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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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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抓到多少,拿这些牲畜充数?”王离参观了三个大型‘动物园’之后对着李信笑道。
李信笑着摇摇头“选了几十对幼崽给大帝送回去了,不过这些都是鱼饵。”
王离抱着一只瑟瑟发抖小猫般的猞猁,满脸欢喜“鱼饵?你想把这边的猎物都抓光,让肃慎东胡人自己送上门?”
“论起捕猎我们或许不如他们,但是咱们有各种工具啊,你是不知道这边的老虎和狼是一样成群的,而且狼群数量和提醒普遍都比秦岭和辽东的庞大,东胡肃慎人能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生存下来,必然有长处,怪不得连大帝都引之为患。”李信另起另外一只棕熊幼崽“这里的熊罴庞大无比,一轮弩箭齐射竟然还能逃窜,可怕。”
“山戎以罴为图腾,自然不凡。”王离眯着眼笑了笑“不过再强,不还是被我们拎在手里?”
李信也咧嘴笑道“说的也是,慕容竭呢?”
“我把他放在东胡南帐了。”王离说道。
李信微微皱眉“不怕他就这么跑了?”
“就怕他不跑。”王离冷笑一声“不过即便他不跑,那么回去夹击东胡的先锋军,依旧是他。”
“东胡南帐估算足有十万人吧。”李信打量着地图“看来我们是见不到北帐和王帐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否则要错过夹击东胡的时间了。”
“我父亲还没有传来消息,很奇怪,难道真的跟齐军打起来了?”王离皱眉道。
“应该不会吧,秦王早已经与齐相后胜相通了,以齐王建那种窝囊性格,很难有胆子主动挑衅。”李信皱眉道。
“不清楚,就以此为界吧。”王离摇摇头,手指着远处的河林交界的地方“在往西搜寻十天,无论是否有收获,都要往回走了。”
“本来还以为能走到乌桓山的。”李信叹了口气“看来在地图山跟实际距离,差距确实很大的。”
“主要是探路,下一次就熟练了。”王离笑了笑,蹲在地上揪起一撮嫩草,看了看它的根系“不过这片草场,比赵地匈奴草场要贫瘠不少啊。”
李信眸子一亮“西进是迟早的事情,大良造稍安勿躁啊。”
“怕只怕回去,秦王就把我锁在咸阳,寸步难行。”王离叹了口气,将手上嫩草扔进风里“要是再拖两年时间,必然能够挥师西进,一扫匈奴。”
“大帝都说想要解决匈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要五年时间,才能勉强将匈奴堵在西域门户,但是想要消灭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能够继续往北逃窜,大帝说过,那边还有无数国度。”李信轻笑着说道“本来我还有些不信华夏神州之外还有其他国度,但是来到这辽东苦寒之地,看了这多品种不同的野人后,我对此深信不疑,既然这么贫瘠偏远的土地都有人烟,那么其他地方,自然也有。”
王离微微眯起眼,把怀里已经睡着的猞猁扔进笼子里,拍了拍手“我想好了,回去找秦王讨个职位当马倌。”
李信一怔,皱起眉。
“走吧,带我再来林中绕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驼鹿群,按照日子,应该也都迁徙回来了啊。”王离笑着岔开了话题。
。。。。。。。。。。。。
迁徙是一件十分壮观的事情,不只是人,还是动物。
随着硬实力的增长,野心自然也是逐步增长的。
虽然王离他们带走了一万五千大军,屠檀也带走六千人马,孤竹国如今只剩下四千沚戛军和两千若木军,以及三千战力未知的火凤军,和仇禾在纍城工人中挑选了三千人组成了预备军。
孤竹国现在只有一万两千多战力,却敢一下子陆陆续续吸纳了辽东森林以及燕国难民,五万多人,连王诩自己都感觉有点飘了。
本来只能居住一万人就很拥挤的毫都,一下子涌进了五万人,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不堪。
但是对着这些迁徙者来说,睡在毫都的大街上,都是一种豪宅待遇。
毫都原本的老居民都已经转移到了祖山朝歌城中了,此时毫都只剩下部分筛选过,有管理经验的‘居委会’成员。
居委会是最近王诩成立的一个部门,从各地挑选有丰富的管理居民,调节人际关系的人才,负责主要接手新移民们的事物。
依旧是惯用的分割治理手段,将妇孺和青壮男子分开,妇孺很好管理,只要给她们安稳的居住和稳定的饮食就可以,但是青壮男子吃饱喝足之后,就会生起很多心思。
新移民青壮主要分成三大个群体。
根本听不懂说什么,只知道吃和干活的野人。
已经形成小利益集体,抢着种地但是目的不明的燕国齐国难民。
最后就是陡河匪了。
其中也以陡河匪和燕国难民的实力最为庞大,因为人数占据了青壮的三分之二。
这些人刚开始还好,看到毫都城比蓟城还要高大坚固的城墙,怪异的石制建筑以及干净的居民和城市环境,都抱有深深的敬畏之心。
