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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appetence 本能no3 尘封往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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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笼罩四周,莫里斯静静地离开病房,细细琢磨着那句话
天使与恶魔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如光与影从来都是无从分别的。
第二十章
秘密就像深藏在人心中的毒瘤,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扩散,等待你发觉之际,却早已病入膏肓。
耶稣基督的秘密在于他是人却利用犹大变成了一个神,我的秘密是什么呢?
呵呵,那就是我私藏了一件宝贝,一件永远不能告诉别人的宝贝。
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的脑子已经被酒精完全腐烂了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在哪、“他”是谁,“他”是上帝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为此,我开始信奉上帝,无论他是虚伪还是真诚,我感激他,真诚的感激
即使我是犹大
实在是个不可思异的结论!
看著书面报告上精神正常的结论,凯里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这样的人竟不是疯子?!这时他正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和莫里斯一起讯问那个一脸狂傲的男人。
抬眼看着脸前那张俊美却不屑的面容,再低头瞄着手上的报告,凯里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大部分的被告都会费尽心机的找借口脱罪,而他竟然不利用精神鉴定这一机会来弄个精神异常的结论。
艾伦猜透了凯里的心思,冷笑出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有道德标准。
依我的标准,我做的一切,最多不过像个贪玩的孩子,打碎了一窗破玻璃。你们按社会的法则来审判我,真是可笑极了。
问我为什么招供,牧羊人说了要做一只诚实的小羊羔,既然我不认为我有错,为什么要隐瞒呢?”
诚实?莫里斯想起布兰特对他的评价,他永远都在说谎,到底是谁在说谎?“你信上帝么?”小羊羔?就不知道他是只黑羊还是白羊。
“信,当然信!我是虔诚的信徒,是上帝最听话的羊羔。”他喜欢聪明人,那么狡诈的神,他当然崇拜。
狗屎!他要是信上帝!我就信佛祖!凯里不屑的想着,真是个天生的撒谎者。
“难得的诚实,”莫里斯倒是绝对相信他这一句的真实性,“你刚才说‘破窗子’,有趣的比喻,你是说在你犯下那几桩罪行,早就有人做过同样的事,是么?”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头倏然收缩,埃文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艾伦难得带着嘉许的目光瞅着莫里斯,“就某方面来说,是的。”
“即使是打碎窗子的孩子也会辩解,你不申辩么?”莫里斯望进那一双同样乌黑的眼瞳,却找不到同样吸引他疯狂的因子,再相似的两人灵魂也是不同。
“没必要,结果发生后,一切都是借口,说得越多,别人就越认为你在说谎,所以我讨厌任何形式的借口。”艾伦猛然将脸贴近莫里斯,恶意地一扯嘴角,“此外,我更讨厌虚伪的家伙!你和那个讨人厌的本是一路货色!可怜的犹大!懦夫!”
莫里斯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犹大么?”有趣的说法。
“呵呵,”艾伦收回检视的目光,将身子靠回椅背,“不过你比那家伙多了份胆量!他真是个可悲的胆小鬼!好了,可以开始了吧,我很累,想早起回牢房。”
“你确定不用律师在场?你有那个权利。”凯里最后一次提醒他。
“不用,我讨厌那家伙,没必要让他在这时候看我的笑话。”艾伦嫌恶地蹙眉,“开始吧,看,我知道你们的程序,让我帮你们把事情简单化吧:
姓名?艾伦·李。
性别?男。
现年几岁?三十七岁,出生于墨西哥。
家庭成员?哥哥埃文·李、母亲辛迪·李、父亲安德鲁·李,我一直和母亲住在一起,父亲三十年前左右失踪。”
等着他一连串放炮一般说完后,凯里瞪大了眼,莫里斯微勾起了唇角,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
“该死,你以为你在表演么?要我为你喝彩么?要我说再来一次么?你想把我们所有人的头都咬掉么?”凯里气得眼发黑,上帝,没见过自认杀人还能如此坦然的人,好象他做的无比理直气壮,“好了,这些枝节的问题我们早就有资料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你嫂嫂、为什么强暴你哥哥、还有你的侄子去哪了?”
艾伦相应不理,低头看着地板,大有你不让我自己说,我就不说的架式,凯里几乎拍案而起的时候,莫里斯轻轻一句打破了僵局,“想抽一根么?”
