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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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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这个时辰,有人居然会爬上自己的床……
在睡梦中,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定定地看着自己,她以为是自己多了心,在公主的寝殿内,谁可以这样自由出没,更不提外面,还有侍女在伺候。
可就是有这样一个人……
直到嘴角的触感真实而温暖,她才猛地惊醒——大白天里,沈凌一手支着下巴,正嘻嘻笑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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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作者有话要说:文要结文,写得很纠结。。。。
开了新文一篇,传送门在头上。目前不是主打——我要把这结尾写好。
轻轻揽她入怀,沈凌收了嬉笑的模样:“是你去你哥哥那了吗?”
“嗯,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到。”由她抱在怀里,两人呼吸相近,体温相亲的温暖,是再多的暖炉也替代不了的。
“嗯。”我当然知道,你哥哥的性格,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主动背着李世民与我相邀,“只是,我不想你卷进这些纷扰中。”
“那你呢?”昨夜你辗转难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由我而生,自然应该由我而灭,”沈凌拉过晋阳的手,环在腰间,“你忘了在辽东,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我当然记得,”紧紧相拥,“我也说过,不愿你一人承担,纵然未知,我也要竭力留多些美好给你。”
沈凌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在晋阳耳边一笑:“时辰还早,不如……”
“不行……”话音未落,已被吞做了无声,沈凌光溜溜的手臂从锦被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扯了云帐。
“辩机,你可知道九名缀文大德中,为师为何先选了你?”玄奘点了烛火,吹熄了手中的引子,再有几天,就要开下一个道场布道了,“这些日子,你与为师在这里记录《大唐西域记》,可有所感悟?”
辩机停了手中的笔,思考了片刻:“师傅所谓感悟是何道?”
“自然是天道。”玄奘在辩机对面坐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子。
“天道……”辩机略为低下头,在口中默念了一次,再抬头看着玄奘,却发现师傅的眼神里,有些他看不透的东西,假意咳嗽一声,把头偏了偏,让目光从玄奘面上移开。
“你的授业恩师是大总持寺萨婆多部道岳,于佛法,为师能授你的已经不多。”玄奘依旧微笑看着辩机的侧面,“佛法之道并非只为出世,而入世,却不能入俗。”
“弟子知道。”
“不,你已经入俗,身在俗世,又怎么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呢?”玄奘伸手取过辩机笔下的译卷,“这书,是奉了陛下的诏命而撰著,记述为师游历西域、印度途中所经的一百零八个国家和城邑,更重要的是关于各地政治、历史、地理、物产、民族、风尚的见闻。”顿了一顿,接着道,“陛下怀开拓疆域的大志,为师又怎敢怠慢?而你,就是为师最能倚重的弟子。”说到这里,再看向辩机,轻声道:“试问,为师能容你?陛下能容你?佛祖能容你?”
“师傅!”辩机听着玄奘不紧不慢的语气,心却早就沉下了谷底,等他最后一句问出,已然跪在地上,“弟子知错了。”
“你知错了,可是已经晚了。”玄奘站起身来,“为师让你一同住在大慈恩寺,心思你却一直没有能参透。以后的一切,都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出尘,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了永恒。
虬髯客推开窗枢,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一坐,就不知道是了多久。
你已经走了七年了,七年了,我终于有把握再回这里,再来见你了,可是,你还会听见我的声音吗?不会,永远不会。
我后悔了,你呢?你可曾悔过?
“义父。”一名劲装男子步伐紧凑地进了厢房,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竟然——是叶良行。
“查得怎么样了?”虬髯客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坚毅的面庞似乎隐约有些落寞。
叶良行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眨了眨眼睛,却见虬髯客已经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连忙道:“孩儿这几天加紧督促各地,整理情报之后确信,整件事正如义父所料。”
“人辰之谬思乱者,乃螳臂之拒走轮耳。”虬髯客指了指桌上的拜帖,“他知道我回来了,我又怎么能不去见他,况且,我有多久没有见到出尘了。”
“三爷!”轻轻响起了敲门声。
叶良行凝神一听,便放松下来,退去开了门:“是张福回来了。”
“三爷,都准备好了。”张福给虬髯客行了一礼,又垂手站在一旁,轻声道,“二公子也回来了。”
“嗯。”叶良行若有所思地答了一声,准备好了?难道这个时候,义父要?
还未等他的思绪完全铺开,虬髯客已经从自己身前走过。
“行儿,跟我一起去,张福,你去告诉三公子,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出现在附近。”
“是,义父。”
“是,三爷。”
“太子殿下驾到……”
沈凌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跟在李道宗身后出去迎接李治,今日的晚宴,很奇怪的只有他们三个——李治跟长孙无忌私下里不对路是众所周知的事,可这李道宗,本也不是他一路的,什么时候成了一条船的人?
