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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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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隐秘走私网,都有自己的秘密通行渠道。以赵公廉之能,控制清州之严厉,也无法断绝走私渠道,大宋其它边境就更不用说了。
石勇,段景柱所部不但盗取辽金的优良马种和宝马,而且负责抢掠汉奸资敌物资,截杀汉奸情报员,打击破坏汉奸贩卖情报的网络,同时,金辽战况、辽东动态也主要依靠四将提供。
这几年来,四将过得惊险辛苦,乐在其中,也功劳非凡。
沧赵军大将的宝马几乎都是四将想方设法盗来的,都得承这份不菲人情。
马贼军和所部情报网有效截断大宋情报大量外泄,极大保护了汉民族利益。破获的情报、得到的口供让沧赵掌握了大量大宋豪门权宦奸商的秘密和罪证,进一步认清了敌我和要打击清除的目标,也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沧赵在大宋的秘密和安全。所抢物资也壮大了沧赵集团的发展。日后在攻打北方,围剿金国时,马贼军也是骨干向导。
所以,这支精干队伍的作用可以说不可或缺,损失不起,不能因灭区区一个汉奸家就冒大险。毕竟那是在敌区心脏部位,稍有不慎就会遭到辽军围追堵截,导致参与部队全军覆没。
辽军是整体没落了,不复往日雄风。却不能真当护卫燕京的精锐部队是吃素的。
快马弯刀,反应迅速,仍然是马背民族赖以生存的优势本事。
但,崔家这颗毒瘤必须铲除。不动大军硬战燕京辽军,能调用的力量也只有马贼军。
石勇,段景柱,潘迅、潘速四将是磨练出来了,但都是胆大包天,容易冲动莽撞行事的。
就怕他们报复或立功心切轻率犯险。
赵岳实在不放心,不想坐等靠赌这次清剿任务,要亲自去实地考察,掌握全面情报,做到心中有数,制定更完美的攻击与撤退自保计划。
若以马贼大部队干实在没把握安全撤退,他决心自己单独潜入崔家,重创崔家骨干再说。
时间不等人。
赵岳离开了梁山,独自快马兼程奔向沧州。王念经、武能、徐谨这些侍卫都还在赵庄等待。
这年头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如附骨之蛆层出不穷,在大宋遍地都是,法制混乱,民生艰难,盗贼四起,出行在外实在不安全。单独一人,路上若随遇而安,随意借荒野村庄住宿,不但食宿不好,而且要时时留意警戒,晚上无法休息好。
这一日,赵岳看看天色将晚,不想在乡村借宿,免遇意外,就紧催马一口气在城门关闭前赶到所经县城找客栈食宿。
信马由缰慢慢走在县城中,路边“宝来客栈”四个大字在落日余辉中映入眼睑。
赵岳锐利的目光扫视一眼客栈装饰和规模,嗯,名字老土,但应该是家有年头有势力的大客栈,应该有拿手菜,住宿条件也应该不错,至少干净。他比较满意,就选这对付一晚了。
酒店迎宾小二干的就是眼皮子嘴皮子活,一眼瞅见高头骏马上赵岳的气势,不用多瞧衣着打扮是否昂贵钱袋是否丰厚,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立即满脸堆起职业笑容,一溜小跑迎上来。
“哟,尊贵大官人,你可来了?”
不明白的人乍一听,好象这伙计是认识赵岳并代主家专门迎候在此多时的。
赵岳在大宋天南地北闯荡日久,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种酒店拉拢优质客人入店消费的手段。
店小二见赵岳刀一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只随意淡淡回应一笑,就明白这位必是熟悉旅行规则的内行,并且有身份有实力,不可轻易糊弄欺骗,立即收起小心思,越发热情洋溢。
“大官人能来小店,小店万分荣幸。小的能伺候大爷”
嘴里好一通客套奉承,恭敬地伸手要搀扶赵岳下马,赵岳已利索地翻身下马。
店小二机灵收手,弯腰笑道:“本店食有拿手菜肴佳酿,住有干净舒适客房。小的敢问大官人这是想住宿啊?还是想开宴请客?若是后者,小的好早早回报,务必早早准备好让大官人满意”
赵岳伸伸筋骨,舒缓一下长时间骑马的疲劳,淡淡问:“你家酒店还有上房吧?”
