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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武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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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从夏言的身旁拿走他书写过的纸张,比夏言书写的时候动作更为随意,也并未请示任何人,便自作主张的走到大厅中央,将宣纸中的内容亮了出来。
在她想来,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虽然她不大懂诗赋,但从周围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首诗对定然是烂到了极点,从始至终,她都没正眼瞧过纸上的内容。
当宣纸上的内容亮出来的那一刹那,大厅内的所有人的目光先是不屑,但见到那纸上的内容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凝固!
宣纸上,硕大的墨字,让所有人的脑袋都是在霎那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墨字艳芳全场!”
第九章 天赋绝诗()
满场寂静,如狂风刮过树梢却带不起一丝枝条,如大海拍打壁崖却溅不起一朵浪花,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声音。
厅中的众人,震惊的望着那宣纸上的字,脸庞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直至片刻,如缺氧般,急促的呼吸方才在厅中大口带着丝丝呼啸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言大爷,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墨字游龙走势,笔梢落处,竟隐隐能见金石之意,虽然落于纸上,但却有刀锋加诸大神之感,这书法俨然已经达到了字可传意,字能摄魂的地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若说先前东门襄的字体如游蛇,那此刻夏言的笔锋就宛如潜龙,完全无可比性。
“啪!”
主位旁,柴进手中的茶杯从手中滑落,茶水打湿了衣襟还浑然不觉,方才脸上还未完全散去同情的呆滞混合一起,表情极为精彩。
主位上的夏拙和其他两位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若不是亲眼见到这幅字是出自夏言之手,他们是决不能相信的,这几乎能够起到震慑心神的字意,除了浸淫在这方面数十年的大师能够侥幸写出外,旁人是决不可能做到的。
况且,夏言刚才书写的时候还是那般随意!
夏拙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突然发觉那松开的掌心中早已布满了汗水。旁边紫客卿和乌家管对视一眼,都能够从对方那不可置信的脸上看出隐含的喜悦。
夏言此刻,真是给夏族长脸。
特别是大厅的那些奴役侍女,像是见到怪物一般,眼眶内的眼睛吃惊的都快要蹦了出来,少爷也能写字作诗,这简直是大新闻啊!
大厅边缘处,正准备看夏言笑话的东门襄瞬间脸色难看的盯着侍女手中那张宣纸,失声落魄道:“这这怎么可能?”
“上联:洪涛天君,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下联:夏言大爷,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这真是天作的绝对啊!”
不知是谁的感叹声在大厅突兀响起,瞬间就将所有人震撼的思绪拉回了那首下联诗对上。
“不错,不错,洪涛天君对夏言大爷,看背影对转过头,千军万马对百万雄师,这简直就是无双的绝对,真是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大厅的众多食客纷纷赞叹道,显然已然忘了之前,首次听到这诗对时那急赤白脸的可笑模样。
强者为尊的道理恒古不变,先前所有人都是以主观来评判,认为只沉沦于床榻的废少怎能做出好的诗对,更何况前诗对还引用了洪涛天君的威名。
在他们眼中,盛天国度的掌权者,自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媲美!
但当此刻夏言展现出那丝毫不亚于大书法家的书法后,所有人震惊的同时也同时在思考以前关于夏族废少的传言还是否真实,不经意间,却是用了客观且认真的态度来对待。
藉此,夏言的诗对中虽稍有夸大的成分,但当认真分析后,这便是真正无双,浑然天成的绝对。
柴进身旁的少女,纤手捂住自己微张的红润小嘴,再次看向夏言时,原本好奇的美眸中多了几丝震撼。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东门邢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的几乎能够滴下水来,语气中满是质疑与不甘。
夏拙目光一寒,挪揄道:“难道东门长族会以为,我堂堂夏族会连这些枝末小事的公正性都得不到保障么?”
东门邢一时语塞,脸色愈加阴森,尤其是望向夏拙的偶有目光,震动不已。
提刑司是一个铁面无私的执法者,最看重的莫过于公正,不枉法徇私,况且这些小事,夏族肯定犯不上做些手脚,刚才也是东门邢一时被时局激的意料之外,脱口而言。
唯一符合情况的猜测,那便是夏族一直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望着东门襄父子那阴沉的脸色,夏言突然感觉心底一阵畅快,不待众人反应,便轮到他一阵阵冷笑道:“方才东门兄出了上诗对,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也出一个上诗对,不知可否?”
