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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佞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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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宁掏出望远镜,向山谷的前方看去,看到大批官兵陆陆续续的向后撤退,士兵们的脸色看不清楚,看他们身子的挪动,显得极度的疲惫,很多人一瘸一拐的,甚至互样扶持着,有的更是被抬着下来,伤势相当的严重。
麓川军凭借险要地形和坚固的要寨抵抗官兵的进攻,给官兵造成的巨大损失,让麓川军军心大振。
原来打算用来投掷石头的抛石机,重新改造,拆掉所有笨重的部分,减轻重量,减少占地面积,以便于可以运到更高的山坡上使用。
一直处于逆风的官兵阵线,突然转向,成了顺风,这次大大提高抛石机的使用效果,王骥、曹吉祥、蒋贵等人喜出望外,好兆头,可是,谁也不敢提及泽宁,泽宁发明的大杀器,却毫不客气的拿来使用,连个谢字都没有,真是不见外。
到了傍晚,天色渐黑,一切都准备好了,随着王骥的一声令下,上江寨的上空腾出一片火花,尤如仙女散花,又尤如五百后节庆之日施放的巨大烟花,叭叭叭,轰轰轰,呯呯呯,连绵不断,一拔又一拔的抛向天空,散落下来,又再次抛起,再落。
太美了,比繁星还要密集的星火在夜空中绽放,不伦是官兵,还是麓川兵,都被这绝美的景色给惊呆了,然后,当繁星之火从空中落下之后,双方的感受却是截然相反的。
泽宁能感觉到寨栅后面敌方士兵的恐惧,官兵的这一次后撤,完全不是战败而逃,他们的后撤,预示着一场更加惨烈的屠杀即将开始,这场屠杀是那么的神秘,从空中而降的那个繁星之火迅速点燃了一片片营地,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们,死神已经降临。
呛人的火油味和着同样呛人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原本清香的百草花香被完全遮盖了,寂静、幽深,充满鲜花和生命的峡谷,变成了死神的天堂。
上江十八连寨,延绵数十里,逶迤曲转,沿着幽深的山谷伸向远方,如今,火光冲空,尤如一条火龙盘横于深山峡谷之中。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山谷,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山寨成了灸热的火海,数不清的人影四处乱撞,麓川军在灼人的火海中,完全成了散兵游勇,全无斗志,只顾着逃命。
这里,留了数万官兵的尸体,活下来的官兵,无不对麓川兵恨之入骨,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遗尸数十里,血流遍谷,一脚踩下去,只发出吧唧作亮,连路边的野花都浸浴在鲜红之中。
雅鲁藏布大峡谷向东南,在云南境内形成怒江峡谷,是世界上最长、最神秘、最美丽险奇和最原始古朴的大峡谷。峡谷幽静深邃,怒江尤如一条温顺的小绵羊,可到了夏天,却奔腾咆哮,令人震撼。
峡谷两岸白花飘香,山腰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景色如画。“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河谷茂林葱绿,炎热似夏,山坡花俏草黄如春如秋,峰顶冰雪世界,一派降冬景象。
一支支火把在晃动,沿着峡谷传向远方,窒息的恐惧,弥漫在峡谷的上空。透过弥漫的硝烟和恐惧的山谷,繁星如许,形成了最和谐,最温馨的苍宇时空,然后,又一批批星火抛上了天空,点点星辰,如天女散花,在繁星的夜空下绽放,散落在漆黑的夜空里,爆炸声,令人撕裂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阵阵风从山谷里吹过,风势越来越大,大风卷着大火刮向远方,很多高处的营寨,也渐渐的被大火淹没,火光冲天。
泽宁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赤壁之战,数十万人马尽数毁于一场大火,成就了周瑜,毁掉了图霸天下的曹操,一代枭雄从此陨落,使中国多出了数十年的分裂状态,中华大地上的百姓们,陷入无穷无尽的战乱。
大火烧了一整夜,趁着大火造成的混乱,官兵连夜突击上江寨,追剿狼突豕奔的麓川兵,喊杀声,到了天明仍然没有停息。
