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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斗:冷宫弃妃不受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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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一身素净的苏忆梅正端着一个食盘,婷婷娜娜地走来。
  



☆、第六十三节  出走

  卢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靠近桌边,是散落在地上的杯碗碟盆,以及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菜汤留得到处都是,显得十分狼狈。那些食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显然是被人用力推到了地上。
  这些也就罢了,让他觉得更加刺目的,是靠近书架边洒落一地的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特意为欧阳洁寻来的,她果然十分喜欢。
  他还记得两人初次相识时,结伴自京城回来的路上,欧阳洁看上妙手老人的那副山水,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和他一起杀上黑风寨的那一次。犹记得她得到山水时,那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
  时间过去的并不久,可是期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事后知道她那次是故意接近他,试探他的,可是他内心底却私下的认为,那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苏忆梅站在屋子当间的地方,一脸的怒容,裙子一角沾上了一点菜汤,看到他进来脸色白了白,神色收敛了一些,却始终未发一语。
  欧阳洁靠在床头坐着,被子的一角搭在腰间,嘴角衔着一抹冷笑,目光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视线丝毫没有向他转一分一毫。
  卢渊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她这样的表情太过陌生了。自相识,再相对,她一直是多变的,难以捉摸的,可是以往那些桀骜不驯的她,潇洒不羁的她,飘摇如风的她,故作妩媚的她,以及“失忆”后真真假假的纯真无伪,都不及此刻的她让他觉得难以靠近。
  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陌生而疏离,把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摈弃于心门之外。
  他迅速收拾起那片刻失落的心情,刻意地不去看那张变得冷漠疏淡的脸,转而责备起表妹。
  “忆梅,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他知道眼见的未必是真情,可是这次显然是表妹做得过分了。
  苏忆梅的脸色更加白了,下意识地咬咬唇却还是没有开口。
  “昨天的事情还没了,今天让你来向解语道歉,不愿来就算了,可你看看,现在这样算什么?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却原来”
  “我,我没有是她”
  苏忆梅嗫嚅着开口了。她的心从刚才就惶惶不安,直觉地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都忍了这么多天了,刚才怎么就忍不下去了呢。
  可是,欧阳洁对她如何都不要紧,她却不能看着如此心机深沉的她去害表哥,去害卢家庄。谁知道她如此费劲心机地骗表哥,潜进卢家庄,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难道解语跑到你屋里去招惹你了?”
  把人推到水中就算了,饭菜打翻了也就罢了,她最最不该的,是吧那副玉石的棋子也打翻在地,那可是欧阳洁的珍爱,碎了几粒还不知能不能补上。
  就算真是被激的也不可原谅。她不是孩子了。
  “我”
  她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可这是说不得的。
  “让我走吧。”
  冷冰冰的声音是属于欧阳洁的,屋里的两个人全都转向了她。苏忆梅的脸上瞬间说过一抹明亮,随后看看表哥霎那有些失神的表情,脸色顿时又黯淡下来。
  “什么?”
  戏演完了吗?她终于说出了这个走字吗?她的目的达到了吗?卢渊此时的心情可谓百味杂陈,却唯独没有喜悦。
  “我到底是谁?”
  欧阳洁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看着卢渊的眼中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解语?”
  戏还在演?还是她果真失忆了,还没有好?心一下子乱了,竟有些庆幸她肯来到自己的身旁,无论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又暗暗地期望,她会一直留下去。
  纵然是假的,让她肯如此用心地骗他,也是一种特别吧。
  “她说,我是个强盗,而花解语是醉仙阁的花魁。”
  嘴角微微弯着,那一抹冷笑更深了,带着一些冷讽刺痛了卢渊的眼。
  一时间竟无暇去追究苏忆梅何以知道了欧阳洁的身份,只想着安慰她。
  “胡说什么你确实在醉仙阁呆过。”
  “是吗?”
