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有毒-第2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按照惯例,冬天就是北地的假期,这个季节是在家养精蓄税、数钱、造小人和贴膘的时间段。跑商,别逗了,哪儿有路啊,搞不好一场大风雪就能要了人的命。
当然了,惯例就是不断被人打破用的。今年的湟州和甘凉路比往年都热闹,因为有几支比较大的商队陆陆续续的从内地顺着天堂之路赶了过来。他们抵达凉州城之后又租用了顺风镖局的雪橇,马不停蹄的向马尾城和湟州城挺进。
要不说商人是全世界胆子最大的团体呢,天堂之路全线贯通的奏章皇帝恐怕也刚看见没几天,他们就已经有了打算,还付诸了行动。
往年一到冬天,来自湟州的特产就会在内地市场上消失不见至少几个月,打算贩过去的粮食、蔬菜、副食品也就运不进去了。这是最让商人们痛恨的,眼看着大把钱却赚不到,个个都上火。
今年突然有路了,还有专门清理障碍的护路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那位天煞星大人如此贴心,大家也别愣着了,赶紧捧场去吧,顺便再赚点俏货钱,何乐而不为呢。
啥风险不风险的,一点风险都没有还能赚钱吗?越有风险越能体现出实力。往日里是个人就能揣着几个钱去湟州走一趟,多好的货物拉回来也不是独一份儿,喊不上太高的价格。
现在风险高了,才是大商队、大本钱发挥的机会。咱可以买箱车,也改装成带顶棚的,里面再点上一个小号的铸铁炉子。嘿,外面风雪连天,车里温暖如春。
等到了凉州还能换上顺风镖局的雪橇,冷点是冷点,可是把各种动物毛皮往身上一裹,坚持个三两天也就到湟州了。
这时候来还有个好处,就是没人和咱抢货源,也不用等太久,想买啥就买啥,还能用天气冷当借口侃侃价,用最低的成本购入最好的货物。
然后拉回内地玩市场里这么一摆,借口还是天气冷,但这次不是降价了,而是玩了命的涨价。爱买不买,全大宋也没几支商队敢在冬天跑湟州线路,这叫蝎子拉屎独一份!
开封朱家商号就是一摊蝎子屎,今年敢从开封奔波几千里来湟州的商号它真是独一份儿,另外几家最远的也就是京兆府周边。
别看来的地方不一样,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和湟州和甘凉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也确实得到了内部消息,这才恶向胆边生,打算趁着冬日里节日多来赚一笔狠的。
那他们都有啥关系呢?其实说白了吧,这些商号的经营历史都不长,多则三年,少的连两年都不到,全是和洪涛属下有点关系的人。
比如说这个朱家商号吧,它就是朱八斤徒弟们家属弄的,原本是小打小闹的从渭桥镇往回贩运产自湟州的特产,那些玩意基本都是补给车队搂草打兔子带回去的,再加价卖给当地的商人赚个路费钱。
这也是洪涛允许的,渭桥镇各工坊全独立核算了,王冠的运输队也不能白干活儿,空车回来太浪费,这就是他们自给自足的方式。
朱八斤和王冠必须特别认识,他的徒弟们也有机会认识,徒弟的家属当然也可以认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卖给谁不是卖啊,大家干脆也别闲着了,在开封城里弄铺面做买卖吧。
其它那几家商号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里面有周家的,还有和渭桥镇供需关系密切的,甚至京兆府部分官员家眷的买卖也在其中。
这些事儿洪涛同样知道,依旧没表态反对。官商是大宋的常态,朱八斤徒弟家属弄的商号就没官员资本?洪涛真不太信,没有点地面上的关系罩着,他们怎么在开封城里立足?
只要别把公权力用的太狠,洪涛就能假装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否则这个买卖就真别做了,全大宋都是敌人。
古人不是总结过嘛,水至清则无鱼。再完善的法律也无法完全杜绝人情,是让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呢。到底水清还是水混,得掌握一个度,法律其实就是用来调整这个度用的。
这次几家商号一入冬就不约而同的往湟州跑,就是湟州内部有人送出了确切消息:赶紧来吧,路上安全大大滴,赚钱也是大大滴,走一趟顶其它季节走好几趟。
“哎,六子,怎么把咱家买来的旗号收了?这是啥玩意,开封朱家!大爷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开封城里有朱家这么一号人物,活腻味了吧!”