“你说!”东门襄头一仰,傲然喝道。
刚才失了一城,东门襄铁定是打算扳回来的,虽然看这书法上他是比之不上的,但在诗对天赋上,他自信满满。
众人呼吸减慢,凝神看着夏言,似乎在看一朵花,极其认真。
将面前的笔墨推至一边,他便意欲不明的笑看着东门襄,朗声道:“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他娘是行也不行!”
刚才的书法他已经完全摄入心神,呈现出了最完美的状态,所以他直接口述,否则便会给人一种卖弄炫耀的轻浮状,更何况也起不到当初艳芳的作用。
全场再次死一般的寂静!
事实是,这上诗对也的确起到了震撼全场的目地,所有人都是瞬间目瞪口呆的望着夏言,心想这夏少公子倒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刚才东门襄给他一耳光,他现在便还给前者一脚,变着法儿的损他。
夏拙按说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但他今天确实最为震动,看着眼前这个傲而不骄,睚眦必报,完全颠覆了他心中形象的少年,若不是顾忌夏族的客人,当真是想喝一声彩,叫一声好。
“传言不可信呐!”作为研判司的司长,柴进的心里功夫那是相当了得,但今日他却是起伏不断,而且被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少,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角,他若有所思心里感叹道。
“你!”东门襄脸色铁青,哽咽了半天,怒道:“夏言,不要欺人太甚!”
东门襄此刻着实愤怒,羞愧。本打算借势打压一下风头正旺的夏族,但不知如今的夏言是不是神魂附身,居然才思敏捷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借诗对故意羞辱他,偏偏还找不出漏洞。
对于骂上脸却整齐无误的诗对,一向具有诗才天赋额他,此刻竟然找不到任何语言回绝,他焉能不怒,既然怒,那便恼羞成怒。
闻诗,东门邢手掌剧烈的颤抖着,嘴角因气急而微微抽搐,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模样,一怒,便落了下乘。
“小崽子,等来日你夏族覆灭,我在叫你猖獗!”东门邢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残忍笑容,重重的一拍长桌,一声不吭的带着东门襄等一众护卫径直便朝大厅外走去。
而经过夏言身旁时,东门襄还尤为不干的向他啐一口浓痰
趾高气扬而来,晦气灰溜溜而走!
“哈哈给气!”见到东门邢气急败坏,柴进身旁的少女顿时满咯咯的大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般在客厅回荡,她同时望向夏言,就像是见到一头雄性牲口,眼睛放光。
不过笑声刚刚传出,便戛然而止。柴进捂住猛地捂住少女嘴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抬起头来,老脸上罕见有着一丝尴尬。
“咳”感受到周围不断朝自己聚集而来的目光,夏言浑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随即缓缓走到大厅中央朝向主位的夏拙和两位客卿拱了拱手,朗声道:“父亲,两位客卿!”
“退下吧!”夏拙挥了挥手,没有言语,虽然内心对夏言今天的表现很是认可,但他并不想做任何表示。
赞而多骄,骄过必败!
夏言再次朝四周的食客拱了拱手,才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下,缓缓退出了大厅。
今晚的宴席不算特别圆满,但却是非常畅快,对夏族来说至少如此。
夏族大门口,夏拙将柴进等人送到这里。
“柴兄,恕不远送了!”夏拙看着柴进,拱手为礼。
柴进点点头,转身离开,忽然又转过身皱眉道:“夏兄,我很疑惑,夏侄的这手书法,想必是你请了大宗师来悉心教导,难道你知道他习武无望,从而去走毒人路线?你可得慎重,要知道这可是非常人能够修炼的啊!”
“疑惑的还在后面,他的那手书法,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夏拙摇了摇头,略一苦笑。
夏言今天的表现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大吃一惊,摸不着头绪,简直是耸人听闻。
柴进只道夏拙不想说出隐情,也不勉强,轻笑道:“不过那字体真的是极好,不知夏兄可否将小侄那副字赠与我,我定当好好保存,怎样?”
夏拙迟疑一顿,随即抬起头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爽快的笑容,不曾犹豫,便吩咐人将那字去取来。
要字,那便欠人情。
欠了人情,终归是要还的!
