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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 加脸皮,不加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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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了毒,动不了。”杜敛抱着唐无凉,将他的手递给墨倾,“你来看看。”
“我先申明,我不记得了啊。”墨大夫发表完免责声明,手就搭上了唐无凉的脉。然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撤手,下一刻嗖嗖嗖嗖,连在唐无凉身上拍了十六针。
唐无凉浑身一哆嗦,疼得哇地嚎了一声,手顿时揪住了杜敛的大腿。
杜敛眉头一皱,啧,这力气真不小,看来是恢复了。
“嘿,神了。”墨倾拔出针,惊异地瞅着自己的手。事实上他的大脑都没来得及明白唐无凉的脉象代表什么,这手就已经自发摸了针扎了上去。
十六针,居然还都扎准了。
不是神医,哪来的这样的神来之手!墨倾内心再度肯定,得意地看向千秋,这一瞅,吓了老大一跳。
不止是千秋,连李简的表情都沉了下来。这俩纯阳师兄弟看唐无凉的眼神,冷得都能结出冰渣了。
杜敛也察觉到异常,抬眼看了过去:“有事明天再说。”
“这解毒施针的手法……”千秋喃喃着,突然就激动起来,“他中的什么毒,谁下的!”
“是……”唐无凉刚抬头,就被杜敛大手压了下去。
“若非无法从墨倾那里得知唐然身份,他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杜敛看着千秋,缓缓说道,“所以有事,明天再说。”
的确是自己让墨倾失忆,才导致唐然线索的中断。千秋沉默了片刻,转身便离开了。
墨倾满脸茫然,起身便跟了过去。路过李简时,只听他说:“如果你有记忆,肯定会比千秋激动上十倍。”
“哎?为什么?”墨倾好奇。
李简抬了抬下巴,点了点唐无凉:“因为那套针法,你曾在千秋身上用过不下百次。”
墨倾追着千秋离开,李简自然也不会再待,留下一句“明天我会再来问清楚”,便关门离去了。
杜敛捏着唐无凉的下巴,也不顾他的抗拒,强掰起他的头,俯身吻着他脸上的湿痕。
唐无凉缩了一下,立刻被扣住了脑袋,箍进杜敛怀里。脸上落下的吻轻柔而舒缓,温暖的热度一点一点地蹭去着脸颊的水渍。那样的体贴细致,除了有二次洗脸的感觉外,还让人觉得是真心被疼着。
唐无凉心里发慌,可是发慌归发慌,却又挺眷恋的。
杜敛的手剥掉他本就松散的外衣,圈过他光裸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胸膛贴上对方坚硬而冰冷的铁甲,唐无凉一个哆嗦,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你就那么想知道唐然是谁?”杜敛问。
“我其实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唐无凉敲敲他胸前的大锅,“太硬了,脱了。”
“你来脱。”
唐无凉无言地看着他,对一个受惊不浅才刚刚恢复的人提这种要求,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他又想,人家好歹是救了自己,大家又是老熟人,而且这里是床,自己已经光了,那他的衣服留着也是别扭,脱就脱吧。
杜敛低着头,看唐无凉抬着手,卸下自己的胸甲,然后去解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心痒难耐,比他脱自己的衣服还要勾人。
“你一个人,没有门路,没有人脉,除非运气,不然你永远也查不到线索。”杜敛打开他的发冠,散开他的头发,“你需要人帮你。”
“你么?”唐无凉漫不经心地问,“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有三。”
唐无凉一怔:“狮子大开口啊你。”
杜敛笑了笑:“第一,不准再瞒着我去见赵长知。”
“好。”唐无凉果断点头。别说瞒,就是拿刀架着他,他都不想再看见赵长知了。
“第二,不准在我以外的人面前哭。”
唐无凉无言以对,这种丢脸的事,除非世上多出十几二十几个赵长知来,不然他以为他能哭个几次?
