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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相公升职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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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无过突然心头一痛,索性举起酒壶咕嘟咕嘟全都倒进嘴里。人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何自己越喝越烦忧。梅无过撇开酒壶;向后倒在地上紧紧闭上眼睛。
洛洛从没见过他如此模样;想要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梅哥哥。。。。。。梅哥哥。。。。。。”
梅无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小丫头一脸的担忧;伸出手抚上她的面;指肚擦过滑嫩的脸蛋、微翘的唇瓣。“洛洛,一个女子如果恨着一个男子,是不是就算怀了他的孩子;也会恨着那个孩子?”
洛洛垂了垂眼皮儿,明白他是在说张大姐的事,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所以默不作声。**
梅无过自顾自说下去:“你问过我爹娘。。。。。。其实,是我娘抛下了我。”
梅无过说到这里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颤抖:“我娘,因为恨着我爹□她,所以也恨着我。”
洛洛看到梅无过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泪打转,扑到他的身上低泣:“梅哥哥。。。。。。梅哥哥。。。。。。”
“其实,我娘是真的恨着我,以前我总猜想着,她有苦衷,可如今。。。。。。”梅无过抱紧了洛洛。
不知为何,听梅无过说这些往事,洛洛仿佛感同身受。仿佛看到茫茫夜色中,一个小男孩独自站在树下,看着山下越走越远的妇人。夜幕那么大,人儿那么小,就如夜空中一颗最不起眼的星星,眨着微弱的光芒。“梅哥哥,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梅无过将洛洛抱得更紧,压抑着喉间的声音,久久不动。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天又冷了一些,冬天不远了吧。
冬天过后会有春天吗?希望春天快点儿到来。
“梅哥哥,其实,你的娘未必恨着你,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她只是有些懦弱罢了。”许久,洛洛直起身子,伸手抚上梅无过的俊脸:“起码,她愿意生下你。。。。。。”
“是这样吗?”梅无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坐起身子拉过洛洛的手。
洛洛重重点点头:“所以,你要好好的,如果哪天她需要你。。。。。。”
梅无过嘴角弯起,大手抚上洛洛头后的发丝,轻轻摩挲。
“我也需要你,梅哥哥,你要开开心心的。”洛洛乖巧地任他拨弄自己的发丝,抱起自己进了屋子。
“以后做什么事一定要提前说给哥哥知道,如果再犯,我就,就。。。。。。”梅无过不知该如何说,因为他会原谅她的一切。
洛洛抬起头等待他的下文,却等到一记热吻。梅无过轻轻吻向她,手也顺势覆上了那团已初具规模的柔软。
洛洛有些慌乱,有些心动,僵着身子去感受他手的温度。她的脸火烧般,小手攥得紧紧的,呼吸也愈发艰难,仿佛周遭都静了下来。
梅无过的手游走在她的胸前,隔着衣料揉搓着那片柔软,许久抬起头,重重呼吸着
☆、42 第四十二章不速之客
梅无过不愿再耽搁;施展轻功飞掠回家,刚刚起步,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眼前而过,抬眼看却什么都不见。
梅无过回到家时;小丫头已将其他凉拌菜肴准备好;就等着猪肉了。
梅无过笑嘻嘻地凑近:“洛洛;等一下快点儿吃;晚上给你看件好东西。”
“是什么?”梅无过连忙躲过洛洛油乎乎的小手;闪到一旁端起架子:“晚上再看。”
梅无过正与老乞丐搭话:“你说;轻功练到一定境界,能如一阵风般吗?哎,你能吗?”
