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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佞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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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泽宁的吩咐,程伦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向泽宁施了一礼,然后上前二步,大声吩咐道:“膳食房的人站那儿去,四大总库的人去那儿”
泽宁看到又有几个家丁从两侧的院门外跑过来,想趁着混乱挤进人群,便冲哈铭点了下头,哈铭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把他们拦住,喝令他们站到一旁,已经挤进人群的也被他一一揪出来,有个刺头的不服,哈铭直接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方才老实下来。
有不少家丁原本对程伦的吩咐不以为意,懒懒散散的,甚至有人大声的喧哗戏闹,看到一脸凶相的哈铭把刀架在一个家丁的脖子上,顿时老实多了。
程伦一一清点了在场的家丁和女仆,发现少了五个人,便向泽宁作了汇报,泽宁听了,仍然竭力保持着平静,这时又有三个管事太监先后赶到,大剌剌的站到一旁,旁观着前厅的一切。
泽宁并不搭理他们,后来赶到的三个太监略略有点尴尬,程伦已经把各部门的人分得清清楚楚的,泽宁看得一目了然,感觉程伦做事情很有条理,最大的一个部门是看家护院的壮丁,有五十多人,其次便是膳食房的人,除了几个大厨,还有十几个女仆。
泽宁扫了一眼五十多个壮丁,看到他们形体参差不齐,有的健硕,有的干瘦,有的则是肥胖,有二个人站在最前面,应该是壮丁的头目
来大明二年多时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谁的拳头硬,谁才有发言权,泽宁向袁彬和哈铭招招手,把他俩叫过来,吩咐道:“你俩从这些人里分别挑选出十个来作为壮丁,以后就归你俩管理。”
这二个人都是皇宫里最底层的锦衣卫,哈铭的父亲只担任过通事,袁彬的父亲则是校尉,都没带过兵,跟着泽宁才一个多时辰,就有了十个手下,很是欣喜,二个人不容分说,挤进人群里就抢人,就跟抢小猪崽子似的。
被挑中的壮丁似乎很畏惧那二个头目,不敢从人群里出来,哈铭大怒,再次抽出绣春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硬是胁迫对方出了人群,袁彬则文明多了,薅住对方的头发,硬是拽了出来。
二个头目似乎不甘心,想找人做主,却发现,最有权势的二个太监都没来,顿时失了主张,被挑选上的人一脸的懵逼,二个头目不发话,谁也不敢轻举枉动,任由他俩折腾,哈铭和袁彬就像抓壮丁似的,根本不管这些家丁是否愿意,不一会就把人抢齐了。
泽宁仔细的扫了一眼,发现挑选出来的人,都是最精壮的家丁,清宁宫有这二十个家丁足够了,剩下的人想办法分流,看他们的衣着就知道,这些人多半是贫苦的农夫,如果贸然的把他们赶走,恐怕会生计艰难。
他指着袁彬和哈铭,对挑选出来的家丁说:“这二个人是服侍皇上的锦衣卫,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听他俩指令,如有违抗命令的,赶出清宁宫庄,永远不许再回来,听清楚了没有?”
这些家丁常年受到欺压,对管事太监和二个家丁头目有条件性的反射,如今,他们已经是这二个锦衣卫老爷的人了,心思开始有些活动,这些人都惦量得出来,那二个头目跟这二位锦衣卫老爷相比,屁都不是,况且,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人,当然比这些太监厉害多了,更要拿的是,这二个还带着刀子,随时会砍人的,所有人都大声应道:“听清楚了。”
泽宁这么做,就是为了先打散他们的组织,重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月俸翻倍。”
这些人一直苦哈哈的,从没有人给他们涨过月俸,新来的庄主狮子大开口,直接翻倍,重利之下,家丁们已经把那二个头目丢之脑后,欣喜十分。
“慢着,你没有权力这么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章 跪地求饶()
刚到清宁宫的时候,泽宁由于紧张,加上兴安诚心捣乱,这些太监仗着有金英和兴安的护佑,欺负泽宁是新人,尤其了解到,这个粉面少年刚到京城才一天多时间,完全没有根基。
在他们看来,这个乳牙还没长齐的少年,即使有太皇太后和皇上护佑,又能怎么样,无论是前朝,还是内廷,得到太皇太后和皇上喜爱的人,无辜惨死的多了去了,这些太监根本没把泽宁放在眼里,全当他是木偶。
这一位,鼻青脸肿的就前来上任,显然被人欺负过,这完全就是一个怂蛋嘛,有什么了不起来,宫庄里的管事太监在四乡八里的可以横行,谁敢对他们动手,相比起来,这位新来的庄子,根本就一个软蛋。
尤其是昨天晚上,本想给他接风洗尘,竟然给脸不要脸,打算故意刁难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心眼还蛮多,直接重新挑选家丁,方才感觉不妙,连忙前来阻止。
兴安带他前来上任,敷衍了事,除了程伦,其余的太监,泽宁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他好奇的看着这二位太监,问道:“你们是谁?”
