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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都督-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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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这些学院里臭大街了,估计即便是咱们拿出一座金山送过去,那些学院的夫子们也绝对不肯接受。”
张氏就淡淡一笑,却没有接毛文龙的话头。
其实毛文龙这一次弄的风声实在太大了,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他算是彻底的将东林队惹毛了,而京城里所有的书院,都以身为东林而自诩,不要说自己家孩子送进去,估计连看人一下大门都会被骂出来。
不过这都是男人间的事情,三从四德告诉他,要坚守妇道不问男人事的准则,所以也就不接话题。
“舅舅家的几个孙子聘请了一个老书生在开蒙,据说还是个举人,要不明天上午咱们去拜访舅舅的时候,和舅舅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孩子送过去搭个伴。”毛文龙就提议道。
张氏想了一下之后道:“自从我进了京城,平时经常拜见舅舅,也知道舅舅家自己设立了一个私塾,教导几个孙子们读书,只是我却不愿意将孩子送过去。”
“为什么?”
张氏就小声的叹息一声,再仔细想了又想之后,还是和毛文龙道:“自从我来到了京城,虽然勤于走动舅舅家,舅母对我倒是亲近,但舅舅和几个表兄弟对待咱们却是心怀生疏,如果咱们家孩子送过去,难免要被人家冷落。还有一点,舅舅家的那几个孙子,都是娇生惯养惯的,我怕咱们孩子小,跟着有样学样,将来再管教就要晚了。”
沈光祚对毛文龙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这个毛文龙知道,但这个时候,却轻笑摇头:“前天在朝堂上的一番风波,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想舅舅对咱们的态度将大有改变,如果你不信,等明天咱们上门拜访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到。”
张氏就再次不接话题了。
毛文龙继续道:“你担心孩子和他的孙子们学坏,这倒是不可不考虑,但是既然不能请西席回家,各家书院又绝对会拒绝咱们,这事情就难办了,孩子的教育是不能耽搁的。”
这时候王强过来给毛文龙递上水井里镇着的水果:“咱们皮岛不是有个学院吗,我看那里很好,都是铁血烈士后代,绝对能让咱们公子再成一个英雄。”
毛文龙就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氏却坦然道:“皮岛虽然好,但毕竟是前线,当初孩子在辽阳就差点出事,我可舍不得再让他上前线,还是跟着我好好的在京城呆着,等他七八岁了,就去太学。”
这一句就是大担当啊。
第505章 表弟来访()
毛文龙正在和妻子为毛承斗的学业忧心,结果门外有敲门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问到:“这里可是毛帅的府邸?”
毛文龙和张氏互相看了一眼,张氏似乎很疑惑,其实也是在向毛文龙解释:“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日也不和别人走动,什么人找到我们家了呢?”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有客人上门是好事啊,看来是找我的。”于是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准备迎接一下。
这时候老张头已经半开了大门,正探出半个身子询问着什么,不大一会就转身对毛文龙禀报:“老爷,是四表老爷到了。”
四表老爷?毛文龙一皱眉当时没想起来,张氏却赶紧站起来,对着毛文龙道:“是舅舅家的四表弟其仁。”
自从毛文龙回家之后,细心的张氏发现毛文龙对以前的人和事多少有些恍惚,好像对以往的事情忘记了不少,在她体贴的看来,这是丈夫在前线过于紧张的结果,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细心的提醒他一下。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毛文龙依稀想起自己这个四表弟的样子,同时也知道了,妻子带着孩子来到京城之后,只有自己的妻子,按照晚辈的礼仪,不断去舅舅家拜访问安之外,舅舅从来没有派个人过来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但毛文龙没有怪罪舅舅的意思,本来原先的自己就不被舅舅待见,疏远一些也是正常,不管怎么说,在妻子和儿子刚到北京的时候,还是被舅舅一家接在府邸里照顾一段的,这也算是一种亲情恩惠。
不过今天自己的四表弟突然间登门拜访,这就是这几天在朝堂上表现的结果,从这一点上看,舅舅已经开始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这是一个好现象。
紧走几步,毛文龙接了出来,大门彻底的被老张头打开,门前站着一个神清气爽的年轻人,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青衣下人,就站在那里潇洒的看着迎上来的毛文龙。
毛文龙拱手,结果这个沈其仁却歪着脑袋看了再看毛文龙之后,嘴里是啧啧有声:“我说表哥,原先我看你这个人不怎么地道,也懒得理你,结果没想到,这天地在变,这人也在变,不过一年多,竟然真的成为了杀奴的英雄,啧啧,倒是让小弟我突然间刮目相看了。”