杜敛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唐无凉只好又点头:“好。”
“那么最后一条,”衣服除尽,杜敛握着他的手,将他压倒在了床上,然后对着那双湿漉漉,可怜却更撩人的眼眸,俯身吻了上去,“爱上我吧,唐无凉。”
作者有话要说:
☆、拾点脸回来
如果杜敛那天下午也在,说不定他会赞同赵长知的一句话。
唐无凉这个人,薄情得很。
他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不亲近不讨好,哪怕是嘻嘻哈哈地玩闹,那姿态也很随意。便是拐他上床,只要哄得他开心舒服,他也绝不扭捏,干脆利落得很。
杜敛拐了他那么多次,感觉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却是那晚,自己策马将唐无凉从凌雪楼的包围圈中带回,客房里,他僵在自己怀里,睡也睡不着,动还不敢动。
杜敛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脑子里想的,才满满的全是自己。
杜敛更知道,如果不趁机深入,也许自己很快就会再度沦为一个过客。
鸳鸯楼里初次温存,杜敛是喜欢极了他这个人,知情趣,又不矫情。杜敛不喜欢黏黏乎乎的感情,但唐无凉也太干脆了,不管他难得的体贴入骨的温柔,舒舒服服地享受完,一觉醒来,拍拍屁股就走了。
两人说白了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杜敛再有意,对自己有信心,没有时间,也莫可奈何。
连名字都没问他一句,这情缘真是比露水还透明。
赵长知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绑住他,怕就是明白即使在这人身上留下再多痕迹,也无法在他心里添上一笔。
他独身太久,如何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靠他一个人,完全可以。
唐无凉的生活可以没有任何人,这样是很自在,没有负担,而同时,也没有目标。
寻找身世的线索,恐怕也是唐无凉硬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不然他还那么年轻,今后那么多岁月,真是要无聊死。
杜敛有想过,要绑住这个人,自然不能靠绳子,也不能是引诱的条件。
换做从前,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人这么用心。
他食髓知味,看见唐无凉会想起那晚,一开始以为不过是最表层的迷恋,后来才发现,抱着他,自己心里才会满足。
远高于肉体所渴求的欢愉,他在渴求着唐无凉这个人。
这种想要霸占的心情,在看到赵长知把唐无凉压在身下时彻底爆发,绝对不交给别人,哪怕用尽手段,也要让唐无凉爱上自己,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唐无凉一脸茫然:“爱?怎么爱?”
杜敛把问题轻松地推回给他:“你说说看,该怎么爱。”
唐无凉想了想,打了个哆嗦。他想起赵长知了,那厮以前倒是经常对他说爱。
“想不出来?”
“想出来了,”唐无凉的表情很严肃,“但你肯定不喜欢。”
绑起来,关起来,扒了你所有的脸皮,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过他人掌心的一介玩物……这算哪门子爱。
“没关系,”说这句时,杜敛的眼睛亮的出奇,看得唐无凉有种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的感觉。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跟条鱼一样光溜溜,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杜敛缓缓靠近,在唐无凉受不住这一寸一寸的逼迫,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的时候,轻轻吻上了他的嘴角。
“我现在就教你,我喜欢的。”
温热的唇触碰着,轻柔而亲昵,唐无凉眯起眼,舒舒服服地受用了一会,就感觉有点不对。
唐无凉对旁人的印象浅薄,然而难得的,杜敛却是让他越看越顺眼。
可能源自鸳鸯楼他大大方方接受了自己的邀酒,可也能源自那晚马上贴近的心跳,不过更有可能源自杜敛这人的死不要脸,哪怕再不想有所瓜葛,他也总能抓住最佳时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杜敛,那晚你为什么不做?”唐无凉拍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如果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个随便的人,那你现在就给我从床上滚下去。”
杜敛停了动作,看着他的眼睛笑笑:“那晚你累了,需要休息。”
“我现在也累,”唐无凉心里那叫一个困惑,“你怎么还要做?”
“现在是你明白我真正想要什么的最佳时期,唐无凉,你明白了,我便说给你听。”
“啊?说什……”唐无凉还没问完,便见他再次俯下身来,吻住了自己。
唇齿相依,舌尖灵活地探入,欲擒故纵一般时进时退,一步步的引诱,惹得唐无凉终于忍不住主动勾缠了上去。
这一吻两人都用了心,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这里。吻到深处,唐无凉抑不住心潮激荡,莫名想到了海枯石烂沧海桑田这么几个词。
杜敛在勾引他,却不是往常那样勾引他身体上的交欢,而是在心理上,勾着他沉沦。
唐无凉的视线离不开杜敛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堕入了一张大网,一时间竟犯起了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于是忘记了往常那些熟练的应对,双手没有抱住对方的脖颈,双腿也没有勾住对方的腰,当情欲被激发出来,对方却还只在他身上浅浅逗弄时,唐无凉也只是把身体自然而然地贴了上去,他像个懵懂的孩子,傻傻地被吻着,像初次一样被引导着,一寸寸展开了身体。
“在想什么?”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红通通的,再这样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真是无辜得要命。像一只狼看到了最鲜嫩的肉,杜敛差点就忍不住要兽性大发了,总算记得自己要为长久打算,吸了两口气缓了缓,才开口问道。
“我觉得这样不对……”敏感的腰际被搔弄,唐无凉禁不住绷直了背,轻吟了一声。
“哪里不对?”杜敛圈着他的背,一边亲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在他身上缓缓厮磨。
“你……你以前没这么多事啊……”唐无凉被欲火煎熬久了,嗓子沙哑起来都带了点委屈的哭腔。他觉得杜敛就好像在戏弄自己一样,明明下身也和自己一样起了反应,甚至不时难耐地触碰了几下,可是……
碰几下你就满足了?!你那玩意就只要这么碰碰?唐无凉被憋得有点想哭,他今天心情数度起伏,现下便有些控制不住,禁不住扭动着身体骂道:“你他妈到底做还是不做啊!”
