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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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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去考虑问题。
沈凌脑袋里急速地思考着，神情也凝重起来，她不能让高芷琪跟着晋阳。
“啊。。。。。。”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了沈凌的思考，她侧头一看，发现高芷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抚在自己面上的手抽了回去，现在那细长苍白的手正压在她的左肩上，隐约还可以看到浸出的血红。
“你怎么了？”沈凌连忙放开抓着的手腕，扶住高芷琪，她记得这个位置，就是上次高芷琪受伤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过了怎么久，还会流血呢？
高芷琪顺势把身子靠在沈凌身上，面露痛苦：“我的任务失败了，一直被人追杀，所以，伤势一直没好。”这段话，有一半是真，有一半却是假。高芷琪被追杀是真，却不是因为任务失败。伤势没好，却是因为刚才看到沈凌的犹豫，暗自用力又挣开了伤口。
沈凌终究还是没有抵抗住自己作为医生的本能，眼神里也流露出关切。虽然她此刻并不相信高芷琪，但是高芷琪的伤势未好，是实实在在的。可是，真的要把她带回驿馆吗？她真的不会再对公主不利？沈凌没有把握。
高芷琪在沈凌怀里又闷哼一声，轻轻道：“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我任务失败，已经被放弃了，不会再刺杀公主了。更何况。。。。。。”说到这里，高芷琪的声音越发的小，只能轻轻靠在沈凌的耳朵边上，“更何况，我已经把自己托付给你了。”说完这句话，高芷琪把头埋在沈凌的肩上，好像已经疲累至极。
沈凌很不喜欢高芷琪这么近的靠近自己，她害怕自己的女子身份被揭穿，想要推开她，却从她口里听到了这些话，不由得动作也停了下来。颈脖间满是高芷琪呼吸的气息，想到那天晚上高芷琪把唇印在自己嘴上，说要把自己托付给她的情景，她的心也软了下来。
“好吧，那就等你的伤势好些了再说，不过，能不能跟我一起走，也不是我可以做主的。”说到这里，沈凌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如果你再想着对公主不利，我不会放过你！”
“王爷，高阳公主来了。”随着敬畏的通传声，一名身着石榴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慢慢地移进殿内，正是宫人口中的高阳公主，看相貌，隐隐与晋阳有几分相似，但神韵，却透着明媚与成熟。
被称为王爷的男子身着紫色大团花绫罗亲王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钩，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转过身来。男子面目棱角分明，儒雅之中带着几分霸气，正用冷峻的目光注视着高阳。
“皇三哥，一年不见而已，就认不得妹妹啦。”高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男子的神情，丝毫也不在意，反而满带着明媚的笑容，语气也似乎真的是一个久久没有见到哥哥的小妹妹一般。
原来这个男子，正是李世民的第三子，时吴王李恪。
李恪微微笑了笑：“皇妹来得不巧啊，皇兄正准备进宫参见父皇呢。”
“皇兄刚刚回京，就急着去见父皇，真是孝心可表啊。”高阳依旧露着明媚的笑容。
李恪略为抬了抬下巴，却不说话。他跟高阳，并非如言语一般地生疏。但也正是如此，他不明白，为什么高阳要在这个时候急着来找自己。
“皇兄，晋阳也快要回到长安了吧。”高阳已经收起了刚才嬉笑的表情，往李恪身边靠了几步，低声道，“听驸马说，父皇对高句丽与百济似乎另有想法呢。”
随即，高阳又抬高了声调，笑着说：“皇兄急着去见父皇，倒是高阳唐突了，高阳改天再来。”便就轻身走了出去。
李恪看着高阳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思索。过了许久，才呼道：“来人，给本王更衣。”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丝毫没有波动。只有望着远处天空的眼神里，掩藏不住的一丝凝重。
窗外，十一月的长安，似乎比以往要冷一些。。。。。。
晋阳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样子，静静地躺在榻上，胸廓均匀地起伏着，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平儿站在一边，心里暗自焦急，她从小就侍候着晋阳，这样平静的晋阳，反而是最让人担心的。她知道公主并没有睡着，公主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时而湿润的眼角，都被平儿看在眼里。她心里怒骂着沈凌，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
一位宫女在门口轻轻地喊着：“平儿姐姐。”平儿害怕把公主吵醒，急忙快步出了房间，对着那名宫女低声喝道：“什么事？别吵着公主了。”
“平儿姐姐，沈大夫求见公主，现在正候在外面呢。”那名宫女感觉到平儿现在压抑着的怒气，也不敢再多说话，只候在一边。
“你让他走，公主不会见他的。”什么人啊，居然还想见公主，平儿觉得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如果不是公主在，早就上去给那人几个耳光。
“平儿，你让我见见公主，我有话要说。”沈凌本来等在外面，听见平儿的话，急忙穿了进来。
“大胆沈凌，公主的住地也是你随意进的么？”平儿一声怒喝，本来在四处守卫的豹骑已经纷纷涌了进来，将沈凌团团围住。
