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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空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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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默然了片刻,而后又打破沉寂,“景七对我似乎有些误解。”
“你的意思是?”景七挑起眉。
“在我看来,那些人只不过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生与死的界限在尸魂界本就很模糊,如果我这样做有错的话,那么你知道,你的朋友浦原在做着和我一样的事吗?”
“你说浦原?”景七心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曾经真的怀疑过浦原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实验。
“我们在做相同的事,只不过他成功了,而我还在探索中,在这一点上,我承认他比我更加优秀,不过我今天不是想说他或者有关我有罪无罪的事。”蓝染有条不紊的叙述着。
“景七,直到今日你还认同着尸魂界,并且被它支配,为它效劳吗?”蓝染终于说出今日的正题,他凝视着景七的眼,不放过任何松动的情绪。
“你我都明白,山本总队长从没信任过你,你在虚圈二十年,没人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按四十六室的处事,首先被牺牲的就是你这种‘异类。’”
景七有些怔然,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他冷冷的说道,“信任这种东西,本身就不该奢求,山本总队长也不需信任我,你知道,我一向是这种容易满足的人。”
“静灵庭表面繁荣安定,内里却是一片混乱,你知道在几百年前没落的栖川家族吗?说起来,那是少有的,有先见之明的家族呢。”蓝染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崇周的本家?”
“这个家族提出了很多有用的提议,最后却被四十六室和家族的旁系联合覆灭了。”
“所以崇周才会那么敌视四十六室吗。”
“栖川君也是个出色的人才。”蓝染笑了笑,提起一壶煮沸的茶水,为自己和景七倒满。
“不说尸魂界的事,蓝染。”景七顿了顿,说出一直想说的话。
“如果你的变化不是这么大,我还可以在你身边做个副官,不,也许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从未看清过你罢了。”
景七的黑发落到额前,略微有些蓬松,黑发的缝隙间露出疲倦的神色。
“蓝染,今天你打算做个说客吗?”景七终于明白蓝染的目的,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蓝染这样离间。
“我不打算说服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尸魂界不值得你停留。”醇厚的声线更加惑人。
“在我看来从前的你更有说服力。”
蓝染明白景七的双关语,从前的蓝染,毫无隐瞒,善良正直的蓝染,只是所有人都不是毫无瑕疵的,景七认识的蓝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蓝染轻叹口气,突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如果你愿意,我在任何时候都是你的好友。”
积雪融化,细小的雪块落到地上,而后融为雪水。
潭水上的冰层倒映着庭前的雪景,从卧室中传出低声的谈论。

景七在不久后回到十番队,一个客人翻过蓝染家的围墙,轻而易举的见到静坐着的蓝染。
“好久没到蓝染队长的家中来了呢。”银大大咧咧的坐在榻榻米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啊,也只有蓝染队长能呆的下去。”银左右瞅了瞅,只有一人生活过的痕迹。
“银?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蓝染似笑非笑的看着银。
“啊咧,明明是蓝染队长宣称我太游手好闲的啊。”
“和东仙比起来的确是的。”
……
“刚才是景七?在他还没有表明立场前,说那么多没有问题吗?”银一向很疑惑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问题……说起来关于景七的事,银似乎都很感兴趣?”
“嘛,关心一下救命恩人,也很正常吧?”银眯起眼睛,找准了桌上的一盘蜜饯。
“蓝染队长对景七很有信心呢。”
“可以这么说。”
“这样唆使景七背叛尸魂界,可不是景七的性格,意料之中的失败了,蓝染队长。”
蓝染若有所思的说着,“这样是为了景七啊。背叛别人,总比被背叛要好。”



