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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妖后十七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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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抓着酒杯的手悠然一紧,心头顿时有大石堵塞,不上不下,噎得格外的难受。

夏荷站在残月身后伺候,目光总是不时会看向对面的顾清语。那一身青衣的顾清语满身书香气,面貌俊朗如月。夏荷不是没见过美男子。良国多的是,况且良国国主就是一顶一的美男。只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看顾清语。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格外吸引她。

想到不日将随着公主回国,收着的那只毛笔,也应该还给顾清语。

“皇上好多人啦臣妾不依嘛。”丝儿在云离落怀里扭动着绵若无骨的身子,明明不依,藕臂却如蛇般一直缠着他的脖颈。

“爱妃身上好香。”云离落深嗅一口丝儿的身子,本嗅不到什么味道,但就是觉得这样柔软的身子,应该香得刺鼻。

“呵呵皇上。”丝儿扭动着身子,娇声笑起来,声音如涂抹了蜜汁的美味,刺激男人叫嚣的细胞,一品芳泽。

一侧的皇后已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把将丝儿从云离落怀中踹出来。当她看到残月一直低着头,骨节泛白地抓着酒盏,皇后心里的愤怒瞬间得到安慰。

只要残月不痛快,她便痛快。

云离落高挺的鼻尖离开丝儿香味四溢的身子。他想到,刺鼻的香味,有一个人不喜欢,会打喷嚏。

高傲的凤眸睨向残月,她微蜷着背,臻首深深低垂,好像一只武装的刺猬。

“朕要敬公主一杯。”他高扬的声音,如刺般穿透残月的耳朵。

残月肩膀一抖,抓着酒盏,努力带着平淡的浅笑,侧身仰头面向高高在上的他。

他的目光,依旧黑白分明,犀利透彻。他怀里那个娇魅的身影,香肩微露,长发逶迤清纯又稚气未脱的女子,涂上情欲的色彩,竟可以如此迷人!

果然是个尤物。

只怕但凡男人沾染,都逃离不掉吧。

心头掠过一丝钝痛,残月唇角的笑却绽放更大。

“朕与公主无缘白头偕老,但也夫妻一场。”他洪亮的声音忽然僵住,旋即笑了,一口饮尽。

残月也一口饮尽,却是什么话也不想说,又坐回原位。

对面寒刃的目光那么的担心,又燃起愤怒的火光。残月知道,创新怨恨极了云离落的,不为云离落的父亲率兵灭了良国,杀光了他的血脉至亲,只为她这样一个不值得的女子,怨恨着。

高位上又传来丝儿的娇嗔声。他们又开始旁若无人的调情了。

男子低沉的笑声,混合着女子娇嫩的呻吟,就如一条束住残月脖颈的荆棘,刺痛得让她窒息。

云离落又斜睨一眼静若如水的残月,扬声大笑道,“各位随意,朕与爱妃去去就回。哈哈”

他抱着丝儿直奔内殿,身后是众位女子嫉恨得泣血的目光。

残月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心口也不知道堵着什么东西,只觉得有滚热的东西上涌。

忽然,喉口一阵腥甜,竟喷出一大口的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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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残月居然吐出一大口血来,鲜红鲜红的血,喷溅在桌子上,吓得殿内女子大叫。

“公主——”杨晚晴惊叫一声,吓得已经手脚无措,不知如何。

夏荷也吓得不轻,愣愣地盯着残月衣衫上沾染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对面,寒刃已一个箭步飞过桌案,一把准确抱住,残月摇摇欲坠虚弱无力的身子。

“月儿——”寒刃焦急万分,竟然当着众人误喊了残月的小名。

好在众人都惊怔在此突变之中,未有太细察觉。倒是皇后将这一细节,深深刻入心底,唇角浮现一丝诡笑。

“快去宣太医!!!”寒刃抱住残月大吼。

他竟然忘了,这里是云国,没有云离落的旨意,谁敢随意去太医院宣太医。

“奴奴婢这就去!”夏荷反应过来,匆匆往外跑。

“清语,你与孙如一有交情,你跟着去请他过来。”肖冀很小声在顾清语耳边道。因为肖婷玉的事,与孙如一闹的很不愉快。

顾清语知道肖冀因为肖婷玉的事与孙如一闹得不愉快,便允了,匆匆离开大殿去了太医院。

“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杨晚晴亦是焦急不已,“秋梅,快倒些清水来给公主漱漱口。”

“公主身体如此孱弱多病,云国气候干燥寒冷,实在不适公主久住。如今好了,就要回良国了。据说那里四季温暖如春,很适合身子不好之人。”皇后端坐高位,口气不徐不缓,完全将殿下所发生之变故当笑话看。

