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城云荒-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落在左丘翊一人身上。
“侄儿明白了。”左丘翊无法对这句话作出任何辩驳,只能接受。
左丘卓心满意足地扶起侄儿,拂去他身上的尘土,又拿出锦帕递给他:“把血迹擦干。”目光望向二楼,“那老狐狸的女儿,我好像还没见过。”
“三叔,你”左丘翊有些紧张,生怕他对宁芷做出什么。
“三叔只是上去看看,你若不放心,同来便是。”左丘卓径直就往楼梯走去,左丘翊赶紧尾随。
到了门口,左丘卓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前稍瞥了一眼,讪笑一声:“看不出那老狐狸还有这能耐,真不知是跟那个女人生的,当真是个绝代佳人!”回头看着左丘翊,“难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今晚你就好好看着吧。多看一刻,是一刻。过了明日,她可就是辰宫的人了。”话毕,转身就走。
左丘翊隔着房门,竟是没胆量进去,远远望着,心底泛滥着罪恶与羞愧。他深爱着宁芷,但他更爱的是家族的荣誉,这一点从两年前就是如此了。为了左丘世家,他必须把一切都放下。不论舍与不舍,爱或不爱,在他的姓氏之下,皆如浮云一般,转瞬消散。
屋里的宁芷沉睡着,这两天的变故将她折磨得身心俱疲,她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或是将要发生什么。她只在梦中听见,有人对她说:“对不起。”
一夜安睡,宁芷似乎还能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想着左丘翊陪在身边,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可还未睁开眼睛,便觉得床有些许晃动:“翊,怎么有些晃?”
等待,无人应答。宁芷睁眼,见左丘翊的确在身边,而自己确实握着他的手,但他为什么好像心事重重的,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翊,你怎么”刚想挣扎着起身,忽然“床”猛地一晃,宁芷整个人跌入左丘翊怀中。
“小心。”左丘翊淡淡说着,将宁芷扶正坐好,即放开她的手,坐到远处。
宁芷刚想问,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辆马车里,掀开帘子,窗外居然是一片陌生的风景:“翊,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见他面若坚冰,心底渐生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潜意识要离开这辆马车。
步子还未迈开,左丘翊就拔出佩剑,拦住车门:“你不能走。”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里!”在宁芷面前的左丘翊显得十分陌生,而且,他居然在她眼前拔剑!
“陵和城。”左丘翊说得是若无其事。
“你!”一连几日感觉的寒意,终于刺入宁芷的骨髓深处。眼前的他,不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人。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疯狂地往剑锋上扑去。
左丘翊惊得把剑收回,却被她紧紧握住,宁芷的手法竟然如此敏捷。他这才想起,宁问荆的女儿怎么可能一
点武功也不会。顿时血流如注,宁芷的脸上全无疼痛的意思,忙把她推开,收起佩剑,撕下衣角要帮她包扎,却被拒绝,用力擒住她的手:“你疯了吗?居然这样伤害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吗!”
宁芷瞬间沉静下来,冷冷地说:“放我走。”
“不可能。”左丘翊给她伤口撒上药粉,然后包好,“离陵和城只有二十里了。”
“怎么会?昨夜还在驿站”宁芷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左丘翊,“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在香炉里。”左丘翊对日前做过的手脚,如实相告。
“为什么?”宁芷缩回手,似乎撕裂了伤口,但却毫不在意,“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出卖我!”
