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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大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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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夜,皇榜还未出来,举子们还不是官员,还有合法去嫖的权力。就算皇帝老儿,御史大夫,满朝大臣都知道了,也毫无关系。现在,他们去嫖的权力是合法的,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举子们在赶考途中,又或者在京城参考的过程中,留下的风流韵事传说,不在少数。
今夜,有相好的都去找相好的了,好好温存快活一夜,再许下明日金榜题名之后便为她赎身,娶她过门的种种誓言。
名落孙山的话,多半就会被老鸨赶出门去,再不许踏入半步。
要是没相好的,那就只好在一起凑一个热闹,一起喝只有单身狗们才凑在一起喝的酒,唱专属于单身狗们的悲伤情歌。
青楼女子们也想嫁一个官员,哪怕是做妾。
已经当官的人,是很难勾搭得上的,而且,年龄也大了一些。这些参加科举考试的举子们,年轻,英俊,一旦金榜题名,前程无限。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他们就是典型的高富帅。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要钱财要钱财——如果金榜题名的话。
作为一名青楼女子,还能找到比这更理想的夫婿吗?所以,她们都使出了浑身招数,力图勾搭上一个年轻英俊的举子,将他迷得神魂颠倒,再待他金榜题名,娶自已回家,这辈子的命运就完全改变了。从一个最下等的青楼女子,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贵不可言的官妇人。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所以,很多青楼女子都在这个时候押上了自已前程,拼力一搏,改变人生命运。
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青楼女子倾尽财力鼎力支持某个书生的原因,她们要下注,赌注是她们的全部人生。
至于老鸨为什么要拦着呢?因为老鸨不管那些,只管眼前能赚钱,以后将姑娘们卖出去就行了。谁买都一样,不管是八十岁还是二十岁的买主,或者买她回去就是为了虐待她的买主,对老鸨来说,都毫无区别。
青楼女子们不惜冲破老鸨的重重阻拦,也要全力支持某个书生,因为,那是她们改变自身命运的希望所在,不管这个希望有多么渺茫,是不是会碰上薄情郎,总是要赌一把的。
总胜过什么都不做。
哪怕十个人,一百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成功了,甚至成功的人更少,但只要天下有一个人成功,那就是一线希望。
而她们本来是毫无希望的人,只要有一线希望,那就值得去拼搏,值得去赌一把。
这三人说的游船,自然便是西湖上的灯船了。
灯船女们唱歌弹琴跳舞,举子们喝酒聊天,高谈阔论,吟诗作词。若是举子们和船女看对了眼,再一起共入红绡帐,做一些让人难忘今宵的风流快活事。
当然,也有一些灯船是卖艺不卖身的,只能听她们弹琴唱歌,人却是碰不得的。
对于三人的邀请,文天祥并不想拒绝。
一则这类同学聚会的事情,若是不参加未免显得自己太过于离群,也不利于人际交往;二则嘛,他脑海中那个现代人的念头在呐喊着,去,去,去,去见识宋代西湖的花船。
不过嘛,父亲大人在此,文天祥便向父亲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既是同年聚会,那你们两个便一起去吧。”文仪说道。
“那好”文天祥说道:“三位仁兄先下楼稍等一会儿,我们两人稍微收拾一下,这便下来。”
待那三人走了,王蟠却说道:“那日看管我包袱的,就是他们三个。”
“你可记仔细了?”文天祥连忙追问道。
王蟠道:“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文天祥略一沉思,心生一计,便压低了音量,一家人凑在一起,细细商定了一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这个历史不一样啊()
西湖在临安城外,所以,他们此刻出去夜游西湖,却是不能回城了,因为晚上要关城门的。
这是一个通宵狂欢之夜。
汉朝,唐朝,北宋,住在城里的人都看不起城外的人,城内居住高人一等,城外那是乡下人住的地方,哪能和高贵的京城人相提并论呢?