“公主。。。。。。”沈凌却不理会这些人，眼神定定地盯着平儿身后，叫出了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没有人喜欢高芷琪呢。。。。。
24
24、抉择 。。。
晋阳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门口，眼神却未在沈凌身上停留，只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走吧，本宫不想见你。”语气里却是掩藏不住的哀伤。
沈凌听到晋阳语气里的哀伤，心里也难受起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晋阳，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平儿在一旁看得更加难受，对侍卫喝道：“还不快点把这个人赶出去！”
话音一落，就有几个侍卫伸手想要捉住沈凌。沈凌却想也不想，出手将离得最近的一个侍卫制住，剩下的人眼见她居然还敢反抗，均已把刀抽了出来，就要围上前去。
“住手！”晋阳终究是不忍心，眼见侍卫都要动真格的了，虽然沈凌身负武功，却也怕是寡不敌众，急忙出声喝止。
这下一众侍卫都定定地站在原地，这又不能动粗，又要把沈凌赶出去，可真成了个麻烦事。
赵善和终于办完了太原与河中两府府兵的接防，却不想一回来就是这么个情况。从晋阳出来到众侍卫把沈凌围起来，公主的表情变化都落进了他的眼里。他可不笨，这公主说是不想见沈凌，还不是从房间里出来了，要真不想见，能这样么？就算沈凌跟公主再怎么闹别扭，这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眼见着院子里堆了这么多侍卫，难免人多口杂，急忙奔到晋阳面前，轻声提醒道：“公主。”
晋阳淡淡的看着沈凌，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也知道赵善和提醒自己的意思，再也不做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平儿看着公主的样子，一跺脚，走到沈凌旁边，怒道：“还不跟我进来！”
沈凌也不去在意平儿是什么态度，什么语气，他终是发现，晋阳的喜怒还是会牵扯到自己的情绪的。
晋阳依旧闭着眼睛背对着房门躺在榻上，听见房门开启，只道是平儿进来了，低声道：“平儿，本宫很累，想一个人静静，你先下去吧。”
平儿看了看晋阳，又看了看沈凌，在心里叹了口气，公主还是这么在意这个沈凌。只狠狠地瞪了沈凌一眼，便关门出去了。
晋阳听见平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却又听见房间里有另外的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侧头一看，正对上了沈凌一双有神的眸子，怔了一下，只紧紧地咬住嘴唇，盯着沈凌。
“公主。。。。。。”沈凌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嘶哑，她心里也在难受。她知道晋阳在生气，但是她不知道从晋阳的角度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是多么的暧昧，她单单是以为晋阳只是误会了自己跟高芷琪的关系。其实在回驿馆之前，她都没有想过想解释什么，她甚至觉得就这样让晋阳死心，反而是最好的。但是刚才，看到晋阳眼里隐藏不住的哀伤，她才发现，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她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淡然地对待晋阳了。
听到沈凌低沉的声音，晋阳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对沈凌，一直以来的包容、体谅，都换做了现在满心的压抑，不禁轻轻地抽泣起来：“你逃我躲我，就是为了她么？”
“不是的！”沈凌也急于给晋阳解释，她想描述自己跟高芷琪的关系，却找不到恰当的词语，高芷琪亲过她，她救过身为刺客的高芷琪，现在还在掩藏她的身份。犹豫了许久，才诺诺道：“她。。。。。。只是我以前的一个病人，受了伤，还没有好全。”
病人？晋阳坐起身子，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冷冷地道：“真的只是病人这么简单？她为什么会称你为沈郎？”
沈郎？沈凌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现在晋阳提起来，她才猛地惊了一跳，她想起在唐朝，女子对男子亲昵的称呼就是郎。她恨不得拍自己一个巴掌，怎么这么驽钝。
晋阳见她低着头，又是半天不说话，已经早没有了先前的耐性，沉声怒道：“你给本宫出去！敢做不敢当，本宫算是看错了你。”
晋阳的怒喝像是利刃一样，插进沈凌心里。沈凌猛地一惊，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啊！对高芷琪，难道自己真的有感情吗？没有的。对晋阳呢？一直以来的逃避闪躲，是因为自己并不喜欢她么？不是的。沈凌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她承认自己是喜欢晋阳的，从欣赏这个脱尘的女子开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喜怒跟自己牵在一起。但是由于自己要掩藏的身份，同时又害怕会伤害到她，才犹豫着，躲闪着，却无意中已经伤害到了她。
沈凌走到晋阳面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感觉到晋阳身子猛地绷紧，又开始挣扎，想要推开自己。沈凌俯在晋阳耳边，低声道：“公主，我以后再也不躲了。”声音里竟已经带着哽咽。与其让两个人都这样痛苦，为什么不尽力去争取一次机会呢？