让泡温泉就泡温泉,让搬砖就搬砖,乖巧的不得了。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这些人适应了孤竹国特殊的安逸状态之后,就有了很奇怪的反应。
他们先是因为语言不通,经常会与野人们产生争执,可能是燕地人都比较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
野人就比较怂,被打了也不敢还手,也不敢告状。
而且似乎尝试到了武力带来的福利,陡河匪和燕地难民开始慢慢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试图用武力控制这些野人,替他们完成劳作。
王诩是故意没有派遣监工督查这些新移民的,为的就是测试这些人的人性。
因为已经有了文化根基和三观的燕国人,毕竟和之前的野人奴隶是不一样的,想要治理他们,王诩还是得摸石头过河。
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中,王诩见识到了燕地难民身上那种对野人的种族优越感和文化鄙视。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不久之前,他们跟这群野人一样,衣不裹体食不果腹,吃一碗黄豆汤都要跪谢叩首感恩戴德。
一转眼过去,这些人就想着翻身当地主了,每天指挥着野人们帮他们干活,然后自己偷懒,还有一部分人,可能是仗着自己是燕国人,有些文化见识,想要学习从小说家和街头艺人口中听到的传说故事,有朝一日成为某些权贵的门客,成为人上人,衣食无忧。
于是这些人就经常坐在王殿广场上扯皮,试图引起王殿中的贵人注意。
贪婪懒惰,自命不凡,狭隘,爱做白日梦这些丑陋的人性在这群人身上暴露的十分彻底,从这些人身上,王诩已经看到了此时整个华夏大地的文化缩影。
这种现象一定是上行下效的传染病,而并非与生俱来的邪恶,这些底层人民一边痛斥着权贵的恶行,一边又羡慕向往着权贵的生活,梦想着自己也能够成为权贵,来奴役和指挥他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把自己的梦想建立在伤害他人身上的,一定是扭曲的价值观。
王诩现在能够看出,为什么秦末起义,陈胜吴广能够在两个月能,从一百人的队伍发展到十万人的队伍,也能理解英布只是一介囚徒,登高一呼就能招揽数万盗匪。
这就是所谓的‘历史大势’,根本原因就在在于当时历史节点上,人心的糜烂。
这种糜烂,促使了所谓的大争之世。
周篡商是开端,春秋为过渡,战国是腐朽,秦末则是爆发。
战争没有让中原诸国的人们知道自力更生与和平的可贵,反而催生了他们的邪恶。
当一名野人不慎被打伤昏迷后,王诩对于治理遗民的第一条命令,终于从祖山朝歌城的王殿中传出。
当铁马金戈如同地煞沚戛军,从纍城出发封锁毫都城门,当火凤军像是燎原之火布满城墙时,当身披金甲,背负金钺宛如熊罴的威武神奴横立在街道时。
这些已经把毫都当成了自己城池的燕地难民,终于想起来。
他们并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这时他们才感觉到,身上的兽皮衣,脚上的兽皮靴子,肚子里还未消化的食物,以及开口呼吸的空气,都变成了宛如千金重的秤砣,压断了他们的脊梁和骨头,像是一滩软泥一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这种恐惧和当年王翦破城时,那种失去一切,命如草芥的绝望缠绕着所有人,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惧当中。
一架在阳光照应下笔太阳还要明艳的巨大马车,被十几只身披铠甲的驼鹿拉着,缓缓的走在主干道上,铁轮和砖石发出的摩裟声,让所有人都有些窒息。
车身造型像是一只飞鸟,用各种宝石稀有金属点缀勾画成的玄鸟座驾第一次出现,带给这些燕地难民第一次的震撼,不是因为它奢华精美气派的外形,而是代表着让所有人窒息的恐惧。
玄鸟座驾最后停在了广场中央,随着‘咔嚓咔嚓’齿轮摩擦以及转轴的声音响起,高达两米的车顶裂开,像是两只苍鹰的翅膀长开,露出车厢的真面目。
一张纯银打造的王座折射着刺眼的光芒,底座镌刻着一副商朝玄鸟降世的图腾,还有各种被彩色宝石雕刻成的玄奥符号镶嵌在上面,一张用墨玉打造的三米宽,一米长的玉案上四角雕刻着四方神兽,桌地雕刻着各种图腾神兽,看着就有一种强烈的肃杀敢。
玉案四角上的神兽头顶,分别摆着四样礼器。
东角青龙上摆着一方小型的编钟,寓意钟鸣鼎食,内政颁布时敲钟。
西角白虎被一把金银相交的天子剑刺穿虎头,寓意杀伐,刑法人祸时拔剑。
南角朱雀口中衔着一本丹书铁劵,寓意典藏德教,振民育德时翻书。
北角玄武驮着一方玉玺,寓意智德安康,天灾时持玺以镇。
一身白色羽袍冕服的王诩坐在王座之上,与其仿佛融为一体,已经长得半长的黑发被风吹动,时而露出有些消瘦了的面容,一双重瞳如同利刃般扫过跪伏在地的所有燕地灾民,最后放在广场功德玉柱子台上昏迷不醒的那个遇害者,缓缓开口“犯错的人是谁?”
