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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梁做皇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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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十分的安静,安静地无聊。
萧瑾瑜不怕吃苦,最怕的便是无聊。
走的那么急,也没带本书出来。在监牢中,就已经将《方唯时论》默背了一遍,总不能再炒冷饭。
无聊的他揭开一旁的小布帘,车外漆黑一片,只有几只小灯笼散发着微弱光芒,这是无聊的景。
马车重重颠簸了两下,萧瑾瑜顿觉有一股力量将他向后拉去,他扶着车内木凳才算是稳住身形,萧忠则是面色不改,岿然不动。
听,是潺潺溪水声。
刚才,马车过了一座弧度很大的桥。
能够使马匹与车厢在最高点产生这么大的角度,这桥的弧度自然很大。
萧瑾瑜知道这座桥,湖州城中只有一座弧度如此之大的桥,城南的北新桥。
他们是向城南走,难道是要去那里?
萧瑾瑜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车外变得愈加的黑,车外之景,几乎难以分辨。隐隐的,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了萧瑾瑜的鼻子。他仔细嗅了嗅,似乎有淡淡的稻香味,嗯……还有……还有牛粪的味道。
这里是田野,他对心中的答案又确信了几分。依着依稀还能看出的轮廓,熟悉的事物越来越多,那里是小竹村,那里是青石板村、那里是金村、那里是黑鸦林……
马鞭声渐缓,马也开始收了蹄,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马车停在了一间屋子旁,一间修在田间孤零零的茅草屋。
“我们需要些时辰,你在此处候着,不准让其他人进来。”萧忠十分严肃,口气中满是命令意味。
那马夫生的高壮,似乎力气极大,他拱手恭敬道:“诺!”
萧瑾瑜与萧忠一前一后进了茅草屋。
茅草屋内才几日没住,虽是一片漆黑,却能够嗅到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萧瑾瑜皱着眉头,衣袖掩住鼻口,幸亏他为人整洁,茅草屋内整理的井井有条,若是再闻到霉味,他恐怕会极为不悦,甚至说是愤怒。
随着一颗火星的出现,一点亮光自萧忠布满老茧的大手中扩散,照亮了整个屋子,他的手中拿着一只蜡烛。
“少爷,你知道老爷设立此处的目的吗?”
“此处?是指这茅草屋吗?”萧瑾瑜脸微微一侧,眼睛稍眯,不解道:“此处,不是为了管理萧家的田产而设的吗?”
萧忠有此问,自然不是老师在考问学生,而是这其中确有萧瑾瑜不知的隐秘。
“这只是一个附加的作用,并非是最重要的。”
“那还有何用?”
“老爷设立此处,亦是为了避险。茅草屋的地下建有一条地道,可直通萧家祠堂。”
“什么?地道?”
萧瑾瑜的眼中除了震撼还有疑惑。
茅草屋在城南,萧宅在城北,且不论这么长一条地道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便是湖州密布的河网,也难以克服,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萧南川的政敌众多,可完成一个如此繁重的工程,只是为了避难,是否有些夸张了?当年,他要面对的势力又究竟有多么恐怖?
萧忠猜出了萧瑾瑜心中的想法,他一边挪开那薄脆的老木桌,一边解释道:“老爷请来了顾冰。”
疑问有两处,但他只解释了一处,另一处,时机未到。
“顾冰!为太宗陛下修筑皇陵的那位?”
萧忠摸了摸落满灰尘的床底,点了点头,他像是摸到了什么,用力一拧,只听咯吱一声,原先摆放木桌的地方向下陷去,一条石梯展现在二人面前。
既然是那位顾冰修的,那这条地道的存在也就变的合情合理了,毕竟,他可是将太宗陛下的皇陵修筑在洛水之中的奇人啊!