军器营地的人看到竹筒火弹巨大的威力,都异常的兴奋,几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维守着泽宁观看着夜空下惨烈的战斗。
撕杀气渐渐远去,泽宁再次掏出他最心爱的宝贝,望远镜,观看着前方的战场,原来坚不可催的寨栅,有许多已经毁坏,留下来的,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只能向后人诉说这里曾经爆发过的一场惨烈的战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5章 流兵如寇()
河谷里翠绿如碧,山巅上冰雪重叠,奇花,怪草,异树,茂盛生长,野兽珍禽嬉戏安居。
茂密的森林,大树藤条相互缠绕,茫茫无际,幽深绵长,好象回到了万年之前的原始社会一样,天真纯朴。
在这胜似天堂的人间仙境,如今却是硝烟弥漫,残壁断垣,尸横遍野,不少地方仍然燃烧着大火,一片破败的惨烈景象。
火铳的射击声和双方士兵的撕杀声已经渐渐远去,激战了五天五夜的上江寨渐渐的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天色已经大亮,守了一夜的泽宁丝毫没有倦色,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战争的残酷和刺激,全完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人生观的认识,人性在生死之间已经扭曲。
他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战状,一队身穿红色军装的官兵正在打扫战场,偶尔传来一二声火铳的射击和濒死的惨叫声。
收起望远镜,他要到真正撕杀过的战场上看看,拎起一个背囊,向已经破败了山寨走去,一旁的维坚吃了一惊。如今,维紧是所副,泽宁只是一个待罪的犯人,充军发配到军中服役的,然后,泽宁的气场,却让维坚总是矮上了一头,几乎事事让着他,由着他,有好几个工匠也跟着看热闹。
地上尸横遍野,他们小心的绕道而过,曾经坚不可催的上江寨已经彻底的毁于昨天夜里的那场大火,巨大的圆木寨栅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甚至成了灰烬,寨子里的木质房舍,大多也已经被烧毁而倒塌。
地上散落着不少破损的竹筒,有的已经烧成灰烬,他捡起一个,薄薄的筒壁已经摔得变了形,里面的火油流淌了一地,已经所剩无几。翻开底部,塞在里面的火药仍然还在,火药捻子已经灭了,显然,这是一颗哑弹,他小心的把火药捻子拆掉,以免误伤到人。
他看到了令官兵闻风丧胆的抛石车,全部由粗大的圆木打造,五六层宽大厚实的竹片做成弓弦,威力强大,可以一次性抛掷大量的碎石子,居高临下,形成密集的打击能力,对于没有盾牌防护的官兵,这样的打击是非常可怕的,他看到过许多官兵满脸血肉模糊,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甚至昏迷,直至死亡。
飞石、火铳和弓弩是麓川兵的三大杀器,尤其是飞石,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在战斗中,可以形成密集如蝗虫般的打击效果,对官兵造成的损伤最大,更是极大地打击官兵的战斗意志,官兵闻之无不胆寒。
上江寨位于如今的云南省保宝市芒宽镇,自古就是兵空必争之地,以地势险要而著称。腾冲距此只有六十多公里,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历代都派重兵驻守,明代后来还建造了石头城,称之为“极边第一城”。
看到堆成山的尸体,泽宁估算出,官兵的伤亡至少有五万人,若不是昨天夜里采用火攻,官兵的伤亡还会增加一倍以上。
麓川兵常年生活在深山密林之中,攀岩走壁,行走如飞,经历上二次麓川之战的教训,这一次,朝廷征调了湖广、四川、贵州,以及云南各土司的人马,这几个地方的人,生活习性与麓川更加相似,也有一部分是南京卫所的官兵,他们携带有火铳。
这样的寨栅延绵三十多里,一侧是蜿蜒曲折、峭壁千仞的山崖,一侧是茂密幽深的原始森林,称之谓绝壁要塞,一点都不为过。
怒江大峡谷博大和浩瀚,清风吹来,潇然吹到巍然缥缈的天穹之中,那么温润,那么轻柔。虽然已经进入冬天,绚丽而又多彩的奇花异草依然绽放,清丽的花草香气和着依然没有散尽硝烟、血腥气,漂浮在幽深的大峡谷里。
林木茂密,最不缺的就是粗壮的上好树木,上江寨的房舍基本上都是各种木材建造的,轻便,通透,一整夜的大火之后,完好的房舍已经所剩无几。
这里本应原始古朴,如世外桃源般清净雅致,在一处处炭灰废墟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凄凉,在崎岖有峥嵘的岩石缝隙里,不少绚丽的花草,绽放着顽强的生命。
“救命啊,救命啊!”