莫里斯发现艾伦的手有些颤抖,看来是毒瘾犯了。
艾伦看了一眼凯里和看守,轻轻点了点,莫里斯将一包未拆封的烟连同火柴递过去给他。
“我很满意这里的一切,只是不能抽个痛快,”艾伦颤抖着手掏出烟,点燃后心满意足的吁了口气。
“你喜欢哥哥么?”
“我不爱他,”艾伦抬眼看着他,心想,但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宁可有个姐姐?”
闷不吭声。
“我喜欢孩子,”艾伦突兀地说道,“我喜欢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你们家不热闹么?”
“热闹?呵呵,热闹极了,”艾伦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开心极了,“我们家一直很不正常,父亲总是窝在他的画室里,永远只是对着他那些让人看不懂只觉得恶心的画像。
母亲很爱他,却被他彻底忽视,为此母亲将所有的爱全给了酒神了,天天喝得伶仃大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中亮起一道愤恨的闪电,“你问热闹?在一个天天摔瓶咒骂的家中能不热闹么?”
“不过,好在他们都没有虐待我们的倾向,母亲还是很爱我们的,”好怪,这么假的话他也能顺利出口了,看来经常说着同一个谎言,到头来连自己也被迷惑了。
莫里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分析报告,“精神医生说,你有一定的暴力倾向,但是他将之归为正常。”
“正常?!哈哈!”艾伦爆笑出声,“谁知道什么叫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障碍,我都不知道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称之为正常。”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莫里斯温和地说着,将他的攻击性完美地隐藏在面带着鼓励的眼神下,似乎在说,嘿,听着,不用担心,我完全理解你在说什么,即使你言不及意,“但我想知道的是还算正常的你为何要向自己的哥哥下手?”
“冲动”艾伦的眼光顺着徐徐扩散的烟而上,望着天花板好一阵子,“你明白什么叫做冲动么?那种吸食完毒品后欲醉欲仙的感受。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那是我在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一种纯动物的本能反应,我当时完全红了眼,只想发泄满身的欲望。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当时要那么做,永远。”
“如果只是为了欲望还用着杀人,为什么呢?”莫里斯温和地点明,“还有你的枪呢?”
“为什么杀人?”艾伦黯然一笑,“我说了当时我吸食毒品过多,什么都记不得了,至于枪,我偷了我哥哥的,然后随便扔了,我不记得扔哪里了。”
“你不是吸食毒品,按现场来看,如果你有吸毒的话,也应当是在注射毒品,”莫里斯纠正他用词的明显错误,同时注意到艾伦在说到“枪”时用的是单数。
艾伦的眼皮迅速跳动了一下,“你不能指望我当时的状态下记得我是‘吸食’还是‘注射’,我一般随身两种都带。”
“你开了几枪?”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艾伦将手指笼在一起,不耐烦起来,“我只记得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横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
我开始感到惊慌,也不知要如何藏匿尸体,我只能慌乱地逃掉。
我从没想过要装成是别人的干的,我吓都快吓死了,我连自己强暴了自己的哥哥都没有印象,但是我下意识明确地知道是自己干的。
我只有逃得远远的,但是我没有钱,所以我才会向埃文索要五百万美元而且一定要是现金,我知道要是支票或是转账,警方一定查得出来,而我以小托尼相威胁的话,埃文一定不会报警!
而所有地方最安全的就是四十二街,那里再乱也不会有人发现,每一个人都是神经兮兮的,当时我有些害怕所以吸食了一些快克(crack强效纯可卡因),但没想到却在迷乱下强暴了我哥哥。
后来反正我有钱了,我就选择躲到川普大厦去,绝对没有警察会想到去那里搜查,但最大的问题是,”艾伦停顿了一下,他甩甩头接着说下去,“最大的问题是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没有自由的日子。
我想就算死亡也比这种不人不鬼的日子好些,而且我从没觉得自己有多错,反正我哥哥不是没死成没?至于南希,哼,”艾伦冷哼一声,“只有埃文会傻到以为她一天到晚的苦瓜脸是在忧郁,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艾伦一脸小孩子告秘的表情,“呵呵,她在想着怎么和我们那位亲爱的本森先生幽会呢。看上去像个贞洁烈女,哼,骨子里却是最下贱的婊子!”
这可有意思了,莫里斯不动声色地心想着,好象只要和埃文牵扯上关系的人都与正常无缘,这几个家庭真是够复杂和混乱的。
而疯狂被埃文吸引的自己又算什么呢?又将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埃文一见钟情,是埃文身上潜在的疯狂因子只引了他,还是那种莫虚有的熟悉感?
