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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有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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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生军,正军3万、辅兵7万,他们的主要工作除了打仗之外就是抓奴隶和抢东西。
泼喜军,这是西夏的炮兵部队,会用骆驼携带一种叫旋风炮的装备,可以把拳头大小的石头远远扔出去攻击敌人。至于旋风炮是什么模样沈括也不知道,但从它的人数上来估算,这种装备应该用处不大,才200人左右。
山讹,也叫步跋子,是西夏步兵里的精锐部队。全部兵源来自山民,据说在山间行走如履平地,远途奔袭能力非常强,有点像后世的山地部队。
撞令郎,在俘虏中选拔兵源,战时由这支部队先冲锋,减少西夏部队的伤亡,说白了就是用外族当炮灰。
另外西夏还有很少量的水军,主要布置在境内大河附近,估计是防止宋朝水军突袭。其实这个军种完全多余,逆流而上对于宋朝水军来讲也是难题。
除了军队比较强悍之外,西夏人的炼铁和锻造技术也有独到之处,规模不大小而精。最有名的就是西夏剑、神臂弩和瘊子甲。这三样装备沈括都亲眼见过,连他也啧啧称赞。
116 先知彼(下)()
西夏剑和神臂弩洪涛也见过,自己家里就有一把皇帝赏赐的西夏剑,又是镶金又是宝石,装饰得很华丽,确实比宋朝禁军配备的刀剑硬度高一些、锋利一些,但也仅仅如此。
在洪涛看来这种剑就是用生铁反复锻造,再加上后期热处理得当,工艺上没什么太难的,但产量不会很大,仅手工锻造这个工序就限制了其规模。
工匠要把先把生铁加热,不断敲打使其内部杂质剥落,降低碳含量。韧性无非就是后期热处理时控制降温速度,和生产灰口铁的原理类似。
说白了这种剑就是一种钢,但含碳量很难准确把握,所以制造起来成功率也低。就算其再锋利对战局也无关痛痒,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就算西夏军队中的军官也不是人人都能佩戴此种宝剑,象征意义更大。
神臂弩到是个好东西,不过这玩意宋朝也能自产,换了个名字叫神臂弓。说是弓,其实还是弩,只是个头放大了不少。因为宋朝缺少质量好的牛角,为了获得差不多的射程和威力只好放大尺寸,这也是不得已的事儿。
瘊子甲比较难用语言形容明白,沈括只是说这种甲片上有突起,就像是长了一身瘊子,故此得名。
此甲是一种鳞甲,由一片一片的铁片串联拼接而成。这种甲片四周很薄中间凸起,硬度比熟铁高,相同面积重量就比熟铁轻。这样能多串联一些甲片在身上,甚至头脸都罩上,有效的防御了箭矢的攻击。
在沈括看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锻造技术,到了洪涛眼里就是小儿科。瘊子甲的甲片之所以轻薄且硬度高,无非就是冷锻呗。说白了还是铁片,比碳钢的性能还要差一大截。
而且采用冷锻的制作工艺有个大问题,和西夏剑一样,产量。在没有大型锻造设备的情况下,采用冷锻方式会非常耗费人力。甲胄和兵器如果没有数量规模,有和没有基本就差不多,对战争没什么帮助,也不用太过关注。
“西夏国内经济如何,两国互榷时多以何种商品交易?”对于西夏的军事力量洪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总体上讲情况不乐观。
本来人家就骑兵多,现在还有了配合默契的多兵种和犀利的武器,尤其是远程武器神臂弩,这让宋军在对阵中占不到太多便宜,怪不得能在相持了这么久的战争中略占上风。
也就是西夏国力撑不起再多的装备,边上又有一个辽国虎视眈眈,否则宋军可能连防御都够呛能防住。这已经不是谁指挥能力强弱的问题,而是全方位的被压制。
但洪涛关注的并不仅仅是军队和武器,再厉害的西夏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是人就得吃饭、生产、生活。没有强大的国力支撑,又不能速战速决,结局就只有一个字,死!