小二一听更喜,连声道:“有,大官人来,指定有,必须有。包管让大官人住的满意。”
赵岳笑了。
无论什么时代,寻常人都生存不易。
大冷天的,也难为这位穿得单薄的店小二能在寒风中笑得这么甜,说得这么溜。
他掏出一大把铜钱,不管多少,随手赏了小二,拒绝了小二在惊喜中伸手想代他牵马的举动,微笑道:“这马性子烈,陌生人牵不得。你头前带路,与我安排好它,再入店不迟。”
“唉。小的都听大官人的。俺会特别嘱咐伙计给大官人的宝马饮温水上精料,保管洗涮伺候得妥妥的。大官人请这边走。”
小二安排好马匹,又紧跟着赵岳入店,定好客房,打水洗脸,引导座位,介绍菜肴
赵岳去了大堂内侧面最靠墙的那桌坐了,放下行囊,顺便扫视了一下酒店内。
坐在这里清静,不显眼也就不碍眼,又视野开阔,对酒店内情况和进出酒店的人都能一目了然。万一有意外发生能及时察觉并做出反应。又靠近窗户,方便观察外面和险恶时破窗逃走。
师傅曾经特意教导过他。出门在外,不管随行者人多人少,他都会这样坐。
第502章 偶然相遇,中()
宝来客栈是老字号,显然在当地有影响力,生意不错。
即使是在末冬不方便出行的时节,店内客人仍然不少。当然,绝大多数是当地来吃大餐的。
赵岳在那小二热情地特意多关照下慢慢用餐,目光若有若无观察客人,防止内中有盗贼之类装客人混进来大吃大喝而晚上则行窃捞财,甚至搞图财害命的勾当。
在此用餐的,表面看都穿着体面,是些至少有点身价身份的。
以赵岳锐利的目光也没发现有异常客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隔一行桌子的中间靠里一桌客人身上。
那一桌六个人,看举止听口音,应该是外地来的一家,但很明显分主仆。
主人是个二十七八岁模样,浑身流露着文雅气息的男子,但带着腰刀,单独坐在上首。
侧坐,一面是个三十多的妇人。她身边左右各有个小孩。
靠近主人的是个男孩子,七八岁,一脸顽皮好动,正是无忧无虑鸡嫌狗不理的淘气年纪。另一个是小姑娘,只三四岁的样子,看着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显得很安静,不爱吃饭。
那妇人面目和善,很是慈爱,细心照顾,耐心哄着两孩子好好吃饭,都顾不上自己的肚子。但看两孩子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她的儿女,而是主家的少爷小姐。
另一侧是个十七八岁的憨厚小年轻,应该是主人的跟班小厮。他安静吃着饭,还不时地给主人和另两面倒酒续茶。
坐下首的是位仆从头子打扮的中年男人,身边放着行囊,应该是管家之类的角色,而且和唯一的妇人应该是夫妻,和小年轻一样也带着口制式腰刀。
再细看相貌,中年男子和小年轻应该是父子,至少是有亲密血缘关系。
在赵岳眼里,那主人真实身份应该是官,至少曾经是官。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人的文雅实际是官体文官气。
只是这主人此刻眉头微锁,闷头喝酒,对小男孩的顽皮流露出不耐烦,似处在失意烦恼中。
管家样男子轻叹口气,劝了句:“老爷,还是少喝点酒免得空腹伤身。吃点饭菜吧。”
那主人不象是个习惯高高在上听不得凡人言的,闻言微点头,算是应了。
管家样男子看主人开始用菜,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伸手把小姑娘亲昵抱在怀里哄着吃饭。
这一桌虽分主仆贵贱,但关系亲密。说明主人的涵养应该大体不错。
就在这时,酒店门一开,一伙七八个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二十出头,长得牛高马大,体型甚是魁梧,好似猛将雄姿,却面目肥白细腻,眼睛细小阴狠,气派很大很牛,穿着也华贵,敞着最先由沧赵出产的那种式样的豹皮大衣,腰挂解腕尖刀,挺胸腆肚,两眼扫视酒店内客人,在跟班蔟拥下大摇大摆直向里闯。
酒店坐堂掌柜的一见此人,连忙站了起来,急急迎上,未语先笑,躬腰施大礼。
“哎呀,王公子光临小店了。小店当真蓬荜生辉”
一通阿谀谄媚之词不要钱地奉上。
那王公子只鼻孔里微哼了一声,在掌柜的恭敬引路下迈着王八步穿堂而入,经过那失意一家时,敞怀的豹皮大衣和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扫中穿堂那侧的憨厚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安静吃饭,猝不及防,差点儿被扫得后倒栽地吃个大亏。
他吃痛哼一声,慌忙扶桌子稳住身形,揉着扫中的肋骨本能地张嘴喝骂道:“走路没长眼睛啊?”
这一骂顿时引来灾祸。
那王公子呲牙就近坐了,二郎腿一翘,斜睨憨厚年轻人这一桌的主人。
其跟班则气势汹汹涌上来纷纷戟指喝骂。
“小王八羔子,你大马猴似的,坐没个人样,把此地当你家啦?狗东西居然也敢挡着穿堂路,还敢怪俺们公子爷?”
“小兔崽子,你长了几个胆子,敢骂俺们公子爷?皮紧了要爷松松?”
