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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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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尚活着的范仲淹第三子范纯礼就说:“如此贤能人家,品行和吾族同类,吾族当亲近学之助之。”并以范家正大光辉形象在大宋的巨大影响力,在赵佶给沧赵封爵一事上大力支持,使赵公廉更得朝野认可更顺利地由少年平民一跃成为伯爷,沧赵也由边关百姓之家成为大宋贵族和将门。
范正臣因为家中长辈的这种态度,在赵公廉尚未考科举当官时就曾跑到赵庄诚恳结识求教,双方就此结下交情。
在赵公廉当官就职东京后,范正臣在太常寺当官,双方接触更近便了,有志同道合之感,交情越发深厚。
在赵岳打下台岛,赵公廉也调到老家主政后,范正臣的思想已改变,认识世界的眼光更深远,困在太常寺不得施展跟赵公廉学的新能力,加上被官场排挤,借故辞官回了老家,不久‘病故’,带着妻小偷偷摸摸去了湾岛和在大宋先“病故”的堂兄弟范正平汇合,共同为家族开拓爱国为民的新路,如今是大东亚帝国廉政公暑的总长,并兼着教育部主管德仪教化、宣传部管易风易俗的副部长等多项职责。
范正平的亲兄弟范正思没当过正式官职,一直在家代兄弟们孝敬照顾家族长辈处理内务。
如今范仲淹最后一个儿子范纯粹也去逝了,死前看果然如文成侯所料,女真日益强大,辽国日益败落,大宋腐朽崩溃被异族毁灭眼看不可避免,终于对大宋死了心,了了忠宋的家族执念。
范正思陪完范家上一代对北宋的忠心坚守,安葬了叔父,按范纯粹临终交待和新希望,举族追随沧赵,表面是带着没落的家族去了清州跟有家族交情的赵公廉混饭吃,应付朝廷和民间对范家残存的注意,实际上和宋官场的联系断绝,留在大宋的族人全都秘密移民了,在新帝国换个身份,以新思想新精神风貌继续履行家族为国为民的原则和志愿。
范家的命运轨迹转变和赵岳的格外关照有根本关系。
儒学国典教育出来的是更多的极善于欺世盗名的赫赫有名伪君子、软骨头、奸臣卖国贼,几千年间真正达到了孔孟推崇的品质高度的君子名臣唯有范仲淹一人。
人的嫉妒与竞争天性让人习惯于否今捧古,振振有词说什么盖棺才可定论。
你品行再高洁,能力再超群,只要还活着,影响到别人的利益,通常就不会被当时的权威人士认可并推崇,总会有人不时地跳出来对你挑刺质疑。
当然,这也与人的认识有局限性有关。事物对错好坏需要时间来印证。
但范仲淹是个近乎完美无缺的人,以至于宋人以有范仲淹这样的同族而自豪,在范仲淹活着时就称赞范仲淹为三百年来第一人,可比孔孟圣。
推崇倍至。
由此可见范仲淹的人格魅力是如何耀眼夺目,也侧面认证了孔孟标准是如何虚高难以达到。
赵岳对‘可比孔孟圣贤’嗤之以鼻。
不是认为范仲淹不配,而是很想问问天下人,范仲淹为国为民做出了有目共睹的巨大贡献,孔孟被推举为神一样的圣人,这二位活着时到底为国家民族做过什么惊天动地了不得的贡献?他们有什么资格成为压在人们思想上不可超越的丰碑?
两位古代思想家教育家是不凡,但开创的理念被后人扭曲利用了。
赵岳看到的只是无限拔高扭曲的孔孟之道对大汉民族思想的严酷拘禁与毒害,这种毒害最可恨的是掐死了科技的发展,让大汉民族成了嘴炮、精神的巨人,行动与势力的矮子。
教化世人文明向善没什么不对。
但罔顾残酷现实,一味严格要求自己高洁就是愚蠢了。
周围全是奉行实用主义的强盗,你的国家民族却在当温顺友善好人,不分内外,不分谁亲谁近,对自己人虚伪凶残,对外人为展现高大上文明风范反而慷慨忠诚守信,这不是纯属自找倒霉?