朱家车队中间最大的箱车里坐着四个男人,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位更是锦衣轻裘小脸楞白,一看就是不怎么出门在外的。但还就他毛病多,车队过了济桑城之后更换旗号的事儿也要过问过问,语气还不那么客气。
“白公子,您有所不知,过了刚才这座城就进入甘凉路地界儿了,归驸马爷管。”
被称作六子的人长得挺凶悍,眉毛就和铁刷子一般,眼珠子一瞪溜圆,脸上还有一块淡紫色的疤痕。形状很怪,方方正正的贴在左边颧骨上,远看就和一贴膏药差不多,到底是怎么弄的不好猜。
普通人猜不出来,但这种伤疤要是让厢役和禁军看到,分分钟明白是怎么来的。没别的原因,它是为了去掉黥面的字体,硬生生烫下去一层皮。
凡是脸上带着这种痕迹还敢四处乱溜达的人,要不就是获释的重犯,要不就是厢役里的老配军。看这位的年纪老配军肯定谈不上,那就是重犯了呗。
没错,这个六子就是当年陪着朱八斤儿子打死人的从犯之一,一起被抓紧了开封府大牢,若不是王安石要用朱八斤监视驸马王诜,估计早就扔到厢役里干苦力去了。
获释之后,脸上的刺字自然要抹去,但有了这块疤痕也干不了什么正经差事,就和后世的劳改释放犯待遇差不多,在社会上处处受歧视。
而且这个六子还没啥大本事,入不了朱八斤法眼,更不敢推荐给洪涛,一直也没混到差事,依旧在开封城里苦哈哈的混日子。
直到有了这个商号他才时来运转,成了跟队押车的。脸上有了这个痕迹,再加上他长得这幅摸样,吓唬人玩最好用,看着就和江洋大盗差不多。真打起来他也不怵头,毕竟是打死过人的主儿,不管是不是失手都算。
“驸马爷这么霸道,不许打蔡家的旗子?”提起驸马爷的名号,白公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声音也软了几分,可依旧要问个明白。
他叫白柳平,听名字挺文艺,但人很不是玩意。仗着老爹是开封府的法曹参军事,哥哥又是禁军中的虞候,很有点后世官二代的架势,而且走的还是黑道。不敢说欺男霸女吧,但吃你个西瓜不给钱顺便再收点保护费的事儿没少干。
不过他和朱八斤的儿子挺熟,算是一丘之貉。朱家在城里开商号自然得找个靠山,得,他正好,县官不如现管,他爹就是现管。
白家也挺有眼光的,一听朱家有门路弄来湟州的紧俏货,干脆也别当靠山贪图那点孝敬了,撸胳膊挽袖子一起上吧。啥新党旧党、啥朝中争斗,他家就是个七品上的小官儿,根本接触不到太高的层面,挣钱才是真的。
467 偶遇()
这次白柳平闲的蛋疼,非要跟着一起来。两家是合伙人,这个要求真不过分,来就来吧。白柳平也真不白给,愣是通过关系花钱买了一面开封府尹蔡家的商号旗,打算仗着它穿州过府少交点税、少受点盘查。
效果嘛,必须有,开封府尹可是能留在皇帝书房里问对的大官,别看就是个知府,但首都的知府不比其它州府,那是分分钟能入阁当宰相的预备役,当年宋太宗赵广义就当过开封府尹。
“白公子,不仅仅是蔡家,只要是官员最好谁家的旗都别打。此地和其它州府规矩不太一样,越是打着官员旗号越容易倒霉。”
六子做为押车的必须不是第一次来,就算朱八斤不亲自叮嘱,朱家人恐怕也被警告过n次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怪哉,怎么大宋的规矩到了驸马这里全都变了,连开封府蔡家都不好使?”白柳平有点不相信,这面旗帜的价格可不低,要是没充分发挥功能,心疼啊。
“别说蔡家,吴王是官家的亲弟弟,他家的两个商号就是因为在湟州太嚣张,结果人差点全给砍了。都上了断头台,结果被官家身边的长随给勉强救了下来。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每家都罚了个倾家荡产。这还不够,驸马爷说了,剩下的钱入冬之前必须补齐,否则亲自带兵到开封抄了吴王府。”
在社会上混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吹牛逼,一个比一个能吹,看见兔子能吹成骆驼。尤其碰上让他们打心里佩服的事儿,那就撒开欢儿吹,生怕说小了有损偶像的英雄形象。
“……嘶,难怪了,上个月听我爹说吴王府那位王妃不知道发了什么脾气,乱棍打死了两个家奴,保不齐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儿吧。对对对,换旗换旗,你家没和别人家有瓜葛吧,实在不成干脆别打旗子了。”
别看白柳平在开封南城算一号人物,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可是出了他爹能管的一亩三分地,再没了官官相护的依仗,立马变得比谁胆子都小。
“看您说的,咱朱家少爷好歹也和您是八拜之交,就算下面人不懂事,少爷也不能干这事儿吧。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小的走湟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了的很。其实这里比别的地方都守规矩,只要别破了驸马爷的忌讳啥事儿都没用。谁敢欺负咱,到州衙里一告一个准儿。再说了,咱家不是在湟州还有熟人呢嘛,肯定没事儿。”
