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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寂·魅上龙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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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
众人都是满脸的紧张神色,可独独惭洛没有,他的手一掌拍在厄尔浦西的肩上,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心思系在场上的厄尔浦西被这一惊,脸色瞬间惨白,这才匆忙的回过头。
“你说,她们谁会赢?”惭洛淡淡的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厄尔浦西怔住,余光里一黑一红交替着,面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是透着些晶莹的液体。厄尔浦西还来不及说话,一阵滚烫的液体便洒在了他的面上,带着刺鼻的血腥。惭洛和厄尔浦西回头,便看见纤漠的手中寒光闪过。
惭洛低咒一声,面上的平静一瞬间被打破,拳头紧紧的握住,步子却向前迈开了两步,而眼睛死死的锁在了纤漠的身上。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匕首插在了马臀上!
红色的血液,在马儿奔跑的时候四溅开去,那模样,铺天盖地的狰狞。纤漠手中的匕首“月”映着落日的余晖,寒光却仍然刺眼。
她说过,她要赢,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
受了伤的马儿猖狂的奔跑着,纤漠已经将一切忘记,只拼命抱住了马儿的脖颈。她抬起头,迷蒙的睁开眼的时,视野里只有一座雪白的山。
娘,你看见了吗?纤儿,现在变得好强。
纤漠记得,恍惚中,她是和身下的马儿一起摔出去的,尘沙打在面上,她只来得及看上这世界一眼,竟是满世界的红色,带着铺天盖地的血腥。
纤漠笑了,身上的黑衣被鲜血浸透的时候,她知道,她到底是赢了,没有输。
第九十三章 匕首“月”的记忆
恍惚中,似乎有人在纤漠的耳旁说,生,你是朕的人,死,连尸体也只能有朕来焚化。
冰冷的语气,险些将纤漠的灵魂冻僵,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光线有些暗淡,泛着点点的黄,在纤漠醒来的时候,那烛光摇曳了一瞬。
“柳才人”守在床旁的小胡子声音哽咽,见纤漠睁开了眼,赶紧转身将趴在桌上睡着的柳子莲摇醒。纤漠扫了一眼熟悉的房间,头痛欲裂,竟吃痛的叫了一声。小胡子和柳子莲一惊,赶紧快步走到纤漠的面前。
“我赢了,对吗?”纤漠一开口,喉咙里烧灼的疼痛。
柳子莲点点头,声音也是哽咽。“对,你赢了。”
纤漠淡淡的笑,那模样里的哀伤弥漫天际,让小虎头和柳子莲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竟都腾起了水汽。
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枯得只剩下一张皮,替纤漠诊脉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麻木得宛如尸体。纤漠只扫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太医说纤漠很幸运,连人带马摔下的时候,马儿当场死亡,可是纤漠却只是受了些擦伤。
展颜是匹好马,只可惜,不该遇上纤漠。直到很多年以后,在纤漠的记忆力,展颜四溅的鲜血都还曾经出现在梦里。
惭洛来看纤漠的时候是一个黄昏,纤漠记得那个时候,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天边,五彩的颜色像极了校场上的黄昏。惭洛站在纤漠的床旁很久,却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纤漠回头,发现一身金黄龙袍的他。
纤漠吃惊,正要起来行礼,惭洛却冷冷一笑,踱步到床前,挡住了窗外的霞光将纤漠笼罩在他的身影下。
看着床上这张只剩下苍白的绝美容颜,惭洛在想,校场上,他有意增加彩头来增加米尔纳的兴趣究竟是对是错。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增加米尔纳的兴趣又未尝不是在刺激床上这个女人的斗志。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手柄上,是闪着宝石光芒的“月”字。那匕首竟是匕首“月”,是岳然救过纤漠性命的凭证。
“这匕首,你不会不认得吧。”惭洛的声音很冷,仿佛只要一瞬,屋子里的空气便会被冻僵。
纤漠沉默了,只能紧紧的咬住下唇,匕首“月”,她当然是认得的。她别过头,躲过了惭洛带着一丝残忍的视线。
惭洛拿着手中的匕首“月”,手上的冰凉触觉有些熟悉,思绪掠过曾经灰白的回忆。他抬头,望着纤漠的面,冷冷的道:“没想到,他竟将匕首‘月’给了你。”
惭洛将匕首“月”仍在了纤漠的床上,匕首就落在纤漠的脸庞,寒光映入纤漠的眼中,竟是有些疼痛。纤漠不知道,这匕首“月”曾经也是惭洛和岳然兄弟的凭证,对惭洛和岳然来说,它代表着一段刻骨的经历。
惭洛走的时候,面上是铁青的,他只留下了一句。“碧落楼的时候你等的是他,可是你却遇到了朕。这是天意所以,这辈子,你逃不掉!”