老乞丐傻乎乎地重复着:“轻功,轻功”
梅无过正要再问,院中传来敲门声。正在院中的洛洛便去开门,梅无过以为是马捕头一家,于是站起身走出去迎接。
梅无过手舀一个酒壶,那是他今天特意去太兴楼打的,马捕头不好别的,就喜欢小酌几杯。
啪嗒,酒壶掉在地上,梅无过张大了嘴巴看着轩世典,半天没回过神儿来。每逢升堂,这人必定跑来看,看就看吧,审案子确实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但这人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让梅无过很不爽,湣鸫铀难劬锊蹲降揭凰磕信椤�
梅无过每次都是一身恶寒,待退了堂又找不到此人,真是让人极度郁闷。方才在街上也有种不祥的预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竟然自动找上门来了,他究竟想怎样!给个痛快吧。
“梅哥哥,我忘记跟你说,我们的恩公昨天刚搬来此处,我就邀了来一起吃年夜饭了。”洛洛摇摇梅无过的胳膊,示意他说句话。
“哦,啊?哦,搬来此处!”梅无过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无须再叫恩公,我姓轩。”轩世典又直勾勾地看着梅无过。
“那我们就叫您‘轩伯伯’,轩伯伯,快进屋吧。”洛洛将轩世典迎进屋子,安排了上座坐下。
老乞丐正呼噜呼噜喝着汤,见轩世典进来坐下,顿了顿又开始呼噜呼噜喝汤。梅无过定了定心神,心道这人毕竟是两人的恩人,再怎样都要忍,再说人家对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或许那就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恩公,啊,轩伯伯在上,请受梅无过一杯酒,那日多蒙您出手相助,不然我兄妹俩还不知如何脱险。”梅无过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酒。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其他人见了也会拔刀相助的。”轩世典腰背挺得直直的,不徐不慢地说了这句话。
好吧,从没想过做君子的梅无过没词儿了,喝了一杯酒之后低头想了想,又问到:“不知轩伯伯这次要在此逗留多久,能用得着在下的,定当全力以赴。”
“少则两旬多则几年。”轩世典喝完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梅无过:“了了心事就离开。”
梅无过看着那双眼睛又一阵恶寒,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多想了,再然后,又没词儿了。
洛洛适时救场:“轩伯伯,你要常来我家,我和哥哥也好报答您。”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不要嫌我烦就好了。”轩世典正愁没机会,听了洛洛的话,赶忙应下。同时也担心自己这古板的脾气不讨喜,没办法,一辈子就这样了。
“怎么会呢,我和梅哥哥涉世未深,能得轩伯伯提点,受益匪浅。”洛洛夹了一块儿肉放到轩世典碗里,想到轩世典的身手,小丫头其实有她的打算。
“定会尽我所能。”轩世典这话绝对出自内心,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要好好教教梅无过,就算找不到那个她,能把她的儿子教好,也算了了自己一个心愿。
咦?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客气几句‘哪里哪里,你们都是聪慧过人的孩子,就怕老夫误了你们’之类的话吗?洛洛低头扒了两口饭,暗暗腹诽,这美型大叔还真是实在人,好吧,其实与实在人打交道很容易。
气氛很压抑,有这么个教导处主任类型的大叔在,众人都默默扒着饭。老乞丐手舀两个馒头,突然跳将起来推门而出,嘴里还嘟囔着:“馒头,馒头”
兄妹俩齐齐艳羡地看着老乞丐的背影,心道这时候就看出来正常人的无奈了,他们多么羡慕老乞丐可以走出这间屋子啊,就算在雪地里挨冻受饿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可是作为主人,两人万不能离开,只好继续扒着饭。
轩世典可能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首先挑起话题:“你,你”
“轩伯伯叫我洛洛吧,叫他梅无过。”洛洛嘴里正塞满了米粒。
“洛洛几岁了?”轩世典目光温柔。
“十五了。”洛洛放下饭碗,毕恭毕敬地回答。不知为何,看到此人就觉得要规规矩矩地,或许是因为被他那身正气所感召,大义凛然所熏染吧。
“明年就及笄了。”轩世典自言自语。
轩世典又把目光转向梅无过,还未开口,洛洛就接话说:“梅哥哥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年了”轩世典听了深深望着梅无过,温柔如水。
梅无过见了两腿发软,阵阵恶寒,心道别管真假,先亮明自己立场吧,于是故意伸手进前襟里,装作掏绢帕给洛洛擦嘴。“看你吃的嘴上全是油,哥哥给你擦擦。”边说边‘不小心’将裹着袭衣袭裤的布包掉出来。
☆、43第四十三章人移事易
梅无过回来的时候,天刚亮,洛洛正迷迷糊糊地推开门。
“梅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拿着我的衣衫?”洛洛看到一身雪花的梅无过正走近自己。
“梅哥哥,给你洗衣衫了。”梅无过不想让洛洛知道这件事,自己想了许久,此人应该并无恶意,那么他借此机会教自己武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大正月的洗什么衣衫!”洛洛气得劈手抢过梅无过手里的衣衫:“初五之前都不能动水的知道吗!”