左丘翊从未见过这样的宁芷,仿佛死了一般,这一刻,他领悟到宁问荆的心情,不能心软、不能动摇!即使在面前的,是自己爱极了的女人:“你我守护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你想要守护伯父,而我,须要守护我的家族。所以,有些事,我不能做。”
“你可以守护你的家族,而我,却不能守护自己的父亲。”
“你可以。”左丘翊已为宁芷求得一丝希望,为此,他在左丘卓房门前跪了整整一夜。可在宁芷面前,他却是这样说:“只要你入宫,那些人就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伯父和其他人,会回到家中,安然无恙。”
宁芷注视着手心的鲜血,渐渐染红缠绕在手的布条,顺着丝线滴落:“呵,不愧是左丘世家,连宫里的人也能收买得滴水不漏。”再抬头看着左丘翊的时候,已是一脸的苍白,“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
“我”左丘翊本想解释什么,但确实是多说无益,“这不重要了。”
“是啊,对你而言,什么才是重要的?或许我从来都不知道。”
自此,一路无话。左丘翊忍受着这辈子最为痛苦的煎熬,而宁芷已经从绝望趋向一种无所思的放空状态,叫做心死。
陵和城。辰宫西,熙和门。
“将军,熙和门到了。”马夫隔着帘子,向左丘翊通报。
宁芷一听,敛起裙边,受伤的手掌扶上门框,留下一道殷红的印记。左丘翊见了,忍不住搀住她:“阿芷”
宁芷甩开他的手,用冷冷的眼神对上他的瞳孔:“不必劳烦了,左丘将军。”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什么,却是稍纵即逝。
“来人,扶宁小姐下车。”左丘翊一呼,立马有一个宫人搬了木梯来,从旁的两名宫女就上去搀扶宁芷,见她双手皆是鲜血淋漓,吃了一惊。
左丘翊跃下马车,吩咐道:“先传御医为宁小姐包扎伤口。”
“我说过不必了。”宁芷不想接受他的任何好意,在她看来,都是虚假。
“不论何时,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左丘翊傲然道,“这里是辰宫,不是平县,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包括你的命。”朝一旁的宫人点头,那宫人便往御医房跑去,“如何能活得长久你应当清楚才是。”
“我会活得长久!至少要比某个人活得长久!”宁芷的眼眸已然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有多爱就有多恨,“还有这个,还给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夏花的精致锦囊,狠狠摔向左丘翊的胸口,而后坠落在地。
眉间隐恨,是另一种出尘的绝美,如是从千秋落叶深处生出的滴血蔷薇。宁芷留给左丘翊的最后一眼,便是如此。转身的一刻,像是漫天飞散了枯叶。
左丘翊拾起锦囊,取出已碎成两瓣的同心血玉佩,握了许久,藏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高帅富不靠谱~~~
疯傻呆加油!(o^^)oo(^^o)
☆、琴引
高耸的宫墙,阻断了来者对现世的残念。每一条走道,长得没有尽头。脚下是一块块冰冷巨石拼接而成的道路,昨夜下过雨,不时有寒气从缝隙间逸出。走的每一步,皆是僵硬至极。若不是有宫人引路,只怕会站在原地,停步不前。
不知走了多久,随在身后的宫女轻声提点:“宁姑娘,到了。”
宁芷抬头才见已身在一处院落门前,似乎方才经过的宫苑不太一样,像是江南水榭的景致:“这是哪儿?”
“晴水苑。所有候选的官家小姐都暂时住在这里。”宫女说着将一个包袱递给宁芷,“宁姑娘,这是您的东西。”
宁芷见那包袱,感慨万千,这是之前叶子为她整理的,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如今她已进了宫,左丘翊应当会信守承诺,释放她的家人。
“怎么现在才来!磨磨蹭蹭!”晴水苑里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声音有些沙哑,可以听出是个年长的妇人。
那妇人从门里走出,衣服盛气凌人的模样,一身衣饰比起寻常宫女,自是好上许多,宁芷身边的宫女见了她,纷纷屈身作礼:“莫姑姑。”宁芷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学着宫女的样子,也向那莫姑姑行礼。
“嗯,这姑娘还挺懂事。我是莫茹,是晴水苑的掌事,往后你就随她们一起唤我莫姑姑吧。”莫茹仔细打量宁芷,见其容姿出尘,在这批姑娘里甚为出挑,于是不敢怠慢,若她有朝一日飞上枝头,自己也能多一层保障。转眼就见宁芷双手缠了布条,血迹未干:“你的手怎么了?”
宁芷怎能道出真相,只得说道:“前几日离家时,想着再为父亲做一顿饭,不小心就伤着了。”说到父亲,顿时伤感。
莫茹点头,没太多怀疑:“倒是个孝顺孩子,进来吧。”
“是,莫姑姑。”
宁芷随莫茹进了晴水苑,见院子里站了不少姑娘,奇怪的是,她们的姿色皆是平庸之流。这也难怪,谁家会舍得把孩子嫁给一个痴愚皇子?眼前这些人,指不定都是官宦家中的婢女,又或是从他处买来。
莫茹见那些个姑娘都自顾自地说话,击掌道:“好了好了,最后一位姑娘到了,各位安静一会儿。”想起还没问名字,“姑娘,你是谁家的?”
“平县县令之女,宁芷。”
宁芷一说完,院里就炸开了锅,似乎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对她的鄙夷。
“什么?才七品,这样都能来选妃?”
“是呀,我们这儿家世至少都上了五品。”
“她是怎么进来的呀,真是的!”
“说够了没有!”莫茹大喝一声,全场立即鸦雀无声,“进了这宫门,你们都一样!什么五品七品?那是你们父亲的品阶!不是你们!”
“你算哪根葱?我爹可是兵部侍郎!”某女不甘被莫茹责
骂,反口就是一句。才刚说完,身边的人就扯她衣角:“小点声,她是仪妃的人。”
议论声又起,莫茹正准备来个下马威,忽然有宫人来通报:“莫姑姑,姜御医来了。”
“姜御医?”莫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问,“晴水苑何时唤过姜御医?”
