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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既无心我便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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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姑娘了,让姑娘受惊了,这份恩情,日后姬家定当报还。”
“夫人言重了。”曼疏略微安心,行礼送姬夫人出去。
还真是差别待遇。
姬锦寒看着自家娘亲一走就自顾喝茶完全当他不存在的曼疏,笑得还蛮开心的。
“好可惜呢,随卿欢一解,就不能时时刻刻看见姑娘了,真是思念的紧呢。”姬锦寒坐下来,捡起块点心随意的吃起来。
曼疏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听到那个烂毒被解掉,心口还是一松。
不过,等到她知道随卿欢其实是种借用施者的血做引子,控制人心神,以产生某些效果,近似催眠的东西,并且以姬锦寒当时的状态,其实那个效果也只能维持十几个时辰的时候,不免脸色发绿了很久。不过这倒是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
“你真的什么问题都不想问吗?”姬锦寒倒是很好奇地问道。
这么沉得住气?
问了你会老实的回答?
曼疏白了他一眼,很懒得理他。
唉——
姬锦寒拍拍手上点心的碎屑,叹道:“难得我这么诚恳地想要向姑娘解释,姑娘既然不信任在下,那就没有办法了。”
曼疏直直的看着他,半晌,放下茶杯,露出一个微笑。
条件反射的,见到曼疏的笑容,姬锦寒背后有些发冷,外加头皮发麻。
很想去摸摸头发是不是好好束在头顶的样子。
“既然公子这么有诚意,那么请开始吧。”曼疏正襟危坐,一双明亮冷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声音很是有礼,“公子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好好听进耳朵里的。”
至于要不要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是吧。
姬锦寒摸摸鼻子,忍着笑。
生气的曼疏,果然,可爱多了。
(本章未完)
二十四
事实证明,姬锦寒所谓的“解释”果然不过是废话一堆。绕来绕去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左右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曼疏也只做马耳东风,那些废话,听过就算。
但是,她倒是相信,有些事情,姬锦寒可能也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的表情里,偶尔会露出极为隐讳的恼怒。虽然只有一丝,但也足够曼疏觉得爽快。
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
不是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有些事情要找上来,躲也躲不掉。
趴在厢房的窗台上,拿着问侍女要来的长嘴烟杆,特产的烟丝甜辣清劲,抽到喉咙里,有种颤栗的感觉。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只有它是到那里都不会改变的呢。
曼疏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一晒。
经历了一场死亡的洗礼,曼疏对危险变得异常的敏感。
曾经她最喜爱动画里,那个异常美丽强大的女子有一句名言——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所有的偶然,都是无数个必然交错的结果。
当年,泰坦尼克号就是因为忽视了阴影里的浮冰,才撞上了水中巨大的冰山。
表面平和的水面,更可能隐藏着凶险的漩涡。
她本可以不在乎这些,因为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她本来也不过是个陌生的闯入者。
但是,人类是这样感情化的动物,总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挂,维系并束缚着彼此。
默默生活着的两年里,她到底有了放不下的人,想要保护的人。
于是,她必须考虑得更多一些。
虽然没有过任何类似的经验,曼疏却凭借着动物的本能和女人的直觉谨慎的审视着这一连串看似莫名被牵连的无妄之灾背后的一切可能。
很平顺的,穆子秋和青容在接到消息之后快速的赶到了姬家。
曼疏不知道姬明城同穆子秋之间有过怎样的对话,但是,她就这样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短暂的做客一样,被平淡的接走。
太平淡了,反而让她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一脚踩进了流沙的边缘,被不知名的力量拖着走。
但是她一言不发,只是安静而仔细的接收着一切可能用得上的信息。
不过,所得的太少了,少到连浮冰一角都算不上,让她完全看不清,也摸不透。
在继续前往苍堡的路上,曼疏找了机会与青容单独说话。
“你一定要去参加这个婚礼吗?”曼疏问道。
青容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曼疏。
“我有种不太良好的预感,月华门百年来不涉江湖,一直平安无事,我不想连累你们。”曼疏很直接的说。
青容表情略微凝重,沉声道:“月华门是不涉足江湖,但是,却不是胆小怕事,独善其身的。”