艾伦端详着莫里斯许久,有些无趣于他的表情,“你不好奇么?”
“很好奇,”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将我引向本森和南然不正当的关系,你想暗示什么?
“你真不对我味口,”艾伦遗憾地说,“我喜欢美丽的东西,但是却不喜欢自我意识太强的人,你是那种以自我为转轴的人,太可惜了。当然我也看不起只为了责任为他人而活的人,就像埃文,那种人活着只是行尸走肉,人生在世就要享受,否则我宁可选择死亡。”
这真叫作有钱人的自我意识,想着自己天天辛苦的拼死拼活,连生活都谈不上,何谈享受,凯里不平地在心里嘀咕着,自己按他的理论不是早该见上帝去了。
艾伦吐出烟雾,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眼前讯问他的两人一只猎豹、一只白熊,他该把赌注压在谁身上呢?他只有一次机会,他不能选择错误。白熊?还是猎豹?
被艾伦的双眼紧盯着,凯里不自在起来,那双好象知道你所不知秘密的双眼让人有些发毛。
凯里第一次发现也许艾伦并不只是个狂傲的家伙,天才的弟弟不是天才至少也有不错的基因吧。
在这间会见室里,艾伦似乎掌握了主控权,但是不是应当由他们来掌控才对么?艾伦是在何时、如何反客为主的?凯里直线型的思维实在不适合去思考这种问题。能让他发觉失去主控权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他在心里小小地表扬了自己一下。
“你说你用的是你哥哥的枪,可是你是如何知道密码的?”凯里清了清喉咙,看了眼手上的问题表,“你哥哥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包括你。”
艾伦没有答腔。
凯里等了一阵子,决定改变策略,“你哥哥和你嫂嫂是分别被两把相同型号的枪击中的,你如何弄到两把相同的枪,还是说当时不只你一个人。”
“没有其它人!只有我一个人,”艾伦突然激动起来,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掐灭,“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都自认了还不行么?
要是有其它人,你认为我会傻到不说出来么?
要是不是我做了,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我要是没有做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是我既然做了,我就一定会承认,否则是极不道德的。”
“好吧,我们只是想把问题弄得更明白些,”凯里实地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一下子生气起来,找出疑点不好么?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人。
莫里斯不予置评,如果真是他干下的一切,对于一个会强暴自己亲哥嫂的人,还能理直气壮地分析不认罪是否道德的人,夫复何言?
“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当时头脑是处于非理智的状态,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是我能确定是我做的是因为
等我清醒过来时,我恐惧地看到地上两具也许是尸体的人
两个人都裸着身和一地鲜血,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也明显的刚发泄过自己的欲望,所以凶手只可能是我。
我立马就逃跑了。
至于为什么我会有两把枪,我不清楚,也许是我随身带了一把,又去拿了埃文的那一把,我不记得细节了。
密码是我猜对的,只能说我运气太好了。谁也不能要求在那种情况下,我能记得什么细节!
你们不是有什么DNA鉴定结论、还有指纹加上我的自白,足够将我定罪了!
不要再烦我了!算我请求你们!”不管之前是什么触发了艾伦的愤怒,此刻都消失了,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不再咄咄逼人,一下子看起了有些迷茫,甚至充满了悲壮感,他的声音高亢,眼神却像蛇般的飘移,一直朝着凯里望去,那里面竟然有着小小的无助与求救信号,仿佛现在他杀人强暴的事实才开始在他心里落实。
他看上去就像要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基督,老天!凯里无法动弹地僵直了身子,他从没看过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对他完全改观的人。
“如果都是你干的,小托尼在哪里?”莫里斯看了一眼凯里不自然的表情,微眯细了眼,这只大笨熊不要又出状况才好。
“小托尼?”艾伦眼光一闪,坚定地撒着谎,露出满脸困惑地问道,“他不在埃文身边么?我离开的时候他还睡在摇篮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凯里觉得前所未有的沮丧,他们所有得到就是一张自白书的签名,除此之外,一无所获。上帝,这真是简单到让人无法置信的讯问与案件的结果:一名瘾君子在毒瘾发作之际犯下的一系列无意识的罪行!
深夜
曼彻斯特山庄
一个阴惨惨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放下你的手。”
感受到贴着背脊的冰冷物体,布兰特·科本立在原地,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将手从报警器按钮上抽离。
“好了,能告诉我钥匙在哪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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