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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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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他一声惊叫所赐,雪澜成功被吵醒了,而且是带着起床气。

  她极为不满地睁开眼,就看见一脸像是见了鬼表情的凤鸣渊:”你干嘛,大早上的,叫魂呢!“”你你的手“”我手怎么了?“雪澜抬起两只手检查了一下,我手好得很啊。

  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怪异的红晕:”你的手竟然放在我的身上“”你身上又不是金子造的,放你身上怎么了?难道还要交税?“靠,大半夜的你抓着就不放了,把手放你身上那是小爷看得起你。

  凤鸣渊腾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很大,立刻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跟小儿麻痹症发作似的,不过却仍没忘了讨一个公道:”你,你把手放我那里了!“天哪,他一个堂堂男人,被一个女人非礼了,他还怎么活啊。”哪里?哪里?“雪澜很茫然,你哪里是金子做的?

  凤鸣渊的脸更红了,虽然说他是个风月老手吧,可遇上一个这么主动的女人却让他觉得头大了,没经验:”那里,就是那里啊!你没有的地方!“雪澜恍然大悟,大张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双眼不由自主地朝凤鸣渊所说的地方看了过去,然后再木然地看看自己的手。”我果然摸了你的金子了啊。“妈的,让她怎么活啊,她好歹是个女人,虽然说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可她是个女人啊,怎么能在夜里睡着了就把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出来呢?

  然后,只见雪澜急速地伸出手,在凤鸣渊原本就已经破烂的衣服上一通乱蹭,嘴里还不停念叨:”你个羊驼的,小爷昨晚做个春梦而已,怎么就单单碰上你了,你一个被女人玩剩下的男人,这要让我情何以堪。“凤鸣渊彻底怒了。她说啥?啥是被女人玩剩下的男人?搞清楚好不好,是他玩女人,不是女人玩他!”风雪澜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本皇子还没有追究你以前坑本公子的罪过呢,还有,今天的非礼之罪。

  雪澜顿时停下手,怪异地看着他;”你不会跟个媳妇脸女人似的,要我负责吧?“额,这话怎么说出口后听着这么奇怪。

  凤鸣渊很男人地一挺胸膛:”难道你觉得自己不该给我个说法吗?“比如说,为什么她会睡到他的床上来?

  不过这话在雪澜听来,意思显然完全变了:”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是有点饥不择食了。“快三个月没碰过男人了,正常,正常,”你想要怎么样?我对你负责行了吧?“最多不过是帮他把雾国给平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你你“凤鸣渊气得满脸通红,身上的破碎衣衫露出了他的锁骨来,那朵碧绿色的法莲,在右胸的破碎衣襟下若隐若现,越发显得妖娆起来。

  雪澜看到了那朵绿色的莲印,双眸微微眯起,不由自主地伸手拂了上去。手指轻轻在那里游走着。凤鸣渊顿时似乎被电到了一样,呆滞着大睁着双眸,只觉得自己的右胸之前有一种冰凉而舒服的触觉,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肌肤,痒痒的,而左胸中的事物,似乎一下子就加速跳动起来,仿佛想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一样。

  鼻间,一股若有若无地香味弥漫着,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半晌,雪澜收回了手指,缓缓从床榻上下来,淡然看着凤鸣渊:”放心吧,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莲印,到现在还没有开放。

  凤鸣渊倏地回过神来,怔怔看着雪澜,只觉得心口处空荡荡的,他茫茫然抬起头,眸中满是空洞和不解的神色。”我会让辰风送你回雾国。这雾国你想要也好,不想要也罢,这场争嫡之战是少不了你了,我也该走了,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你记住,你欠我一条命。“当雪澜他们从傲江上漂流而下,真正踏上灵国的土地时,危险才真正降临。

  一上岸,早就埋伏好的刺客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涌而出,据说是江湖上有人发了一个悬赏,谁要是取下薛蓝儿的人头,谁就可以得到一万黄金,而她身旁那两个侍卫,也各值五千两。

  这个悬赏一出来,顿时江湖上都沸腾了。对于刀尖上舔血的刺客们来说,两万两黄金的诱惑实在是大到足以让他们疯狂了。两万两黄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辈子不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也可以富贵荣华一辈子,甚至,是让自己的子孙享用好几代。一时之间,江湖上被两万两黄金蒙蔽了双眼的人大有人在,纷纷从大胤各地涌向灵国,冲着雪澜他们三人而来。

  雪澜也算是倒霉。

  靠着婉袂和夜雪楼的消息,以及神秘的绝世佣兵团和血刹杀手组织,就算是躲不过这么庞大的刺杀,也能够勉强有所心理准备和应急措施吧,可当时的她却漂流在流域辽阔的傲江之上,走的最偏远的捷径,即便是信鸽,也无法在广阔的江面上找到她,甚至,他们连她在哪里登陆都不知道。所以婉袂和曜风他们的消息,根本就无法让她得知。她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仅仅是闭塞了四五日的视听,刚一上岸就遭到了大批的埋伏,实在让人有些郁闷。