惭洛的声音好冷,纤漠回过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步出房门的背影,那背影在黄昏里,竟是那般的孤单。纤漠想起了那个花圃里瑟缩着身子挤进自己怀中的男人,哀伤如他,究竟承受过什么?
纤漠的眼里,有着水汽,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竟是在为了那个带着哀伤的背影抽痛。
皇宫里很沉静,连风吹的声音都听不见丝毫,纤漠躺在床上五天了,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伤口早已经干裂。纤漠却不想动,只静静的躺着,没日没夜的往窗外的天边望,偶尔星空,偶尔晚霞,落在她的眼中都只剩下苍茫而已。
天黑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纤漠没回头也没说话,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推开了门。余光里一抹火红的身影,纤漠凝眉,回头看,来的人竟然是米尔纳,只是
米尔纳的头上裹了一层薄纱,在门开的时候,背对着隐隐的月光,被风吹动,荡漾在空中。
“出去走走吧,我知道你已经好了。”米尔纳冷冷的说,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她站在门口,脚下的步子没有往屋子里迈。
纤漠收回落在那抹薄纱上的视线,心中颤动了一瞬,这个一身红火的女子,骄傲如斯,竟然连输的时候,头也高高扬起,没有低下过一刻。这样的女人,纤漠是欣赏的,缓缓起身,裹一身雪白的粗布衣裳在身上,她跟在米尔纳的身后出了门。
纤漠不知道,站在皇宫的城墙上抬头望的时候,夜晚的天空,竟可以美成这幅模样,开阔,浩荡,仿佛只要展开双手,便能随风荡漾在宇宙一般。
纤漠和米尔纳就并肩站在城墙上,迎着风,让发丝和薄纱同时荡漾。
高高的天,弥漫着点点的星光,月华隐隐,洒在两个女人的面上,那模样比起星空来竟也不会逊色分毫。
“这次,是我输了,输在我没有勇气像你一般拿命来搏。可是,即使输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抢走厄尔浦西的,更不会让你有机会伤了他。”米尔纳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泛白,对上纤漠的眼,满是坚毅。
纤漠一怔,这样的坚毅,她懂。只有想保护自己珍惜的人时,这样的坚毅才纯得如这般没有丝毫的杂质。
第九十四章 他取的人,不会是你
城墙上很安静,两个女人沉默了下来,只看着远方缥缈的灯火。
风大的时候,纤漠回头,发丝飘荡在眉宇间,她只冷冷的问:“就算不是我,厄尔浦西将来也会爱上别的女人,会取别的女人。你以为,他能一辈子不成亲么?”
纤漠的话,在呼啸的风声里并不大,可是,米尔纳却听了个清楚。她咬紧下唇,脸色惨白,狠狠的瞪着纤漠,眼里的愤恨逐渐转变成哀伤。米尔纳握紧拳头,咬牙吼道:“不会,不会,他不会他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米尔纳的哀伤,在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被风吹散,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她想起了小时候,她母妃刚离开这个世界,只留下她和厄尔浦西两个人,那时候,珞榖国的王宫里所有人都会想着办法来刁难他们。
可是,缩在厄尔浦西的怀里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怕过。厄尔浦西说,母妃走了,可是他还在,有一天,他一定会变强,强到不再让她受伤害。米尔纳永远都忘不了,厄尔浦西说这句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鲜红的液体,一点一滴的往下掉,划出美丽的狰狞。那时的他,刚刚被太子欺负过。
纤漠冷笑,身子在冰凉的夜风里,连颤抖都忘却。“他是会照顾你一辈子,因为你是他妹妹。可是将来,他总会有自己的妻子,一定会有”
“妹妹”米尔纳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身子一瞬间有些瘫软,只得紧紧的扶住了城楼。精神恍惚了一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里闪过疑惑,冷冷的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哥他这次可是以使臣的身份来的云翳国。”
纤漠一怔,面上却不动分毫,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城楼下走去,却没再开口说一句,只留给米尔纳一个有些萧瑟的背影。
米尔纳和厄尔浦西第二天就离开了云翳国,众人都有些惊愕,可是纤漠却没有。一个国家的王子公主留在邻国,这里面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的。厄尔浦西临走之前,来过晏日园,就站在纤漠的门外。