“西夏产良驹、橐驼、牦牛、羊、青盐、麝脐、皮毛,种麦、黍、荞、稞、秫、粳、麻、萝卜、蔓菁、蕖菜。以平夏地区水草最为丰腴,其余各地莫不贫瘠,戈壁大漠甚多。然其扼守东西通路,也多从西域各国贩来货物,珊瑚、乳香、白氎、玉、硇砂、檀香、玛瑙、琉璃都有之。互榷以青盐数量为最,麝脐、皮毛、橐驼、羊、玉、琉璃多有之。青盐曾多次受禁,每次夏国使节来朝总是提及此物。”
沈括确实做过功课,对西夏的内政外交军事都有所了解,谈起来一点不勉强,期间还谈到了宋朝对西夏采取的贸易战。
宋人打仗还凑合,但做买卖的本事堪称一流。眼见在军事上无法获得利益,转而就在经济上出招了。
西夏虽然守着河套地区,但国土大部分依旧是山区和荒漠,粮食并不富裕,物产也不太丰富。唯独从盐湖里弄来的食盐特别富裕,于是就大量向宋朝出口,用来换取国内所需的粮食、茶叶、铁器、丝绸等物。
宋朝政府干脆就拿青盐开刀,严禁进口,让西夏很是难受。后来西夏政府也学聪明了,你不是不让我通过正常渠道出口嘛,那干脆就玩走私吧。
宋朝实行盐榷制度,所以盐价比较高,一旦西夏的低价青盐入境势必会影响宋朝的榷盐销路,一举两得。
但和宋朝政府玩经济西夏人还真不是个儿,眼看边境走私青盐的数量越来越大,光靠抓了砍头也不是个事儿。因为青盐一入境,抓的、砍的大多是自己百姓,对敌国一点伤害都没有。
咋办呢?宋朝政府干脆就在宋夏边境地区放开榷盐交易了,然后从全国各地调集大量海盐运过来,用比青盐还低的价格出售。
西夏的盐湖里产盐量再大也顶不住取之不尽的海盐啊,老百姓也不在乎青盐比海盐更好看、更好吃,反正都是一个味儿,咸了就成呗。
结果不用禁止走私,走私犯们干脆全改行了。继续从西夏贩盐到宋国无利可图,往内地贩运的话……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下西夏政府慌了,最大的出口货物卖不动,紧缺的物资就换不回来。咋办呢?没辙,别看宋军进攻不咋样,可要是让西夏军队离开自己的地盘去大规模进攻宋朝也没什么把握。毕竟在防御作战中步兵就不那么吃亏了,能用数量上的差异抵消骑兵的优势。
于是就只能坐下来谈判,宋朝政府打败了仗,可俯首称臣的反倒是西夏。然后宋朝政府每年再赔偿一部分钱物,当哪方觉得不甘心时就再打一打,打完了就再谈一谈。双方就这么暂时僵持,谁也搞不动谁。
“马匹呢?西夏可曾用马匹做为互榷货物?”对于宋朝政府的这种做法洪涛举双手双脚赞成,能用其它手段解决的争端最好就别动用战争,不是怂,而是成本不划算。
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打仗就是烧钱,如果钱烧了还拿不回足够的战利品,这次战争不管输赢都是输,对国家毫无意义,还有很大伤害。
“西夏禁止用良马互榷,即便是换取经书也多为去势之马,每次数量不过几十匹。”
说起这个话题沈括也很无奈,自打李元昊主政西夏之后,两国之间的马匹交易就被完全禁止了。谁都不是傻子,肯定不能让对方用自己的马匹来攻打自己。
而马匹大大量繁殖又需要足够数量且血统纯正的公种马,一旦做为战马使用就必须阉割才成。除了没有合适的养马地区之外,这也是宋朝一直无法把战马种群扩大的主要原因。
道理大家都明白,可就是做不到。至于说从大理、吐蕃通过贸易换来的马匹,对作战并没有实质性帮助。那些马只适合山地驮运,却不善于在平原地区冲刺和长途奔跑,且个头也过于矮小了。
这时候只有两个地方出产战马,一个是后世内蒙与东北交界地区、一个就是西凉地区。而这两个地方都不在宋朝控制范围之内,急也没用。
“无妨,即便没有马匹,我依旧有办法提高禁军的战力。存中如有时间不妨去我府上一叙,有些器具正需要存中来帮着参详参详。”
短时间内洪涛也无法弄到足够数量的种马,养马的区域更是渺茫。无奈,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对武器的改良上来,准确的说就是弓弩。在这方面沈括应该更有经验,比自己一个人瞎琢磨要靠谱的多。
“……”沈括闻言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侧,好像不愿意答应这个请求。
117 化险为夷()
“原来是裴大人,陛下可曾登楼?”洪涛见此情景,头一个念头不是去询问沈括,而是马上转身。果然,大太监头子就站在身后,让自己突然转身给吓了一跳。“陛下已来多时,回宫之前想传都尉大人近前问话……”
对于这位驸马老太监也摸不透,换做其他官员被皇帝邀请来东华门城楼上观灯,怎么也得往身边凑凑,就算没啥可聊的也得让皇帝看一眼吧。
可驸马居然躲在城楼拐角迎着风傻聊了一个多时辰,大部分官员都下楼走了,要不是皇帝特意吩咐,谁都没注意到这里还两个人呢。
“见过陛下……下官和沈大人探讨了一些术数问题,不承想误了观灯,还望赎罪……”
跟着裴中贵进入城楼内部,皇帝和王安石正坐在里面喝茶,唯独不见司马光。洪涛也别等着皇帝问了,自己先主动认错吧。
“恐不仅是术数问题吧?”皇帝冲裴中贵摆了摆手,又瞟了驸马一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原来的妹夫,即便面容依旧,可神态为何变得如此猥琐呢!
