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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日暮里之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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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那个桔梗巫女可真够拽的!”队伍里,突然冒出一句轻佻的话。
为首的男子猛然转身,冷冷瞪一眼说出这种话的人。直瞪得那十八九岁的少年手足无措。“难道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那个桔梗长得那么美,却老是一付冷冰冰的模样,看了真让人不爽。”
“够了!”旁边有人制止了他对前辈的顶撞。
“人家是巫女,再美,也不能觊觎。”
“巫女不也是女人”
“如果失去了清白的处子之身,她也只是个平凡女人而已。”中年男子悠长叹道,目光深沉地望着远处山林。
“浅薄无知如我们,又怎么会明白她所遭受的苦痛命运”
桔梗自降生而成为巫女的身份,于她而言,是个宿命。无法抗拒,只能适应。虽然在这个残酷的战国时代,她因为自己的圣洁使命而能保留自我,摆脱了寻常女子作为男子附庸被随意玩弄的可怜命运,却也因此而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爱与被爱的权利。
失去了清白的处子之身,巫女的灵力将尽失。
奈落和阴刀交易,他不伤害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毁掉她而已。而奈落想要毁掉的,何止是阿篱那双能够看见四魂之玉的眼睛,还有她的坚强、温和、淡定,那些足以吸引阴刀的所有特质。同时,又故意引杀生丸引犬夜叉一行过去。
尽管他狠毒如厮,却总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二)
再醒过来时,阿篱发现自己平躺在榻榻米上,周身温暖。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视野中依然一片黑暗。
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又开始浮泛。垂落身侧的手倏地紧攥成拳,她只觉得眼眶热烫,身体微微发颤。下意识地,便支着身体坐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摸索四周,想要找个有靠背的角落。结果,一片厚实的冰凉包裹了她其中一只手腕,紧紧握住。
“啊!!!”她尖叫一声,用力地甩臂,想要挣脱钳制。
那冰凉却固执地拉着她的手腕移动,最后,温热的掌心接触到某种偏于低温的柔软。
指尖被牵引着滑过一片弧,滑过修长如柳的地方,滑过那俊挺的凸起,滑过一种蝶翼似柔软的物体,滑过两片冰凉柔软,滑过
慢慢地,她平静下来,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抬起,摸索着伸到空气中,双手一起小心翼翼地描蓦着。而手腕上的冰凉也随之一松,离开了。
女子的手指,根根纤长如玉,指尖缓缓滑动,滑过他额心的绛紫月纹他的双眉他的眼角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
是脸的轮廓。最后,阿篱终于确定。
在心底越来越清晰的那张脸。然后,一度舍弃的记忆也全部回笼。
“你是杀生丸吗?”语声哽咽,气息虚弱。一说出那个名字,她的眼眶也为之一红,心底酸涩难当,接着泪水滑落,纷纷如雨。
“是你吗?”
沉寂中,一双纯澈冷漠的金眸看着她哀绝的泪颜,目光没有一瞬游移。她终于回来了
似乎,某种沉实的心情也在他身体里有了着落。
“怎么办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一向温和安然的人类女子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方寸,一边落泪,一边断断续续呜咽。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紧紧攥着,仿如抓住溺水中惟一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叫她冷静下来,却因为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而僵在那里。只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声。只能定定地看着慌乱无措的她哭泣,那张泪颜。
“杀生丸,怎么办我连你也看不见了”
她哭泣着说,透彻入骨的哀伤。
“怎么办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终于,杀生丸的手臂绕到她的腰后,慢慢收紧,将她锁进自己怀中,紧紧拥抱。“我在这里。”自她醒后,他说了惟一一句话。
他在这里,在她身边,所以,看不见也没关系。他们,在一起。