纤漠是不能见他的,她是皇上的女人,这个身份永远都无法改变,所以,有些人,她不能见。厄尔浦西也懂,所以他只是站在门外,手每每抬起,可是却到底没有落到过门上。
“这辈子,我们还会见。”厄尔浦西隔着门,离开时如是说。
还会见吗?纤漠唇角勾起一抹笑,笑容苦涩。
这几日,纤漠总是拿着匕首“月”在院子里发呆,惭洛能一眼认出这把匕首,那就是说,这把匕首对惭洛和岳然也许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惭洛的心思,纤漠总是猜不透,看不明,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总沉静不下。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纤漠便绝对不会退缩,她说过,她不是好人,她要得到的,便会用尽一切手段。惭洛身上的冷,让人心寒,可是却又透着一股子淡淡哀伤,这种哀伤,纤漠能懂,只有受过锥心疼痛的人才会懂,而这样哀伤的背后藏着的是什么,她也想要弄个明白。
挑了一个沉静的午后,纤漠带着柳子莲出了门,亲手做的糕点在柳子莲的手中拿着。阳光不大,带着一些暖洋洋的味道,行在御花园里的时候,洒在面上,一抬头,是满目的灿烂。
纤漠笑了,她险些忘却,这样舒服的阳光上次是什么时候停下来欣赏。纤漠很美,尤其是笑着的时候,所以当她笑着的时候,许是柳子莲这样的女子,也禁不住赞叹。
“突然有些明白了小胡子的话。”这样的阳光下,竟连柳子莲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踩在青石的路上,“小胡子说,咋们柳才人许是仙女下了凡尘。”
柳子莲在笑,纤漠也在笑,也只有在这样的阳光下,两个心里藏着痛苦的女人才能展露短暂的一笑。
在曲折的宫廷巷子里穿梭了很久,才总算寻到了那个偏僻的院落,这里住着的是一群老麽麽,都是曾经在皇宫里有些功劳的,所以老了之后也没有被赶出皇城。而这其中便有纤漠要找的人。
一方红木的院门,有些斑驳,门上的划痕虽然上了一层新漆,可是到底是掩盖不住被风化的痕迹。
纤漠和柳子莲刚行到院门口,正待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麽麽,手中拿了一个藤编的篮子,她扫了一眼一身雪白绸衣的纤漠,手中的篮子仓皇的掉落。
这样美貌的女子,许是她活了几十年,却还未曾见过。
“娘娘千岁。”老麽麽赶紧伏在地上对纤漠磕头,两只干瘪的手掌撑在石板上,竟是岁月留下的残影。
纤漠一惊,将老麽麽扶了起来,口中急急的道:“麽麽误会了,我只是才人而已,称不上娘娘。”
“才人?”老麽麽愣了一下,在纤漠的搀扶下才起了身,面上竟是疑惑。“这样美貌的女子,竟只是个才人?看来洛儿那孩子还是怪癖得紧”
老麽麽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可是耳尖的纤漠却听了个清楚。她刚才口中说的,是洛儿
洛儿这个洛儿只有一个。
纤漠唇角上扬,笑容灿烂,扶着老麽麽的手更是温柔的几分,将掉落地上的篮子拾起来恭敬的交到老麽麽的手中。老麽麽连连点头,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和逊了。
第九十五章 有女琴妃
和老麽麽寒暄了几句,纤漠脸上,笑容温柔,看在老麽麽眼中倒是个讨喜的人。老麽麽笑弯了眼角,拉着纤的漠手,面上满是慈爱。这样的慈爱到让纤漠心中一痛,她险些忘了,这世上,还有这种慈爱的笑。
老麽麽告诉纤漠她姓严,其实纤漠心中自是早就知道的,从一个老太监那里花了大价钱才买来了她的消息,来这里也是为了寻她。
老麽麽要去御花园里采些香草,纤漠和柳子莲自然也是找了个逛院子的借口一同前行。御花园里的花开得很艳,春天的花儿,经历过寒冬的冷,自然是要来得更灿烂些。
学着老麽麽的模样,纤漠摘了一朵淡黄的花儿,放在手心里,点点的黄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弥漫开去,纤漠嘴角淡淡的笑,这花儿,竟也会流连着这天地间么?
老麽麽在花丛中弯腰采了一阵,这才站直了身子休息片刻,一转头便看见嘴角淡笑的纤漠,那模样竟比花儿还美。老麽麽皱了皱眉,走到纤漠的身旁,伸手便抚上了纤漠的脸,纤漠一怔,只惊讶的回头。
“你这笑,像极了一个人。”严麽麽眼神恍惚,思绪已经飘远,面前这女子的笑,让她想起了那个女人,也是这般笑得比花儿还娇艳。
纤漠凝眉,没有说话,任严麽麽的手在脸上带出干燥的触觉。纤漠佯装不经意的问:“严麽麽口中的人是谁呢?定是个严麽麽一辈子放在心上的人吧。”
严麽麽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眼神有些游移,似乎不太愿意再多说什么。纤漠眉头一紧,将手心里的黄色花儿缓缓的放进严麽麽的篮子中,只淡淡的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严麽麽的眼中似乎有段故事。那边的花儿开得似乎还要艳丽些,我过去看看。”
纤漠说着便转身向旁边迈开了步子,阳光下,一身白色绸衣在淡黄的花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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