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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书生-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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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让张大小姐给揍了一顿?

    6诚见了对方这般模样,一时也觉有些忍俊不禁,却又不好当众失态。于是只能强自憋着,嘴角不时地轻轻一抽一抽的,过得片刻方才忍住了笑意。

    对着张鹤拱了拱手,6诚问道:“不知张老馆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呐?”

    张鹤一听这语气,就知道6诚对自己心怀敌意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本来自己就是过来给人赔罪的,态度自然要表现得诚恳些才是。

    至于甚么“负荆请罪”一类的把戏,不过是种流于形式的作派罢了,早都让很多人给玩烂了,张鹤当然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方式,便也没有想着去效仿。

    他也笑着向6诚拱手回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后,才转入正题道:“说起来,6相公此次遭逢大难,老夫对此是深感不安,彻夜难寐。好在吉人自有天相,6相公得以躲过这一劫难,实在是可喜可贺!”

    话落,张鹤扫了一眼站在6诚身旁的左国玑,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自己和6诚接下来的谈话不宜让太多人听到。

    “6兄,张老馆主,在下突然想起手头上还有些要事,就先失陪了……”左国玑向众人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你们请便。”

    待到左国玑退下后,张鹤回过头去,对张承志冷声喝斥道:“混帐东西,还不给我跪下,给6相公磕头赔罪?”

    “父亲……”

    张承志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别看他只是张鹤的养子,在张家年轻一辈中的地位却是不低,无论是张承玉兄弟还是其他旁系的子弟,平时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要说上几句巴结奉承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张家的家业是要由这位大少爷来继承的。即便他们心里再有不甘,都不会当着张承志的面表露出来。

    宗族里是如此,在外就更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张家的家业不小,身为振威武馆的少馆主,张承志在这祥符县城里还是很有些威望的。何况他如今还过了府试,将来也很有希望能考中秀才,谁会不给他几分薄面?

    可现在,父亲让自己来向6诚赔罪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自己给对方下跪磕头?

    “怎么?我的话也不管用了?”张鹤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话语中带给他无形的压力。

    “我……孩儿不敢忤逆。”

    张承志袖子里的双拳紧握,牙关也是紧紧地咬着,阴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6诚,最终还是依言跪了下去。

    6诚闪身退到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鹤道:“张老馆主这是何意?”

    张鹤见6诚如此反应,便知道他不肯善罢甘休了,心里不由得轻轻一叹,转而又是朝着地上的张承志喝斥道:“你都干了些甚么混账事,自己向6相公说清楚吧!”

    张鹤一旦动怒,所散出来的气场是十分慑人的。别看张子君平时很是蛮横,碰上盛怒之下的张鹤,她都只能是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来应对。

    张承志便咬着牙,将自己雇凶杀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希望6诚能原谅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并保证日后不会再与6诚为敌。

    6诚听完后,只是淡然笑道:“那么,昨晚金明池里生的事情呢?”

    “那不是我所为……”

    张承志刚想否认,却又想起父亲临行前的严令,只好点头道:“是我一时糊涂,还望6公子大人有大量,能够饶了我这一回。”

    张鹤脸色稍有缓和,此时接过话道:“只要6相公答应不再追究此事,张家必有厚礼送上。”

    6诚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张老馆主也未免太高看我6诚了吧?我想知道,若是换了您老被人谋杀,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后,又当如何对待幕后凶手?”

    “这……”张鹤一时有些语塞。

    这样的话很难回答,6诚说的确实也没错,如果是换了自己站在他的立场,也必然是和对手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追究?

    你不追究,对方便会就此罢手了么?

    既然已经走到了谋人性命的地步,就很难再有缓和的余地。

    原谅了凶手,就是将自己置于险境,就连晚上睡觉都不会觉得太踏实。

    目光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张子君,6诚语气骤然转冷,神色认真地说道:“张老馆主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何必强求他人呢?我不是甚么大人物,也没想过要做大人物,我的气量很小,谁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谁的命!”

    “你……”

    张鹤彻底让这话给激怒了,但6诚的话有理有据,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杀人者,人恒杀之!