无言
“阿篱小姐虽然已经醒了,可是”竹帘后传来一道倍含忧虑的宽厚男音。“眼睛也因为中毒的缘故失明,再也无法恢复了希望你可以宽慰她。对不起,我身为医者却”无能为力。
地念儿站在小屋前,愧疚地说道,朝那雪色背影的男妖深深躬身。他生性良善害羞,喜欢侍弄药草,一直行医救伤,却因半妖的身份,始终无法被人类或妖怪接受。
“她喝过药,刚刚睡下。” 他的人类母亲从屋里走出,手搭上他的手臂,以示安慰。“只要再休养几天,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后面那句却是对杀生丸说的。
紧接着,地念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道:
“阿篱小姐身上所中的没药,会让她除了失明,也会慢慢耗尽她的生命不管是多坚强的人,总会因为没药的毒而终日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之中。抑郁而死。”所以叫“没药”。
沉没之药。
杀生丸侧了侧身,目光落在竹帘上,穿透青黄色的屏障,隐约看到屋里榻榻米上蜷缩身体睡着的女子。蜷缩的睡姿,是连梦中也在不安的预兆。
眉尖几不可见地微蹙。她是巫女,眼睛对她来说,再重要不过了失去了视力的人类巫女,再也无法使用破魔之箭的巫女
尽管如此,她醒来之后最在意的竟是他。
他稍稍垂眉,半敛眼眸,棕金色的眼瞳深沉明亮。
“除了日暮里,真的无药可救吗?”他看着地念儿,沉声问道。难得正视一个血统卑贱的半妖。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沉默和叹息。
他拧起眉,表情冷肃。须臾,挑起竹帘入内。雪白衣摆扫过竹帘屋,帘子荡起落下,竹香与药香混入风里。
毕竟入秋了,天气渐凉,几片黄叶漫卷随风,飞入天际。
地念儿呆怔地看着他无声入内的身影,与母亲对视一眼,满脸疑惑。正巧那老妪也是无声凝视,唇角微扬,明明皱纹密布的苍老面脸竟显出几分秀美来。
“妈妈?”
她微微一笑,把头靠在他手臂上,柔声说道:“地念儿,那位小姐真是幸福,一定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人罢,你看那大妖怪对她”如此珍爱。如此骄傲的妖怪男子,总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呵。
她只是笑,话语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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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在风里荡起落下的声音,行走间衣料摩擦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最明显的,是空气里漾着的樱花香气,清浅和馨。
虽然轻微,却是真得听见了那个大妖怪的脚步声,听觉敏锐许多。原本清浅匀长的呼吸转为绵长,稍有变化。阿篱紧紧闭着眼睛,不愿睁开眼睛。睁眼闭眼,都已经不能再看见他。
一片黑暗。如此,就永远沉在黑暗中,不要再醒来吧这么想着,一股柔酸丝丝缠上她心头喉间,酸涩疼痛。鼻子酸酸,某种泪意开始酝酿。
在他进来的一瞬,她便醒了。已经不安警觉到这种地步,不能成眠。
却在他面前装睡。
“杀生丸求你、求你留下我一个吧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见面了不、也无法再见面了杀生丸”
她心里不断重复的乞求,他听不到。这一点自尊,也没能保住。在他眼里,这样没用的自己
四周一片沉寂。她只听到屋外传来细细的风声,以及自己呼吸的声音。近在耳边的一阵衣料摩擦声,似乎他就在自己身边。
阿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又重新开始。那绵长均匀的气息,仿佛她真得睡得颇为安稳。
“KA GO ME。”那个大妖怪说话的声音低沉温醇,清冷,不含温度。与他相处的那段时日,她对于他的寡言少语早已习惯,甚至希望此刻他一句话也别问她。
别问她为什么会失明,别问她为什么会差点被陌生男子辱了清白,别问她分开后去了哪里,别问她再相遇为什么是这种情况,别问她为什么连她自己也无法知道的答案。只知道他出现了,救下了她。
他似乎也是不在意,竟一句也没问过。让她既庆幸,又失望。她在期待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答案无法确定。
他说了一句之后,再无下文。沉默许久,阿篱又听到一句,不自觉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眶发热,慢慢积蓄泪意。
杀生丸说:“又做噩梦了吗。”
她还是无法看见任何,只感觉到额头被他微冰的手掌轻熨,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尖锐,轻轻刮过她的眼角。那微冰的触觉刺激到她的泪腺,眼泪落得更凶。阿篱一直侧躺,蜷缩着身体,此时双手在被底紧攥着被单,用力地绞。
哭得微微颤抖。
再也看不见他了尽管明明知道他就在面前她紧咬下唇,不愿哭出声来。隐忍地悲伤。“哼呜嗯”
