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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情妍,教授大人坑萌妻-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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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初妍没停步,朝后挥了挥手:“有手术,回聊!”

    医生这个职业,难得的好处就是,当你想要急着离去却又被人拦着的时候,有手术便是最好用的借口,屡试屡爽。

    徐暮思当真以为她是有工作上的急事,也不敢再喊,只是在兜回徐暮云病房的时候,念了句:“哎哥,刚刚妍妍来过吗?怎么跑的跟猴子似的那么急啊?”说着,又觉得不对劲,回头看原卿:“妈,你又怎么着人家了吗?”

    “我哪有怎么着人家?”原卿眼一瞪,而后闹心摆手:“我倒是想怎么着,问题你哥都没怎么着,我能怎么着?”

    “行了,别在那绕口令了,我们送爸回去吧。”徐炜清看了眼妻子,也幸好老爷子年纪大,耳背了点,要不然问起来又是事。

    原卿没异议,老爷子来了这么个把钟,也确实该回去了。伸手,从另一边搀住他,而后叮嘱徐暮云好好养着,便出了门偿。

    听着原卿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徐暮云将收拾好的棋子丢至旁边的柜面,冷不丁一句:“你去,给我办出院。”

    “出什么院啊,你线都还没拆呢,伤口也没好全!”徐暮思充耳不闻,直接坐到陪护椅上,自顾自的玩手机。

    “徐暮思!”

    徐暮云的语气,重了几分,这让徐暮思不得不抬起头认真审视,而后溜转着瞳眸:“你玩真的啊?不怕瘸吗?为了避她?你不是很自信对她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吗?怎么就住不下去了?”

    徐暮思的话,不轻不重,更多的,像是在反面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你去不去?”徐暮云不答反问。

    “哥,不是我不想去,你说你这副德行一会出了院回了家,你是想让妈削死我吗?”徐暮思抱怨,将手机塞回到自己口袋里。

    “行,我自己去!”徐暮云当下就动了双腿,脚跟支地,依旧刺疼,但并不妨碍他的行走。

    这样的伤,在山路中他都能咬牙走出来,何况是现在这样的环境。

    徐暮思没有当下阻止,但是几步过后,终还是不忍,后头起身:“哥!你有没有觉得比变了?”

    背影微僵,徐暮云沉吟。

    “算了,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办,让咱妈骂几句就是,谁让你是我哥呢……”

    ——

    为了掩人耳目,米初妍把扎眼的白大褂脱下,随手搁进走道上的治疗室。

    一路跑出医院大门,在大马路上密集的车流中寻找着她的目标,车辆太多,来来往往,中午的太阳太大,耀眼刺目。

    右手攥着手机,左手遮挡头顶上强烈的太阳光,沿着马路牙子一辆辆的细看着,最后,在马路对面,那家她常去的餐厅边的巷脚处,发现她找的车牌号。

    交通灯转换,她奔着过去,停在驾驶室前,敲窗。

    前排车窗露出条细缝,看见米初妍,直接向后指,让她坐到后头去,米初妍是看清楚了那人的样貌,才顺从着拉开后座的门。

    米初妍上车,驾驶座的男人下车,车里头,依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而另一个,则坐在她旁边,黑衣绸布,还有那满头的黑发,犹如伍乐旋那般,又长又直又密又亮,遮盖着她的侧容。

    心里有不安,心脏有漏跳,米初妍不敢靠的太近,喉咙间吊着一股气,上不得,下不去。环顾了整个车厢,也不知是她跑的太热,亦或是这半旧的车子冷气并不好使,这一坐进来,啪嗒啪嗒的冒热汗。

    前排的仪表台上,搁置着一部诺基亚手机,屏幕很小,键盘掉了漆,甚至还有好几个键都凹了下去。

    这样的手机,年头太久,现在还能用来打电话,也真真是稀罕了。

    车窗并不透明,往外看,隐约能见刚刚下去的身影,虽然有了一定的岁数,但看他那宽阔的身架子,依稀能猜测出来,他年轻时候长着魁梧之姿。

    上次寺庙碰头,匆匆两面,话没说上几句,印象却很深。

    到底是人靠衣装,一个出家人,平常服饰装扮起来,再戴了个鸭舌帽盖住那个光头,便有了尘间气息,若他不说,她当真还不好认。

    与身边人隔了一个空位,比起她的端姿,反是米初妍自己更显得局促。

    米初妍没见过舒染,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见过,但如果真的如车外头那个老僧所说,此人便是舒染,那她折服于舒染的魅力。

    她的角度,任凭她如何偏头,也只能看见她的侧面。

    纯黑的绸布旗袍,并不太贴身,若是穿在别的人身上,定显得可惧而夸张,尤其是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垂落,与黑衫融合,都快分不清哪儿是衣,哪儿是发。

