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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树底说相思 by响水人家(日记体,纪实,be)-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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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树底说相思 …》 相思树底说相思全文阅读 …》 正文 第九章：错怪
相思树底说相思…正文 第九章：错怪
作者：响水人家
我们都习惯了演戏，也许是刻意的，也许是不经意的，把我们自己隐藏起来，为自己戴上各种面具。演戏是我们生存的手段，已经溶入我们骨血成为一种本能。
一路上的风景没有太大的诱惑力吸引着我，倒是在盐城高速路口上高速后不远处看到一位老阿伯蹲在田间拔草的样子，煞时脑海中想起了老爷在玉米地拔草时的摸样，随着客车在前进，我的头在往后扭转着，直到远远地远远地看不到为止阿爹（tia）抚摸着我的手安慰的说：“没事的，反正上海离响水也不是很远，星期天两天都可以回响水看看的，以后只要一有时间就回响水看看吧。”通红的眼睛没有多余的话想对阿爹（tia）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心累的我倚靠着座椅伤心的睡着。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到了上海，大哥大嫂并没有像阿爹（tia）那样说的来接我们。我只是一枚的四处张望，并不是对上海的事事物物感到稀奇，而且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给我一种莫名的陌生感没有倚靠。
阿爹（tia）牵着我的手，我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他走，我只知道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到了一个公交站，阿爹（tia）说等723路公交，我依然只是用悲怜的眼光看着他，依稀的白发显出阿爹（tia）的苍老。大概等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723路公交才缓缓驶来，上车后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广中路站到了，阿爹（tia）边叫着我便牵拉我下车。
“哎，到家了。”
“你应该说是到你家了”我伤感的说着。
阿爹（tia）没有讲太过多的话，知道我肯定听不进去的。小区就是没有农村大院好，进个家门还要坐电梯，现在最讨厌坐直升的那种电梯，头晕。到阿爹（tia）家的时候嫂子和阿爹（tia）的孙子都在家，可能嫂子事先就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刚进家门的时候就给我脸色看翻白眼。倒是小侄子可爱的笑容迎上来：“二叔”好可爱天真的小孩，我也以笑容回赠他。
“二叔，来没带什么特殊礼物给你，这些零食都是带给你的。”其实那些食物都是阿爹（tia）买着留给我在车上吃的，其实响水到上海的那点时间根本就不需要买什么食物，再者我也没情趣去吃。
“谢谢，二叔。”小孩子就是好，时间的转轮我已经回不去那个时代。
“一路上也没见你笑过，一直都绷着个脸，没想到这小子（这里指阿爹（tia）的孙子）能看到你笑脸。”阿爹（tia）摆着一张恶心的笑脸冲着我。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跟你有仇，跟他又没仇，真不知道上辈子我们到底谁欠谁的？”阿爹（tia）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嫂子在一旁按耐不住的说：“什么仇不仇的，既然回来了就安安稳稳的，不想住就回去，又没有人请你回来。”
我知道嫂子巴不得我不回头，我很狂傲的说了句：“不知是谁不要脸的请我回来的？还口口声声说实在不行要通过法律手段，当初嫌弃身体不好，明知将来要花大钱，所以干脆送给别人养得了，人大了现在身体健健康康地，某些人（这里指大哥）不孝顺整天给老人（阿爹（tia））脸色看，那老人（阿爹（tia））怕自己没人养老，所以丢弃的狗（我）现在又要牵回来。这步棋子走的太完美了，把屎盆子扣在别人头上，多完美的一步棋。”不知道大哥是为什么，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懦弱，现在这么怕老婆，嫂子成天摆着个苦瓜脸给阿爹（tia），好似很怕我回头一样来分大哥的家产，哎，谁让我只是一只别人丢弃的狗。
