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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娱之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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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好女子,苏轼艳福不浅呐!严政艳羡不已,果然是一代天王偶像巨星,老牛吃嫩草就像喝杯水那么容易,据说女人崇拜男人的爱情饮水比蜜甜。

    九月十九,离别之期,旭日初升,车马出行。苏轼劲装骑马,腰挎宝剑,布衣老者及其子御一辆双骡太平车载着王朝云轻装赴任。

    送行者多达百人,除兄弟苏辙、三个儿子及家仆外,另有至交好友和大群同僚相送。苏轼笑道出行当趁早,莫等日头低。众人含泪惜别,队伍逐渐化作一条长龙,那些走不动的,依然驻足摆手,到城外十里长亭处,还剩二十余人。

    此时已是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断鸿零雁悲声鸣,残叶飘入枯草丛。苏轼下马苦笑道:“诸君留步罢!如此这般仿若生离死别,难道皆以为苏某魂断边疆?”

    众人色变,正欲告罪,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如何来的恁慢!酒菜早已凉了!”

    严政抬手齐眉眺望,竟是那个不拘小节的王诜早早带了几个家仆在此摆酒等候,怪不得刚才没见他,原想此人重色轻友,却是错怪了好人。

    苏轼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牵马阔步而去。

    王诜今天极为讲究,不仅身着礼服,而且桌凳、炉火、酒菜、文房四宝一应齐备,就连酒具都是专门准备的铜爵。严政感觉跟这个装逼惯犯又学到了些东西,尤其是看到几个家仆送到车上的锦袍、程仪和数十个酒葫芦后。

    众人眼见搞了这么一出堪比汪伦送李白的佳话,纷纷围拢过来刷脸。

    王诜却不像众人这般一副苦瓜脸,他两眼放光、兴奋之至:“兄长此去执掌数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吹角连营,屠灭契丹如狗,运筹帷幄,纵横沙场无敌,侵掠如火,贼寇片甲不留!恨不能为兄擂响鼓,振我大宋军威来!痛饮这樽出征酒,祝兄长旗开得胜!”

    苏轼等了半天,这骚包总算说完了,一仰脖子,二两半的酒咕咚下肚。

    众人嗔目结舌,严政却是暗自点头,这老帅哥至情至性,果然与众不同,渣男驸马真不是一般人敢当能当得了的!

    王诜还要再敬,苏轼笑着拦住了他,拱手对着众人道:“蒙诸君不弃,厚爱至此,苏某铭记于心。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去北疆赴任,乃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诸君应替某高兴才是。想当年曾为团练副使,庸庸碌碌,无寸尺之功,如今恨不能两肋生翅,飞到定州。此番若无功而返,便如这桌角一般。”

    说完,仓啷一声拔出宝剑,唰的削掉方桌一角,精准无比,力道十足,那剑锋仍然微微颤动,有若龙吟一般。接着挽个剑花,锵的一声,收剑入鞘,端的是潇洒无比,仿佛练过千百万遍。

第四章 精忠报国从戎去 花天酒地青楼来() 
我了个去!老苏还会耍贱?不,耍剑!这不科学啊?严政觉得这逼装的可以给九十九分,少一分是怕苏大学士骄傲。

    众人见状,纷纷拊掌喝彩,苏轼笑道:“君子六艺,不敢荒废。”

    一言不合就装逼,严政觉得自己准备的歌曲张不开嘴了。

    果然,苏轼拍拍严政的肩膀笑道:“你我名为主从,实则莫逆,此番别过,愿你出人头地,青云直上。此时正当为某献歌一曲,莫要那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

    严政本想用朴树的风格唱一首李叔同的送别,这首歌语言精练,感情真挚,韵味深长,意境深邃,十分符合苏轼这等文豪学士的胃口,哪知学士变猛将,口味不一样!急切中想到了沧海一声笑,不行,太过江湖,男儿当自强?有点教化的意味,太过狂妄。这个措手不及打得极好,严政慌了,孰料越慌越是想不出来。

    苏轼愣了一下,暗道失算,替他找了个台阶:“某知你心意,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严政面皮发烫,不敢抬头看人。其实少人在意,只有王诜略微失望。

    苏轼又和兄弟儿子交代几句,而后牵马步行,频频回头招手,众人呆呆望着,不知多少热泪夺眶而出。

    五十步外,苏轼正欲翻身上马,突然连声吼叫传来,他闭目倾听,原来是严政在用力歌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多少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严政其实不太会唱这首歌,但苏轼牵马挎剑的形象令他如同醍醐灌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调子虽不太准,好在歌词经典反而记得很牢。

    他声嘶力竭的唱腔掩盖了走调的旋律,而且连唱两遍,众人顿时被震撼人心的旋律,悲戚雄壮的气氛,壮丽恢弘的气势,悲愤苍凉的基调所感染,此情此景,国仇家恨,都不知不觉的将自己代入进来,生出一种追随苏轼而去,杀敌报国的冲动来。

    歌声戛然而止,余音耳畔回荡,秋风猛然卷起落叶,众人衣衫呼呼作响。

    远处,苏轼泪流满面,大声念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说完,翻身上马,大喝一声疾驰而去,布衣老者急忙挥鞭催动骡车。

    不一会儿,两个黑点消失于天际。

    严政也哭了,他开始担心苏轼了,蝴蝶扇动翅膀,历史已被改变,这个老匹夫难道真要自比廉颇,知难而上?