玄鸟座驾四周的神奴低喝着重复着王诩的问话,然后像是传递一样,给下一个人,直到传达到居委会的官员们,分别用野人的语言,燕地的语言,齐地的语言进行同声传递。
但是偌大的城中除了风卷旗帜和偶尔传来的金戈相撞声之外,几乎落针可闻。
跪伏在最前端的臧荼和李左车,两者目光都充斥着兴奋与狂热的看着王座之上尊贵无匹的男子。
这,就是孤竹国的大帝?!
第183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求全订)()
第一百八十一章治大国,若烹小鲜(求全订)
治大国,若烹小鲜。
虽然孤竹国现在加上这些没有驯服的遗民,都没有二十万人口,但是王诩却一直在将其按照一个大国来经营。
倒不是王诩有什么野心,想要在辽北之地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国家,然后挟雷霆之力在秦末颠覆历史。
王诩只是按照自己的三观重塑一个国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孤竹国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婴儿,你教他说什么语言,他以后就会说什么语言,除非因为强大的外力影响,如英吉利对印度做的那种文化大清洗之外。
同时对于这个国家的制度规则,也是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什么图案,以后就会深刻印在每个孤竹人的基因当中,一代代延续下去。
但是这些燕地遗民并不是婴儿,也不是白纸,他们深受被周朝从新洗牌的规章和燕国二次加工后的制度价值观影响,已经相当于一个少年,而且还是属于叛逆期的少年。
想要驯服一个叛逆期的少年,方法并不多,比较直观的就是,强权。
如英吉利对印度,强制将这些燕地遗民打散,扔进纍城中半年时间,在强大的人口压力和大环境影响下,他们不得不屈服,然后慢慢习惯。
王诩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因为王诩总觉得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另外一种就是怀柔,用‘一国两制’政策,尊重这些燕地遗民的习俗,将他们单独划分到一起,或许几代以后,他们的子孙会十分自然的融入到孤竹国当中。
这是一种高效,但是耗时较长的同化过程,已经被证实确实有效,前提是燕国没人想着复国,但是耗时太长了至少需要两代人,不适用现在的孤竹国。
最后一种,就是正面碰撞,以习俗对习俗,制度对制度,在一个公正的环境下,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自愿被同化,或者被疏远孤立,直到离去。
王诩很想用这个方式来仲裁一下,自己规划养育的这个婴儿,到底能够敌得过这群叛逆的少年。
所以他一直在静观其变,因为他至少要找到,这群人中的领袖。
虽然这个人选,除了臧荼和李左车之外,很难有其他人选,这两个明显到连不经常回毫都的墨怜都看出来了。
墨怜曾经多次劝王诩要先下手为强,将这两个毒瘤清理出来,但是王诩一直在等待机会。
因为他除了在面对这种习俗三观问题之外,还想要重新树立一次威信。
小人以势欺人,奸人以利诱人,君子以德服人。
这是自古以来的统治方法。
但是王诩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他称之为,以威压人。
出自后世整理的《鬼谷子》通俗版‘胆小之人,以威压之者,威逼目的可成’。
利用的是人类对于恐惧无限放大的心理暗示。
通过给对方造成心理阴影,然后不但加深这种印象来让其顺从,但是这个方法并非杀鸡儆猴,因为毕竟的心思比猴子可怕复杂多了,所以也需要把这场戏做全套了。
只要一场戏演好了,那后就是受益无穷了。
因为以威压人的传播方法是‘三人成虎’,比如一个能杀狗的人,经过几轮吹嘘传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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