嫂子和阿爹（tia）只是痴呆呆的看着我，阴森的气氛被小侄子的一句话打破了：“二叔，以后要常带我出去玩，爷爷也不带我，妈妈不让我靠近爷爷。”爷爷？我听到爷爷两字瞬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着，嫂子心真是恨到家了，都不让阿爹（tia）碰自己的孙子，也难怪阿爹（tia）经常给我电话，说想听听我声音，而我却是一次的拒接，又一次的拒接，无数次的觉接
“嗯，二叔啊，以后有时间就带你出去玩”眼泪还挂在脸上的我弯下腰在小侄子耳边轻轻地说道，起身后走到阿爹（tia）跟前在阿爹（tia）的耳旁轻轻地说道：“别忘了你我之间的条约，依现在的情形是不会遵照我们的条约履行的。”阿爹（tia）拿着背包和药箱带我进了我的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一张双人床就占据了整个房间面积的四分之三，书桌还是向阳的，这是我一贯性的习惯，没想到爹（tia）还是记得这么清楚，电脑键盘也挺软的，打字的时候不是那么生硬，鞋架也是放在门后，被褥枕套都是深蓝色的刹那间很感动，没想到爹（tia）还什么都记得，记得我用东西的习惯，阳台上还摆放着两盆仙人球，可以吸收电脑辐射
慢慢的才知道，生活是有很多不公平的，你一定要正视；不要把自己想的有多清高，没有绝对性的胜利，也没有绝对性的失败。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就算能赢了爹（tia）又能怎样，还不是照常过日子。晚上隔壁的大妈听说我回来了，特意拉着我出去遛弯，说是要带我看看周边的景色。（隔壁大妈姓周，与爹（tia）是很多年的邻居，小时候大妈就蛮喜欢我，所以每次回来她都来看看我。）
“在响水那边过的还好吧，响水那家子没有给罪给你受吧？”大妈亲戚的问着。
“没有，姆妈就在身边呢，他们家能给我什么罪受哦。”
“前几天你妈来电话了，说你要回上海，让我多多照看你，还把你现在的情况都对我讲了。”
“我现在的情况？我能有什么情况呦？”很疑问喔。
“你妈说你常常对你爹（tia）说话冲头他，说话老是对你爹（tia）不客气，一点颜面都不给，说你心里还气你爹（tia）？”
“嗯，我心里一直怨着爹（tia）。”我叹了口气。
“哎，你也不小，你爹（tia）常常在我面前念叨你。”
“念叨我？我有什么可念叨的。”
“每到你快要放假的时候，五一，国庆，元旦，只要你放长假的时候，你爹（tia）早早的就把回响水的车票买好了，回去看你，他说平时回家你都在学校看不到你人”
“我放假他怎么知道的？”
“他经常给你妈打电话，你不晓得？”
“不晓得。”我说呢，原来都是妈告诉他的。
“夏天晚上没事的时候啊，你爹（tia）常常和我们出来遛弯纳凉，一看见那些学生放学了，嘴里就念也不知道小亮现在有没有放学，小亮身体不行也不晓得有没有人接送？有时候在商场里面看到那些衣服的时候，还说这件衣服肯定合适你穿，那件衣服也合适你穿；上次走到一个卖早点的摊位时，还念叨说你最喜欢吃甜包子，特别是豆沙的。”大妈说的跟真的似的，起初我以为大妈是在为爹（tia）说情。
“真的假的啊？他有这么说么？”
“哎，你这小子，你大妈我都六十来岁的人了，能骗你么”
“说的也是哦。”
“上个星期的时候他在我家串门时，我在烧鱼，他还说你手术的时候就喜欢喝墨鱼汤，而且只喝汤不吃鱼，还不喜欢吃生姜。说你一生病的时候就不想吃饭，就喝酸奶，还只认一个牌子的，还提到你喜欢吃鸡爪，鸡脖，鸡翅，偏偏不吃鸡腿。”
“这些他记得还真清楚。”
“还说你呀在家洗个澡能洗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可洗的。”
“我平时喜欢泡澡，泡澡比较舒服。”
“听说你要回来，上个星期就要我带他去买黑布鞋，说你在家一项喜欢穿黑布鞋，其他鞋还不高兴穿呢。”
“恩，布鞋养脚，而且便宜，响水那边十块钱三双。”
“还说你喜欢穿中山装，人不大，用的东西跟别人都不一样，你爹（tia）还常说，和你同龄的那有多少人喜欢穿布鞋的，中山装就更没人穿了，那些东西啊只有那些中老年人才穿的。”
“谁说只有中老年人才能穿，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和鞋子我看不上眼，再者给我感觉我穿着别扭，不好看。”其实谁不想穿好的衣服，穿好看的，哎，只是那会家里穷没办法，后来也就习惯了，至今我还有穿布鞋的习惯，在办公室也一样穿布鞋，反正经理也没说什么。
“有时候你爹（tia）看到街上那些人牵着自己孩子的手，他呀都会念叨你。几乎每天都会念叨你，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念叨。”
“难怪我在家的时候天天打喷嚏，可能都是他念叨的。”
“为人父母，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感觉心里空空的；回到家里好像是个空巢一样，有孩子的时候可以天天围着孩子转悠；有时你哥他们一家子不在家，你爹（tia）连饭都不想做，到我们家来凑合一顿。孩子不在父母身边，有再多的钱财也没意义。”大妈抚摸着我的手说。
