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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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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已经全部来到,唢呐锣鼓声停了,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丧事景象。崔灿跑到余承安的家里,拉上余蓝和余芯,“叔,婶儿,现在就跟我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崔灿的表情,余承安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擦干了眼角的泪,问道,“小灿,你先说说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余德福他家为什么被杀?”
几个士兵堵在门口,明晃晃的刀,官兵们一副非要把人砍成肉酱的凶神恶煞模样。崔灿来不及解释,侧脸对丑奴说,“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把叔和婶儿带到工坊里。”
丑奴瞬间飞身出去,一个来回,几个官兵都摊到在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崔灿手上发力,余蓝和余芯被他带了出去,二人一起被塞进了花轿里。
新媳妇儿上了花轿,婆子喊了一声起轿,唢呐再次响起,迎亲队伍打道回府。也不管这边死了多少人,毕竟遇到这种怨气冲天的晦气事儿,躲都躲不及。
却说崔氏家族这边,喜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就等新媳妇进门。尤其是马上就要应公公婆婆的崔子明和张氏,心里头不知有多愉悦,更何况不久后就可以抱孙子了,更是喜上加喜。只是万万没想到,花轿回来之后,钻出来的是两个女人,而且媳妇儿也没有穿上新衣,完全乱了套。
只是既然迎来了新娘,就是硬着头皮也要把婚礼办完。打麻杆火的小伙子将一捆捎着的麻杆填进崔家院子的扬污嘴子,提前安排好的姑娘给余蓝打了花脸,婆子扶着余蓝在大门口垮了火盆,进来后在司仪崔铁林的主持下,匆匆把了天地,进了洞房。接下来婚宴开始,前来祝贺的亲朋友好友入座开始吃喜宴。
崔子明和张氏气得不轻,好好的婚礼给弄成这幅模样,他们如何不气?但今天是大喜日子,又不能发火,只好隐忍,准备等事情过去之后问个清楚。
吃着喜宴的亲戚朋友本来就已经私底下小声议论,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的不说,就说姐妹俩同时从花轿里钻出来,难不成想直接把两个都娶了?两个同时娶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提前怎么没有通知?崔灿这孩子还是很有本事的,不娶也就不娶了,一娶就是俩。
刚刚被送入洞房,崔灿一不做二不休,拉上余蓝余芯两姐妹,冲出新房,风风火火来到了工坊里。不知丑奴用了什么方法,余承安和徐氏已经在了。崔子明和张氏也紧跟其后,追到这里,看到亲家公亲家母都在,傻了眼。
“既然都在了,那我就说清楚。余德福全家被杀,其实是那杀手弄错了,本来要杀得人是你们。”崔灿指了指余承安,“一旦那人知道杀错了人,肯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恐怕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我余承安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余承安神情激动,咽了口唾沫,急急问道。
“灿儿,你说的余德福可就是小蓝家的邻居?”崔子明问道。
崔灿点点头,“昨晚,他全家被杀,一个不留。”说完,他抬头,看着余承安,“叔,现在可以称呼您爹了,爹,我会安排你和娘在这里住下,等没有危险了再从长计议。”
半夜杀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从洞房当晚一直到三天以后,崔灿一直都在工坊里闷着,偶尔出来弄一些材料,最后大功告成,和丑奴一起在工坊周围安装了一些最新研制的东西,这才倒下去大睡一觉。
想来杀人,那就先飞过我的导火线吧。
第058章 谁来谁死()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谁能给吃的,谁就是救苦救难的大恩人;谁能让咱家日子过得更好,谁就是再生父母。一个崔氏工坊,让以永祥村为中心的仙居镇辐射圈紧密联系在一起,原材料不断输入,质地优良独一无二的布匹和绸缎输出,进入洛阳城,再向整个大唐乃至周边的邦国散布。所以崔灿不能出事,这是民心所向,也是利益之间的牵绊。
以天为幕,以地为台,崔灿跳着一支劲爆的热舞,台下观众喝彩不断,被这舞曲吸引,舍不得他停下,仍不得有人赶他下台。
为了不出什么三长两短,崔灿让爹娘也都搬进了工坊里,现在工坊的面积增大了许多,建筑耸立,像极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夜色清凉如水,床头交颈鸳鸯。
“灿哥哥,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了。”余蓝躺着,侧过脸来,“陛下应该是把你忘了,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会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斤斤计较。别多想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小蓝,我不能让你们出任何事,也不允许!”