程伦连忙上前要向他介绍,泽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伦打了个机灵,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原本就是想做好自己的本份,泽宁的那一眼,看似普通的怒视,却让他感到惊惧,这份惊惧,打心底里透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泽宁不再理会程伦,而是死死的盯着最后来到的二个太监,敢最后赶来的太监,多半是最有权势的,也只有足够的权势,才能拥有傲慢的资本。
泽宁的内心越发紧张,这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他脸色不再平静,而是换成一副冷酷的神情。
二个太监没想到泽宁会来这一套,僵在了那里,官场上是讲究规矩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比的都是身份和实力,绝大多数情况下,争斗双方先排好身份,拥有比较高的身份,便拥有了更多的权威和发言权,除非,有一方的实力足够强悍,强悍到足以能以实力压制对方的身份。
泽宁是天子的侍读,从五品官队,又是清宁宫庄的新任庄主,无论是那一点,在身份上都超出这二个太监,二个太监自持是金英的人,顺带着兴安又赏了脸,以他俩在清宁宫十多年经营,以为在实力上超过了这位粉脸小生,当双方真正交锋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并不占优势,也完全没有把握让这些家丁们听他俩的指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三个人,咣当,哈铭又把绣春刀抽了出来,怒道:“狗奴才,见了庄主,胆敢不跪,找死吗?”
袁彬感觉落了后,有些惭愧,为了弥补,表现得更加凶猛,抽出刀,就奔二个太监来了,二个家丁头目虽然一向横行乡里,仗宫庄的势,没人敢跟他们对抗,可从没见过今天的阵仗,并发现被挑走的二十个最精壮的家丁,没有一个人看他俩,而是全都看着那二个锦衣卫的眼神。
显然,他们的心思已经放在那个二锦衣卫身上了,再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家丁,虽然人数略多,根本没有把握打得过那二十个壮丁,况且,这些留下来的家丁,一定就会听他俩的话,跟新任庄主死磕拼命吗?
在此危急关头,二个太监的目光向场里的同伴们救助,发现一向对他俩阿谀奉承同伴们,目光游离,谁也不敢正视他们,只好又把目光投向二个家丁头目,发现这二个人同样是目光游离,低下头不敢看他们,更不敢吭声。
二个太监这才慌了神,再向四周看去,随着他俩一齐来的五个仆从已经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其余的一百多号人十分寂静,除了少数人向他俩投来同情的目光,绝大多数的目光十分陌生,二个太监感到十分绝望,大势已去了。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院子里渐渐热了起来,有几点小鸟在空中飞翔,轻脆的鸣叫声十分悦耳,二个太监额头上淌下来的汗水,跟前院里的温度似乎并不相衬,脸色惨白,仍然僵在那里,这个时候再认输已经迟了,新庄主上任,就给对方如此难堪,一定会报复的,只是轻重而已,关键是,向新庄主认输,等于就跟金英和兴安摊牌,那二个主子,一个凶狠贪婪,一个笑里藏刀,得罪了其中任何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前院子里的气氛已经渐渐偏向泽宁,清宁宫庄只不过太皇太后的庄园而已,没有武力支撑,无论如何经营,都无法组织起与外界对抗的力量,一道口喻便可以变天,随遇而安才是长寿之道。
除了轻微的咳嗽,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泽宁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占据了上风,看了一眼迟到的另外三个太监,其中一个太监眼明腿疾,宫庄里最有权势的二个太监在劫难逃,这一位看上去十分腼腆而又稚嫩的少庄主,开始寻找新目标了,双膝一腰,扑通就跪下,跪得太猛了,膝盖顶到坚硬的青砖地面上,感觉膝盖都快碎了,忍住痛,叭叭叭,一双胖乎乎的手狂扇自己的耳刮子:“奴才猪油蒙了心,怠慢了庄主,求庄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一定誓死效忠庄主,庄主要奴才干什么,奴才绝不敢违抗。”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早点下跪认怂的太监有好果子吃,他要率先向新任庄主表达忠心,不就下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特殊群体中的一员,不用整天在嘴上挂着“男子汉大丈夫”这句话,活命才是硬道理。
另外二个发现被人抢了先,十分后悔,扑通扑通跪下求饶:“奴才就是庄主的人了,一切听从庄主的吩咐,庄主要奴才往东,奴才绝不敢往西。”求饶声,拌着叭叭的扇耳光。
这三个人并没什么什么立场,只是为了活命,看到越来越多的太监向他认怂,泽宁的自信开始增长,他并不想为难他们,以眼下的形势,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必须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疼,牢牢的记住这个教训,否则,指不定他们又会搞什么名堂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9章 杀鸡警猴()
泽宁故意不理他们仨,而是把目光转向那二个太监,二个太监发现他俩已经孤立了,在清宁宫,不会有人敢当面给他们支持,他俩既不能轻易的向这位粉脸庄主认输,也没有本钱向他投诚,只能挺着,指望金英看在他俩的忠心一片,能给他俩一条新的活路。
泽宁又把脸转向程伦,这张脸真心是太难看了,他甚至有些作恶,有句俗话,人不可貌相,这是一句屁活,绝大多数情况下,人还是要看脸的,泽宁也不免俗,只好忍着,问道:“违抗庄主的指令,宫庄有什么规矩?”