“做是要做,可是和以前不一样。”杜敛被他扭得又差点失控,连忙一把按住他,眼神亮突突的。
“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原来不一样,我现在也和原来不大一样……”唐无凉脑子又晕了,“敢情都病了是吧?”
“不是病,怎么能是病?”杜敛觉得好笑,又去亲他的唇。唐无凉被亲着,才觉得焦躁的心情被缓解了一点,这才安静地看杜敛抬起头,继续说道,“对特别的人,自然会有不一样的态度。唐无凉,不管你对旁人如何不上心,从今天起,你也要把我放在心上。”
唐无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世界沉寂,唯有杜敛的声音,沉稳,坚定,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也会将你放在心上,他低语,“唐无凉,我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脸丢碗里
(PД‘q。)?。'゜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有脸了
任务指令传达,阿源将兵部巡查文书和令印交到杜敛手上,转身就要走。
杜敛拉住他:“就这些?”
阿源点头:“私下探查,你还要带多少东西?”
杜敛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兵部也不派个督办协助?就我一人?”
“私下探查,”阿源用食指点着文书上的字,“当然就你一人。”
“隐藏身份?”
“那当然,江珩算是个老狐狸,让他知道你去干什么,估计你连根狐狸毛都找不到。”
“你也知道他老狐狸,”杜敛扶额,“要是我被发现了呢?”
阿源拍拍他的肩:“活着兄弟帮你祈祷,死了兄弟帮你收尸。”
“果然是好兄弟。”杜敛面露感动,“那好兄弟,再帮我查个事吧。”
“啊?”阿源大吃一惊,倒退两步,“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杜敛笑笑,一脸的诚恳:“这事办成,有你的好处。”
“哦?”阿源满脸的怀疑,“什么好处?”
“我看中了一个人,这事办完我就请你喝喜酒,”杜敛笑呵呵地递给他一张红纸,“到时候礼金记得给我包份大的。”
“卧槽真的假的!”阿源大惊失色,“还要礼金,坑我呢吧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杜敛特认真地看着他,“阿源,我这辈子的幸福可就交你手上了。”
阿源顿觉头顶一重,落下满脑袋的压力。
唐无凉所中的秘药来自红衣教,名为“伏神”。
初时,它会使中药之人全身乏力,空有知觉而无法移动。渐渐的,随着身体上束缚的缓解,神智则被逐步侵蚀,当身体完全恢复自由,心里却会对施药之人产生一种近乎神明一样的虔诚崇敬之情,完全地伏倒屈从。
这种药本是红衣教内部为控制教徒和奴隶所用,流失在外,却是在六年前。
江珩前去刺杀红衣教祭司,意外获得药方,他的第一个试验品,是他下一个刺杀的对象。
试验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格外的满意。脱离凌雪楼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到时候,自然是手下的死士越多越好。
楼里的人动不得,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江湖。
那么多天真无知的武林侠士,空有一身好武功,却没有见识和经验。
都是他的目标。
千秋又觉得恶心了,那种浓重的铁锈一样的腥味泛了上来,让他吃着吃着饭,就忍不住想干呕。
反复了几次,唐无凉终于忍不住了:“怀了?”
李简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墨倾转过头,目光杀人一样地射了过来。
于是唐无凉更吃惊了:“不是你的?!”
“你的个头啊,能想点正常的吗!”墨倾拍案而起,拽着他的衣领跟摇色子似的,“要怀也是你怀!整天没脸没皮,荒淫无度!”
“喂,”唐无凉被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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