崔灿伸手摸着余蓝的头,轻轻闭着眼睛,慢慢调整呼吸,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地放松,争取快点入睡。不过一旦闭上眼睛,噩梦片段就会过电影一般不断闪过。
“砰!”
夜深人静之时,忽然一声惊雷般的爆响,工坊里的崔家人以及周边谁的不太深沉的村民都醒了。崔灿立即跳下床来,点了火把,喊了一声,“丑奴”,一个身影窜出来跟在他的背后,“东北方向”,赶到之后,只见有一块墙壁坍塌,地上躺着一个尸体,在这尸体旁边还有一截断掉的刀。
虽然不能确定来人是不是杀掉余德福全家的家伙,但能够干掉一个,这让崔灿多少有些欣慰。我的墙破了可以再修补,你们的命一旦掉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崔灿和丑奴拦住了赶来的崔余两家人,毕竟断胳膊少腿儿的场面不太适合他们。劝说他们回屋之后,崔灿知道第二日官府会来人,花了一些时间把剩余的炸弹都拆除了。
天亮之后,等到县衙的人到来时,崔氏工坊断墙处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些人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坏人想趁着半夜行凶,不过老天有眼,一道雷霆降下,把歹人劈死了。
“崔灿,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带队的捕快名叫秦虎,传闻是得罪了有权有势的大臣,刚刚从洛阳城被下放到仙居镇这种小地方。约一米八的个头,不胖不瘦很壮实,两眼如炬,从内到外散发着捕快的干练与犀利。
“父老乡亲把我想说的已经都说了,这人深更半夜爬我工坊院墙,不小心被天降惊雷炸死,就是这样。”崔灿指了指尸体,“哎,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夜里不睡觉,出来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天降惊雷?
这种玩笑很幼稚,秦虎笑着摇头,不过并没有表现的过分,崔灿的大名谁人不知,他的本事也绝对不敢有人轻视,诚然这人半夜爬墙不对,但连个全尸都没有,也太过凄惨了。
又找几个村民问了问,似乎异口同声说是恶人有恶报。秦虎蹲下查看尸体,衣服多已经碎裂不成模样,尸体上嵌入了不少铁砂和钢珠,流血的伤口极为隐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尸体的阴部,完全没有男性的特征,非常光滑,看到这里,他的脑海中浮现两个字:公公。
死掉的人竟然是个公公!
“秦大人还是赶紧把尸体收殓了,否则人心惶惶的,难免闹得流言蜚语。这边死了人,我得找半仙过来做做法事,超度一下亡灵才行。”崔灿转过身去,表现的极其冷酷。
秦虎心中一凛。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郎是如何做到这般镇定自若的,从不少人口中得知,崔灿是一个热心的好人,能帮的都帮,不能帮的也就尽力托人帮忙,被仙居镇不少人誉为仙居首善,不该这么冷酷无情的。除非一种可能,有人触犯了他的底线。
自古天才都有这样一种特质,内心的底线一旦被碰触,冷酷无情,杀人如麻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更令人畏惧的是,他们会利用自己的天才特质进行疯狂的报复。
秦虎内心不断分析着,令手下把残缺不全的尸体收集起来,准备回去找仵作验尸,不过刚刚准备出发,被崔灿喊住。
崔灿不紧不慢地来到秦虎的马前,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说道:“秦大人,查案可以,但崔灿奉劝一句,千万不要学这位公公深更半夜带着大刀试图翻墙进入崔氏工坊,因为我也说不准老天会不会再降下几道惊雷,这次还是没有全尸,说不定下次就是灰飞烟灭。”
“崔郎君真是好手段。放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如果有人想要无端杀人,秦虎自然不会包庇,不过若是你残害他人性命,我同样绕不过你!”秦虎高声说道。
“哦?这么说来,不管是谁想要杀我灭口,秦大人都会秉公执法一视同仁喽?”崔灿哈哈大笑起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秦大人可要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秦虎双脚夹马而去。
看着他一骑绝尘,崔灿眉头再次凝起来,到底该怎么办?难不成接下里的日子,就一直这么活在恐惧中,像只鸵鸟,遇到危险将头埋在沙子里?这次来的是个太监,下一次呢,如果是一支实力庞大的军队,那只有等死的份。
崔灿揉了揉眉头,转过身去,和家人亲人的目光相对,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人生啊,命运,明明一副还不错的开局,怎么打着打着就成了这幅德行,这该如何是好?