只是,他为太宗陛下修筑皇陵,最终却能在严苛的礼制中活下来,看来,他应该是提前开辟了逃跑通道亦或是得到了什么奇遇;而萧南川能够请的动他,这其中的深浅与隐秘,实在是让萧瑾瑜想的头疼。
萧忠打开大木篮,从中取出一个小木篮,小木篮上系着一条长绳,木篮之中放着一只短蜡烛。他点燃蜡烛,走至地道口边,小心翼翼的将木篮放入,一点一点地将绳子放下,直至那枣一般大的火苗变得米粒一般小,萧忠才松了口气,缓缓将小木篮提上。
“看来地道内的空气情况极佳,顾冰修的地道确实非凡。”
既然是去萧家祠堂,那目的便十分明显了,祭奠萧南川。
“忠叔……我们是要去祭奠爷爷吗?”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去祭奠老爷,三年了,今年不去,便要等到明年才能相见了。”
今年不去,便是明年。
萧瑾瑜明白此话为何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有些震颤的心神,说道:“忠叔,走吧,别让爷爷等的太久。”
(本章完)
第29章 三年之祭()
萧南川是太宗叔父会稽王独子,又曾担任多个要职,为官数十年,政绩卓越,声明显赫,为表功绩,高宗特下旨,于湖州建了一座极大的院落,据说,这还是当时皇后、如今女帝的建议。
院落修的极为的大,落成之时,湖州城北豪宅众皆黯然失色。院落坐北朝南,风水极佳,这也是张有财不惜花费大价钱也要得到它的原因。
萧宅格局布置方正,乃是取天地浩然方正之意,其中包含着对萧南川的无上褒奖。院落共分为四个部分,西北潇湘苑,东北青竹林,南边方正堂则是连起的一整块,三处地方以活水相隔,活水相汇处,有一中央湖心亭。
高宗派了宫廷御用的建筑工匠,命工部尚书亲自督建,耗费巨大。院落之中绿树成荫,假山堆叠,便连木窗和通道中的通风口,也是由工匠精心雕琢而成。
萧南川为人素来朴实,不喜奢靡,但皇恩浩荡,却也是不得不接。
可如此一件艺术品,最终却落入了张有财这等宵小之辈手中,实在让人惋惜。
中秋佳节,张有财和正妻何氏及七名小妾坐于湖心亭中赏月吃茶。今年中秋,较往年热闹了不少,湖心亭中多了两名客人,而客人却早已把自己当做了主人。
湖心亭不大,只放置着一张小石桌,四张小石凳。
七名小妾围在外边,四张小石凳上则是都坐着人,张有财、何氏还有那两名客人——李林与李青儿。
石桌不大,却已是摆满了各色糕点、水果、蜜饯,还有一盘月饼,金黄色的花纹上散发着诱人的桂花香。
“来,青儿,尝尝这月饼,这可是我在七糕坊特地定的。”
张有财露出一副色色的表情,捻起一块月饼,递至李青儿秀长的手中,不经意间,他长满毫毛的粗手拂过李青儿滑嫩的皮肤,李青儿轻轻呻吟了一声,面带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
“谢……谢谢老爷……”
见她低头娇羞的模样,再听那娇滴滴的声音,张有财的心完全失了控制,眼中只有李青儿一人,不愧是湖州城中排的上号的美人,他竟是直接说道:“青儿,今夜……”
“咳咳……”坐在一旁的何氏脸煞白,放置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着织造精巧的手绢,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可她终究不敢说些什么。
何氏嫁入张家已有二十年,虽为正妻,却无子嗣。
婚后四年,张有财纳了第一名小妾,何氏不敢言;两年后,又纳一名小妾,何氏不敢言;又一年,纳两名小妾,何氏仍不敢言。直至今日,张有财一共纳了七名小妾,何氏却连一句抱怨话也未曾说过。
奇怪的是,这么些年来,这七名小妾却也没能为张有财生下一男半女。
大周女帝当朝,女性地位虽有了提升,但嫁为人妻者,不可生育,便无法续接香火,仍旧意味着失宠。
七名小妾看着眼前的一幕,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中似快要喷出火焰,却只能咬着嘴唇,闭口不言。
何氏这么一咳,张有财举止稍稍收敛,自说自笑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嗨,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喝醉了,一喝醉就乱说话,当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何氏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对其中一名小妾说的:“老八,老爷喝醉了,快去温一壶醒酒茶来,给老爷醒醒酒。”
那名小妾进张家的门最晚,排行最末,为老八,自然是要受到使唤,她瞪了何氏一眼,只说了声是,便愤愤离开,场上的气氛顿时冷下不少,有些尴尬。
……
……
经过漫长的路途,萧瑾瑜与萧忠终于通过地道,到达了萧家祠堂。
萧家祠堂位于潇湘苑的最北端,四周植被繁盛,平时少有人来,只祭祀祖先或有丧喜之事时才会热闹些。张有财拿下萧宅后,这祠堂便被直接荒废了,来的人也就更为稀少。
地道的出口设置在祠堂内靠西的一侧,旋动机关,一块地砖自动移开,露出一个十分宽的出口,萧忠确认外边安全后,才与萧瑾瑜一同出了地道。
冷冷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纱射入祠堂内,只照亮了一小半,却也足够看清它内部的面貌。
柱子上的漆掉了许多,墙角、桌脚布满了蜘蛛网,还有蜘蛛爬在其上。桌上和地上堆积着一层灰尘,让人看着头皮有些发麻。
桌上牌位杂乱的放着,有些甚至掉在了地上,破烂的桌布四处瘫着,已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昔日的鼎盛香火早已化为枯灯青烟,只留下这么一座孤零零的破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长途跋涉,萧瑾瑜的脸上疲态显露,郁郁的眸中更有一抹悲怆。
他拾起了一个牌位,那是萧南川的牌位,他爷爷的牌位。
萧瑾瑜用衣袖仔仔细细擦了三遍,确认没有一点灰尘后,才将牌位放在了桌子正中间,他的脸上满是虔诚。
萧忠无语,默默收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默默地打开大木篮,从中拿出一样又一样物品。
一个香炉,一把香,一坛七十年女儿红,一盘冬瓜糖,一盘月饼。
冬瓜是萧南川生前最喜之物,月饼则是中秋节必备。
他点燃一把香,跪在了祭品前,萧瑾瑜也跟着跪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把点燃的香。
“老爷,三年前,您派我去大秦,如今萧忠归来,您却不在了!”