坏了,一定是有人被压在倒塌的废墟里了,泽宁飞步上前,顺着声音向前面跑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维坚赶紧追了过去,顺手捡起一把丢弃的长刀。
声音是从一个木屋子里传出来的,残破的木门半掩着,他一脚揣开,扑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二个官兵在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大胡子,又粗又黑,军衣上沾着许多鲜血,眼窝下面血肉模糊,应该是被麓川兵的飞石所伤,如果再向上去一点点,眼睛就废了。另一个二十岁左右,脸上沾了不少灰,军衣已经严重破损,肩膀和胳膊都缠着一层层布带,仍然渗着鲜血。
一个人蓬头垢面的人蹲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嗦嗦发抖,看不清模样,好象是一个女人,身子单薄。那女人听到有人进来,抬头发现,来了一个少年,身处绝境的她,完全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向他扑来,死死地抱着他的腿。
“救我,求求你啦!”凄厉的哭喊声带着着哀悯。
二个官兵手里都拎着一把刀,刀口上还滴着血,像是刚刚杀过人,年轻的官兵举起刀,瞪着译宁,厉声的喝道:“小子,你是干啥的?”
泽宁是上过行刑场的人,看着鲜血沿着刀口向下滴,仍然怕极了,腿有些打哆嗦,强撑着说,“我是工部营缮所的人。”
大胡子怒斥道,“滚。”
泽宁扫了一眼抱着他腿的女人,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肩膀和后背已经完全裸露了出来,应该是被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扯下来的。
泽宁起了怜香惜玉的念头,很不忍心姑娘被欺辱,可他根本不是这二个官兵的对手,哆嗦着说:“她她很可怜的,放过她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6章 英雄救美()
“找死!”年轻的官兵举着刀,向他逼来,泽宁的腿被姑娘死死的抱着,只好强撑着身子,依靠在木墙上,,一双眼睛盯着那柄滴血的刀。
“住手!”跟在后面的维坚跑了进来,手里提着刀,瞪着里面的二个官兵,大声喝斥道:“你有女儿吗?有妻子吗?有老母吗?”
一脸凶相的大胡子楞了一下,脸色变得通红,看着维坚身型一点都不比他差,还提着刀,听到屋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犹豫的瞄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姑娘,咽了一口吐抹,甩手扇了年轻的官兵一个耳光,恼羞成怒地骂道:“滚!”
年轻的官兵冷不防,惊愕地看了一眼大胡子,急忙跑出了屋子,大胡子也跟着跑了。
“坚哥,没事吧?”屋外有人说话。
“没事了!”维坚一直警惕的看着二个官兵出了屋门,边回答说。
姑娘惊恐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泽宁,又死死的盯着维坚手里的刀,微微发颤,卷缩着身子。
流兵如寇,甚至比匪寇更加凶残,经过了血腥生死的士兵们往往会发狂,做出许多连他们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来,强奸,杀人,劫夺财物,比比皆是,军官们也早就习惯了,根本没有人管。
维坚知道这个姑娘给吓傻了,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姑娘,别怕,没事了,松开他吧。”
姑娘这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一个男子的腿不放,感觉被雷击了似的,急忙松手,看到这二个人不像是坏人,神情放松下来,仍然死死的盯着他俩看。
“泽公子!”维坚摇了摇泽宁。那日,在马车里遇到青衣少女,泽宁并没有害怕,那是因为他见识过青衣女子的行事风格,连地痞流氓都放过了,显然不是一个嗜血的杀手。
而眼前的这二个兵痞,凶恶的很,真敢一刀把他给劈了,刚才被吓得六神无主,这样惊惧,不是说镇定,就能镇定得下来的。
“泽公子,这样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这些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说是你,就是他们的将领,也有不少趁乱被捅了个透心凉的。”
泽宁定了定神,点头了点头,低头看到姑娘仍然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灰烟,衣服已经被撕破了,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他连忙放下背囊,开始脱衣服。
姑娘看到泽宁的举动,吓得脸色满脸惊恐,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惊慌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泽宁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对她说:“我们走了,你自己要小心,等官兵们走光了再出来。”
姑娘这才安下心来,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他俩,既感激,又不舍。
泽宁随着维坚出了屋子,把破门掩上,受了惊吓,他不敢再往前了,对维坚说,“我们回去吧。”
维坚也生怕泽宁出事,这些流兵已经杀红眼了,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连连点头道:“我们还延原路回去吧。”
维坚手里拎着那把刀走在前面,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走没几步,听见吱呀一声,刚才的那个屋子里走出一个小姑娘,身上穿着红色的军衣,背着一个竹笼子,那件军衣正是泽宁披在她身上的。泽宁本就不胖,他的衣服穿在姑娘身上,略微有些肥,比较长,跟一件长袍似的,一直遮到她的膝盖。
姑娘脸上的灰被擦掉了一些,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戒和依恋,挺俏的鼻子,丰润的嘴唇,衬出她淳朴和清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怜悯和爱惜。泽宁觉得,刚才受到的惊吓,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后悔。
泽宁冲她挥挥手,关切的喊道:“你怎么出来了,太危险了,快去回躲起来。”
姑娘继续向他走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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