    6诚的话虽说得狠了些,但道理总是没错的。他本来就是受害者,自己又如何能强求他既往不咎,化干戈为玉帛呢?

    不过张鹤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对于6诚的答案也不算太过意外。他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凌厉的目光直直注视着6诚,逼问道:“非如此不可?”

    “非如此不可!”

    ,

第133章 软硬不吃() 
“非如此不可!”

    面对着张鹤的气场压迫,陆诚脸上丝毫不见惧意,内心也无波无澜、异常的平静。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就那么沉静地与张鹤对视着,坚定而执著。

    张鹤没有开口接话,陆诚也不打算再出声,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屋子里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气氛也徒然间有些诡异起来,就连时间都仿佛是静止了一般,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跪在地上的张承志和站在一旁的张子君,都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像是担心自己所发出的那么一点点轻微的声响,会成为张鹤含怒出手的导火索一般。

    张承志心里很明白,张鹤不可能会因此而出手伤了陆诚,否则也就不会亲自带着自己前来向对方赔罪了。他担心的是自己稍一有动静,就会惹来父亲迁怒的一个耳光,那就实在是太冤枉了。

    张子君却是隐隐在为陆诚担心,担心父亲一时气昏了头,会真的一掌把他给拍死……拍伤了也不行啊!

    尽管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真的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虽说这家伙有些不近人情,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和谈,一点都不给她们张家面子,也不懂得兼顾着些她的感受,但在张子君看来,陆诚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此选择也实属正常。

    不过说实在话,她并不希望自家大哥因为这事摊上官司,最终被官府判处死刑……再怎么说,俩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血缘关系虽然没有,亲情却还是存在一些的。

    此刻,张子君的内心其实是极其矛盾,也相当纠结的。

    若是父亲突然对陆诚出手,自己要不要拦住他,救下陆诚?

    这胳膊肘是该往外拐,还是该往内拐呢?

    陆诚心里也有些紧张,却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张鹤不会对自己出手。

    上一次不会,这一次就更不会了。

    上一次是试探,这一次连试探都没必要了。

    张鹤会为了这个养子,甘愿低声下气地来向自己赔罪,又怎么可能会公然杀掉自己,然后亡命天涯、落草为寇呢?

    即便只是出手打伤自己,都不太可能。

    那样只会加深彼此间的矛盾,显然不是张鹤想要得到的结果。

    果然,只见张鹤摆了摆手,对张子君俩人摆摆手道:“你们都先退下,为父有话要与陆相公单独详谈。”

    “爹……”张子君仍然有些不放心。

    “下去!”

    张鹤的音量不大,却深沉威严,不容人拒绝。

    张承志向来不敢拒绝父亲的命令,早已起身离开。张子君则是不满地撅了噘嘴,目光悄然扫了一眼陆诚,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对于张鹤如此举动,陆诚倒是有些疑惑了。

    这张老馆主把一对儿女都给赶了出去,究竟是要和自己谈些甚么?

    张鹤独自来到桌边的太师椅上坐下,而后看着陆诚问道:“老夫要如何做,你才肯答应,饶过犬子这一回?”

    “老馆主怕是误会了,我并不会出手对付张少馆主,也没这个本事……”

    陆诚知道,张鹤这是打算和自己谈条件了。

    他举步上前,隔着中间的小方桌坐到了张鹤的边上,才扭头看着对方,接着说道:“在下忝为一府生员,此番遭人谋害,衙门那边定然在全力追查真凶。待案子水落石出后,幕后凶手自然也要由衙门来处置,又岂是单凭我陆诚一人说话便能作数的?那样的话,又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这番敷衍的说辞,骗骗别人还成,张鹤又岂会轻信?

    大家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还会不清楚法律的实际执行情况?

    那些个条条框框,说白了就是有权有势的人,给无权无势的人设下的规矩。为了冠冕堂皇,才冠以“律例”的名义罢了。

    真要是换成个平头老百姓,这就算不得甚么大案子了。

    说是谋杀,这不也还没死人不是?

    只要疏通了官面上的关系,再狠狠心割点肉,对受害者那边也进行一番打点,这案子也就没人会再追究了。

    官老爷们怕会沾上污点?

    这也好办!