没有过多的话,却句句真情实意,萧忠并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热泪流淌。
“老爷,您与那四十二人受奸人迫害,但请您放心,如今少爷已经长大成人,萧忠定会倾尽全力,帮助少爷,复兴萧家,查明真相,为您报仇!”
三年前,萧家四十三口被灭,无一幸免。那一日,萧家火光冲天,待到官兵与百姓将火灭掉时,只剩下一堆焦灰,甚至连半具尸体也未能找到。
“爷爷……三年了,瑾瑜才来看你……孙儿不肖,未能保下老宅……甚至连您的牌位也未能保下,以致祠堂香火中断,孙儿不肖……”萧瑾瑜额头上青筋凸起,眸子早已噙满了泪花,“您放心,孙儿一定会复兴萧家,查明真相,为您与那惨死的人报仇!”
言毕,他将香插在香炉中,直起身子,手臂伸直,拍了拍手,而后叩头一拜,如此反复三次。
萧忠打开女儿红,一股浓郁酒香霎时飘出。他没拿酒杯,直接将酒倒在了地上。
萧南川虽是文臣,却生性豪爽,好大口喝酒。
……
……
张合攥着一个女子的手,快步走近祠堂,“小翠,快来,本总管等不及了!”他的声音极是淫荡,笑容猥琐。
小翠反抗着,愤声道:“总管,你这是要做什么,小翠已经嫁给阿牛了!”
“那个呆子有什么好,小翠,跟着大爷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觉着此地无人,张合放肆了几分,手开始解小翠的衣服,脸也凑近了几分。
“别啊,总管,别啊……放开我……放开”小翠仍旧努力反抗着,她的心里只有阿牛哥,身子也只能交给阿牛哥。
啪……啪……啪……
忽的,张合似乎听见祠堂之内有三声响,他停下动作,惊道:“别出声,小翠,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小翠被他吓得早已无法冷静,身子颤抖着,说不出话。
张合放开小翠,一步步向祠堂内走去,小翠趁着这机会赶紧逃跑。
“这祠堂不是早就荒废了吗?”张合离着祠堂已经很近,心中突然一动,“难不成……有鬼……”
他看见了祠堂内有一堆浮在空中的火星,有冷风吹过,声声呼啸。
“真的有鬼……鬼啊……鬼啊……”
张合心一颤,大叫了出来,腿跑的飞快,虽然摔了几下,但还是很快跑出了祠堂。
“鬼啊……鬼啊……鬼来索命了……救命……鬼啊……”
这一夜,张合的鬼哭狼嚎声响彻整个喜气洋洋的张府,他疯了,第二日,张府闹鬼的传闻就此流传开来。
(本章完)
第30章 少年()
大陆自东向西,地势逐渐抬高,至天山西南、二郎山西北,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仙气渺渺。如此圣地,万年来,却是无人曾探寻过,据说,此间乃神仙居所,四周有万钧雷霆守卫,擅入者,死!
东华大仙乘着云雾,一刹那间,便从一座山峰,移至另一座山巅。
“师弟!”他瞪着眼,花白的胡子飘荡,看起来极为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那被唤作师弟的人当下收起手中黑葫芦,拱手站在一边,脸上还泛着红晕。
“师兄,你这是……唉,莫要动怒嘛,动怒伤身……是谁又惹您老生气了?”
东华大仙长袖一挥,“哼,师弟,你还与我装蒜?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了什么事?”
“事?嗝……”师弟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一股酒味飘出,“啥事?……我咋不记得了?”
东华大仙白眉紧皱,怒道:“你究竟是喝了多少酒?小心变成酒中鬼!卯日星君都与我说了,你还敢狡辩?”
“呃……酒中仙……酒中鬼……呃……只要有酒就行……卯日那厮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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