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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佞臣-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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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空有一腔抱负,想借着皇太后身体有恙的机会,刚冒了下头,就被按下去了。
钓钓鱼,晒晒太阳,偶尔跟玉尖上山狩猎,打点野味改善一下伙食,再有的时候,便讲故事,故事讲得不能再讲了,泽宁便开始教玉尖学数字、化学和机械学等等。
玉尖对数字很有天赋,一教便会,对化学和机械等专业则没有兴趣。
这一天,玉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泽宁不免有些担心,问道:“玉尖,怎么啦,有什么心思,跟宁哥哥说说。”
玉尖双手托着下巴,一言不语,自打二个人相识以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泽宁感觉,这一次,玉尖是认真的。
“让宁哥哥猜猜,嗯,想你阿母的,是不是?”
玉尖既没摇头,也没点头,瞄了他一眼。
她想念玉罕王妃,并不奇怪,只是,这一回,重点不在这儿。
“想你阿大,思任发了,听说,他受了点轻伤,你担心他的身体,是不是?”
玉尖仍然没吭声。
女孩子的心思不要猜,不要猜!
泽宁不服气,偏要猜,左思右想,忽然想起一个大问题:“哎,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二个人相处这么些日子,泽宁才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事件想起来,实在太马虎了。
“今天!”
哎呀,泽宁这个尴尬啊,太疏忽了,今天是个大日子,玉尖十六岁生日,过了这一天,就是嫁人的年龄了,虽然不是硬性规定,如果过了十六岁还没嫁出去,就会被人耻笑的。
“玉尖,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宁哥哥一定想办法圆了你的心愿。”
玉尖一心恨嫁,可是,遇到这么一个呆子,他想着京城里的那个大明公主,这叫玉尖怎么开得了口,无数个夜里,玉尖恨得咬碎了银牙,愁断了柔肠。
“宁哥哥,陪我大醉一场。”
泽宁把大话说出来,万一玉尖要他去摘月亮,那就把牛皮吹大了,喝酒嘛,还容易些。
不过,泽宁的酒量不大,根本不是玉尖的对手,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岂能反悔。
“好,宁哥哥陪你一醉方休。”
咣当咣当,玉尖跟变戏法似的,从桌子下面、柜子里,拿出一瓶瓶酒和一碟碟菜肴,完全是早就准备好的了,泽宁感觉上了当,中了套了。
一碟香笋,一碟生鱼片,一碟鸟肉,外加一碟野菜,生鱼片,是跟泽宁学来的,泽宁则是从日式料理中照搬过来的,玉尖觉得吃着新鲜,却是越吃越喜欢,渐渐的,成了竹楼里的招牌菜。
咣,玉尖把一小壶酒放到泽宁的面前,然后,她自己拎起一壶,一仰脖子,咚咚咚,一饮而尽。
这是要一醉方休的节奏啊,泽宁苦起了脸,向玉尖示意求饶。
玉尖拿眼睛瞟着他,一言不发,夹起一块生鱼片,沾了调料,往嘴里送,然后故意吧唧着嘴。
天气越来越暖和,已经是夏天,二个人都穿着薄薄的单衣,鹿茸、虎鞭、虎骨等大补已经停掉了,补了这些日子,加上泽宁每日攀岩爬树,身子越来越健壮,腹部的几个键子肉十分明显,胸部也有些隆起,整个人充满了男人的气息,雄性荷尔蒙彭彭勃勃,隔着一张桌子,玉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阳刚之气。
第一次给玉尖过生日,泽宁岂能让她扫了兴致,致使烂醉如泥,也在所不惜,仰起脖子,咚咚咚,猛喝了一大口,泽宁开始有些晕乎乎了。
玉尖似乎故意卖弄,咚咚咚,又喝了一壶,然后有点挑衅的看了一眼泽宁,意思很明显,一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小女子。
喝得有些晕乎的泽宁,头脑有些发胀,胆子也壮了,竟敢挑衅他,泽宁豪气上涌,一仰脖子,硬是把一壶酒全干了,然后得意的看着玉尖。
泽宁却不知道,他的脸红得跟猪肝似的。
“宁哥哥,你真厉害。”
玉尖又拿出一壶,一饮而尽。
泽宁的舌头已经有些麻木了,岂肯落于玉尖的下风,也抢过一壶,一饮而尽,顿时,整个人有些迷糊了,二个人本来就是盘脚而坐,现在,泽宁已经连坐也会不稳了,身子直晃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9章 醉酒逼婚()
玉尖挪了挪身子,挪到泽宁的身旁,把他扶住,歪在桌子旁,拎起一壶酒,塞到泽宁的手里,自己又拎起一壶,略带醉意,脸色微红,醺香扑鼻:“宁哥哥,干。”
“妹妹生日,哥哥高兴,干!”