“哎，随缘吧，一切论情况而定。”与大妈晚上遛弯一圈，我才知道爹（tia）多么的想留我在他身边，现在总算能理解爹（tia）的心情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爹（tia）现在这样的孤独，寂寞，空虚，为什么当初还偏要把我送人？难道真的向爹（tia）说的那样——寄养？
回到家的时候，爹（tia）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忙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出去遛弯怎么这么久？”我一言不语的盯着他看。
“洗漱下，休息吧，明天去学校报名。”脑海中考虑的都是大妈刚刚在外面与我遛弯时说的话，大妈的话句句在理，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我的心里能接受了爹（tia）。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他既然明知道大哥不喜欢他，弄的现在自己寂寞，空虚，那何必当初把我送人呢，我问了大妈，大妈也不清楚。
回到房间，我久久未能睡，翻来覆去的，一直都睡不着，头疼的很厉害，不知为什么，每次考虑事情的时候一用力我的头就很痛，也不知是不是手术后的后遗症。哎，可能还有一方面睡的不是老爷的怀里吧，拿了件外套我走到了阳台，开启了电脑写起回忆录，刚开启电脑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人敲我的房门，这么晚了不知是谁？我疑惑的去开了门，爹（tia）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还没睡呢？”
“你不也没睡呢，进来吧。”
“我看你没睡呢，怕你想家。”爹（tia）坐在了我的床上。
“没有，睡不着而已，不是想家的，心里有点矛盾而已。”
“这么晚了还玩电脑？”
“没有，刚开启，准备写日记的，回忆录而已。”我知道爹（tia）没有睡着，要不然不可能我刚开启电脑，电脑的荧屏的光透过窗户，他就过来敲门的。
“哦，对，听你妈讲过，你有写日记的习惯，而且还不让别人在旁边。日记嘛，个人隐私。”
“真没想到你会记在心上。”此时我很激动，也很感动，我的每一个习惯爹（tia）都记得清楚。
“嗨，就是你妈在我面前提过一次而已。那你写吧，我回房间了。”爹（tia）说着就起身准备回房间。
“爹（tia）”这是我第一次开口这么叫他，以前在妈他们面前都是以那老头，他呢，上海那个呢，来称呼爹（tia），在爹（tia）面前的时候我就会直接称呼哎，有一次我妈让我叫他吃饭一样我就这样叫的：“哎，叫你吃饭呢。”现在想想感觉好似在叫某一个陌生人一样。不知为什么，此时哪来的勇气叫出爹（tia）这个称呼的。
“你刚刚叫我什么？”爹（tia）很奇怪的问道。
我脸通红不好意思的说道：“爸。”
“刚刚叫的不是爸。”
我愣了一会，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我怕我退一步他会得寸进尺，算了吧，不就称呼么，在乎那么多干什么，那样我岂不是更累。
“我刚刚叫你爹（tia）。”
“多少年了，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你都不知道今天和你回家的时候，有些邻居不认识你，都说我这孙子在哪读书的？怎么一直没见过？我当时心里多难受，孙子？明明是儿子，瞬间就变成孙子了。”
“没法子，我长的就这样”
今年（2010年）都二十三了我，走在大街上还有人认为我只有十六七，前些天（2010年10月20日）在北京南站去接爹（tia）的时候，还有路人说：“这孙子，怎么对他爷爷这么说话？”弄的我当时哭笑不得。爹（tia）倒是不客气的冲着那人喊到：“什么孙子，没看见长的那么一摸一样么，有孙子和爷爷是一模一样的么？”
“长的年轻不好么？”爹（tia）笑着对我说。
“看用在什么地方了，你今晚别回你那屋了吧，我一个人不习惯睡觉。”
爹（tia）嘴角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我睡哪？”
“嘿，还真得寸进尺，我睡哪你睡哪呗。”
爹（tia）不好意的朝着我笑了笑，我抿嘴一笑说道：“别笑了，我是看这床太大了，反正有多余的地方，我一人睡这么大的床太浪费了，所以算是出租半张床铺给你”爹（tia）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咯咯的笑着，其实一个人睡感觉挺空的，身边没人睡着有点不习惯。
深夜看着躺在身边父亲的后背，不时的想起以前妈在我们姐弟面前提到爹（tia）从前做苦力的往事，爹（tia）以前做过河工，搬运工，矿工，村书记；后来在上海宝钢厂做钢铁工人，一直至退休
不时的抽泣声传入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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