第十章 门前一和尚,还有一道人()
此后,夏言大家的书法一战成名,东门家族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是上门羞辱的事情,竟然让夏言的风头突兀如日中天,成就了他书法大家的名声。
不小却又不大的青东郡,无时不在流传着夏言那日的风采,起初人们还不相信,但随着诸多不同版本的涌现,愈演愈烈。甚至成了夏言一力降十会的神勇智慧,随着不断被人夸大,那场盛世诗对激战逐渐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灼热谈点。
地位名气大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当夏言的风头正盛盖过了一些沽名钓誉的文人志士之后,这座霸气外露,寻常人都避着走的夏府宅邸便迎来的第一春,青东郡不断显现的文人异士将这东南一重郡之地的文化底蕴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夏族外聚齐越来越多的食古不化之辈,夏族终于也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吩咐人去将赠送于柴族的夏言那篇书法取了过来,然后将书法制成拓本,悬挂于侧门之外,供外人瞻仰,品鉴。
盛天国度以武为尊并不错,但文士却依旧是不减的。
试问,若没有文,哪里来的历史?又哪里能将经典传承?
点如坠石,钩如屈金的笔墨拓本静静的悬挂于夏族的侧门之上,原本闻名而来、自诩文坛翘楚的文人见到那副拓本之后,却是消失了那心中残留的不屑,脸色庄重,以此来表达对那副狂草铁马金戈字体的心中敬畏。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
文武虽说泾渭分明,但有一个道理永垂不朽,那便是强者为尊。
从古烁今,无论上古圣贤、诸子百家还是三观四寺,从无人敢自称为文魁。但盛天国度,文坛之人确是拜服极有文采之人,哪怕此人身不乏名,也无关他们的敬仰之情。
此刻正如此,当那些所谓的文才见到这副他们或许毕生都无法达到的墨字拓本后,他们心底的不屑于蔑视便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自愧不如的同时,便悄悄的退走,再也不提那夏家废少辱我文类的噱头。
也有一部分疯狂的文士,在见到那副拓本之后,便坐在原地,静静的思考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还用那夏季新嫩的枝梢在地面划动,仿佛临摹,更像是作画般洒脱无意。
这种文士看起来还貌似不少,跪坐在夏府侧门几天,有些文士突然羊癫一笑似乎捡到了比金块还值钱的宝物,急匆匆稍显神秘的跑掉。另些要么几天,要么几小时,都会有些怪异的举动,令人侧目咋舌。
见证这一切的除了树上那已经化茧的夏虫知了,那么就只剩下夏府内的奴仆侍女。逐渐,这些身不乏明奴役便愈加对那副拓本好奇起来,伴随着,自然是对那往日不曾出过房门的夏家少爷产生了更加浓郁的兴趣。
这一切持续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一名麻衣老和尚在这里停留,那浑浊的眼睛下蕴含着无穷尽的未知与惘然,他头上生出淡淡的茸毛枯黄,就如年纪那般老迈。
“夏言大爷,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麻衣老和尚嘴唇微微蠕动,就像咽口水这样缓慢,满是沧桑皱纹的枯脸上涌现出一丝欣喜却费解的表情。随即将腕中的念珠郑重的挂在脖颈上,双手合十,一步步朝远方走去,他速度极慢,但当一步踏出之后,身影便已经模糊消失在百米之外。
当麻衣老和尚走后,一名黑发间挽成道髻的道人便出现在了前者原先所停留的那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消失,另一人便同时出现。这一切本应该极为正常才对,但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出来,这不是真正的巧合,或许只是别的什么原因,不想真正的碰面而已。
道人身材高大,青色的道袍上满是淤泥和尘垢,仿佛是那叫花子的祖宗,只想用这番装束来表达自己的特立独行罢了。
他飘忽而平静的眼神盯着那副拓本,难得流露出一丝兴趣,声音如春天的风那般温和的自言自语说道:“在这边陲掌间之地,居然有能够化意境融书法内的字体,实在令人有些意外,如此说来,有些事情真是不可强求的!”
道人转身而走,青袍在微风下荡起涟漪,上面的微小的尘泥被纷纷甩落
外面的世界真真切切是无比奇妙的,但身为这场拓本风波的主人翁,夏言却是清闲的有些无聊,呆在房间的终日不见阳光,是人便会产生病态虚弱感。
并不是他不愿出去,准确来说,而是他被禁锢在了房间内。自从那日的宴会之后,他能够活动的空间便只有这间卧房和外面那不大、用青石所铺成的庭院。
庭院外,是五名身穿重甲的邢刀卫!
若不是每天有固定的奴仆侍女为他清扫房间,为他端茶送水,夏言几乎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居然还是这座硕大府邸的少爷。
拥有仅次于族长权利的少爷。
起初几日倒也罢了,他身子虚弱,除每日足够的休息调理之外,自己倒会定时的进行针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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