然而,南宋的临安城不一样。临安城有很多达官贵人都住在城外,住在西湖边。虽然临安城就在西湖东畔,但毕竟隔着一堵城墙。
临安人也并不以在城外居住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在西湖边居住者非富即贵,类似于今天你能在城郊买幢独立别墅,那是人人羡慕的事情。西湖四周,那便是南宋的高档别墅区,达官贵人聚集之地,临安城百姓最羡慕的居住区。
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代,达官贵人们需要享乐,在西湖夜游就是特别受欢迎的享乐方式之一。
今夜的西湖就更加热闹了。涌进临安城的举子有几千人,可是说个个都是富贵人家出身,其中权贵子弟,豪门后代,不计其数。今晚狂欢之夜,只要这些人当中有一半,哦,不,只要三分之一来西湖游船,那就足以将西湖所有的灯船都给挤爆了。
那个年代可不是现在,一条船上挤几百人。当时一条灯船,一般是几个客人,十几人已经顶天了。毕竟,人家是来享受的,来吟诗作词,来与船女们一起钻红绡帐过夜的。若是和现代的某些游船一样,船上挤满人,那就没法玩了。
说白了,任何一条灯船,搁现在都是一个五星级宾馆,只是规模小一些而已。
邀请文天祥来的三人,其中一人便是此前遇到过的何宜,另外一人名唤林炼,一人名唤曾应山。
这三人,在文天祥前世的记忆中,都有些印象,其中,何宜便是当年科举的榜眼,而林炼和曾应山,也都中了进士。
但文天祥对他们的印象都不是很深,毕竟,当年他中状元之后第四天,父亲便去世了,他也回家为父守孝去了。待三年之后再归来,朝中早已物是人非,这三人都外任去做官了。而他在官场上起落浮沉,却并没有与他们三人再有过交集,只是隐约记得后来听人说过何宜降了元,其余两人,却是不太清楚了。
登船之后,船女们弹琵琶唱歌,文天祥却觉得颇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眼前的一切,与自已当年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他们三人来邀请自已游西湖,也是一样的船,一样的歌女,一样的人物,一样的酒菜,一样的聊天话题原本这一切,他都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此刻再重新经历一次,沉浸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于泉水般从地底深处冒了出来,一切都是那么清淅,与从前完全一样。
这番场景,难免让人心生感叹了。
“履善兄为何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啊?”
听得有人发问,文天祥这才回过神来。
历史还真怪,自已只是一个出神,便有了略微的改变,从前便没有人说这句话。
“履善兄想是在担心明日放榜的事。依着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今夜出来玩,就该尽欢,不要再去想明天的事情。”
“说得好,不如我们来行个酒令。”
“好,好,好”
历史的湖面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刚才那点不一样的波澜消失在无影无踪之间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酒令,一样的游戏。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传杯弄盏之时,外头传来了阵阵丝乐之声。
这声音婉转连绵,高荡起伏,若泉水叮咚,又似深谷幽山潺潺溪水,随湖面微风荡漾,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令人沉醉其中的感觉。
这弹琴之人,该是一名琴艺高超的大家了。
“好!外头船上的琴弹得真好,却不知是哪位小姐?“曾应山拍手赞道。
此言一出,船上几位陪伴的歌女都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这客人在自家船上,却赞其它船上的弹琴之人,这不是打自已等人的脸吗?
“能有此等琴艺,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惜我今晚没能约到那几名临安城中最有名的小姐。”何宜叹道。
宋朝时的西湖比现在要大得多,虽然湖上灯船数量众多。但一般来说,分布得也散,当时也没有喇叭,按现在这琴音的音量,两艘船显然是隔得很近了。
此时此刻,在远处,却还有一条船远远地跟着,看着他们这儿。
而在这条船上,一个不大的房间中,却是董天赐和丁韦两人坐在桌旁交谈。
没有音乐,没有舞女,两个人看起来不似是来西湖游玩的。
“这事儿,真不会出什么差错吧?”董天赐有点不安的问道。
“你就放心好了,那几个人,都是太湖上的盗贼,水性极佳。这凿船之事,他们是手到擒来,等到事情办成了,我们让临安府捕快抓人,他们定然反抗,再给他们安一个拒捕的罪名,当场格杀了,这事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断不会有什么差错了。”丁韦胸有成竹的说道。
董天赐仍是有些紧张不安,说道:“话虽如此,我却还是有些不安。实是谢枋得那厮,虽然可恨,但在士林当中的名气却是极大,明日开榜,万一他得了新科状元的名头,今晚却死在这西湖里,朝廷定然要严查。到那时,若是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你我可都吃罪不起啊。”
丁韦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怕什么?你爹爹是当朝宰相,我爹爹是御史大夫,临安府知府是我爹爹的门生,能有什么事呢?再说,你恐怕不知道,谢枋得并没有中状元,连一甲都不是。”
董天赐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你是如何得知的?这谢枋得固然狂悖可恨,但却实是有几分才学的,即便不能中状元,怎么会连一甲都进不了呢?”