  一路上打打杀杀,走走停停,幸亏婉袂和曜风沿路的保护措施做得好,不然,按照两万两黄金的巨大诱惑,她风雪澜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三天之后,主仆三人总算是风尘仆仆地感到了灵国皇宫。

  他们抵达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宫门被三人强行打开,看守宫门的侍卫们不敢传言出去,因此,知道他们入宫的人并不多。

  雪澜即便是进了宫也没有下马,径直奔倾宸殿去了。可是,当骏马靠近倾宸殿的时候,雪澜却急急地刹住了马。风尘仆仆的白色身影立在马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倾宸殿,无法上前。

  夜已深了。

  倾宸殿中黑乎乎的,只有门口挂着两盏昏暗幽曳的宫灯,在昏暗中摇动个不停。殿中隐隐有杏花的香气传出,但淡淡的夜风,却很快把这股香味吹散了。

  日夜兼程地赶了十天路,她只是想见他一面,可如今近在咫尺了,她却突然不敢往前一步。

  这,难道就是那句近乡情怯的意思吗?

  这十天的时间里,她体会到了他这两年的陪伴是多么的珍贵,从灵国宫到云国昙城,日夜兼程,最快的速度,像她这次一样不休不眠,也要八九天的时间,但他每个月都是这样来的。从灵国宫,到昙城,陪她度过那最难熬的一天,然后,他再独自返回灵国去。这样一来一去,二十天就过去了,他一个月中真正能够好好休息的时间,只有十天。然而,却又有无尽的国事在等着他。

  一年多的时间,他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徒劳的。到了昙城,却只能在黑夜里守着她,一轮明月下,她在别的人怀里。

  即便是后来她不再依赖楚羽,和他在一起了,他也只能呆那么一夜而已。

  可是,这两年中她从来没有听到他抱怨过一句,反而,他每次走的时候,都是那么地恋恋不舍,到底,是她加给他的担子太多了,还是他为了她所背负的太重了。”主子。“杏空轻声喊了雪澜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她到了倾宸公子的殿外,却不进去。

  雪澜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漆黑的宫殿,不说话。”主子“杏明也喊了一声。

  雪澜蓦地哀叹一声,调转马头,缓缓离去,轻声:”天晚了,他已经休息了,我们明天再去吧。“一晚的时间,或许,她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吧。

  在听到他要成亲的消息后,她完全失去了冷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只想快点见到他,亲口问他一句,你要成亲的人,是谁?

  可在路上,她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在意他成亲的对象,当年她被老皇帝以封雪太女的身份定下婚事,不是还曾经拒绝过吗?如今,他要和那个假封雪成婚,关她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堵着一块大石头,很难受,却怎么也抛不去呢?

  心底里,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是很奇怪的,没有像当初对待韩瑾韬一样的天真痴傻,没有像对云赤城一样的死心塌地,没有像对待锋亦寒那样的相知相偎,没有像对楚羽那样的恩情缠绵,更没有在面对轩辕殇时的怦然心动。他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习惯,当她一扭头,就会发现他在自己身侧,当她想吃水晶肘子了,碗里就立刻会有一个,她困了,他是最柔软的枕头,她毒发作了,他把她抱得很紧。

  习惯,有时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当忽然有一天,枕边熟悉已久的杏花香气忽然变成了幽幽的菊香或是清冽的冷香,她竟然会像过敏一样,想要打喷嚏。当身边都是触目的白黑蓝青,就是少了那一抹大红或是紫色,她也会忽然觉得五颜六色都失了色彩,觉得还不如黑白的水墨好看。当身旁的人或温柔或冷漠或深情时,她却总是怀念那个笑得坏坏,貌似轻佻却满含情意,看似邪魅却对自己小心翼翼的美丽笑容。

  唉她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感觉这样的奇怪,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心意?

  一路上,雪澜神思飘渺,直到马儿行到揽雪殿,停下了马蹄,她才回过神来。

  值夜的小太监,缓缓打开了宫殿大门,在看到雪澜之后,先是一怔,继而连忙俯下身子行礼:”奴才见过太女殿下。“雪澜看清了那小太监的眉眼,将马缰甩给他,大步进了揽雪殿的大门。”她在哪里?“清寒冰冷的声音,比黎明前的温度还要冷。