。



第54章 54

“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啊。”京乐抬了抬斗笠,仰头倒了一杯烈酒。
“京乐,这种时候,可别说这样的丧气话。”浮竹拍了拍京乐的肩膀。
“我知道,朽木夫人的葬礼虽然过了十几年,却好像近在眼前。”京乐和很多宾客一起注视这这对新人,郎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新郎是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只花了两年就从真央毕业的天才。自从进入十三队后就辅佐多病的浮竹,几乎可以说是半个队长,他的能力整个十三番都有目共睹。
“这些年收到的请柬都要数不清了,怎么,京乐队长还不打算找位妻子过安定的生活吗?”景七无声的走近京乐的后背。
“哎呦?是景七啊。”京乐回过头,朝景七笑了笑。
“在怎么说也要等到景七先结了婚啊,先看看你们后辈安定下来我才放心。”
“在这种事上不必讲究爱幼了吧。”景七和京乐一起笑出来,携着请柬进入礼堂,景七看到志波正和美亚子一起向一位长辈敬酒,景七转开了视线,果然看见了预想中的人。
“露琪亚?”
露琪亚被景七叫醒,眼神还有些迷茫,“柳……柳原队长。”
景七想起第一次见到露琪亚时,他终于明白朽木为何执意要把他接入本家,露琪亚和绯真实在是太像了——无论是容貌还是眼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事吗?”
“没……我只是走神了而已。”
有很多传闻,其中一个就是露琪亚表面上作为朽木的妹妹,实际上上是准朽木夫人,柳原觉的这种说法很荒谬,露琪亚和绯真很像,但在性格上却差别很大,况且没人比他更了解朽木有多爱绯真。
在看着露琪亚时,总有种绯真还活着的错觉。
 “是在想这场婚礼吗?”景七摸了摸露琪亚的脑袋,她的身高只到景七的胸口。
“柳原大人看出来了吗?”露琪亚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你对他的心意,不只是我,朽木也知道了吧。”就像在感情上,绯真从不会说什么很热情的话,露琪亚却敢于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是志波副队长一点都不知道。”
“我很敬仰美亚子学姐,所以……我来祝福他们在一起。”露琪亚远远望着一对新人,手指揪紧了衣袖。
“下次……一定要说出来才好啊。”景七没有说出志波也许正是发现了露琪亚的好感,才急于用这种方式婉拒,志波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对人际关系感觉很细腻的人。

宴会结束后露琪亚回到队舍,却看见阿散井恋次大模大样的躲到她的队舍里,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露琪亚最了解不过了。
“你这家伙,又翘班躲到这来了。”
“什么嘛,我只是来看看你啊。”阿散井死不承认自己的翘班行为。
“看我?看什么?我又没生病。”
“你竟然没哭?我说,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志波海燕吗?”阿散井捧起露琪亚的脑袋,两手使劲捏了捏。
“混蛋!捏的疼死了!”露琪亚一手打掉恋次,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迅速的拉开拉门,一脚踹飞阿散井,“看见我好好的就回队里去,你知道大哥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好歹人家也是为了你啊。”恋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唉……无情的家伙。”恋次望了望天。

志波海燕与志波美亚子结为连理后,静灵庭在新人的喜悦中度过了一段短暂的时光,然后此事渐渐平息,大家都各自回归正常的工作,志波海燕尤其忙碌,身兼队长与副队长的职务,幸好有妻子美亚子的帮助,露琪亚看到两人幸福美满,虽然祝福却也在想关于转队的事。
净灵庭的晚上九点钟,景七已经完成了工作,打算回到队舍暂且休息,突然在十三番队的方向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压。
景七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灵压他似曾相识,在虚圈,他见过无数类似这样的灵压,这不是虚或者基利安,是比大虚更强的,类似于亚丘卡斯的灵压,可是在防卫森严的净灵庭,怎会出现亚丘卡斯?!

夜晚的乌云掩住月亮,风中传来一股泥草的清香,温度渐渐下沉。
景七在阴暗的森林中瞬步,时不时有灌木划破衣袖,一道强悍的灵压从前方堵住景七。
“银?”
翻涌着的夜风拨开乌云,月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孔。
“你为什么在这里?”景七停了下来,皱着眉注视着市丸。
“我也不想来这里,可是不得不来啊。”银一脸轻松的模样,与口中的话截然相反。
“如此明显的灵压,静灵庭却没有反应,是镜花水月的杰作吗?”
银双手抱住斩魄刀,赞同的点了点头。“景七说的没错。”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放你过去。”
“银,你拦不住我。”景七的手稳定的放在斩魄刀上,在没说清楚之前,他不想和银刀刃相向。
“景七,即使你过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到底怎样,试过才知道结果。”
景七看着银不变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无论怎样,既然是死神十三番的队长,他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银,拔刀吧。”
市丸放下嘴角,以一种不同于平时的表情看着景七,“你是在失望吗?”
“呐,景七后悔过救下我吗?”银一边说着,一边拔出神枪。
不用说出始解语,神枪开始拉长,直至正常的长度。
景七看着冰冷的刀刃,“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个可以笑着看着别人丧命的人。”

“这么说就是失望了。”银握着神枪朝景七砍来。
熟练于刀术的人懂得怎样最大程度的利用力量,银无疑属于那种简洁的杀人之术,景七挡下那些刁钻的砍术,宽大的衣袖被劲风掀翻。
“救人这种事无论怎样也不需后悔。”
“我不清楚你为何要跟随蓝染,你对力量不感兴趣,蓝染也无法吸引你,那么你是因为什么在蓝染身边?”
“啊咧?谁说蓝染队长无法吸引我,这算什么,物以类聚?”
在景七看来银与蓝染都是很自我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被蓝染折服?然后屈居人下?
“景七还是专心对付我的神枪吧,想胜过我可没那么容易。”