听他这么说,毛文龙就知道这个人属于那种放荡不拘的人,似乎原先对自己还很熟,于是也就不再拱手谦让,上去一把拉住这小子:“事事在变,你不是也变得比以前英俊潇洒了吗?还站在门前干什么?赶紧的给我滚进来。”
沈其仁就用扇子点点毛文龙:“果然如此,原先到我家的时候,还要跟我们这些表兄弟们拿腔作调,充什么斯文,现在才是我最得意的,大家都是好兄弟,真亲戚,装什么装。”然后就冲着张氏却是恭敬施礼:“嫂子好,是不是兄弟我来了,应该准备一些酒菜,午间我可是准备在这里混吃混喝了。”
张氏就笑着敛礼:“你们兄弟多年不见,这一下见了面,真的应该多亲多近,嫂子现在就给你备饭去,听说在你兄弟几个里你最能喝?这次一定要敞开了喝。”
沈其仁就再次施礼:“那就有劳嫂子,弄几个下酒菜就行了,酒这个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看到沈其仁对自己是那样的做派,但对嫂子不短了礼数,看来这小子是一个知道进退分寸的人,似乎那放浪形骸的表现,大概是装出来的。
两个人进了明堂,沈其仁就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打量着明堂里的装饰,嘴里又是啧啧有声:“已经是为帅一方,带了五六万的人马,按照咱大明的规矩,一年吃空额喝兵血,怎么的也有十几万银子的入项,却没想到,你的明堂里还是如此寒酸,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的。”
毛文龙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自己主人的位置,对着这个四处晃悠的表弟道:“四五万人马的确不是虚报,要不也没有那实打实的斩获,但真是可惜,朝廷今年拨给我的不过4万银子,五千石的粮食,结果不但有那四五万张嘴,而且还有几十上百万百姓要吃要喝,我倒是想搜刮他们,结果他们一个个身无长物,只有烂命一条,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然后双手一摊:“我不但不能收刮他们,而且还要为他们的吃喝奔波,你说我这命是不是很苦?”
沈其仁就点了点头:“我在户部也挂了一个小官儿,那里的道道我最明白,看来你混的不好,连搜刮百姓和士兵的机会都没有,我倒真的是替你悲哀。”
毛文龙就苦笑接口:“大道理也没必要讲,报国的事情也先不说,我现在的心态就是做生意,我得把这百万百姓和几万将士们养好了,然后我才能从他们身上捞取利益,正所谓无本难取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其仁就歪着脑袋看了看毛文龙:“表哥的想法的确是超人,不过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最终将养了百万百姓,将养了五六万的将士,你就是大功一件,这一点兄弟我佩服,这可比你当初在我爹爹面前老是夸夸其谈的强多了,就为这个,我们就应该好好的喝上一杯。”
然后就一撩袍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毛文龙的身边,拄着桌子,歪着身子对毛文龙道:“其实我最佩服你的,确是你前日在朝堂上的一番作为,真的是大快人心。”
毛文龙就将茶杯推了过来,然后自己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小口的喝上一口,歪着嘴道:“你也是文人,从老家那说起来,无论是我的舅舅还是你们,都应该是东林党的中坚,结果前天我在朝堂上狠狠的打击了一下东林党,按照正常来说,你应该跟我势不两立,结果我听你刚刚说的话,你倒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真的是让我不明白。”
结果沈其仁却端正的身子:“表哥,你说这话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不要以为我们家在苏州东林兴起之地就是东林党,不要说我也读过几天书我就是东林党,你要是这么说,我现在就和你翻脸。”
毛文龙就玩味的看着他:“为什么?”
沈其仁就郑重其事的回答:“我认为你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第506章 愤怒的青年()
对于这个表弟沈其仁这样的表态,倒是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因为在见到这个人之后,以往的一些记忆也就慢慢的回归,对这个表弟的印象也就慢慢的清晰起来。
沈其仁,是根红苗正的官二代,他出生之后,舅舅沈光祚就已经登上了仕途,并且顺风顺水,所以生活上也锦衣玉食,这样也就变相的养成了一个纨绔的性子,每日里招猫逗狗,到处张扬行事。但是也读书,不过读的不是经史子集,更多的是野史杂记,不过倒有一点非常接近于东林党徒,那就是每日和一些狐朋狗友高会饮酒夸夸其谈,对朝野大加针砭鞭挞,而又放荡不拘,按照他身边一群人的说法,很有古人魏晋之风。
从这些表现上来看,他就应该是一个死忠的东林分子,结果现在突然间弄出这么一句因东林而被羞辱的话来,很明显的,他是瞧不起东林党的。
哗啦一声将折扇展开,沈其仁站起来开始他的侃侃而谈:“东林,不过是一群夸夸其谈的家伙,说他们继承了魏晋风骨,那是扯淡,他们只是学了魏晋的清谈,却没有魏晋真正的风骨,那趋炎附势,论起专营苟且,他们倒是做得十足十,真正忧国伤民,那简直离他们太远,嘴上每日都是抨击时事,其实不过就是一种性格的偏激,偏激到了一种偏执。”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歪着脑袋问他:“往日里我和你接触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如此吗?”