这一次,泽宁痛快的很,一壶酒一饮而尽。
“宁哥哥,我漂亮不?”
玉尖面颊红润,杏眼朦胧,甜美的微笑印在眼前,一轮玉嫩的弯月,微微张开,正期盼着着什么,性感无比,二只小酒窝更添玉尖的俏皮可爱。
“漂亮,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哦,如何个漂亮?”玉尖存心挑逗他。
“嗯,赛西施,比貂蝉,更胜嫦娥仙子!”
“比常德公主呢?”
泽宁已经醉得不行了,舌头打滚,玉尖的活刺激了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冒了一身冷汗,那道鹅黄色的倩影已经被埋进了心底,不愿意再提及和触碰。
王振曾经告诉过他,在这货来麓川之前,皇太后正在张罗着常德的婚事,要将她嫁给她的表兄,已经过去了数月,想来已经嫁为他人为妇。
佳若为了他大闹刑场,泽宁对佳若的态度拐了个大弯,然后,他最盼望的那个人,却始终未能出现,泽宁一直耿耿于胸,不能释怀。
玉尖是拿刀子捅他的心窝,泽宁感觉心头在滴血。他虽然喝得左摇右晃,脑子却很清醒,他没法回答玉尖的问话,借着酒意,假装糊涂,抢过一壶酒,拔掉塞子,往嘴里灌。
喝得急了,呛着了,不停的咳嗽,咳出来的酒液顺着脖子往下淌。佳若又气又恨,却又心疼的不得了,俯身夺他的酒壶,泽宁不从,二个人开始争抢,玉尖的身子往此倾,挣扎着倒进泽宁的怀里。
泽宁早就醉得不行了,身子一歪,二个人滚到了一起。这几小壶酒根本喝不到玉尖,可她心思重,孤身一人漂泊,渴盼着能有一个人守护着她,陪她终老。
然后,泽宁一直隐而不语,玉尖便早早的筹划,打算利用她的生**他就范,却弄巧成拙,脱出说出了常德的名字。
说完之后,玉尖便悔的不行,看到泽宁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无意中滚到泽宁的怀里,灵机一动,假装起不来了。
孤男寡女,各守空房,加上二个人都不受儒家教条的约束,本是**,然后,泽宁的醉意上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留下玉尖一人,只好作空悲切,躺在泽宁的怀里,看着他熟睡不醒,不忍心惊扰他,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泽宁第一次醉酒,加上喝的太多了一些,身子猛然一惊,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感觉脑袋有些疼,伸手拍一拍,眼睛无意中扫到一双靴子,眼熟,不由得一惊,连忙看去,顿时呆住了。
“蒸汽伯爷,别来无恙,咱家一直惦记着,特意过来看望。”笑面虎兴安坐在一张竹椅上,跷着二郎脚,身子也跟着晃动。
泽宁定了定神,平复下情绪。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他跟玉尖的行踪十分隐密,怎么就暴露了,泽宁已经没空想这些了。
泽宁缓缓的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泽宁一动,玉尖也醒了,慌忙起身,发现屋里来了不少男子,一脸的杀气,惊恐的依偎在泽宁的身旁。
“安公公奔波五千里,辛苦了,寒舍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的,还请安公公不要见外,玉尖,去给安公公倒杯茶来。”
玉尖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思,泽宁给她使眼神,玉尖明白,这是泽宁给她逃跑的机会,可是,她岂能留下泽宁,一个人独自逃命呢。
想起自个儿孤苦的命运,虽然贵为王族成员,却漂泊流离,连一个普通百姓还不如,她的一颗芳心仍然系于泽宁一身,不甘离他而去。
“我哪里也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玉尖的态度十分坚决,仰起倔强的脑袋。
“好好好!”兴安击掌而笑,“咱家可实在是羡慕伯爷,有这么一位女子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即使换作咱家,也死而无憾了,这一幕,感人啊。”
“安公公,你我总算是相识一场,皇太后要的是我,这位姑娘孤苦伶仃,还请公公放过她,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
兴安叹了口气,摇了摇肥胖的大脑袋,脸上仍然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这么可人的小美人,咱家也不忍下手,伯爷是聪明人,心思缜密,藏在这么荒僻的深山老林里,皇太后都能找得到,这个小姑娘的底细,皇太后岂能不知道?玉尖南伞,咱家有礼了!”