另一世,西方人虐东方如虐狗,想怎么虐就怎么虐,想什么时候虐就什么时候虐,说到历史根源就是实用主义强盗逻辑完败了习惯精神虚高假大空的自禁自虐理想主义。
赵岳佩服范仲淹身体力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但并不在新国鼓吹提倡。
推行常人难以达到的道德标准,除了造出更多嘴炮伪君子,没别的正面大作用。
新帝国的政府各部门也不挂光明正大、天下为公、明镜高悬等等牌匾,文官制服也没有传统的等级区分。
这些虚到骨子里,自欺欺人的东西也只有东方才喜欢搞。
廉洁奉公的根本要靠有效制度。思想教育重要,但不是根本保障,甚至连有效保障都不是。
当官到底是好是坏,说什么不重要,关键看到底干的是什么。
做事要务实。考核衡量统治者也要务实。
但范家这样的光明磊落典范人家要得到认可和格外优待。
赵岳让家族重用和格外照顾范家、包拯家等家族,是在向帝国所有公民无声地传达一种意念:真正为国为民,对敌我分明的人,在任何时候任何朝代都会得到赞美尊敬,贡献和家族光辉传统会恩泽子孙。做好人好官不是吃亏。
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有效激发活在现实中的人们追求高尚。
宣传竖立榜样,人们看到的是这个榜样怎么抛家舍业吃苦遭罪、家人怎么沾不到光反而倒霉,这个榜样如此拼却没走上风光显赫高位成为栽入史册的领袖人物,反而早早累死苦死了,人们是会感动敬仰,但只怕得到的教育和提示更多的是负面的。
看看,这就是当好官的可悲下场。
咱守法不当贪官污吏败类,可当这种好官自虐不如不当官。有了这种认识,那么剩下的选择自然是发挥中国人干什么吃什么的根深蒂固老传统,在法律与规则下尽可能地为自己和亲朋好友捞好处,公事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要明哲保身不作为少作为,如此可尽可能舒服地混官场。
赵岳想照顾范家,为帝国树立个鲜活有说服力的榜样,但想说服范家这样的忠君死脑筋改变思想另投明主重找救国救民新路,不是一般的难。沧赵做出了许多努力,总算有了好结果。
范正平虽不是赵庄人,却也算是沧赵集团核心老人了,很清楚沧赵家这位二公子的神奇。
他很想立即知道神奇公子赵岳会在高丽之战上有什么非凡见解,有什么能迅速统一军中思想开始征服的手段。
但他听不清屋子里的谈话,只听到声音大的感叹声和越来越多的笑声。
不是太久,里面的父子就交流完毕。
赵岳走了出来笑着对他说:“范哥,我父亲要好好睡会。不要轻易打扰他。”
范正平笑应一声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赵岳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说:“以我父亲的名义发两条命令。一,电传南海,调所有大型航海船舶北上,包括远洋贸易舰队和海坛岛所属。二,命令岛上所有军官明日上午九时于大礼堂开作战会议。”
范正平愣了一下道:“殿下,你说的所有是指挂军衔的就算?”
赵岳点头,“包括后勤和军医。”
范正平不禁有些担心道:“恕正平多嘴。殿下当知岛上正争论不休,又有众多新人加入,大战在即,将士们人心格外浮动躁乱。若是队级的尉官也都离营来开会。属下怕军中无人维持秩序,会出乱子。”
赵岳笑了笑却说:“出乱子未必是坏事。”
范正平又是一愣,片刻才说:“殿下是想就此检验一下军队的素质成果?想发现隐患,在战前及早清理掉?”
赵岳没回答,而是望着窗外连绵的营房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执行命令吧。
嗯,别忘了通报我大哥一声。他会清楚我的意图。”
“遵命。”
赵岳又伸了懒腰,笑道:“海上颠簸,有点累了。我去睡会。晚上再和众将聚聚。”
对赵岳的随性没架子,范正平早有了解,也笑了。
第640章 u思维和手段—半岛之战()
今天,济州岛上空天阴得厉害,气温下降了不少,寒风嗖嗖的如小刀片割人。
此际冬春转换,春渐深,海岛这里既不是下雪的时候,也不是下雨的时候,天空暴响的惊雷只是开春的旱雷,并没有雨水降下,只是天越发阴得厉害,闷雷和闪电似乎要震塌撕裂黑暗天幕。
天地之威非人力能抗衡。
闷雷声声,闪电狰狞,似乎一下下撕打在人心头。
这种景象和声势,即使是凶悍胆大的北军将士也不禁有些心惊胆寒,心绪不宁自然激起满身煞气。
就在这恐怖气氛中,北军全军军官下至连排少尉,上到一营副将,总共上千人,都骑马顶寒风早早从各营地匆匆赶来参加军事会议。
中下级军官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规格的会议,高级军官是知道普济亲王会在今天定下灭高丽战略,大战随后就来,所以军官们人人精神都处在亢奋中,身上的铁血煞气因此更烈。
策马奔行的路途上,有的人在兴奋地想这么高级的会议会是什么样子?