猛然之间,一道冰冷如刃目光射向皇后,吓得皇后浑身一颤。慌忙寻找看去,只见寒刃一对冷眸凝满萧杀之气,吓得她脸色顿时惨白。

残月靠在寒刃怀里,目光却飘向愉殿紧闭的殿门。他与丝儿在里面呢。她吐了血,他居然都没有出来。

他的心,果然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内殿殿门之内,那道高颀的身影在听闻她吐血时,飞一般就要冲出来,却在殿门口,看到已有一个男子宽阔的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那一声亲昵又紧张的呼唤——月儿。

凝固了云离落奔涌的血液,包括冲出那道门奔向她的力量。最后,只能僵硬如雕塑一般站在门内,一眼不眨地看着她虚弱地靠在别的男人怀里。

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呢。

到底有多少男人与她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他很想知道,却又气恼知道这一切。

显然没有皇上旨意,孙如一还是匆忙赶来。他觉得,若皇上知道残月身体不适,一定第一时间命他前去诊治。

皇后在高位上静坐壁上观,云离落又在内殿没有出来,眼下只有杨晚晴可以做主让人将残月安置到偏殿去。

“只是吐口血而已,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残月看了眼守在身边的寒刃,他紧张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吐血的人是他般。残月虽然毫无气力,但还是笑了。

“别说话!好好调理气息,太医这就诊脉。”寒刃温柔的声线里略带严厉,听得残月心头暖暖的。

孙如一细细把过脉,说是急怒攻心,导致吐血。

杨晚晴坐在残月床边,安慰地拍了拍残月的手。叹息一声,不禁抹了抹眼角,“该是多大的火气,才会导致吐血啊。这样折磨着自己个的身子,保必呢。”

残月不言语,反倒觉得那口血吐出来之后,身心都顺畅了许多。无力的目光落在站在殿门口的金铃身上。她的肚子稍微有了点点隆起,快三个月了吧。

服了药,心口的闷痛渐渐好转,脸色也逐渐有了些许红润,不再苍白得吓人。

外面的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寒风瑟瑟,秋天彻底的来了。

有被雨水打湿的落叶随着殿门被人推开卷了进来。

残月想到外面将是一副凄凉落败的景象,不由得又伤怀起来。闭着眼假寐,夏荷怕她冷,送炭盆进来。见她睡着,放下炭盆就出去了。

残月病着,寒刃哪里肯离宫去。皇上一直没有露面,肖冀身为大将军王,重要朝臣之一,也有责任留下来招待使臣。

肖冀没有出宫,顾清语也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莲波命人收拾了房间,安排各位住下。

夜里,顾清语想到肖冀那般注意弯月公主,又命他去找孙如一前来诊治。向来冷峻的肖冀,对女人一直都是副不屑又鄙夷的嘴脸。他经常说,女人是祸水,能不沾染,尽量远离。若不是为了肖家香火,不得不纳两个小妾生个儿子,只怕他要单身一辈子。

几次偶然发现肖冀反常,实在令顾清语费解。

窗外秋雨潇潇,正是文人墨客喜欢的萧条风雅景致。撑了伞,打算去院中亭楼小坐,不想却遇见夏荷站在门外,犹犹豫豫好像要敲门的样子。

“啊”夏荷没想到门会被打开,惊得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夏荷姑娘?你怎么在这?”顾清语文质彬彬地问道。

“我我我是”夏荷已红透整张脸,“谢谢你刚才陪我一起去太医院。不然凭我一个废妃的贴身婢女,根本请不来太医。”

“举手之劳而已,夏荷姑娘何必客气。”顾清语见有雨水打湿夏荷露在外面的裙角,又碍于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顾清语有礼道,“姑娘可还有其他事?夜里寒凉,也不方便请姑娘进来,姑娘切莫着了凉才好。”

只是客套的关心话而已,却在夏荷心里激起一丝丝感动。赶紧掏出怀里的毛笔,双手递给顾清语。

“这是你的毛笔吧。那天被我拾到了,一直想还给你,却没有机会。”

顾清语感激万分地接过毛笔,痴痴望着毛笔的眼里竟然浮现一层水雾。

“多谢姑娘这毛笔是顾某进京赶考那一年,家父亲自做来供我答试卷后来,我高中,父亲却撒手人寰。”说着,顾清语眼中的晶莹越积越多,就在快要满溢的时候,他笑着挥散眼角的泪光,对夏荷极为感激地做了一个长揖。

“再次谢过姑娘。顾某还以为丢了解这支笔,为此惋愧许久。”

“快别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夏荷想去搀扶他起身,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只好退后一步,无措不已。

“姑娘之恩,顾某非言语所能答谢。”顾清语总觉得道谢太轻薄了,想了想,拽下腰带上挂着的玉佩,塞在夏荷手里。

“这块玉不是什么 名贵之物,自然入不了姑娘法眼,却也跟随顾某多年。今天就送与姑娘,全当以此表达感激之情。还望姑娘莫要嫌弃,收下吧。”