六子不愿意带白柳平来就是怕他还和在开封一般瞎折腾,到时候真是没谁救得了,保不齐还得跟着吃瓜落。见到对方怕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又开始宽慰。
“快快快,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给我讲讲这里的规矩。我爹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我出来之后多听你们的。”
白柳平也不是天生坏种,离坑爹货还有点距离,至少能想起他爹的叮嘱这就不容易。假如洪涛听到他如此说,必须上去抡圆了一个大瓢儿,然后再揉揉,夸一句孺子可教。
说来也巧,朱家商队的雪橇刚到乌鞘岭大桥就碰上了一队奇怪的人。他们没坐雪橇,而是把小号的雪橇穿在了脚上,一手拿着一根带铁尖的木棍,就这么在雪地上滑行,看上去挺轻盈,速度也不慢。
不光行走方式怪,这群人穿的也怪,不管男女老幼都是一身短打扮。颜色嘛,白柳平真说不上来,太花哨了,一块一块的,说是靛蓝又太浅,说是白又有点暗。
女人,没错,白柳平这双常在庵酒店里寻找目标的眼睛非常敏锐的发现了不少女人。她们大多是十多岁的小孩儿,但有两个不是,必须是成年人,长得还挺标致。其中一个更是异族相貌,绿瓦瓦的眼珠子看在白柳平眼里不光不耍雇慈说摹�
“小娘子,你脚上穿的是何物?让与本公子一副,开个价,本公子绝不还价儿。”
古人云狗改不了吃屎,白柳平没听六子说过有关女人的规矩,又把在开封城里招猫递狗的毛病带了出来。
趁着两拨人都在等木桥合拢的功夫撩起皮毛帘子,趴在车窗上努力弄出一副自认风流倜谠且出手大方的摸样,打算和那双绿眼睛搭搭话儿。
至于说这群人是干嘛的,他觉得应该是蕃人客商。六子不是说了嘛,这里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蕃人,啥摸样、啥打扮儿都有。
“哦?不还价儿?”绿眼睛没吱声,旁边一个戴着狐狸皮帽子的男人倒是凑了过来,呲着一嘴白牙,说着一口很怪异的官话。
“本公子一口吐沫一个钉儿,说吧,这幅木板子几何?我不要你的啊,去去去一边儿去,我要买也买小娘子的。”
白柳平斜楞和三角眼心里有了底,听口音这位肯定不是内地人,那就必须是蕃人。六子说过蕃人不善交流,好勇斗狠,但说两句应该没事儿吧。其实他就是见色起意,色向胆边生,忽略了其它细节。
“哎哎哎,这位大爷,在下开封朱家商号,经由此地去马尾城落脚。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头一次来,有得罪的地方原谅则个,在下给各位赔不是了!”
白柳平被色迷了眼,但六子没有。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这个带着狐狸皮帽子的男人往前走的时候,那些人里有几个已经悄悄的挪动了身体位置,手也都伸进了毛皮长衣的下摆里。
再仔细看看这些人,除了女人和小孩之外,剩下的三四十人全是青壮。长得虽然不同,但神态基本都一致,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对上之后感觉冰冷冰冷的。
来过湟州不止一次的六子立马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也顾不上谁是少爷谁是公子,伸手把白柳平从窗口拽了回来,然后对着车外的男人又是作揖又是赔罪,还把朱家的名号特意报了出来,指望能多少顶一顶。
“开封朱家?你家主人可是叫朱八斤?”别说,这个名号还真起作用了,但好像是反作用,车外的男人收起了笑容,眉头皱了起来。
“……不不不,我家主人与朱大爷有几分薄面,但绝不敢高攀。”六子刚想说是,突然发现后面那个岁数稍大点的女人悄悄冲自己摆了摆手。
到底她是谁,为何摆手六子不明白,但他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是不想让自己提起朱八斤的名号。为啥依旧是不知道,也没功夫琢磨,暂且信了吧,人家是一起的,应该不会无故冲自己示意。
“你们这趟来打算贩运点什么货色?”果然,听到不是朱八斤家的男人的眉头展开了,笑容又来了,还见面熟的问起了生意经。
“不敢瞒您,这次来是想挑一些适合节令的货物带回去,趁着年末也讨个好彩头。”虽然外面冷风嗖嗖,可是六子的后背都快湿透了。
就在聊天的这会儿功夫他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穿的衣服很像湟州新军的军服。虽然以前见过的军服都是绿色、黑色、黄色斑驳在一起的,但样式和染色手法上基本差不多。
而这个男人必须是他们的头儿,他说话的时候别人都不插一句嘴。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