等的,就是楚礼芳这个盐商大户。
盐课,自古以来就是赋税重头。盐本身并不值钱,但是正因为是必需品,历朝历代,都是收为官营,就是朝廷低价从盐户手中购盐,加之盐税,再卖给商户,这样的方式,被称为是官营官买,官买,又涉及官运官销,官盐的运输,陆运要征民差,船运则损耗大,加以运辅官吏从中舞弊,窃盐加杂,质次价高,私贩充斥,官课转高。
所以仁宗年间改制,变为类似酒榷的钞法。即盐商交钱买钞,凭钞领盐,再有商人自由贩卖。荆湖之地的盐价高,主要是因为此地没有太大的盐场,除了荆湖北路有井盐产出外,大多的盐,都是要从两浙东南路运来的海盐。
按照永州十几万人口计算,一年要消耗的盐量,足足有一百多万斤,不过李伯言对楚家的了解,不仅仅是永州,郴州、潭州、衡州,楚家的官盐生意皆有涉足,一年几万石的盐运,可想而知,被人赚走多少的运费。
“哦?原来楚老叔对我这生意也感兴趣啊,那是小侄的不是了。”
楚礼芳笑道:“大郎就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们楚家的盐运,每年要租多少的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东风物流,老叔我势必要合资入股的。”
楚礼芳也不是蠢人,这东风物流行情如何,他可能不清楚,但是只要他能运作,势必就能够替他的盐运省下一大笔开销来。每年几万石,这可不是说一股脑儿都将几万石盐给运到永州囤着,而是陆陆续续地贩卖。
如今东风物流做的生意,恰好弥补了他们楚家贩盐的不足之处,自然是让楚礼芳兴奋地一夜没睡好觉,一大早便去了淘宝大卖场,然而几万贯的大生意,自然是要李伯言亲自经手,也就到了天上人间,详谈生意了。
“那不知道楚老叔要入股多少?”
楚礼芳衣袂一振,有些自信地坐在椅子上,铿锵有力地说道:“不知道入股十万贯,能否占大郎这个东风物流的一半?”
此话一出,永州商盟的人都默不作声了,亦或吃着早茶,如同什么也没听到,也有的喝茶暗笑。
楚明哲眉头一皱,见到这些小商贾如此姿态,有些不正常啊。什么时候十万贯在他们眼里如此不起眼了,一句惊呼都没听到,这不对啊。
楚礼芳也寻思着不太对啊,这咋一个个都跟充耳不闻似的,怎的?嫌钱少?这特么的是十万贯啊,不是十头老母猪!
李伯言呵呵一笑,说道:“十万贯啊……”
“怎样?伯言是不是觉得有些吃不下,不要紧,老叔吃点亏,能占一半的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楼掌柜,跟楚老叔说说。”
“咳咳,楚老爷,方才我们几个拢共三万五千贯,才勉勉强强,占了百分之一点多的股份,您这十万贯,怕是占个百分之三多点的股份,就差不多了,至于一半……差得有点大了。”
楚礼芳惊得下巴都掉了,十万贯,百分之三?
换而言之,这……东风物流值三百万贯?
李伯言疯了吧!
0129章 到底疯没疯(拜求推荐票!)()
上元佳节,因为一场金融革命,被李伯言无形之中,变成了一场更大的狂欢。
越来越多的人,席卷到了这场永州模式的之中。几家欢喜几家愁,何明德因为那一缸大酱,不知道是心病还是真的染了风寒,原本硬朗的身子骨,兵败如山倒,仿佛一夜之间就抽干了气力。
何余庆拿着上元佳节,李家动静的情报,站在门外,等候了许久,才得以进屋。
屋内烧着炭盆,虽然暖和,但是就像是何明德的催命符,让原本就有些衰竭的器官更加难得以康复。
“余庆啊,什么事着急撂荒地来要跟我说,有什么生意上的事,与你大伯去商量吧。”
何余庆神情凝重地说道:“短短五天,李家吸入了银钱达百万贯。”
“咳咳,百……百万贯?哪来的这么多钱?”何明德咳得更加厉害了。
何余庆便把散户跟大户合伙的事情,跟何明德细说了一遍。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夜之间,所有永州的商贾,都投靠了李伯言似的,楚家入股二十万贯,这还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物流,对于贩盐为生的楚家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掌握了物流,未来荆湖之地的盐价,楚家有绝对的叫板资格了。
周家素来以老奸巨猾著称,祖上贩茶,积累下了不少银钱,这一回,居然扔出了十万贯入股东风物流,还有永州商盟以及其他豪门大户,拢共加起来,就达七十万贯之多,最恐怖的不是这些,而是永州那些散户,没想到居然也有三十万贯的额度,这个数字不是何余庆瞎编乱猜出来的,一个大卖场的掌柜,被他买通后才告知给他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就是一百文、两百文,一贯钱、两贯钱的,都能被李伯言聚来三十万贯的财富。当然不比那些大户入股,这三十万当中,储蓄占了将近二十五万贯。
也就是说,李伯言将来一年支付的利息,就达到恐怖的一万贯。
试问,永州哪一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放出豪言,一年能挣上一万贯?