    众人皆欲返程,苏辙携三侄来谢王诜、严政。王诜邀其入座,苏辙无心饮酒,婉拒,再次施礼后步行离去。

    王诜不以为意,又邀严政共饮,严政不敢拒绝,一时无语,连饮三杯。

    这时有两人过来,严政慌忙起身。其中一人正是章楶章质夫,曾酒后许诺要做苏轼狗头军师,不想世界真奇怪,考验来得快。

    章楶这几日事务无比繁杂,他即将担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庆州,因此与苏轼少唔,今日送别,自己高官得做,苏轼却是贬官。两相对比,略显尴尬。

    苏轼胸怀寰宇,并不以为耻,反为国家高兴,为朋友拊掌。严政也当做是酒后玩笑而已。未曾想此人不忘酒后之言,乃是丘壑极深,饮而不醉。

    今日送苏轼,后日章楶也要到甘肃赴任,正好与身边这位同行。

    此人乃西北边军大将折可适,刚在洪德川大败西夏国母梁氏,先是六千人深入敌境,突袭成功,斩首万计,后又设伏以八千人破敌数万,缴获辎重无数,乃历年来对西夏作战最大之胜利。此次奉诏回京述职顺便升职领赏,刚被提拔为环庆路兵马都监兼任宁州知州,恰好受章楶节制。

    折可适随章楶送别苏轼,原本有些不太情愿,毕竟往返一趟耗时月余,担心西夏报复前线有失,然章楶恐成永别,硬是拉他这个凯旋之将过来图个吉利,不想被严政的歌声所震撼,按捺不住,想要带回西军,教边卒传唱,以振军威。

    严政慨然应允,恰好王诜带着文房四宝,又请他执笔,将歌词记下。四个人边饮酒便学唱,喝到严政五六分醉,曲调也学了五六分会。

    章折二人浅尝辄止,王严二人却如牛饮一般。不久,章折先行离开,只剩下王严一少一老两个骚包在萧瑟秋风中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

    严政觉得干喝无趣,想起一个段子,便讲给王诜听:“一富家千金年方十六,突发奇想乔装男子入学。先生识破,故意为难,令其当场作词,查验文章及书**底。此女不疑有它,很快挥毫而成。先生看后笑曰:上半部较丰满、两点突出,可惜下半部有些毛草,且有一个漏洞,水份太大,还是回家再自修两年罢。女不解,着急问先生何意先生答日后再说!”

    严政讲完,王诜不解其意,几个仆从却哈哈大笑。

    严政以手沾酒在桌上涂鸦,王诜顿悟,笑的前仰后合,咳嗽不止。

    王诜不觉解渴,要求再讲,几个仆从也是满脸期待。严政要求他满饮一樽方可,王诜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严政问:“可知前朝李太白妻女之姓名?”

    王诜苦思不得其解,严政说饮一樽便说一个,王诜无奈再饮一樽。

    严政摇头晃脑吟道:“其妻姓照名香炉,诗中有言:日照香炉生紫烟。”

    王诜笑的腹痛,严政又催第四樽,不料王诜聪明至极,大笑道:“其女姓李名紫烟!”

    严政佩服,自罚一樽。

    如此几番,竟把王诜灌的烂醉,兀自闭目垂涎道:“再,讲一个!”几个仆从也不过瘾,纷纷央求。严政佯怒:“还不送都尉回府!”

    他虽有智商碾压的快感,却怅然若失,苏轼一去,自己在这花花世界孑然一身,孤独至此,竟要靠醉酒和荤段子此等庸俗之趣来麻醉自己。

    苏轼孤独吗?他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如今他家乡无数,遍地故交。

    李太白孤独吗?他说,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却有杜甫、孟浩然、汪伦等好友无数。

    我呢?就像苏轼说的,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活该。

    王诜和苏轼,还有那章楶等,俱是截然不同之人,却不影响彼此相知,个个名震天下,我却如那迷途羔羊,梦里焉知身是客,梦醒何堪为路人?呵呵,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呵呵却道天凉好个秋!