“……确为术数问题……”这个话洪涛不好回答,偷眼看了看王安石。发现这位正眼观鼻鼻观心的装孙子,没有给自己任何暗示的意思。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死扛了,总不能说自己要替大宋禁军升级弓弩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也是术数问题?”皇帝也不打算和驸马废话,从桌上拿起几张纸抖了抖。
“……这些确实是术数问题,全是臣给沈大人出的题目,让他回去算完之后再拿给臣看。”
洪涛往前凑了两步伸着脑袋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给沈括画的铸铁炉和烟囱的图纸。也不知道是谁给临摹了一份,还别说,真像。但一看就是摹的而不是抄的,写阿拉伯数字时的笔划有问题。
“仅是术数题目?”这时王安石说话了,怪不得上学的时候老师非常讨厌上课插嘴的,这一刀补得稳准狠,把洪涛后面留下的退路全给砍断了。
“自然不是平白而生,此物乃取暖用的炉灶,用铁铸之……按照沈大人的测算,每具重不过百斤。冬日里内燃蜂窝炭可供如此大的房间取暖,无烟无味,比用木炭耗费少。”
其实洪涛也不是想瞒着谁,一个破炉子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不习惯干每件事儿都向别人汇报汇报,等到生产的时候自然会有高翠峰、黄蜂、朱八斤传话。
“难道又是火炕之物?”这次轮到王安石先说话了,他伸手把那几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好像看出点端倪。
“此物与炭盆相仿,不必再用火炕和灶台,搬家时可雇车随行,甚是方便……”这句话又是洪涛现编的,他自己都没想好把铸铁炉子弄出来到底要满足什么用户群体呢,但总得找出来一些优点。
“啧啧啧……驸马真乃全才,养虫制蜡、种花取膏、盘炕铸炉……此舟想来也是驸马的手笔,不知意欲如何?”听了驸马的解释王安石呲牙一笑,又把那几张纸往后翻,递到了洪涛面前。
这次上面是手绘图案了,一条龙舟,两边像蜈蚣一样各伸出六根长桨,龙舟上居然还有几个小人,连面目表情都能看清。看来这位画图之人也和彭大差不多脾气,干活不凑合,任何细节都要兼顾。
“嘿嘿嘿……臣缺钱,听闻龙舟赛可下注,便小小的改动了一番,打算赢点钱用……”这回洪涛不编了,瞎话不能老用,尤其是面对王安石这种老奸巨滑的政客,必须得来点干货。
“荒唐!飞鹰社和宝绘堂日入数十贯,连相国寺的经书也要改为宝绘堂刊印。假以时日,驸马岂不是我大宋首富了!”还没等王安石判断这个回答是真是假皇帝就先急了,连拍桌子带瞪眼,还帮着驸马算了一笔账。
“此烧酒锅又是如何?莫要用以酒入药之说蒙混陛下,难不成驸马想在府中私酿!”王安石好像还嫌皇帝不够生气,又翻开一张纸,干脆就是洪涛的手稿。
“王相此言荒唐至极,私酿乃大罪也……”洪涛干脆一伸手把那几张纸都抢了过来,从头往后翻,看看还有没有焦炭炉和风箱,有的话就一起解释,别这么一股子一股子的往外挤。
“你可知罪?”刚要发火就被王安石给打断了,神宗皇帝又抓住一次机会,打算再展现一下皇帝的威严。
驸马这些日子的表现很不好,正事儿不干光去忙他自己的买卖,要是再不敲打敲打,恐要误了花膏大计。原本打算在观灯的时候问,结果愣是没找到驸马跑哪儿去了,这就更让皇帝气愤。
“……陛下息怒,王相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请打开瓶口闻一闻便知!”
知个毛的罪,洪涛也基本摸清了大舅哥的路数。他要是想治罪谁肯定不会当面费口舌的,咱是有备而来,怀里正好有两个小瓷瓶,皇帝一个、王安石一个,自己闻去。
“咦?此乃桂花香药……非也、非也、猛闻甚是刺鼻,过后反倒清淡了许多,不知此物又为何?”
皇帝和王安石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先是打开瓶塞凑到鼻子前,马上皱着眉躲开,又忍不住凑了过去,终于发现了点什么。
“……此物名曰香水,可涂抹于身体亦可喷洒于衣服、房中,香味散发极快。陛下赎罪,臣得罪了……”
洪涛伸手把王安石手里的瓶子抢了过来,先在自己衣服上点了几滴,用手扇着风让两人闻,又往地上、桌上洒了几滴,还嫌效果不明显,干脆拽着皇帝的袖子再往上甩几下。
“陛下不可!此物不能喝,只能闻……香水就是臣用烧酒锅烧造所得酒精,再加上香药而成。臣不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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