“哦?还有这个说法,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梅无过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
洛洛愣住了,是的,他无父无母,身边又是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离开之后又是独自一人讨生活,自然不知道这个规矩。洛洛有些心疼,拉了梅无过的手进了屋。
徐知府稳坐太师椅,微眯着双眼食指欢快地敲着书案,屋内的安神香也难以平复自己的喜悦之情。都察院治书侍御史,作为庆元朝最高的监察、弹劾及建议机关的重要官职,新皇显然对自己信任有加。
大位初定,朝廷不稳,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皇叔,新皇急于将心腹安□重要部门,作为力挺自己的皇祖母一派的人,徐知府自然而然地被重用了。
徐知府在任这几年,除却抓捕达达国细作和侦破真假张捕头两件事,可以说是碌碌无奇无功无过。徐知府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这两件事撑门面,就算皇帝有心提拔,也找不到理由。他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临走前早就作了安排,报答也好理应如此也罢,将梅无过升到了他认为衙门里最好的皂班。
这皂班确实是个肥差,平时负责采买,油水丰多,一年下来竟抵得上一个大县县丞的俸禄。升堂问案时只需站立两旁,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是有规费的,那些即将被打的犯人的家人,必定先将孝敬钱奉上。
“老爷,箱笼都收拾好了。”一个中年美妇人推门而进,不是家中主母正牌夫人,是不能这么随意进老爷书房的。
“恩,仔细了,莫要带走衙门的一草一木。”徐知府没睁眼,依旧气定神闲地说。
“老爷你也太小心了,过了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哪些是原有的,哪些是我们自己带来的,何况我又不能件件去盯着,新采买来的丫头更不晓得。”美妇人满脸不在乎,走上前捶起徐知府的肩:“虽说朝廷有规定,但就算不经意带了什么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妇人之见!”徐知府腾地直起身子,少有发火的他此时也不禁激动起来:“现在是何境况?前几日王巡抚卸甲归田,只因其夫人带走了一张躺惯了的藤床,就被参了一本。我现在马上就要进京,你是想我前脚刚进都察院,参我的折子就砸到我脸上吗?多少只眼睛盯着?新皇刚即位,你舅舅那边的主子,不是就坐不住了吗?”
“老爷息怒,为妻知错了。”徐夫人吓得连忙为其顺气,为难地说:“我舅舅,要不然这回回京,我就去劝劝他,新皇都登基了,再助着那个也没用了。”
“不必,就这么着吧。”王知府缓缓坐回太师椅,摇着脑袋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朝堂之事瞬息莫测,说不准。”
“衙门配给我的一百二十三种四百五十六件家具,都给我完完好好地放好了。”徐知府对着一脚迈出门槛的徐夫人说。
徐夫人走远,徐知府仍旧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白雪皑皑,天有些阴,接替徐知府新上任的李知府掀了轿帘斜瞥过去,只见黑底锡环的大门庄严无比。大门上方高悬‘元北府署’四个大字,两侧楹联书‘门前草密苔盈无非点缀,院外雀舞莺歌或有冤情’。
李知府鼻端轻哧,眨巴眨巴嘴撂下轿帘。轿子进了大门停下,仪门早已大开,徐知府领着同知等人立在门前。李知府下了轿,脸上堆了笑忙上前拱手:“哎呀呀,有劳各位了,这大冷的天。徐知府,啊不,徐大人,下官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李知府边说边四下瞄着,只见徐大人一脸淡然,看不出何心思,同知等一干下属皆恭敬地立着。众人寒暄了一阵,便齐齐迈入仪门。穿过仪门来到戒石坊,只见南刻‘公生明’,北雕‘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苍难欺’。众人来到大堂,简单地举行了所谓的仪式之后,便由专人将李知府引进了衙门后堂,那里是历任官员及其家眷所居之处。正中是知府宅,左右是同知宅、通判宅、知事宅等等,无自家府邸的官员就居住与此,卸任或是调离时便搬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李知府安顿了下来,內衙整理好之后,家眷不日便到。这日李知府歇过了午觉,便将宋皂头唤来。
“小的来了,不知李大人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宋皂头衣服白净面皮,由于保养得当,三十多岁了看着也只是二十五六一般。
李知府瞥了一眼宋皂头,捻掉嘴角残留的茶叶,眨巴眨巴嘴说:“宋皂头啊,看来这元北城里,我没了你还真办不成事啊,怪不得独食吃得这么好。这样吧,你继续负责采买事项吧。”
宋皂头忙作诚惶诚恐状,恭敬地说:“大人可是折杀奴才了,能给大人做事是我们几生修来的福。”宋皂头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暗暗得意,这李知府刚来就让其娘舅抢了自己刮油水的饭碗,着实可恶。不过事情也在自己意料当中,新人初来乍到,不知这水的深浅,买不到好价格的米,衙门的预算费用远远不够。
李知府不屑地看了一眼宋皂头,吩咐了两句便叫其出去了。宋皂头喜滋滋地回到吏舍,对着梅无过说:“怎么着,我说什么来着?在这元北城里混了这么久,还有谁能比我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呵呵,别人休想找到更便宜的米,就凭衙门那点儿例钱,喝粥都不够。”
梅无过正拿着仗棍比划着夜里从那蒙面人处学来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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