曼疏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无论是不是江湖人,都重个义字。你们与我有恩,请不要让我终生背负这种忘恩负义的罪孽。”
曼疏直视着青容的眼睛,两双同样明澈深远的眸子,静静的对望。
半晌,青容轻轻偏过头去,说不出什么来反驳曼疏,却也不肯退让。
曼疏伸手搭在青容的手臂上,让他正视她。
“我本是个对世事一无所知的人,也对这些纷争没有兴趣。我所想的,不过是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若是你们出于自己的原因而涉险,那么,请容许我报还我欠你们的恩情,但是,请不要让我牵连你们,然后背负终生的愧疚。拜托了。”
非常自私,也非常坦白。
青容心底有些莫名的疼痛和酸楚。
明明应该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这样的戒慎和孤傲。
恩怨分明,温和有礼,却与任何人都隔着相应的距离。不信任,不依赖,不亏欠,不拖累。
明明是应该为自己和同门的不被信任而觉得恼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这样的哀伤,可以感同身受。
默默的,青容揉揉曼疏的头顶,像爱抚一个孩子。
她本来,也只是一个孩子。
曼疏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而温柔的触感,不自觉地,眼睛热辣的胀痛。
她早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呢。
微微笑笑,更加坚定了和月华门保持距离的想法。
她这个身份是个麻烦,离她远一点,大约会比较安全。
她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但是,能够做的,能够想的,都尽了力,就算最后仍然要面对最坏的结果,至少不必后悔。
青容最后还是决定禀从师命,到苍堡观礼。但是他也答应了,不多做盘桓,观礼结束,马上返回师门。
曼疏还是有些担心,却也不再说什么。
不知是因为穆子秋加强了防备,还是因为灾星远离,接下来的路程很平顺。他们正好赶在婚礼前一天到达了苍堡。
各路观礼道贺的人马早已到达,从祁定接手苍堡以来,大概这是最热闹的时候了。
外面热闹,曼疏倒是自寻了清静。
祁风夫妇和祁定忙于待客和筹备婚礼的各种事项,没有时间抓她坐下来细说什么。
堡里的人清楚内情的,也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去见祁情或者湛戟。
因此,住回祁安房间的曼疏,颇为自得其乐的享起了空闲。
她甚至也不去招呼青容,只是自己关在房间里,默默的练功。
服侍的丫鬟还是薇芯,小丫头很怜悯的让“伤心”的小姐独处,堡里的人也很小心的不要打扰了二小姐,以免刺激了二小姐,在这个关头生出事端。
虽然完全是他们庸人自扰,然是正中了曼疏的下怀。
不过,看着这些人的表现,有时候曼疏还真是想给它捣蛋一下,顺便帮祁安小小的报复一下。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没人能替别人做任何决定,她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她是曼疏,不是祁安,因此,她没有那个报复的权利。
喜筵就在第二天。
曼疏舒适的沐浴,然后用丹朱给她的宝贝们保养全身。
将长发披在身后晾干,拿出长嘴烟杆,享受的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
能让苍堡的人不顾祁安未归就执意举办婚礼,原因应该很明显了。
曼疏微笑,带着轻微的嘲讽和敬佩。
期待着第二天的喜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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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婚礼总是一团闹哄哄的热闹呢。
曼疏端坐在席间,慢条斯理的观赏着繁复的古礼,一面自斟自饮。
苍堡人脉很宽,大厅中汇集了天南海北的宾客,生意上的伙伴,江湖上的朋友,形形色色。
倒是传说中湛戟的师父青冥老人不在堂上,让曼疏稍微有些疑惑。
英俊冷厉的新郎和英姿飒爽的新娘正是天作之合,堂上的宾客轰然道贺,溢美之词和敬酒声不绝于耳。
曼疏微笑着,也端起杯子,向一对新人敬酒示意。
新郎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新娘看见她,神色复杂,笑得不太自然。
曼疏笑意不改,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有青容会忍不住总是担心的看过来。
正在一团喜气的时候,忽然,堂外传来金石交击的轰鸣声。
堂上众人一惊,顿时安静下来,一起向外望去。
之间一位身着青金官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队披着莹霜铠甲手执长戟的士兵。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
祁风迎上去,躬身施礼,道:“这位大人,今日是小女的大喜之日,大人携甲胄至此,不知所为何来?”
官服男子温文一笑,拱手道:“先给堡主道个喜,下官近畿左卫洪沉铭,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捉拿要犯,惊扰了堡主,还请多多见谅阿。”
近畿左卫?!
堂上众人大惊失色,惊疑之声顿起。
皇上身边最为看重的辅臣之一,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苍堡惹了什么逃犯要这样兴师动众?