沈其仁眼光里就略微显了一些痛苦之色,然后正容道:“我和他们却大有不同,我和我的那帮兄弟们谈论时事,是对这个朝廷的弊端也大加鞭挞,但是我们这群人,对这个朝廷弊端的同时,我们也承认这个朝廷的一些正确的东西,我们针砭时弊,鞭挞这个朝廷,但不是将这个朝廷看的是一无是处,并不是想逃离这里,而是想要改变。这就是我们这一群人和东林的区别。”
听到这番言论,毛文龙坐正了身子,因为他深有感触。
在后世,在吕玉龙的身边,就有一群那样的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中国,心中充满了一种戾气,每一天看到这个日新月异的中国,总是充满了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仇视,这也不好,那也不对,无数先辈打下来的血色江山,无数前仆后继的精英发展的这个祖国,在他们的眼里,不单单是一无是处,简直就是地狱,在他们的眼里,美国的空气都是香的。
当时的吕玉龙曾经直接回对他们:“既然你们认为外国这也好,那也好,你们就应该不食中国,不拿中国的福利和待遇,那才是真风骨,移民这件事情,中国从来没有限制,你们为什么不移民出去呢?然而为你们可悲的是,美英等帝国主义国家,他们却不要你们,他们也鄙视你们,那么,伊拉克叙利亚,欢迎你们的加入,阿富汗和也门,更是没有门槛,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还要赖在这个你们深恶痛绝的祖国呢?”
而同样是在后世,在吕玉龙的身边,还有一群像沈其仁这样的人,他们对这个祖国也每日里大加鞭挞指责,但是他们鞭挞和指责的,的确是这个祖国还存在着的黑暗和不足,但他们更肯定这个祖国的成绩,也为祖国的成绩而骄傲,他们在指责这种错误和不足的时候,是以一种热爱的心情,是以一种恨其不争的心情,在指责的时候,却在拼命的想改变他。
记得有一位大家说:“我骂我的祖国,是因为我深爱着她,是因为我真的离不开她。”
这种人是愤青,一种深爱着这个祖国,但又感觉到无能为力的一群人。但正是这群人,在努力的改变着自己深爱的这个国家,只有有了他们,这个国家才能继续前行发展,最终会无比强大。
于是毛文龙就敲了敲桌子:“就为这个祖国有你们这样的愤青,你我应该浮一大白。”
苏其民就纳闷的问到:“愤青?什么意思。”
毛文龙就郑重的道:“愤怒的青年,是一班不满社会现状而急于改变现实的青年。”
沈其仁就陷入了沉思,很久之后,将双手一拍:“大表哥用词相当准,我们这一群人正是如此,为你给我们起的这个名号,我们当浮一大白。”
张氏这时候带着奶妈端着简单的酒菜进来了,一面在桌子上摆着,一面笑着道:“兄弟两个几年不见面,应当多亲多近,喝酒就是喝酒,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有了理由的酒,喝起来就拘束了,也就没有了真正的味道。”
沈其仁就再次拍手:“嫂嫂才是真正的大儒哲人,就这一段话,就将所有喝酒的人的心声说了出来,小弟受教了。”于是就真的恭恭敬敬的给嫂子施礼。
张氏就嗔怪道:“表弟缪赞了,如果我是大儒哲人,那天底下还有凡夫俗子吗?”然后热情的招呼:“来来,这是嫂子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虽然平淡家常,但嫂子还自信绝对拿得出台面。”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拉着表弟上桌:“你嫂子是大家闺秀,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已经多年没有尝过你嫂子亲自下厨的酒菜,赶紧的过来,咱们兄弟一饱口福。”
沈其仁这时候也丢了原先那装做的文人士子的样子,露出了街头地痞的本色,将折扇往后脖领子里一插,然后招呼跟着自己来的那两个家人:“赶紧的将我爹给的那两坛子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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