    若是暗夜里相遇,必然会以为是撞了鬼。

    可是,她穿着不会,也许是她的坐姿端雅,肩平背直,更也许是她本身就散发出来的空灵与淡漠,从容和不迫,仿若世事皆不能干扰她的世界,那般的专注和安静。如此的气度,非但折合了衣衫的不足,反而更添了无限的神秘之美。

    尤其是,旗袍长袖下的那双手,根根分明如细葱,虽不若年轻人的柔嫩,但也没有留下太多的岁月痕迹,而且,她的肤质极好,特别的白,不见任何的斑点或是黑痣类的杂生物。

    只是,随之往上看,却不难发现,她的左手手背,缺了块肉,足足有半个手背的范围,凹陷,却因为同样年久,那块皮肉处,早已经愈合,并且有些狰狞的发红。

    看见这样的手,米初妍轻微的倒抽气,因为有心理准备,并没有现出惊色,反而是因为有了如此记号,让她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

    边上的人,大约是觉得给足了时间给米初妍打量,掀了掀唇。

    她的唇亦是极美的,没有任何的上色,甚至没有太多血色,可是,唇形完美。柔美的弧线,勾勒着,汇集到中段,朱唇轻点,颇有些古风之感。皙白下颌,尖尖翘翘,有瓜子脸的形,却没有瓜子脸的尖和锐。

    米初妍有注意到她在掀动唇角,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于是,她探了探头,试着问:“是……舒阿姨吗……”

    声音压的极为轻细,不知为何,米初妍总是怕音量高了,会吓倒这个隐居山林多年的可贵女子。

    因何故,舒染会从山里出来,不是找宁呈森,而是找她?外面的那位老僧是见过她的,更也知道她跟宁呈森的关系,可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若说是因为那个老僧的转述,而让舒染走来,米初妍觉得,并不太现实。

    可是,她一直不说话,这让米初妍一时间有些无法切入话题。

    沉吟许久,才鼓着勇气再开口:“如果是舒阿姨……能不能转过脸来,让我看看好吗?”

    米初妍小心用词,小心说话,就怕哪个字用的不当,让她没有了交谈下去的兴趣,与此同时,她在心底做足了准备,她知道,不管舒染的某个角度有多迷人有多美丽,也已经不可能再无暇如初。

    监狱里的邱志光那些话,摩顿那些话,舒染的整个外形,该毁的也都毁的差不多了,所以,她心里其实知道,舒染若是转过脸来,面目应当是不堪的。

    尤其是,当她看过她的那只左手背后,心下对这样的认知,便更是坚定了几分。

    可是,随着她的话落之后,她缓缓侧头,垂顺的黑亮直发,发尾轻甩,半秒之间,便悉数露出她的容颜。

    而米初妍,明明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是,视线相触的那一瞬,竟是惊骇了双眸,眼球凸圆,差点失声而叫……

309 309你是做什么让自己减压的() 
宁呈森是看着米初妍跑进住院部,看着她跟潘闵宇打打闹闹然后一起消失的背影以后,才驱车离开的。

    脸色不太好,既冷又硬,不是因为她身边有潘闵宇,而是因为,他不想欠下更大的债,让他这辈子都要寝食难安。

    可是,他又无法告诉米初妍更多,更也无法让她理解他的不得已。

    路上接了个电话,拐去了济山附属。

    瞿安已经脱离重症监护,这是好事,宁呈森松了很大的一口气。同样的神外病房,在济山附属,他同样行无障碍,谁都知道他是神外教授,谁都知道他的刀下没有手术台死亡的病例,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是膜拜的撄。

    可是,这也仅仅是外界眼中的宁呈森,是他们眼中的宁呈森。

    古涛的遗体依旧停在穗城省院,过去一天,没有家属前来,周鸿生亦没有任何表态,可能是因为时间还太短,也可能是因为省院那边有岑霖他们的运作,总之,外界还没有任何不利他前途的消息传出偿。

    宁呈森在等待,等着周鸿生的反应,他不怕闹,更也不怕会不会对自己的前程有任何影响,他只是想尽快的把所有事情解决,然后,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十年,他太累了。

    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所累,或大伤或小伤或是身心的折磨,如果把他们所受的灾难都加诸在他自己身上,那还算好,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看着他们,然后自己的心口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凌迟。

    他告诉米初妍,宁婕被周鸿生控制了,可他没有告诉她,米安博失踪了,就在昨晚。幸运的是,米安博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能够保护他的人,他们多少是给他留下了点信息,让他不至于心里没有半点底。