何明德咳得更厉害了,靠在枕头上,喘匀了气儿,缓缓道:“聚一州之民财,也就他这个疯子敢这样做了。当初我不看好这个东风物流,如今恐怕是真的难压住了。”
压?拿什么压?他何明德敢跟整个永州叫板?笑话!
何余庆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大父,这个东风物流真的有这么恐怖?”
“你莫要局限与一州一郡,放开眼来看看,盐、茶、粮、绢,这些官营的也好,商营的也罢,如今为何统统都转由民力来贩运?朝廷的转运,光粮这一块,就要吃去三成粮耗,为何?就是层层剥削,如今都用盐钞、茶钞来代替,这民力运输不足,自然咱们荆湖的盐价就贵于两浙。
他李伯言三两条破船,运力自然不足为惧。但是如今聚百万之财,老朽能预料到将来,大宋水道之上,李氏船舶,真的就像入海的潜龙一般,肆意驰骋。咳咳……”
何余庆递上茶水,缓缓道:“郝大通年前去了衡州,一去不复返,怕是出了什么岔子。衡州那位钱知州,怕是凶多吉少了,恐已无制衡之力,还请大父赐教。”
何明德长叹一口气,“大势已成……不对!一百万贯,这一百万,占了几成?”
“三成。”
“三成?为何才三成?”
何余庆眉头紧皱道:“李家田产、作坊统统抵押,入股东风,合计两百万贯。”
何明德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摇头道:“此子无懈可击矣。”
李伯言玩资本,又岂会让自己被资本玩弄?之所以吸入散户,各家的股权压在二十万贯之内,就是怕有朝一日,这些人反过来威胁李伯言。现在就算几个大户联手撤股,七十万贯,他李伯言卖光永州所有的田地,也可以将这个窟窿给赌上,这就是未雨绸缪。
李伯言不可能将东风物流的掌控权交出去,这就是底线。
何余庆问道:“依大父之见,我等如何应对?”
“不争。”
何余庆瞳孔一缩,“什么?”
“吉庆杂货的楼干过来说过,味精已在其杂货铺兜售,可见如今的李伯言,已经不将月波楼视为对手了。那么,余庆,咱们还去螳臂当车做甚?”
“可……”
何明德握住何余庆的手,缓缓道:“大父明白,你是咽不下这口气。经过味增这件事,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放手吧。等下了稻种,咱们何家还能在永州城立足。有了味精,月波楼也倒不了。至于李伯言,算了吧。”
何余庆缓缓起身,接过何明德手中的茶盏,道:“大父好生保重。”
“去吧,永州的天下,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何余庆退出了厢房,看着晚霞盖过夕阳,“永州的商场,是李伯言的天下矣……”
……
……
黄昏,光秃秃的梧桐枝桠,显得院落特别的冷清。
叶适大步流星地走入赵汝愚的别苑之中,呼喊道:“赵相公,赵相公。”
李伯言跟着赵汝愚出来,见到一头是汗的叶适,笑道:“叶先生可是著说大成?如此着急撂荒地赶过来?”
蹭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将边上的竹椅扯了过来,“疯了!你这个疯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哦?正则何出此言,大郎又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蹭叔来永州之后,没有心脏病都快被吓出心脏病了,抚着胸口,手抖得厉害,说道:“赵相公,大郎他……大郎他……”
李伯言笑着将茶递过来,放在几案上,“先生,喝口茶,慢慢说。”
叶蹭叔瞪了一眼,喘匀了气儿,“大郎聚永州百姓之财,数以百万计,这是要捅破天了!”
“百万?一千贯何足挂齿。”
“是百万贯啊!赵相公,如今都称之为李百万了!聚如此多财,就不怕撑破肚皮吗?”
赵汝愚也吓了一跳,问道:“大郎,你你你……你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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