想到之前那死太监的模样,崔灿就一阵恶心,加上休息不好,心中悲戚,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爹娘,岳父岳母,都焦急万分,不过崔灿只听到他们张着嘴,却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等吐完之后,耳朵眼睛都恢复了清明,崔灿抹了抹嘴,大声道:“没关系,清早吃坏了胃口。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丑奴知道主人遭受着什么样的罪,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对了,找泥瓦匠把墙头修缮一下,今天务必完成。”
进屋之前,崔灿瞥了一眼那断壁残垣,咬了咬牙,“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动我的家人朋友,否则来一个,老子就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059章 挨户送钱()
崔灿思来想去,觉得坐以待毙是最坏的结局,完全处于被动地位,小命彻底架在刀口,随时殒命gvr。而生与死完全在于他人的一念之间,这命也太贱了些,有些人之所以生出“杀死你就像你死一只蚂蚁”的念头,是因为被捏死的真的就是一只蚂蚁,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蚂蚁,命贱如此,令人唏嘘。
当日下午,崔灿和崔子明张氏及余承安徐氏简单商量了一番,安排几个家丁拉了一架车的铜钱,少说有四五百贯,从崔氏一族开始,挨家挨户,一户一贯,人口多日子穷苦者多送一贯。送完钱,崔灿会找当家的提出一个要求:一旦有外人进入村寨,第一时间让崔氏工坊知晓。
直接拿钱来收买人心,虽然有些铜臭的味道,功利心太强,可短时期内又不可能推行出来一种宗教信仰,只能利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武则天和正史记载中一样对佛教入迷,篡位之后大兴土木,“铸浮屠,立庙塔,役无虚岁”……“所费以万亿计,府藏为之耗竭”,以至于先前的“南朝四百八十寺”相较之下简直就是小儿科。一时间佛教徒遍布天下。
崔灿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眼下危在旦夕,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笼络人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砸钱!砸到你们头晕眼花,目瞪口呆,愿意为我做事。除此之外,崔灿倒也没有其他的企图,毕竟出于邪恶目的利用这些乡里乡亲着实有悖于他的人本理念。
崔灿的送钱行动,一直持续到翌日黄昏时分。从最后一家,即村正大人周来顺的家里出来之后,崔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扭扭脖子,心里头别提有多痛快。
“主人,您说您这是何苦?就这么白白给人送钱,好不容易挣来的钱。”推着架车的家丁名叫王全,憋了两天,终于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也难怪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几乎是所有人都心中纳闷儿。吃这么多粮食,见过这么多奇闻异事,就是没有亲眼见过给人送钱还送的这么带劲儿的,好像这一串串钱不送出去压得慌似得。人都说,给谁过不去,就是别和钱过不去。可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真理的道理它在崔灿身上不起作用。
“这么说吧,你们可知道钱的作用?”
崔灿扭着腰,走起路来显得有些搞笑,“很多时候,如果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直接用钱来搞定,否则就不得不去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然而又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又能赚更多的钱。你们觉得呢?再说了,咱们的钱就是堆积如山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够满足日常生活需求,能够在关键时刻拿得出来,足矣。懂了吗?”
几个人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实际上还是不懂。崔灿也看出来他们并没有真正搞懂,毕竟自己在这里本来就是个难懂的人,也没再说什么,高处不胜寒。古人和今人,穷人和富人,男人和女人……这么多矛盾对立又相互依存的悖论体,互相之间无论多么懂,但终究还是存在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只是那又如何,理解万岁。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的力量有多大?自从家家户户送了钱,只要有进入永祥村的陌生人,都会有消息第一时间进入崔氏工坊,崔灿派心腹之人前去一探究竟。
但崔灿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传来的消息中,几乎百分之百都是没用的。有些村民太过热心,就连一只陌生的狗进村,也都屁颠屁颠跑到工坊里报信,让人多少有些无语。但一片好心又不能说些什么。
思忖了几日,崔灿只好又跑去找村正大人。
“挖护村河?”周来顺多少有些惊讶。
崔灿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对,护村河!且不说是咱们永祥村因为纺织工坊家家户户过上了好日子,就是没有这工坊,日子不太富足,顺叔应该也不想咱们村出现千岛镇余家村一家灭口的大事,后来怎么处理的,顺叔想必也听说了,说是村正大人失职,被投入大狱。简直就是冤枉,可是谁管你冤不冤枉?人家余德福一家老小好好的被杀光了,难道就不冤枉?”
“小灿,护村河还可以理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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