“阿篱”杀生丸看着她隐忍哭泣的脸,表情平板冷漠。只是眉尖蹙紧,纯澈的金眸眸底尽是潋滟水光。眼神泄露了一切。指甲轻轻刮过她的眼角,指尖被她的泪水润湿,隐约是微热的,心却像被烫了一下,奇异地揪紧。
“哼呜嗯”她愈泪落,低声呜咽,身体微微颤抖,蜷成一团。“杀、杀生、丸呜”
“我在这里。”他敛了敛眉,看着掌下她被泪浸湿的脸。人类的,眼泪,吗?真是特别妖怪的自己,从来不会有如此懦弱的东西。他自然也无法了解,眼泪的含义。只是,不喜欢看到她懦弱到想要躲起来独自一个人舔舐伤口。
“我身上”分明听到他们在说,她身上中的名叫“没药”的毒,无药可救了。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平淡说道,收回手,不经意间目光扫过她领口敞开露出的一小片肌肤。那里还布满淡红淡紫的淤痕。这句话说来,连他自己也不能说服。差点就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
人类巫女若是失了清白,便只是普通人类而已,再无自保的能力。她当如何面对。中了没药之毒后,会抑郁而死吗?这样坚强的她,有时也很懦弱,迷茫到像随时都要消失的眼神。
“杀生丸你可以走了”阿篱自顾自地抽噎说道。“我中了‘没药’,不能再跟着你了”她喃喃自语,泪落无数。
“你要我,走?”语气一顿,她都这样说了
他看着她。听到她要他离开,顿时,某种细致绵密的微小痛觉扎在心尖上,隐隐约约,总是在那里。阿篱KAGOME这种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无处可去,她明明哭得快要晕厥却不愿再寻求他的庇护?人类果然还是如此难解,他们的心意如此复杂,总是出妖意表。
他疑惑不解。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如此明显。他对她的在意和关注也越来越多。他和她之间似乎从未察觉从未挑明的某个事实,渐渐浮出台面了。她却又退宿,抗拒他的靠近,越退越远。
她泪落纷纷。“杀生丸求你把最后一点自尊留给我。”
他看着她无神的大眼。
“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她流泪说道,哀伤透彻入骨。用诀别的语气。
“现在的我,再也无法”一阵哽咽。
“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你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
“跟南香弥子的约定也办不到了短笛也丢了日暮里也无法去了家也回不去了爷爷,妈妈,草太再也见不到了还有你、还有你”
“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值得活下去的意义嗯!”尾音消失,只剩下她瞠大无神的双眼,无声落泪。
杀生丸看着她,俊秀的眉轻蹙。忽而伸手,在他的大脑意识之前,手已经停留在她脸侧,掌心熨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湿润。她的泪水沾了他一手。
“女人,说什么傻话。”
他一移手掌,掩住她的嘴,强制性地禁止她再说话。俯身,他的唇贴在手背上,隔着那层障碍印下一吻,纯澈的金瞳里毫无杂质,如水纯净,眼神明亮深邃,定定地盯着她那双红肿落泪的琥珀样黑眸。
“听着”
“你不会永远瞎下去,更不会死!”
“唔唔——”他的掌心不止掩住了她的唇瓣,连同她的呼吸也阻绝了。苍白的脸早已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她拼命摇头,想要摆脱。双手探入空中,摸索性地探向他,搁在他肩上。
“因为我杀生丸不准!”他终于移开手绕到她脑后,放她呼吸自由了,却愈加俯身贴近。
听着,你不会永远瞎下去,更不会死!因为我杀生丸不准!!!
妖怪男子一句低斥,真真切切的怒意,因她而起。连同话里隐藏深刻的在意和关切,也一并传达到她心底去了。彼此之间的暧昧也仿佛被那么一句打破了所有沉默。
她低头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断臂伤口时,侧脸认真;
他们看着同一片天空,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侧影,看到她的眼神迷茫;
火场的祭台上,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捆绑她的绳索,她瘫倒在他怀中晕迷;
她捉弄邪见,一人一妖吵嘴不断,他偶尔侧眸,看着身后对峙的他们;
她有时突然偷瞄他笑得极其诡异,暗地里自言自语他倾城绝色犹胜女子;
她迷茫于两个KAGOME的问题,他看着她,说“只有一个你”;
他坐在树上,听着坐在树下的她吹奏短笛,不成旋律的曲子;
她总是深夜等待,守着一堆通红篝火以及满天星光;
他和她的目光偶然间相接,对视片刻,沉默无语,各自移开视线;
一个又一个相处时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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