    呵呵严政醉了,他嘟囔着:“大宋,我来也。”咣当一声溜到桌下去了。

    几个仆从这才赶紧将王诜搀扶到轿中盖好锦袍,又把严政抬到拉货的骡车安置好,收拾一番,速速回府去也。

    这一醉直到次日午后,严政是被饿醒的。恰好王诜过来看他,又唤管事提供了新衣鞋袜,因其无官职,只能穿着白色布衣,纵然如此,也比寻常百姓奢华许多。

    原来王诜不仅好酒,更喜风月场所,三日不去,便浑身难受。美酒佳人从来是一对孪生姊妹,缺一不可。王诜这般生活放纵气死公主的花心渣男,宁死也离不开醇酒与美女,汴梁城别的不说,歌楼酒肆茶坊勾栏林立,而且是合法经营,达官贵人自诩风流,端的是灯红酒绿争卖笑,纸醉金迷销金窟。

    王诜叮嘱他养精蓄锐便走了,严政一番沐浴后舒爽许多。

    好容易熬到日薄西山,晚饭也不吃,带了两个随从,四人兴致勃勃的前往倚翠阁而去。一路上见严政有些紧张,王诜鄙夷道:“不去青楼寻欢乐,不如入宫做阉货。”吓得严政裤裆一紧,路都走不好了。

    王诜又道:“苏学士常来此间,若他在,何苦叫你?”

    严政目瞪口呆,两个随从掩口嘻笑。

    还未到倚翠阁,一阵厮打声传来,王诜喜道:“哈哈!许久不来,难道今日进了新人?又是何人争风呷醋?”

    围观者甚多,四人挤进来一看,原来倚翠阁每逢秋高气爽,就要举行花魁比赛,之前就已经层层选拔,今晚正巧是决赛,二十名色艺双绝的姑娘要为花榜排名一决高下,可谓是一项传统盛事。可惜宾客名额已满,只剩最后一个,两个年轻士子互不相让,竟然扭打起来。

    围观者不嫌事大,纷纷鼓噪呐喊,还有一人开盘聚赌,竟有数人抢着下注。王诜心痒,便问严政何人可胜?惊得严政三观破碎,节操落地,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几个黑衣壮汉赶来,不由分说就把两个士子拎起来丢到路边,一个穿金戴银搔首弄姿的鸨婆拿着把扇子指指点点、说长道短的,似乎是在让二人竞价。开盘者赶紧根据二人穿戴调整赔率,下注者又是一阵哄乱。

    严政问道:“既无名额,不如换个场所?”

    王诜笑道:“此间乐,无处可比。”

第五章 花魁赛藏龙卧虎 玉麒麟土豪任性() 
这时,一阵鼓乐之声传来,王诜喜道:“就要开始了,走,却不知可有个好座席?”又对一随从耳语几句,后者飞一般走了。

    王诜背负双手,昂首阔步,当先进门,两边的壮汉被气势震慑,既不敢拦,又不敢放,只是堵着半扇院门。

    他老脸一沉,剩下那随从立即跳到壮汉身前,吹胡子瞪眼道:“我呸!瞎了你们狗眼!新来的吗?不识得我家都尉相公吗?麻婆呢?赶紧安排个好雅间来!哼哼!去呀!”

    此随从变脸如翻书,肢体语言极为夸张,精准的诠释了一个资深狗腿子的必备素质,唯一不足就是舌头略微肥短,说话太过用力,唾沫星子不要钱的乱喷,下了严政一脸毛毛雨。

    那鸨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时身轻如燕、如蛆附骨般飞到王诜侧畔,扭动着水桶般的腰肢,挥舞着绢丝手帕,浓郁的脂粉香风弥漫开来:“哎呀哎呀!我的王大相公!您老可算来了!姑娘们都思念得紧啊!”

    严政心说:不愧当朝第一渣男,竟然直接刷脸,看来没少糟蹋钱财祸害姑娘。

    王诜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那随从秒知其意,狐假虎威道:“我说你个死麻婆,见到我家相公也不过来迎接,还敢叫人阻拦?这些什么东西,还不赶紧滚开!这深秋夜凉的,堵在穿堂风口不得而入?我家相公要是吹出个头疼脑热的,你便是送来十个姑娘也赔不起!你信不信我明天叫韩大人派兵拆了你的破门?摘了你的匾牌?”

    王诜正好轻咳几声,那麻婆吓得赶紧用袖袍挡住气流,觉得不妥,又连道数个万福,转身喝骂几个壮汉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

    严政摇头不语,只觉这麻婆演技太差,应该猛然哆嗦几下,说话磕磕绊绊的不能太流利。

    王诜烦躁,随从叉腰道:“莫说许多废话,速速安排雅间,没看到贵人们脚都站麻了吗?”

    麻婆欲哭无泪,做自双颊状:“哎嗨!便是借十个熊心豹子胆,老身也不敢轻慢王相公。s”说完,左右看看,凑到王诜耳畔小声道:“老身实言相告,本来预留了蝶恋花这厢房,谁料今日贵人毕至,老身不敢不给,如今大堂也已无立锥之地了。老身何苦来哉?哪个也惹不起啊!”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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