  小太监自然明白雪澜口中所谓的”她“是指谁,连忙道:”正在寝宫偏殿休息。“这小太监乃是雪澜的人,自然分辨得出真假皇太女。

  雪澜不再言语,大踏步朝偏殿走去。”咣——“

  黑暗之中,门扉撞击的声音尤为明显,幽黑的房内,一个身影从床上倏地坐起,迅速地拔起床边墙上的剑,防备地对着门口的人大喊道:”大胆刺客,竟敢夜闯本宫!“”皇太女真是好健忘,连我也认不出了吗?“清寒的声音过后,杏明手指一弹,厅中的灯烛尽数被点亮,昏黄的烛光在房内摇曳起来,虽然不够明亮,但已足以将门口站立的三人看得清楚。

  床上的人似乎是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地撩开床幔下来,直直跪在雪澜跟前,脸上的苍白和惊恐并现。”奴婢见过太女殿下。“

  雪澜缓缓抬起脚,踏入殿内。大摇大摆地坐到房中的一张桌子之前,反客为主的姿态表露无遗,一双看向女子的凤眸中冷冷透着怒气。”抒夕,你好厉害啊。“

  抒夕惶恐地将头埋在地上,娇弱地身子瑟瑟发抖:”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请太女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乃是心不由己!“”呵,心不由己?“

  抒夕微微抬头,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楚楚动人的模样同雪澜此刻的强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个如同弱柳扶风娇柔似水,任是多么铁心肠的男人看了也会忍不住疼惜一番,一个霸气凌人,傲然强势,男人都没有的强悍之气,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俯瞰天下的威严比得过任何一个王者。

  抒夕幽幽道:”两年前,自从太女您离去之后,奴婢便扮成太女您的模样在宫中留驻。因此,免不了同倾宸殿下有些接触。奴婢自知配不上倾宸殿下,更加比不过太女您,便将这份心意深深藏了起来。谁知道,几个月前,倾宸殿下忽然回宫,满身的凄凉仿佛是经历了极大的变故,奴婢按捺不住安慰了他好几次,他大病之中,也是奴婢在照顾。谁知道,没过多久,倾宸殿下忽然同我说,要和我成婚“敲击桌面的纤指忽然停住,慢慢地,握成了拳头,拳头上根根指骨突起,苍白毫无血色。”奴婢自然是拒绝了。可是过了几天,倾宸殿下不知为何,竟然醉倒了,奴婢碰巧路过,就被殿下带到了倾宸殿里,倾宸殿下虽然醉了,可是脑子却是清醒的,他叫着奴婢的名字,说是喜欢奴婢,然后然后就“”咔——“

  有什么东西,在寂静冰冷的夜里,断裂了。一道道血痕,从断裂的缺口上流出鲜血来,一道道,一条条,恐怖而狰狞。

  无色无形的空气中,秋的冷香变成了淡淡的血腥气,在灵国这栋最为精美的宫殿中,到处都是萧瑟无边的阴冷之气。”墨倾宸哈哈哈墨倾宸你好“妖异的笑声,在苦涩的夜里弥漫开来,透过偏殿,传到了整个揽雪殿,尔后,又从揽雪殿,传到了整座灵国皇宫。

  深夜里,所有安眠的人,都被这妖异诡谲的笑声惊醒了,那笑声如此的冰冷凄凉,充满了阴霾的宫殿中,让这笑声渲染得更加阴气森森。

  揽雪殿外的守卫们听到这笑声,连忙朝着偏殿的方向跑来,森冷而齐整的盔甲行进的声音,让这冰冷的夜晚多了几分萧杀之气。他们包围在殿外,而偌大的动静将不远处的灵魁宫也惊动了。

  灵皇匆匆穿上外袍,由老太监扶着,到了揽雪殿,一进宫门,就听到了那凄凉苦涩的笑声,待看到那张满脸是泪的容颜后,却有些不知所谓。那脸,是雪澜。”退下,全都给我退下。“

  灵皇将那些拿着刀剑对着揽雪殿的侍卫们喝斥退下,年迈的身子穿过杏空杏明走到雪澜跟前,望着笑得如此诡异的雪澜,心中蓦地闪过一丝心疼。”雪儿“声音很轻很小,可雪澜却突然止住了笑声,任自己的眼泪从眼眶里肆虐落下,她呆呆地看着面前望着自己的灵皇,半晌,已经沙哑的嗓音才喊了一声:”义父“灵皇心疼地上前一步,将雪澜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虽然两鬓已经完全霜白,可是他的手臂依然有力,能为她挡掉眼前的伤痛。”回来了就好了,怎么还哭了?“温和的声音,好似是许久不见的亲生女儿回家来了,其实,她只不过是个义女而已,而且是个一出现就将灵国夺走的义女。

  雪澜靠在老皇帝肩上,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倦意忽然袭来,这样的感觉,很温暖,很想念。

  远在云国的父亲母亲,她一直做了一座巨大的山挡在他们面前,将他们所有的灾祸都挡了去,可是他们却从未看见过她这样脆弱流泪的时候,虽然说是她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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