祁风也很疑惑:“给大人见礼,大人恕罪。苍堡一向奉公守法,这逃犯,究竟是怎么回事?”
曼疏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好的预感一下落实,只觉得全身发冷,每一丝神经都绷得死紧,不自觉地凝神运气。
洪沉铭看了看堂上,目光一瞬,身侧的兵士无声的将整个厅堂围起来。
哈哈笑了几声,洪沉铭安抚道:“堡主莫要惊恐,下官此次奉命捉拿的只是一名漏网的逃犯而已,与贵堡和其他人并无干系。”
话音未落,兵士一起出手猛然向青容攻了过去。
青容惊异莫名却反射性的躲开了攻击,在厅中与那些明显不是普通兵士的人交起手来。
曼疏握紧了拳头,瞠大眼睛,脑中急速思考,忍耐着按兵不动。
洪沉铭扬声道:“诸位听了,皇上有旨,兹查明,月华门协同碧川姬家欺君妄上,窝藏朝廷钦犯,现将一干相关人等全部捉拿归案,下官此行,旨在捉拿月华门青容,与其他人并无干系,闲杂人等,速速避开,否则同罪论处。”
什么——————
经天霹雳一般砸了下来的消息让曼疏几乎连血液都炸开来。
这是哪一出?
堂上众人虽然惊疑不定,但是仍然迅速退闪开来。
祁风皱起双眉,同祁定相视一眼,凝声问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华门百年来饱受尊重,怎么会犯下这样的罪行?”
洪沉铭扬眉一笑,道:“皇上自有明断,这就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事情了。”
祁风父子无言以对,只得闪在一边。
这厢青容被十几个身手出奇矫健的兵士围攻,已经渐渐呈现颓败之像。
曼疏见情势已经刻不容缓,心下一横,凝神运气到极致,突然纵声尖啸。
音杀——
从未用过的曼疏无法控制这力量,音杀之下,不分敌我,厉啸之音,杀遍天下。
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毫无防备的众人只觉得气海翻涌,天地倒转,功力差些或没有武功的纷纷呕出血来。
围攻青容的兵士被这突至攻击的阻住,等到众人回神之时,青容早已不在堂上。
二十五
门被推开来,一群人乱哄哄的进来四处翻查了一遍,又乱哄哄的到别的房间继续检查。
曼疏竭力控制着气血翻涌之下几欲作呕的冲动,一面将青容的头按进怀中掩住他紊乱急促的呼吸。
是的,他们并没有真的离开苍堡,而是在围困的兵士头上晃了一下之后又悄悄的躲回苍堡,现在正躲在祈安房间的——房梁上。
房间里装饰着的丝绸和纱罗让人不容易发现这个角落,给了他们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
怀中青容的身体一直在剧烈的颤抖,曼疏更用力的抱紧他。
不能两个人都乱掉。
曼疏竭力将自己的内息调理顺畅。
从来没有使用过的音杀像柄双刃剑,给她自己也带来了不小的负担,但是好在还可以控制。
但是青容就不容乐观了。
内伤其实倒在其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内息混乱,几近走火入魔的危险才是最难处理的。
“青容,镇定下来,青容!”曼疏低喝。
青容睁大了眼睛,眼神却是混乱没有焦点的,全身痉挛般的颤抖,体温时高时低。
天翻地覆不过如此。
但是,这样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曼疏抿唇皱眉,运气在青容的穴道上一戳。
剧烈的疼痛雷电一样劈开青容的神志,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些清明。
“听着青容,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光是担心没有用,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也赔进去,那就没有希望了。”曼疏抬起青容的脸,冷声说道。
青容眼神渐渐聚焦到曼疏的脸上,似乎听了进去。
“这事情太奇怪了,快点调理一下内息,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青容仿若放空,却听话的开始理顺紊乱的内息。
曼疏的内力修为有限,即使全力施为,也不过能阻碍众人一瞬,她要的也只是那一瞬间的逃跑机会。
因此青容的内伤并不严重,稍微调整就恢复了十之七八。
他本来内敛沉静,又颇为谨慎。只是忽然遭逢变故,又关心则乱,才会几乎走火入魔。现在理顺了内息,自然冷静了下来。
的确,事情太奇怪了。
首先,月华门百年来连江湖走很少涉足,又怎么会牵扯到窝藏要犯,欺君妄上的重罪?
再来,为什么是和碧川姬家一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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