那宫人低声说道:“是左丘将军让来的,说是给一个宁姑娘瞧瞧手伤。”
莫茹惊讶地看向宁芷,不敢相信她居然与左丘世家有所关联。几个耳尖的人听到了,又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宁芷始终轻合双目,不想看也不想听,这些议论,对她毫无意义。只是想着今后的日子,是很难安息了。
夜深了,晴水苑暗了灯火。这辰宫里最偏僻的宫人巷,向来无禁军巡视,平日里就是三两个太监守着,这个时辰,大多也睡了去。
宁芷趁夜溜出晴水苑,并非无法入眠,而是她的出身与左丘世家的特别照料,使得她遭人排挤,连睡觉的通铺都只留给她难以翻身的空位。恐怕在选妃之前,她都得过着这样的日子。只有在夜间漫步之时,心里才能平静一些。
绕出宫人巷,一条长长的走道,在深夜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笼在尽头悬着。宁芷朝着那里走过去,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忽觉右侧有冷风灌入,扭头一看,竟是一条岔道。往里望去,是一条石子小径,两侧没有宫墙,而是稀疏的树木,缭绕着粼粼光泽,再走出几步,便隐约看到树影后的一方小湖。
好静的夜,虫鸣和风声都是如此清晰。宁芷倚着树干,在草地上坐下,清风拂面,不知不觉地,就这样渐渐睡去。
恍惚间,闻得玉律清音,宁芷倏尔惊醒。庆幸有这琴声,若是在此一觉睡到天亮,可就是犯了宫中大过。
细细听来,似乎是古曲《相惜赋》。宁芷并不通音律,但也曾听过。小时候,父亲希望她将来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就请了外县最好的琴师来教她。可惜宁芷只爱听,不爱学,懒懒散散多年,仍是个半吊子。
不知怎么地,宁芷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位弹琴的人。走到小湖边上,隔着枝叶,看到湖边的亭子里有一名男子,一身白衣,随风起伏,垂目浅笑,静心抚琴。可惜,只有侧影,宁芷挪动脚步,想再靠近一些。
这步子还未踏出去,身后忽然掠过一道劲风,吓得宁芷猛地回头,却见不到一丝异样。心说:“这林子的风怎么这么奇怪?我还是快些回去吧。”
转头想再看那琴者一眼,竟发现那亭子里已是空无一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越不对,连连退步,却意外撞上一个有温度的物体。
宁芷心底一凉,以为遇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敢喊出声,又怕惊动他人,只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徐徐转
身。眯着眼,面前是一个白衣是人?还是那个什么?怎么还提着一盏白灯笼?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最终看到一张完美的容貌,泛着闲雅温柔的笑意,指着道:“是你!”
“嘘!”白衣人扣住宁芷的脑袋,拽下灌木丛,顺便吹灭灯火,“你不怕鬼,倒怕我?”边说边往四周察探,确定没人发现,才松了手。
因为那人动作太快,宁芷坠地时用双手撑了地,手心的伤口又开裂了,忍着痛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是”他的动作不仅快而连贯,且没有一丝多余,现出的警觉与上次相遇有着天壤之别。
“伏堇。上次不是要你记住吗?这么快就忘了?”伏堇表现得一脸失望,想要把宁芷扶起,伸手就触到她手心的温凉,淡淡的血腥盈在空气里,“你的手怎么了?”拿出火折子,点了灯火,确定自己的判断。同时,他也看见宁芷的神色,已不似在平县之时,像是蒙上一层阴霾,“你今天似乎没什么精神”
“你管得太多了。”宁芷快速把手缩回去,藏到身后。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不如想想将来的事。”伏堇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预兆。当宁芷还未来得及深究他的身份,伏堇竟已语出惊人。望着宁芷眼底的惊异之色,伏堇粲然一笑:“我指的是你选妃的事,如若不然还有别的?”
宁芷自知此地不可久留,这个伏堇实在太难以思量,以她今日的状态,着实招架不住,就随口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来选妃?”
“这里可是宫人巷,见你从晴水苑出来,我就”伏堇意识到什么,赶紧改口,且改得很刻意,“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来宫里的目的。”
“是吗?”宁芷不禁怀疑眼前这个人,若说他是弹琴之人,那他绝无可能看着她走出晴水苑,只能说,此地还有另一人。
“你觉得在下方才的琴艺如何?”伏堇试图补救,潜意识里试探着她。
“一般。”宁芷不想多说,因为已经逗留太久,若是被晴水苑的人发现,那就不妙了,“我得先走了,告辞。”
伏堇侧过身让宁芷通过,有心无意地说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