污言秽语狂喷,肆意攻击挑衅,挽袖子握拳头跃跃欲试,随时会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赵岳明白这伙人纯属故意找事,不是早有预谋蓄意报复,就是临时选择想仗地利和权势敲诈勒索过路人。
小年轻虽相貌憨厚却年轻气盛,有理反被当众欺,怒火顿起,起身就想拔刀应战。但中年汉子迅速起身,一把按住他拔刀的手,轻声喝止了他,“济儿,动不得刀。”
年轻人身子一顿,想起什么,愤怒的脸上露出悻悻之色,咬着嘴唇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这下惹来更大嘲讽羞辱。
“哟,拔刀啊?你倒是拔刀砍爷爷试试呀?”
“怎么不拔了?切,狗崽子也知道狗主如今丢官失势了,张狂不得,不敢咬人了?”
“呵呵,还想拔刀行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当范天喜还是三司衙门的牛叉官呐?把范天喜和两崽子连你们一并抓进大牢,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手段,收拾不死你。”
“不拔刀,你们也休想明天活蹦乱跳地离开县城。明事的,乖乖趴下让俺们痛快打一顿。俺们公子爷出出气,一高兴说不定放你们一马。否则赶你们出客栈,爷爷看这谁他娘的敢收留你们借宿?你们就好好在露天地吹一宿寒风,让爷爷看看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命够不够硬。”
范天喜就是那烦恼主人的名字了。
冲突发生时,他心情正不好,加这一激,比小年轻更恼怒,但转眼看看一对受惊的小儿女,顾虑孩子受伤害,本想强忍了这口气,但此刻大体明白了事发原由,知道这伙人是蓄意报复,不能容忍反污他为贪官污吏倒打一耙,听到这伙人的恶毒打算,更不能束手待毙。
他怒喝一声放肆,按刀站了起来,盯着那王公子冷笑道:“我说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狗官王时忠的儿子,奸贼王时雍的侄子。哼,你爹倒卖库粮贪污公款,被我巡查出来上报朝廷丢了知府差使,想不到又跑这来祸害这的百姓。”
“欺我落难,敢当众行凶害人?你当大宋王法是什么?你爹在此当个知县,这就不归朝廷管了?王时雍这次混上吏部尚书就能蒙蔽满朝文武一手遮天?你们王家眼里还有没有官家?”
赵岳明白了。
这个范天喜原来是三司衙门(大宋财政税收部)的官员。王时雍是此次东京案导致的官场大洗牌的大受益者之一,权掌吏部,位高权重,直管的就是官职任免。范天喜以前查账举报弄掉了王时雍的兄弟的官位,得罪了王家。他的官职显然是被上台的王时雍携私耍权报复弄掉的。
第503章 偶然相遇,下()
赵岳静观事件发展,暗想:嘿,这个范天喜看来还是个有神圣责任感,敢和贪官斗争的好官,是东京案的间接受害者,也可算是受到沧赵此次受难的牵连。值得在必要时伸手帮一把。
客栈的客人们也大体明白了真相,退开冲突区,把酒菜移到别处吃喝着更加热烈地围观。
有人同情范天喜。有人则嘲笑范天喜***,低声议论着,你一个小官有什么资格和吏部尚书斗啊?现在官也丢了,彻底失势了,携家带口流落到此,恰巧落在仇人管辖地,还敢硬气
客栈用餐的人都是本城有钱有一定地位和见识的,这里没几个人把范天喜的喝问当回事。
大宋如今的王法是怎么回事,连深山野地不识数的山民也懂。
谁当官有权,谁就是王法。谁势力更大,谁就能代表王法。谁是谁非,那无关紧要。
客人们无论同情也好,鄙视也罢,都认定范天喜一家今晚指定要被毒打后冻死在街头了。
王时忠父子来此地一年,谁不知道其有靠山极度贪婪和凶残哪!
谁敢管他们父子的事?谁会管?
就算当众重伤范天喜一家,王公子什么事也不会有。当地衙门就是他家开的啊。
再赶出客栈,借寒冬冷夜合法活活冻死范天喜一家,只要苦主满门皆死,没有上告申冤的人,连送葬的人都没有,尸体被随便丢到乱坟岗任野狗蚂蚁吞食,何谈报仇雪恨?王家父子更不会有事,连点麻烦都未必有。
客人们看得明白。
果然,王时忠的儿子听完范天喜的怒声喝问,眉毛都没动一下,不屑地哼了声,轻描淡写嘲笑道:“落难范狗,你是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
他说着站了起来,挺着魁梧的身子,鄙视地盯着范天喜,狂笑几声道:“你问我王家眼里还有没有官家?嘿嘿,当然有哇。不但眼里有,心里也有。你看官家知道我王家忠心耿耿,所以呢,我爹又恢复了官身,重掌一方。我叔父更是当了吏部尚书。而你却丢官罢职彻底成了草民,再无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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