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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有毒-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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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份奏章就是逆流而动,口口声声全是驸马如何违背了祖宗法制,对取得的成就视而不见。你要是真想视而不见那干脆就别写上,他还非不,一笔一划记载得挺周祥,以此彰显自己的品格。
可是这种东西看在皇帝和大臣们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不仅不能给驸马治罪,还得算驸马治理有方。
因为啥呢?因为经略安抚使就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去地方整军备战的,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又没有什么造反谋逆的大罪,其它细节都是旁支。
以前光有枢密院和皇城司的密报,大臣们还能说有失公允。现在好了,苏轼这么一位朝野有挺有名的正人君子去亲眼看了,结果写了这么一份东西出来。
想攻击驸马的官员们立马就闭嘴了,然后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苏轼,心里不住的问:你孙子到底跟谁一头的!
神宗皇帝看着新旧两党的表现笑的肚子都快疼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妹夫再往上升一升。九月份永兴军路又传来的捷报,啵痈弊芄苤侄踉诿字谴笃葡木妒兹В�
虽然是听了妹夫的建议,神宗皇帝和王安石没有忙着去征讨内乱的西夏,但这两位也没闲着,他们在永兴军路派驻了重兵,不时的试探夏军的反应,种鄂就是其中一路。
自己的安排获得了胜利,神宗皇帝在朝臣面前又有话题可吹了,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改革是成功的。
但朝臣们并不这么认为,根据边关的情报,西夏也正在往韦州一代集结重兵,看样子是想把东边的损失从西边补回来。战争的阴云正在秦凤路上空汇集,最终是输是赢还说不定。
就在这时又有一封捷报由皇城司传来,驸马王诜在古骨龙城大破夏军,毁其城,斩夏军卓啰和南军司副统领、西夏梁太后的侄子梁道初于阵前,另斩首五千余。
皇帝和王安石、司马光看到这份密奏时当时就全傻眼了。他们一致认为皇城司的密探被驸马买通了,否则仅凭王诜手里那点兵将怎么可能获得如此大捷?
还阵斩对方军司副将、梁太后的侄子,这不是瞎扯淡嘛。要说王诜打飞鹰能赢过西夏、辽国所有大将很可信,但要说他会带兵打仗皇帝打死也不信。
派妹夫去湟州,说是让他去对付夏人筑城,其实压根就没指望驸马能出兵。傻啊,总共就二千多禁军,守住边关就够了。
这不过是皇帝和王安石他们玩的疑兵之计,就是说给夏人听的,为的就是分散夏人的注意力。毕竟王诜是蜀国长公主的夫婿,夏人也非常清楚这位长公主深得皇帝喜爱,所以没有大事,是不会派这位驸马去边关的。
另外皇帝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王诜去搅浑水,吸引朝臣的注意力,这样他才能在朝中施展手段抓权利。
之前王诜把任务完成的很不错,皇帝本打算等年底的时候就把妹夫调回来。长公主已经在夏天产下了一女,王诜有女儿了,任务也完成了,该回家享福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小子没理解自己的苦心,居然买通了皇城司的探子发假军报。这条罪名太大了,皇帝也盖不住,看来调回来之后还得贬官,否则无法和朝中大臣交待。
还没等皇帝拟好申斥的圣旨,湟州方面的情报就如雪片一般飞进了大内。这次不仅有苗魁、黄蜂之流的单独呈报、皇城司的正式密奏,还有湟州马步军总管直接发往枢密院的明文军报。
内容嘛,和之前皇城司的密奏差不多,只是在斩首人数上打了一个七折,没有五千,只有三千左右。
但梁太后的侄子肯定死了,随着军报来的还有他的官凭、往来文书等等一系列物证。另外王诜在奏章里还说了,抓到了几名夏军步跋子活口,已经派王冠的水虎翼押送,不日就将抵京。
这下皇帝真不淡定了,如果说之前的密奏有可能是王诜买通了湟州的探子作假,那后面这些奏报就不可能全是假的。
这么大规模的造假别说王诜玩不利落,就算让王安石去弄一时半会也摆不平。这是n多个部门啊,假如都被驸马收买,那这个国家干脆就给他算了,还要皇帝毛用。
“这是真的!王诜他……他胆子也太大了吧!”看着御案上的那些奏章和物证,神宗皇帝都晕了,难道说自己这个妹夫还是军中悍将,文武双全?可他连刀剑都舞不全,骑马就和骑驴差不多,怎么上阵呢?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智将。吾以为诸葛呼风唤雨乃是草民评话演绎尔,不承想王诜真有此本领。看来七星同宫之言也不全是民间传闻,此子确与众不同。”
王安石和皇帝一样,正拿着几张奏报观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听到皇帝的问询之后,这才把手里的奏章递了上去。
279 敌我()
这份是王诜以湟州马步军总管呈送枢密院的战报,上面的字体肯定不是王诜,但行文必须是,别人说不出这么奇怪的话。
“炸塌积雪把夏军全埋了!这、这何以使得?”神宗皇帝接过奏章只看了几眼就在揉太阳穴。这个妹夫啥都好,就是讲话太怪,每次看他的奏章都特别费脑子。
“臣也未曾见过如此战法,司马相公意下如何?”对于皇帝的这个问题王安石也是一头雾水,根本回答不上来,只能求助于司马光。
“王相都不知晓,吾更无从晓得……不过臣以为有一人可答。”司马光的脸都快钻进奏章里了,他也从未听说过这种打仗的方式。
三二百人爬到山顶埋放霹雳弹,然后轰隆一声几千敌兵敌将就从世间消失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这尼玛不是神话嘛!