晋阳抓着沈凌的衣袖，慢慢放松下来。沈凌终于肯直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肯做出承诺，对于刚刚起步的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精神松懈下来，她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是如此的暧昧，沈凌俯在自己耳边，呼吸的气息就围绕着自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微微发烫，却又舍不得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正在犹豫之间，沈凌的唇已经印了上来。。。。。
以前的沈凌，只想躲开这一切，一个人静静地过完平凡的一生，所以她忍耐、逃避、隐藏自己。现在的沈凌，既然决定了要争取这个一个机会，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固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把晋阳当做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一方面，晋阳身上的高贵与温婉的气质，让她忽略了这些；另一方面，被这样一个自己欣赏的女子所需要，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是依旧渴望一段感情的。
既然放不开，就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宣泄出来。于是，她吻上了晋阳的唇。
晋阳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凌似乎变成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跟自己在兴泉寺，轻轻地点在沈凌唇上不一样。沈凌的吻带有强烈侵略性质，几乎没有时间做出反应，就狠狠地压在自己的唇上。晋阳心里一惊，她在兴泉寺亲沈凌，是想让自己坚定下来，是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可也仅限于淡淡地亲，亲了以后，后面会发生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概念。可沈凌现在的强势，伴随着压抑的急切呼吸，让她本能地想要逃开。
“长。。。。。。”晋阳扯着沈凌的衣袖，想脱离她的控制范围。同时，她想呼喊沈凌的名字，让这个人冷静下来。
沈凌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不等晋阳把长凌两个字说完，就顺着她微张的双唇，用舌头撬开了晋阳的牙关。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晋阳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随着沈凌的动作消失了，想要急切推开他的双手，变做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只为了不然自己瘫倒在他怀里。沈凌的舌尖不断或深或浅地挑着自己的，就围着它不断地缠绕着，两个人是如此紧密地贴合，沈凌眼里充满了渴求的欲望，让自己无路可逃。沈凌就像是连自己身体里的空气也要抽空一样，一边缠绕，一边吮吸着。
感觉到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晋阳迫切地需要氧气，她必须要跟沈凌拉出一点距离，所以她必须要挣脱出来。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在沈凌怀里的扭动，更加刺激了此刻疯狂的沈凌，在自己的唇舌之间更加霸道地索取。突然，她感觉到沈凌的手摸到了自己腰上，已经把腰带扯了开。她脑子里一惊，整个人清醒过来，狠狠地咬了一下沈凌的舌，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人推开。
沈凌吃痛之下，被晋阳推了个踉跄，她感觉到口里尽是甜甜的血腥味，她也清醒过来了，只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晋阳。。。。。。
“混账！”一声怒吼打破了太极殿内的平静。李世民双手撑在案上，指节已经因为压力变得没了血色。冷冽的目光从他眼里射出，仿佛要把站在面前的人撕成碎片一般。
从早朝开始，长孙无忌就觉得今天的李世民太过暴躁，在朝堂上，几乎每个上书的臣子都被他狠狠地斥了一顿。在以前，这样的情况也有过一次，就是妹妹去世以后那一个月的早朝，当时的李世民，更加年轻，也更加不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又有什么事，能让这位成熟理智的君王，再次陷入这样的情绪里？
直到退朝，皇帝独独把自己一个人留下，屏退了所有的侍从，他更加觉得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不能开口去询问，不能把这怒火引向自己。所以，长孙无忌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下，等待着谜题的揭晓。
现在他等到了，不光是李世民的怒吼，还是杀人的目光，都不及他自己亲眼见到的恐惧。从地上捡起李世民扔给自己的一本密函，短短的几行字看完，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抬头看了看李世民，发现李世民也正在看着自己，眼里充满的是杀意。他略为弓了□子，把密函紧紧地拽住。密函里一个名字在他脑中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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