    越靠近瞿安的病房,他的脚步越缓,然后,他站在病房外,透着小窗口看了他几眼以后,才推门进去。

    济山附属没有设立vip病室,但这里有高干病房。瞿安入住的属于高干病房环境和格局都最上等的套间,从住院手续到手术安排,全程都是宁呈森一个人在办理。

    不能让瞿家人知道,这是瞿安手术麻醉前的交代。

    宁呈森本是不肯的,瞿安是瞿家的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瞿家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受那些令人难以面对的场面,他做不来。

    然而,瞿安却说,他不想一夜之间,祖孙二人都进手术室抢救,嬉皮笑脸说的话,可是,他却很清楚,瞿安说的很现实。

    毕竟,瞿家老爷子年纪不小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徐暮川也说:“直接做吧,我相信你的技术,何况,这对你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手术。”

    对,不是什么大手术,进院的时候做过许多脑部检查,很幸运,那颗猎枪子弹埋的并不太深,更幸运的是,不是什么特别难搞的重要部位。

    正是因为不算重要部位,在台封山短暂的昏迷过后,他才得以醒来,也才能在手术前还各种嬉皮笑脸,一会儿担心术后失忆,一会儿担心术后失明。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预知的,毕竟,猎枪的子弹,能劈进人的脑部,已经是很稀罕了,如果不是经过改良,一般做不到如此。

    他为什么如此肯定开枪的人不是普通的猎民,而是周鸿生所为,除却那些追逐紧跟的脚步以外,也更是因为他后来取出子弹,辨认是改良枪所为。

    说到用枪改枪之道,周鸿生这帮人,太熟。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僧法安所为,老僧身手了得,手掌至今残有枪茧,他的过去身份是个迷却也不是迷,同处台封山范畴,理应不该排除嫌疑。但老僧是舒染的人,怎么讲都不应该会朝着他开枪。

    走进房内,四下无人,瞿安躺在病床上,手背还扎着针,支架上的瓶装液体一滴滴的往他血管里融。

    其实准确点说,不是躺,而是趴。伤口在后脑,不得不趴着,才能减轻疼痛。

    枪声响起的时候,瞿安转身扑过来,压在他的身上,子弹便飞到他的后脑,血倒不是太多,但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身上,那种感觉有多糟糕,他形容不出来。

    感觉到他的脚步声,瞿安扭着脖子转过来,许是这番动作让他疼痛,龇着牙:“你来啦!滚丫的,小爷我鬼门关里跑一趟,醒来一个人影都没有,你们都死哪儿去了?”

    他的头还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口,可是,亲眼看见他恢复了往日的调笑脾性,宁呈森心更松了些,也没阻止他的行为,拖了张椅子便往他身边坐:“看着没失明现象,记忆如何?没有错乱吧?”

    宁呈森也是开玩笑,手臂伸向瞿安的时候,无声而又结实的搂了把。

    这个兄弟间的拥抱代表着什么,瞿安能懂。但不是太适应,怪叫着,别恶心肉麻,他不想叫外头的小护士们误会了自己的性取向。

    说到性取向,自然就想到女人,宁呈森环顾了四周,问瞿安:“暮川没有来吗?”

    “来过,你来之前他刚走,好端端的,问他干嘛?”多少还是有些虚弱的,瞿安转过身,靠着高枕头,回问了句。

    “随便问问。”宁呈森状似不经意,而后又接道:“麻醉后,暮川说了,其实你怕失忆更多于失明,让我好好护着你的大脑功能区,千万别损了伤了。所以我后来想,你到底是怕忘记什么?还是怕忘了谁?”

    “滚你丫的!”瞿安斥骂了句,却也未再多反驳。

    年过而立,谁没有点自己的故事,只不过有些人冷脸沉闷以绝外界探究,而有些人则是嬉皮笑脸蒙混着身边人的关切之情。

    男人不如女人八卦,但男人的情谊,却不比女人少,很多事情,男人之间只需点到为止即可。

    特意拉着瞿安聊了大半个小时,聊过去聊现在,聊天南地北,感觉到他的思路各方面都很清晰,也在后来给他做了些检查,确定余下只需静养恢复,宁呈森走出了病房。

    临走之前,瞿安朝着宁呈森的背影唤了声:“米家姑娘怎么不来看看我啊?好歹我也救了她老公一命呐!”

    宁呈森回了头,挑了挑眉:“如果我预估没错,她今天会过来的。”顿了顿,又补充:“我代她谢谢你救了她老公的命!”

    瞿安贼笑。好吧,他承认,独自呆在病房里挂水看白墙什么也不能干的时间,实在太无趣太难熬,他是太无聊了,有点舍不得门口那个男人离开,所以又多侃了几句。

    “你给我做手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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