丁韦回答道:“我也是下午快要出门来这里时,方听我爹爹说起的,谢枋得在殿试对策的文章中,攻击你爹爹和董内侍,官家极为不满,将其降为二甲第一名。”
董天赐道:“真有这等事啊?你爹爹还和你说这些啊?我爹爹却从来不与我说的,说是禁中语,外人不得耳闻。”
丁韦道:“我爹爹素日里也是不说的,只是今日不知怎么说漏了嘴。”
董天赐道:“那你可知道明日是谁高中状元吗?”
丁韦笑道:“你真当我爹爹什么事都回家跟我说吗?这等禁中语,稍微向外透露几句便已是罪过,哪还会全部都说与我听啊?”
董天赐笑道:“既然这谢枋得没有高中状元,官家又不喜他,那便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是船翻了,死了几个应试的举子而已,这西湖之上,哪年还能不翻船,不淹死几个人呢?”
丁韦道:“这便是了,也是那谢枋得命该如此,本来还想以后再寻个机会,好歹将他打发离京了,却不料他自已这般作死,偏要在今晚上来西湖游船,这等送上门来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呢?”
董天赐笑道:“丁兄不知道这谢枋得为何今夜出来游西湖,我却是知道的。”
丁韦问道:“却是为何呢?”
董天赐道:“唐安安小姐这几年都不曾接客了,今晚却在这西湖之中的船上,请的人便是谢枋得。”
丁韦道:“我正奇怪谢枋得这人平常都不出城来玩,今日怎么会来这西湖之上呢,原来如此啊!”
他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可惜了那唐安安,那可是临安城中的绝色美人儿,更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却要随那谢枋得一起沉尸西湖之底,从此香消玉殒,美人不再,真真是太可惜了。”
董天赐恨恨不平的说道:“那个唐安安也该死,平日里我百般讨好,她都不理我,如今却邀谢枋得那个臭小子同船游西湖,该死,该死。”
董天赐说话间,却没有注意到,夜色之中,烛光之下,丁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就在这时,远处船上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呼救之声。
丁韦拍手道:“大事成了。“
******
文天祥等几人正在议论隔壁船上的琴音之时,却不料,突生变故。
琴音戛然而止。
“不好了,翻船了,救命啊。”
文天祥一愣,这个历史剧本怎么不一样啊?上一次既没有听到这琴音,也没有闹出要救人的事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唐安安()
自从回到这个年代以后,自已一直没有按原来历史既定的轨迹行事,相应的结果也不一样。但是,来西湖游船,自已并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啊?为何这历史也变得不一样了呢?
现在也不是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刻,先救人要紧。
那船沉得飞快,倾刻间便没入了湖底。
宋时的西湖,经苏东坡疏导之后,远比今天的西湖深得多。迁都临安(名义上仍是行在,实际上是都城)以后,人口激增,要解决一百多万人口的吃水用水问题,西湖便需要储存更多的水,以防天旱时水不够用。因此,又进一步将西湖挖深了,因此,此时的西湖,大多数地方的水是非常深的,这灯船沉下去,很快就没顶了。
文天祥跳入水中,向着一条人影游去,他水性极佳,很快便游到了那人面前,再托着他划到船边,众人七手八脚将其救了上来。
就这样,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奈何落水的人数众多,此时夜风也大,再加上晚上天黑,看不太分明,纵然是众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救得几人上船。
这些书生,从小被关在家里读圣贤书。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个个都是旱鸭子,也就谈不上去下水救人了,只能在船上帮衬一下,将人拉上来。
只有文天祥和文天璧两人通水性,自然效率不高了。
至于那些划船的船夫们,水性自然是极好的,但他们都在船舱底下划船,船舱底下有一个小窗口,不能过人,只能够让桨穿过。等到船夫们闻讯跑上来时,却是晚了一些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对面的船沉了,水性最好的船夫们却也只逃出了两人的原因。他们处在相对封闭的船底舱中,船被凿穿之后,水汹涌而进,他们却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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