  欧阳洁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得床来,扶着床柱,慢慢站直了身子。
  “那就麻烦卢大哥送我去醉仙阁好了。”
  大病初愈,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没力的身子要靠倚着床柱才站得稳。卢渊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依旧让她坐回床上,顺手拉过几个靠枕倚在她的身后,轻声温言劝道,
  “在这儿呆着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
  苏忆梅看着表哥如此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欧阳洁,想到十几年来他从未有对自己如此耐心小心过,心中的委屈更甚,脸色的血色也更加少了。
  一抬头,却正好和欧阳洁带着挑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顿时愣了一愣。
  “不敢呆了。苏表妹一大早就来质问我,说我想要不利于卢家庄,我总不能留在这里惹人厌,等着别人赶我走吧。”
  她目光流转间,落在苏忆梅身上的目光又转向地上洒落的棋子,声音不复开始时的平淡,低回中带着婉转和委屈,随后是无奈和失落。
  “我知道卢大哥对我好,可是今天只是棋子,谁知道明天会”
  “卢大哥,让我走吧,也省得别人再说些更难听的,让你为难。”
  她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每说一句话,就让卢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卢大哥,虽然我忘了很多事情,可是求生的本事还是有的,离了这里也还不至于饿死。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卢渊靠得很近,近得能看得清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也真是如此,他没有错过欧阳洁霎那间表情的变化,那或者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她的那句“也不是第一次”,到底触动了她心底里的什么,让她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卢渊沉思的神情看在苏忆梅的眼中却无疑是深情款款,一股无名的怒气顿时烧毁了她最后的一点理智。
  “欧阳洁,你不用再假惺惺的了!走就痛快走了,你这样,是”
  “忆梅!!”
  “为什么不让人说?表哥,真不知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自从这个女人来了后,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你些什么话?”
  表兄妹两人对峙起来,两人都没注意欧阳洁脸上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传言不去理他,过不久自然就没了,何必去在意?”
  “你都不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他们说你迷恋女色,懈怠公务,悖逆父母”
  “够了!”
  卢渊脸色一变,出声喝止道,带着深深的责备。
  “一个女儿家家的,整日学人道是非,像个什么样子?”
  “这么说,你就是不肯送她走?”
  看到苏忆梅的眼中满是受伤的神情,卢渊心一软,不由放柔了声音。
  “解语失忆,你让她去哪儿?再说她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太过失礼了!”
  “那好,既然她不走,那我走好了!”
  说完她又狠狠地瞪了欧阳洁一眼,甩手离去。
  卢渊不由得深深叹口气。
  这个表妹真是被大家宠纯坏了。
  



☆、第六十四节  摊牌

  苏忆梅真的出走了。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那里。连续几日来,卢家庄的人几乎都被派了出去,卢渊也写信给当地的衙门,让他们一起寻访,可是大海捞针一般,多番寻找之后,依然无果。
  苏忆梅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人不能不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什么意外。
  卢夫人一直把苏忆梅当作自己未来的儿媳看待,只盼得儿子有朝一日心回意转后,好早早抱孙子。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由得每日长吁短叹,愁上加愁。
  等到知道了苏忆梅出走的真实原因之后,卢老爷卢湛和卢夫人,都决定不能再对儿子金屋藏娇的行为等闲视之了。
  而外面关于卢家庄的传言愈加甚嚣尘上,质疑欧阳洁身份的言语也渐渐激烈起来。倒有一半的人暗暗怀疑神捕卢大人中了对手的美人计,以至于色欲熏心,善恶不分,居然收留了恶匪“豹子”的传人,而把青梅竹马的表妹赶出家门。
  据说捕圣赵卫赵介仆也已经听到了传言,不日将赶到卢府,以追查真像,追捕“豹子”的传人。
  顿时,卢渊面临着一个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局面。
  表妹的出走,和父母的逼迫,都让卢渊有些心力交瘁,相反,局外人看来最难对付的赵卫,他倒没有太多往心里去。毕竟,虽然赵卫素称铁面无私,据说最不讲人情,可他也绝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毕竟,除了不容于世的身份,欧阳浩洁本人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十恶不赦的事情。
  从上一次的合作中就可以看出,对于欧阳浩洁,赵介仆还是有些心心相惜的欣赏的。
  他不知道到是谁说走露了的风声,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他,或者她,到底想要什么?
  和父母谈完,一路思索着来到听潮阁时,已近黄昏了。夕阳照进窗棂,给屋子里静静伫立的人儿身上镀上了一层绚烂的金黄色。
  “你这是?”