夏荷见推辞不掉,也便收下了。玉佩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握在手心,一阵脸红心跳,夏荷羞赧无比,转身跑走。

次日清晨,云离落搂着丝儿慵懒起身。

云离落一副享受无比,格外酣畅的姿态。可丝儿却是一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做笑脸的疲惫样。

云离落从小郭子那里听说了昨晚残月宴上吐血之事,先是惊讶,关心残月有无大碍。当小郭子说,孙太医已开了药后,他又勃然大怒。

“没有朕的旨意,御用太医怎可随意诊治旁人!在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

他愤怒的吼声震荡得整个大殿好似都晃了晃,众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各个吓得毛骨悚然。

“孙如一!朕看你这个御用太医也做到头了!”云离落愤怒拍案。

孙如一赶忙跪下,吓得冒了一身冷汗。圣心难测,果然如此。

本以为料定他紧张残月,也不会怪罪他未受旨意就擅自救治。末了没想到,他竟如此愤怒。

“拖出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云离落一锤定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孙如一哪里胆敢求饶,只能任由被拖出去,按在长凳上,一板子一板子,生生挨着。

残月站在门口,望着院子内受罚的孙如一,心痛如绞。不是心痛一个无辜者就这样被牵连,而是痛心云离落居然如此薄情。

她为他而吐血,没有一星半点的关心也就罢了,还如此严厉惩治救她之人。

他是在向阖宫上下发出警告吗?告诉所有人,谁在救她,就是这样的下场?!

本不忍心那样桀骜高高在上的他颜面扫地。如今看来,有些时候自私一些,倒是可以让自己的心,舒服很多。

孙如一受完刑,整个人也像脱了一层皮。有气无力地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重刑。

云离落冷眼看了孙如一一眼,命人去给他上药,就在太监搀扶孙如一去偏殿上药时,残月从房里出来。

“孙太医,都是我连累了你!夏荷,快去准备清水去。”残月就站在孙如一身前,距离虽然近些,却是毫无接触的。

可在云离落的角度看,他们靠近得有些过份。怒火,在心底缭绕而起。

“这是什么?”

就在太监搀扶孙如一离去,残月在原地拾起一个精致的香囊,香囊上缀着翡翠珠子。精巧又精致的做工,一看就是宫里之物。

“孙太医,你掉了东西。”

孙如一回头看向残月,无力地叹息一声,头彻底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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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我只怨你不信我

残月望着孙如一逐渐晦暗的眸光,轻勾唇角,将香囊递给他。

不用说任何多余的话语,也不用刻意显示什么。这般明媚美好的日光下,香囊上翠绿翠绿的翡翠珠子已闪耀着让人挪不开眼的斑斓光彩。

不远处的云离落,很清楚看到香囊上缀着名贵的已翡翠珠了,他会晓得这样的香囊乃为宫中女眷之物,而能拥有这样好的翡翠珠子这人,在宫里不是嫔妃也是深得主子欢心的大宫女。

孙如一已虚弱的几近虚脱,哪里有力气伸手去接香囊。残月将香囊递给搀扶孙如一的公公,转身打算回房。

“公主气色不错。想来昨夜吐血,也没什么大碍。”

身后幽幽传来云离落慢条斯理,似讽似嘲的声音。

残月的脚步猛然僵住,抬头看向遥远的蔚蓝天空。天边有轻云,丝丝缕缕缠绕,如薄纱般柔美。

“多亏孙太医妙手回春的功劳。”残月虽笑,声音略苦。

云离落闷笑一声,“孙太医医术精湛!想来公主的身子已必然大好,不怕舟车劳顿。”

残月只背对着他笑,逐渐盈上氤氲水雾的目光,依旧望着遥远的天边。昨夜,孙太医亲口说,她身子弱得很,不易长途跋涉操劳,需静养好一段时间。

他这般迫不及待撵她走呢。

云离落命莲波拿黄历来。随手翻了翻,说,“三日后是吉日,适合远行。公主便随使臣,三日后启程吧。”

三日后

“好。遵旨。”残月努力笑。

她本来想转过身,对他落落大方地行礼谢恩的。她不想被他看到她的脆弱与无力,不想他嘲笑她的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可最后她终还是没能回过身,给他一个云淡风轻的笑靥。

拖着沉重的脚步,不知如何走回房间。在房间紧紧关上那一刻,她靠着房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疯狂流过脸颊。

抓住门框,转过身,透过门上镂空花纹,看向还站在大殿门口的那道高颀身影。

三日三日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日光之下,他棱角分明的脸,悠远深邃的眸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隔着门上花纹,轻轻抚摸他遥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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