程伦仍然冷着脸,不动声色的回道:“自清宁宫庄成立以来,爷是第一位庄主,规矩当然由爷来定。”
这个老家伙长得难看,却十分机灵乖巧,这句话,泽宁最喜欢,规矩由庄主来定,想怎么惩罚都成,这个老家伙就不怕金英和兴安找机会收拾他不成。
枪打出头鸟,自古有之,二个太监一胖一瘦,同气连枝,胖太监更加嚣张一些,就拿他练手了,泽宁打定主意,指着胖太监吩咐道:“我事先有令,所有人必须在辰时一刻集合,任何人不得迟到,这个人不仅违抗庄主指令,姗姗来迟,还胆敢顶撞庄主,理当重责二十,来人,将他拉下去,狠狠的打。”
重责二十,不死也残,胖太监十分惊慌,作殊死抵抗,垂死挣扎,瞪圆了双眼,怒斥道:“谁敢?”
这句话不说还罢,一出口,二个大耳刮子就上了脸,叭叭,十道血红的手印印在他的脸上,哈铭气哼哼的瞪着他。
哈铭和袁彬虽然朱祁镇的近身侍卫,一直无官无职,混到泽宁身边,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泽宁虽然是一个从五品的侍读,在太和殿上完全不入流,可他是天子的近臣,只要不失宠,早晚会腾飞的,这二个人出身不显,期望也不高,跟着他混个百户长,就心满意足了,这位新主子,稍略赏点心意,就能满足他俩的心愿。
自进入清宁宫庄,泽宁一直遇到各种压制,兴安,他俩不敢直面相对,对于这些庄子里的奴才,却并不放在眼里,憋在心里的火早就熊熊燃烧,泽宁一直不发着,他俩没辙,眼见着泽宁终于放大招了,二个人岂能不拼命卖力。
哈铭年轻,又是蒙古人出身,出手快,下手重,二个耳刮子扇上去,胖太监感觉晕乎乎的,袁彬不甘落后,跟着也扇了二个重重的耳刮子,胖太监的脸开始肿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泽宁下达的指令是重责二十,四个大耳刮子是赠送的,就像吃西餐之前,先来点开胃点心一样,袁彬和哈铭架起胖太监,泽宁连忙制止他们,扫了一眼挑选出来的二十个家丁,二个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家丁长期浸在太监们的淫威之中,如果不让他们及时的脱胎换骨,清宁宫庄的形势随时会反转,拿身份最高的太监试手,是最有效的,还是这一位想的远,毕竟是太皇太后亲选的人,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哈铭大步走到家丁的队伍前面,指着胖太监喝道:“来人,将他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家丁们仍然有些畏惧,他们被这些太监欺负惯了,虽然他们的心思已经偏向新任庄主,这二个太监余威尤在,哈铭大怒,又把把绣春抽了出来,在空中挥舞着,骂道:“狗奴才,敢不听从指令,老子劈了你们。”
经哈铭这一吓唬,有二三个家丁鼓足了勇气,向胖太监扑了上去,有人带了头,更多的家丁勇敢上前,七手八脚的拎起胖太监,胖太监被擒,拼命挣扎,骂道:“狗奴才,快放了爷,否则,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地上跪着的三个太监暗自庆幸,幸好见势不妙,及时服软,否则,被架起来的,很可能就是他们了。
在擒拿胖太监之前,家丁们无不感觉到惊惧,可当他们把这个太监拿下之后,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拿下他,也不过如此,心中的畏惧便消失了。
时常有家丁受刑,刑具是现成的,有一个家丁搬来一张又宽又长的凳子,另有二个家丁各拿来一个大木板,有几个家丁七手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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