有的人在想早闻普济亲王大名,据说这位亲王是托胎凡间的神灵,勇武无匹,聪慧无匹,见识超远,能预知未来,文治武功皆天下第一,可惜在北军这么久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也不知是不是军团那些老人在替主子吹牛,今天总算能见到了,很期待啊,不知神奇亲王会做出怎样的决策?
更有人在想,高丽之战涉及北军兴衰和帝国大业实现的早晚,怎么郑重对待都不过分。在今天的会议上,亲王必定是集思广议,让大家踊跃发言,他听听各方看法妙策,最后归纳决策。我可得抓住这个群策群力良机积极参与,理清思路,表明态度,亮出妙策,证明我的能力
总之,低级军官觉得出谋献策这么高大上的事不是我们这级别的小人物有资格乱参与发言的,我们列席会议,是来认识一下神奇亲王看看热闹,怎么决策和我无关,那是领导的事。到时候争论一起,我无非是坚定支持本营主将的意见,做好声援,万不能让其它营小瞧了。
中级军官也多是这种心态。
只是也有些人想展示一下所识所学,贡献智慧也露露脸,至少要让亲王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老子是经过帝国总部军校严格培训,又经过本岛军校反复培训,参加过对各国的大大小小众多战役,有理论有实践经验,比个人武艺,我只怕比不得主将副将们,但比脑子和军事素养,论指挥,老子未必就比领导差了,此时不展现不搏出头还等何时?
高级军官,尤其是保守和激进两派的无不鼓足了劲,准备在会议上进一步阐明自己的主张,赢得亲王的认可。
这既是为国为大局,也是为自己争口气。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老子岂能被辩论对手压制小瞧了,落了威风脸面,从此见面矮他半头。
军队是各种团体中最讲义气最团结的,但铁血生活也必然导致好胜好斗,内部竞争激烈。
各方军营离大礼堂有远有近,九点才开会,但都早早就跑来了,各自找到自己的主将听候指挥,不少的又在主将的带领下和意见相近的别营军官汇聚在一起先沟通一番,准备到时在会议上好好辩论一番,以证雌雄。
在离大礼堂很远的一个普通房间内,赵岳静静站在窗前注视着一群群汇聚到礼堂门口的军官。
军官们的穿着就很有意思。
人人都挎着随身刀剑。但一类人群统一穿着战时的盔甲,外罩军大衣。一类人群只穿着军队常服正装,司法军官的军服是类似二战时德国党卫军的黑色军装,威严肃穆;陆军是深绿色;海军则是藏青或白色,后勤是青绿色,都一个个军装笔挺,显然是平常不舍得穿的那套制服。
两类人群都是战靴不管新旧都尽可能擦得干净,人显得倍干净利落。
另一类人群则穿着平常的训练服——迷彩服,不少的光着板寸脑袋,战靴也不是那么干净,有胡子的也未仔细整理,和另两类人比显得放松随便。
最少的一类人就是军医官了,有男有女,穿着五花八门的常服。女将宿金娘仍是喜爱的一身红,美丽而飒爽英姿,此时和身边一年纪较大女军医说着悄悄话,比当初赵岳所见多了份沉稳成熟,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穿常服的人群让赵岳有恍若回到后世的幻觉。
着甲的肯定是出战求快心切的激进派。
穿正装的应该就是稳重保守派。
穿着随意的这类人,不算军医,只看夹在中间只穿灰色僧衣显得另类而特别显眼的大和尚,自然就是静等命令的中间派了。管后勤的朴天雕李应和本岛海军司令混江龙李俊也在其中。
赵岳面无表情地盯着军官们聚在礼堂门口或交头接耳或吵吵嚷嚷或沉默不语。他听不到这些军官在说什么,但锐利的眼睛能清清楚楚看到军官们的细微表情举止。
北军总司令杜壆和总参谋长萧嘉穗一左一右陪着赵岳站在窗户前,都沉默不语。
他们没有赵岳那种强大的视力,离得远,看不清军官们的面目,但也能大体看明白礼堂门口乱哄哄不象正规军而象乱匪的景象,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也猜到赵岳的一些心思,但并未露出不安急躁,都神情平静,眼神安宁。
对治军和军队训练成果,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北军司法总长、几个副总长,以及总部的高级参谋们都在赵岳身后不远处,也在向礼堂方向观看,却是一个个站得笔直,面有紧张之色。赵岳一动不动地凝视外面。他们肃然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早上八点多了,各营军官早到齐了。
可能是天气寒冷,站在外面如刀风刮削太受罪。鲁智深摸摸大光头,和李应、李俊说了几句什么,随即甩着僧袍带头大步进了礼堂。这一类的其他军官也跟着进去了。随后是军医这帮人。
争论的两类军官片刻后也在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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