“谁?”这是王安石的问题,他想知道谁还有如此本事。
“在何处!”这是皇帝的问题,他想知道这个人在不在朝中,不在就赶紧去请。
“枢密副使王韶,老将军在秦凤路征战多年,应该知道一二……”司马光也是猜,这种太专业的问题还是问比较专业的人合适。
“裴英,宣王韶!”皇帝也顾不上王韶是不是知道了,现在必须确定王诜的战功是不是真的,哪怕有水份也没事儿。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要是全假自己恐怕就得替妹夫养女儿了。如此大罪不说马上推出去斩了吧,驸马府也是回不去的,否则根本没法向朝臣交待。
王韶来的非常快,因为他压根也没出宫,就在枢密院里和同僚们斗嘴呢。啥内容呢,依旧是王诜。
湟州的战报是先送入枢密院然后再呈送皇帝,做为枢密副使他必须看过内容,同样看过的还有其他几位。
然后就和崇政殿里的情景差不多,大部分人是不信的,只有他坚信是真的。因为他在高原上待过不止一年,也遇上过雪崩,还为此损失了不少士卒,很清楚山尖上看着很美的积雪真发起威有多不近人情。
“这么说王诜所言不虚?”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神宗皇帝已经想通了很多问题,不用问王韶也基本认定了妹夫的军报不会全做假。
就算这场雪崩不是妹夫弄的,是夏军倒霉自己赶上了,但只要没人能证明是妹夫冒领军功,这份大功依旧得记在王诜头上。
等听完了王韶对于雪崩的解释神宗皇帝全身都放松了,这事儿没跑就是王诜弄的。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种作战方式别人真的想不出来。
自己这个妹夫自打被马蹄子踢伤脑袋之后,就一肚子的坏水儿和奇思妙想。他不是说经常做梦梦到神灵指点嘛,这次肯定也是梦到了呗。
“臣愿为驸马担保!”王韶也是倚老卖老,他好不容易碰上王诜这么一个有能力还有想法的知音,豁出命也得保下来。
朝廷里这些事儿他很明白,只要让皇帝信了,驸马基本就安全,哪怕最终是在说谎,皇帝也会帮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众卿家以为如何?”原本神宗皇帝看着王韶也不太顺眼,这个老头太倔,很容易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好事儿都能给搅合成坏事儿。
但这次怎么看怎么顺眼,有了他的担保自己身上的压力就会小许多,哪怕最终被证明王诜在说瞎话,责任也有分担。自己是百分百被臣子蛊惑,有责任也就是领导责任,装作痛心疾首自我检讨一下也就啥事儿没有了。
“臣以为不如召驸马入京,此等功劳不可无视。”司马光率先发表了意见,他对驸马的军功到没什么反对,只是如此一来皇帝身边就多了一个可以掌控军队的人物,对制衡皇权是个很大的阻止。
既然无法铲除,那就必须把损失降低到最小。怎么才能阻止王诜在军中声望日高呢,那就是把他调回来,给个高官放在朝堂里摆着,摆几年之后也就屁都不是了。
“不可、断断不可!王诜提及过湟州的形式目前很微妙,夏人有意从湟州对我朝用兵,故而才建城。此城现为驸马夺取,反过来就成了威胁夏人的一根刺,会让夏人附近的两个军司如芒在背。这样一来夏军必须往湟州增兵,以防驸马从湟州出兵让其腹背受敌。如此一来我朝兰州、会州、西安州面对之敌都将有所减少,夏国的用兵压力也徒然猛增。此时万万不可让驸马离开湟州,臣以为不光不能把驸马调回,还要想办法增强湟州军备,让夏人以为我朝将要在湟州用兵。”
王韶一听司马光的建议眼珠子都快瞪圆了,也顾不上什么品阶,站在御案前面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言辞很是激烈,就差点名道姓的说司马光是国贼了。
“匹夫之言亦!夏人正在永兴军路集结大军,朝中军备尽数运往环州、定边军、保安军、绥德军,如在加上湟州,敌人还未压力徒增,我朝恐怕就先压力徒增。湟州乃山川陡峭之地,夏人即便筑城又怎可从湟州大军突入,不过是杞人忧天。”
司马光也不含糊,既然是副相,纵使不太懂军事,也可说出大的战略布局。他考虑的并不是进攻,而是防御。
这和北宋很多朝臣的想法是一致的,认为进攻夏国并没实际意义,就算打下来那边也没多少适合耕种的土地,更收不上来多少税收,搞不好还得往里搭钱。再加上桀骜不驯的牧人很难统治,不如就这么耗着省心。