。



第55章 55
市丸银面对景七缓缓睁开血色的双眼,这说明他不是极度的兴奋,就是极度的愉悦。
在这种时候两种感情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让我猜猜,你一直呆在蓝染身边是为什么。”景七与银的刀刃间迸出火花。
“你一直对蓝染恭敬之余多加试探,是因为什么目的吗?是对蓝染的实验感兴趣吗?”
“景七看起来很了解我。”银一直维持着诡异的笑容,却没回复景七的疑问。
“如果现在劝你离开他,想必没有任何作用了。”景七皱着眉头盯住银,从一交手他就感觉到,银根本没有对他下杀手,与其说与他战斗,不如说……是在拖延时间。
“当然……我和蓝染队长,都是追求本能的人啊。”
“本能?嗜杀的本能吗?”景七虽然不是正义感超强的人,也不会认同两人的做法。
……
风中带着潮湿的触觉,树林中枝叶瑟瑟作响。
银用一只宽大的袖子捂住嘴角,“是……我明白了。”
突然银向后瞬步了一段距离,神情恢复到平常的模样,晚风吹乱了银色的短发,银挑起嘴角,“景七,暂且只能说这么多了。”
“如果你要阻止的话,就试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吧。”

景七的眼光突然变的锐利,他相当不喜蓝染这种自以为任何事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无论他的,死神的,尸魂界的命运,好像都服从于蓝染的操控,仿佛他无所不能。
“最起码,不会让你们现在的目的得逞。”

景七急速的向灵压的方向瞬步,雨点开始落下,一点一点打湿了泥土,景七的衣服完全被淋湿了。

拨开层层的树叶,景七终于赶到灵压所在地,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刚刚娶了妻子的志波海燕,居然被露琪亚的斩魄刀刺破胸膛。

“谢谢你……多亏你,我的心才能留下来。”
露琪亚双腿失去力气,无力的软倒在地上,她努力的想说什么,嘴唇发颤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海燕……大人。”
空气中满是水雾,沾湿了人的脸庞。
我只是想祝福您和美亚子大人,我只是还没来的及说心里的话,你就这样弃我而去了吗?你不是说过……誓死也会保护十三番的队员吗?!
怎么会这样……
志波海燕话还没有说完就伏在露琪亚的刀刃上,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因为生命力和灵子的流失,体内的虚也暂且安静下来,但是海燕的死不能阻止这只虚的再生,一旦有机会碰触到人体,他仍会再度复活。
“露琪亚!”景七把斩魄刀放入刀鞘,着急的把志波海燕的身体拉开,抬起露琪亚的脸,“露琪亚,这是怎么回事?”

“柳原队长,露琪亚她……”身后的浮竹平放志波海燕的躯体,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愧疚。
“哎……都怪我,如果我不是突然犯病,一定会阻止海燕被这只虚操纵身体。”
“他被虚操纵身体?”景七心中突然明白这只虚一定是从蓝染手中出来的,在虚圈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怪异的虚?
“是一只有很多触手的虚,可以占据操纵别人的身体,似乎还能吸取寄主的灵力。”浮竹捂住肺部,艰难的咳了两声。
“海燕大人他……是自愿撞到我的刀上的……”露琪亚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样子。
“柳原队长……柳原……求您救救海燕大人,您不是最擅长鬼道吗?现在已经来不及找卯之花队长了,求您救救他,海燕大人不应该就这样死掉啊……”露琪亚扯住景七的衣袖,慌不择声的求着景七。
“你放心,我会救他的。”
——因为你是绯真的妹妹,她唯一的也是最为愧疚的人。

渐渐的,十三番队的队员赶到,看到自家副队长躺在地上,雨中满是血腥气,队长和露琪亚的表情都有些呆滞。
景七开始检查志波海燕的身体,非常棘手的是志波海燕的灵力没有亏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而死神的治疗鬼道无一不是从灵压着手修复魂魄。
他更没有透析魂魄的能力,如果能把海燕送到十二番队的检查室,说不定还能处理,可是再过不到几秒,海燕就会化为灵子永远消失。
“浮竹队长,请让队员都离远些。”
景七不打算让除了浮竹和露琪亚之外的任何人看到此术,因为这是不被静灵庭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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