泽宁感觉脑子轰响,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个儿的命运,根本由不得自个儿。
命数已定,玉尖反而坦然,不再有惊恐之色,紧紧的拽着泽宁的胳膊,生怕他丢下她而不管。这个男人曾经带给她无限的希望,更是带给她很多的快乐,人生不在于长短,她的阿母玉罕王妃在允遮阑不过十数年,其声望久享而不衰。
“宁哥哥!”玉尖把这些人当空气,她知道时间不多了,身子一转,扑进泽宁的怀抱里仰起脖子,玉唇迎着泽宁的嘴唇过来。
生死相依,泽宁还能有什么奢望呢,有一个甘愿与他同赴生死的女人,此生再无遗憾了,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接受,四瓣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
兴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下令道:“送伯爷上路。”
泽宁和玉尖紧紧的抱在一起,二个人贪婪的吮吸对方的**,甜美如琼浆玉液,这是他俩在这世上最美好的记忆,也是最为值得留恋的一幕。
泽宁感受到一冷阴风奔脖子而来,这一刀,将剁下二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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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敢,刘永诚,你想造反吗?”兴安喝斥道。
泽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感觉生还有望。
他虽然一直对生死很淡薄,可当死亡真正来临之时,却又不舍得就此离去,尤其是美人在怀,岂能辜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0章 再逢青衣()
刘永诚,这个名字,泽宁听过,也见过,只是兴安突然来访,泽宁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刘永诚。
刘永诚手里提着腰刀,唬着脸,警惕的盯着兴安,朗声说道:“安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大明的江山是朱家的,皇上还能造自个儿的反吗?”
小皇帝对泽宁好,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皇太后已经下了严令,小皇帝竟然不依不饶,偷偷的派人营救他。
差来本是派给兴安的,刘永诚主动请缨,皇太后和兴安都没多想,刘永诚毕竟是武将出身,万上路上有个差池,也好多个人照应着。
没想到刘永诚是小皇帝的人,藏得够深,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必定有阴谋。
兴安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开始有些惊慌,生死悠关,阴冷的笑道:“这是皇太后钦定的差事,你竟敢假借皇上之名,阻挠咱家办差,你不要命啦?!”
“哟,大明的天下,什么时候改姓孙了?”皇太后姓孙,刚入宫的时候,是孙贵妃。
兴安扫了眼满屋子的锦衣卫,仗着有皇太后撑腰,这些锦衣卫不敢不听令,喝斥道:“刘永诚,你再不让开,咱家连你的人头一块送去京城。”
刘永诚似乎有些肆无忌惮,全然不理兴安的恐吓,环顾一下四周的锦衣卫,提着刀,挥舞了一下,喝道:“皇上亲口下了御旨,泽宁杀不得,你们都是马顺的人,马顺跟王振是什么关系,你们应该清楚,有胆敢对泽宁不利之人,杀无赦。”
刘永诚瞪圆双眼,虎视着一群锦衣卫,一脸的杀气腾腾,刀在空中挥舞,呼呼响。
“咱家随成祖皇帝数次北征草原,统兵上万,杀敌无数,有不怕死的,咱家不妨多杀几个也无所谓。皇上有旨,要咱家带他回京城,有愿意护送泽宁回京的,人人有赏。”
锦衣卫们开始动摇,大家互相看着,谁也不敢轻易作出决定,更不敢表态。
在这种情况下,泽宁和玉尖都没有发言权,只能紧张的观察事态的变化。
兴安和刘永诚都在争取一众锦衣卫的支持,谁的力量大,谁就占上风,只有占了上风,才把把握自己的性命,否则,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兄弟们,现在是皇太后作主,你们背叛皇太后,就形同造反,要满门抄斩的。”兴安威胁道。
兴安的话是事实,小皇帝朱祁镇根本就是一个傀儡,朝中大事,全由皇太后一言定乾坤。
锦衣卫们都把目光看向兴安。
刘永诚无所畏惧,喝道:“再有二年,皇上便成年,你们都是在宫里办差的锦衣卫,泽宁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你们有谁不知道,要是就此杀了泽宁,皇上会饶过你们吗?”
刘永诚的话也是事实,锦衣卫们左右为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刘永诚又补充道:“即使太皇太后生前执掌朝政,先皇在世的时候,很多大事也是先皇做的主,要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二个人的话,一个比一个狠,锦衣卫们更加没有主意,有些人吓得脸色苍白,更甚者,直接跪下来,大滴的汗珠子往下淌。
如果这些锦衣卫全瘫了,形势便刘永诚有利,刘永诚是行武出身,体格健硕,兴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目前是皇太后掌权,有几个锦衣卫毅然的站在兴安的一旁,而坚定的靠向刘永诚的,则少得多,总体而言,双方的实力相当,谁也不敢贸然动手,局面僵持住了。
刘永诚和兴安形成对峙,泽宁反倒成了局外之人,一把将玉尖拉到一旁,喝道:“你快走!”
刚才的生死一吻,玉尖感觉喜出望外,值了,此生再无遗憾,她更加不能丢下他而独自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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