这不能说是投降主义,只是古人站在他们能企及的角度,找到的一种最合算的解决办法。再远的事情他们真看不到,假如能把中国通史给他们一本看,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难道司马相公未见王诜所言?湟州从明年起就不再需要朝廷钱粮供给,三年后湟州还可向朝廷纳税。如此之能臣调回朝堂整天和诸位相公磨嘴皮子,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韶自己就是被这样搞得生不如死,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施展。眼看这些人又要向王诜下手,他是真急了,顾不上皇帝在不在场,上前一步就要和司马光对喷。
“咳咳……爱卿莫要动怒。裴英,端两杯热奶来给两位爱卿暖暖身子。王相,你意下如何?”神宗皇帝一点没觉得王韶当堂咆哮失礼,这个老头很可爱嘛。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他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一点不漏的全表达清楚了。只是还有一个人没表态,想躲?做梦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臣以为王诜在湟州对我朝有利,但毕竟初领大军难免疏漏,不如着内官王中正代陛下出征,时伴驸马左右以规范之。”
要是放在以前,王安石早就捋胳膊挽袖子上阵和司马光对喷了。驸马王诜是他力主推出来的改革派代表人物,必须撑腰。
可是这次他不想再站在驸马一边了,为啥呢?因为他也和司马光一样觉出了危险。驸马,终归是外戚,天生就是和皇帝一脉的。
如果他发展的太快,真的在军中站住了脚,成了一位战功卓著的将军,就会打破朝堂上的均势。如此一来新党和旧党都占不到便宜,唯一高兴的就是皇帝。
皇帝现在是和自己一起在推行新政,但皇权和相权也是天生的一对儿敌人。假如皇帝权利太大,自己推行了半天新政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说吧,政治这个玩意极其复杂,政客之间就不可能成为朋友,一切都以利益为重。最操蛋的是利益还不是固定不变的,它时时刻刻在变,随着它的变化政客的阵营也会变。稍微打个盹儿,你原本的朋友就变成敌人了。
280 少保()
现在王安石就要稍微往旧党那边靠一靠,借助力量去打压驸马王诜,但又不能和皇帝撕破脸,新政还得合作。
咋办呢?他有招儿,给王诜捣乱呗。一位以改革祖制为己任的改革派,居然拿起了祖制说事儿。所以说政客就没一个有人品的,他们的嘴横竖都能用,需要的时候当屁股都可以。
“王相你……”听了王安石的话王韶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尼玛变的也太快了,自己之所以敢和司马光硬顶,很大一部分信心就来自这位改革派大佬。可是这次的结果居然和当年自己一模一样,王安石又出卖了王诜,就像当年出卖自己一般痛快。
人啊,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王韶是个急性子,属于说一不二的那种人,面对朝堂里的弯弯绕很烦,否则也不会急出一身病。面对王安石的背叛、司马光的倾轧,心里一急血压就上来了,然后直接晕倒在御案前面。
“快快快,传太医,王老将军、王老将军……”神宗皇帝被吓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倒下一位啊。
他早就适应了这种政治斗争,历代皇帝长寿的少,大多活不过中年也是因为太费脑子,稍微有点脾气的人气都能气死。
司马光在想什么、王安石为什么突然反水,皇帝心里和明镜一般。可是有些事知道了也没用,要想继续维持朝堂平衡,皇帝也不能按照性子怎么高兴怎么来。有时候明知这么做对国家没有好处,但为了稳固权利依旧要做出让步。
而且王安石提出的人选也符合皇家利益,王中正是谁?他是太监,用太监监军这也是一种控制武将的有效办法。这就叫阳谋,明知道是坑也得跳!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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