  卢渊恍惚了一下,这才看清欧阳洁一身整齐,那样子似乎准备随时离开一般。
  一直看着夕阳的欧阳浩洁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明亮而澄澈,灿亮如星子般,如同那个秋月的夜晚,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个衣袖宽摆潇洒如林的少年。
  这样的眼神是属于欧阳浩洁的,不是花解语的。这表示,她不想再骗他了,就算是先前真的失忆了,她也已经恢复了。
  卢渊心没来由的一慌,竟然不想让她说下去。
  “卢大哥,我是不是该走了。”
  她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沉默。
  他能说什么?挽留吗?对着已经恢复了的欧阳浩洁,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她就像一阵自由的风,飘摇的云,是留不住。
  除非她自己愿意。
  还是不行吗?他并没有忘记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最难偷的是人心,最难守住的也是人心。
  这些天来,外人看他们郎情妾意,他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而她也曲意奉承,娇柔地依恋着他。其实,他们只是在彼此斗法而已。彼此攻守着,想要夺取对方的堡垒,守住自己的心。
  现在她要走了,是她自觉已经成功了,还是她厌倦了这个游戏?
  知道她早晚要走,心中却依旧空落落的。
  “我没想过逼她走。”
  她坦然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掩饰。那坦陈的目光让他的心底突然好受了些。
  “我知道。这不怪你。”
  “如果说,我和你回来,只是想来看看卢家庄,你信吗?”
  “”
  信,或者不信?他知道,她需要的并不是他的答案,或者信任,她只是在告诉他真相而已。
  可是,卢家庄并非铁桶般的堡垒,以她的的本事想要探查卢家庄,有上百种渠道,她却选了一条最笨拙的方式。
  他该相信吗,相信她的单纯?心中突然恍然,如今的局面,才真正是她想要的,亏他还在猜测,泄密的人会是谁。
  “解语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微微一晒,再开口,语气有些自嘲,话中却带着无限的玄机。
  “名字不过是符号罢了,叫什么,有关系吗?不管是哪个名字,都只不过代表着我曾经用那个身份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情,或者,我本就不是什么欧阳浩洁,如同我并不是花解语,或者欧阳洁一样。”
  “我不明白。你想要告诉些我什么?”
  卢渊的神色一肃,终于要摊牌了吗?说出她接近他的真正的目的。有什么相干。
  “坐下来好吗?听我说个故事,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她说着,径自在窗边的靠椅上落坐,顺手从小几上拿起茶杯茶壶,斟了杯茶放在对面,又斟了一杯,端在手中慢慢地品着。
  卢渊走过来,在她的对面落座,看着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稍离。
  欧阳洁晃晃手中的杯子,目光从天边的夕阳移到他身上,再从他身上移到被天边那抹夕阳印染地五彩斑斓的流云。
  “你放心,说完故事之前,我不会离开。”
  她的脸上淡淡地笑着,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流云的眼睛有些失神,口中低喃地自言自语着。
  “真相总要掀开,我也没心力再和你耗下去了。”
  最难的是人心,最难守的也是人心。
  她算准了一切,却没算准自己也是人,也是有心的。
  卢渊没听清她后面的话,看着她神情的变化不觉愣了一下,脱口问道:
  “什么?”
  “没事。”
  她摇摇头,收回目光看着杯中的茶叶,语调平缓的开始说那段故事,藏在心底快要烂掉的旧事。手指揉搓这茶杯,似乎要借此汲取一点温暖。
  夕阳依旧绚烂如初,不肯收回余晖,静静地撒落在屋子里,照亮四周。
  “以前,江湖上出了一个盗匪。这个盗匪穷凶极恶,又无比狡猾,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堪称人中楚翘。本是个不世的人才,却不意走上了一条邪路。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成了盗匪,仿佛横空出世般,突然出现在江湖,然后便掀起轩然大波。”
  卢渊知道她说的正是豹子的故事,其中说不得还有些不为认知的秘辛,当下也不插言,只是静静地听。
  “本来,若是他只做个盗匪,收敛些财物,不过凭一己之力,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是他却建立山寨,建立盗匪的联盟,隐然有和官府对抗之势。身为朝廷所嫉恨。”
  屋前的有几片树叶落在地上,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隐匿其中,让人来不及觉察就又不见了。
  卢渊和欧阳洁都似乎无意地先后看了屋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后来,朝廷便从各地调派了四个最厉害的捕头,来追捕这个盗匪。这四个捕头也算是白道上有名的好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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