    推翻之前的定论,再悉心捏造一番,将此事定义为意外就行。

    “陆家小子,老夫与你客客气气说话,你可别不识抬举!”

    张鹤见他不肯松口,冷哼道:“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愿意松口,张家可以为此事付出任何代价,条件也任由你提!”

    “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我要是不答应呢?”陆诚问道。

    “你若敬酒不吃,老夫便要请你吃罚酒了。”张鹤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张家是做甚么的。”

    “……”

    陆诚还真不大敢接这话,这张二爷的势力可不小,手下一帮的地痞流氓,城狐社鼠,搞不好连些身负命案的江湖亡命都得听他的。

    说句心里话,陆诚不太想和张家结下仇怨。但这口气,他确实也是咽不下去的。

    张承志雇凶杀人,差点将自己置于死地,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

    好嘛,你要杀我,不出意外的话就成功了。现在我没死,你们张家就来找我和谈,让我提条件了,假设我已经死了呢?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能总要求好人做好事,却不限制坏人做坏事不是?

    那样的话,谁还愿意去做一个好人呢?

    张鹤见他脸色阴沉不定,心知自己的话已经取得了应有的效果,加重语气道:“你应该明白,和我们张家为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是威胁?”陆诚蹙起了眉头。

    “算是吧。”

    张鹤坦言道:“你一介文人,又是咱们开封府里的院试案首,将来自有大好的前途,又何必让自己身处险境之中,每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呢?”

    “那么……”

    陆诚语气一顿,提高音量道:“我还真想尝尝张二爷的罚酒,究竟是个甚么味道!”

    “你……”

    张鹤实在是没料到,这小子是个软硬不吃,难缠到了极点的家伙。

    他眉头跳动了几下,同时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叹气道:“罢了,此事暂且不提。老夫今日登门,实则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详谈……”

    他眉头跳动了几下,同时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叹气道:“罢了,此事暂且不提。老夫今日登门,实则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详谈……”

    “非如此不可!”

    面对着张鹤的气场压迫,陆诚脸上丝毫不见惧意,内心也无波无澜、异常的平静。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就那么沉静地与张鹤对视着,坚定而执著。

    张鹤没有开口接话,陆诚也不打算再出声,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屋子里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气氛也徒然间有些诡异起来,就连时间都仿佛是静止了一般,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跪在地上的张承志和站在一旁的张子君,都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像是担心自己所发出的那么一点点轻微的声响,会成为张鹤含怒出手的导火索一般。

    张承志心里很明白,张鹤不可能会因此而出手伤了陆诚,否则也就不会亲自带着自己前来向对方赔罪了。他担心的是自己稍一有动静,就会惹来父亲迁怒的一个耳光,那就实在是太冤枉了。

    张子君却是隐隐在为陆诚担心,担心父亲一时气昏了头,会真的一掌把他给拍死……拍伤了也不行啊!

    尽管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真的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虽说这家伙有些不近人情,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和谈,一点都不给她们张家面子,也不懂得兼顾着些她的感受,但在张子君看来,陆诚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此选择也实属正常。

    不过说实在话,她并不希望自家大哥因为这事摊上官司,最终被官府判处死刑……再怎么说,俩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血缘关系虽然没有,亲情却还是存在一些的。

    此刻,张子君的内心其实是极其矛盾,也相当纠结的。

    若是父亲突然对陆诚出手,自己要不要拦住他,救下陆诚?

    这胳膊肘是该往外拐,还是该往内拐呢?

    陆诚心里也有些紧张,却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张鹤不会对自己出手。

    上一次不会,这一次就更不会了。

    上一次是试探,这一次连试探都没必要了。

    张鹤会为了这个养子,甘愿低声下气地来向自己赔罪,又怎么可能会公然杀掉自己,然后亡命天涯、落草为寇呢?

    即便只是出手打伤自己,都不太可能。

    那样只会加深彼此间的矛盾,显然不是张鹤想要得到的结果。

    果然,只见张鹤摆了摆手,对张子君俩人摆摆手道:“你们都先退下,为父有话要与陆相公单独详谈。”

    “爹……”张子君仍然有些不放心。

    “下去!”

    张鹤的音量不大,却深沉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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