转而又仔细想想,李治身边,又有哪一个是他真心信任的?想到这里,沈凌突然脑中显出了晋阳——若是自己到了这一天,你,一定是我最可以信任的人。
还未到门口,便听见了李治的声音,却不知再跟谁说话,与李道宗对视一眼,紧了几步,却见便装的李治正从轿子里伸手迎了一位女子出来。
那女子却身着紫色宫裙,却是掩不住腹部的隆起,微微思量,沈凌已经猜中了几分:王皇后此时不能生育,那么能公开与李治出现在一起的,除了日后的萧淑妃,今日的萧良娣,还有谁?
李道宗一声清咳适时响起,沈凌一愣,才警觉刚才一直把目光停在李治的妻子身上,是有多么的不妥,还好,李治尚没发现。
急忙与李道宗一并行礼:“臣,参加殿下。”
李治看了沈凌一眼,又看了李道宗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家宴,都无须多礼了。本宫禁不住她在一旁磨了许久才答应带她出来,看在她有孕在身,还请国公与妹婿见谅。”
“殿下已经讲明了是家宴,又为何跟老臣客套起来。”李道宗虽是心有不满,却不表露,依旧笑眯眯地领了众人入内。
沈凌跟在最后,却是皱着眉头,为何,要带上萧良娣?若是平日里一般相聚,便只当他宠爱这个女子,可是今日的聚会……
“长凌。”李治在主位坐下,依旧是平日里相见时一样的亲近,看不出异样。
“臣在。”沈凌不明所以,却不得不如履薄冰,急忙想从案旁站起身来,却被李治连连下压的手势制住。
“本宫说了今日是家宴,若是一直这样不越礼制,也不安生了,岂不是拂了国公的盛意?”从案上取了一盏酒水,“你与兕子大婚,本宫还未能尽兴,今天可不能再放走你了。”
“臣不敢,”急忙举杯相迎,“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跟殿下道谢,这一杯,沈凌认罚。”双手举杯,在宽大的袖袍之后仰颈一倾,便把空的酒盏放回了案上。
“本宫可没说要罚你,不过你先认罚了,再追究下去,莫不是显得本宫小气了?他日里被兕子知道了,定然还要怪我欺负你。”李治举过酒盏,朝向李道宗,“如此的话,这一杯,我们三人便一同吧,也多谢了国公的盛意。”
“殿下哪里的话,殿下纡尊前来,是老臣的福气。”等到李治饮尽了杯中物,李道宗与沈凌才把各自的酒饮了。
酒过几巡,宴席上的气氛已经没了刚才那么拘谨。
“长凌,别的本宫不敢说,可有一件事本宫是知道的,”李治看着沈凌,又看了看李道宗。
是时候了,李道宗悄悄借故离开了宴席。
“父皇的心思,本宫知道你心里都明白。”李道宗已走,便不用再遮掩什么了吧。
“臣不敢。”沈凌口里说着不敢,可眼神却没有丝毫逃避李治的意思,这是晋阳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不能错过。
“你不敢?呵呵。”李治叹了口气,“你没有什么不敢的,到今时今日,本宫甚至觉得,有的时候,你舍弃得太干净。”
“臣也有舍不得的。”沈凌心里一疼,她知道李治指的是什么事。
“你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就是对自己太狠了一些。”
“臣……”
“督造军备,是你职责所在,保边疆安宁,也是你的职责所在。”李治再次饮光了酒盏,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良娣,后者默默地给他斟满了酒。
“臣……”忽然,预感到今晚的事,会超出自己的猜测。不能乱说话,让他说完,只有他说完了,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若是本宫让你以高句丽做先锋,尽数占了百济与日本归我大唐所有,你会如何?”是问句吗?为何李治微虚的眼神是那么似曾相识。
“这……”沈凌紧咬了牙关,双手的指节在案下已经撑得卡白,“臣以为,有失公允。”
李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却微笑着看了看萧良娣道:“长凌,萧良娣就快要临盆了,你以前也是医者,可断出是皇孙还是小公主?”
“是皇孙。”沈凌看了看一旁的萧良娣,当然是皇孙,日后的许王李素节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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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求收藏ǎ瞟专T一
越近十五,月色越是明亮起来,野外的树林却是稠密,只在间或的树荫中投下些许斑驳,若是刚巧遇上轻拂的微风,便更加地飘渺起来。
两条黑影便在这样的掩护之下,闪躲着进到了这林中的一片空地,说是空地,却不尽然。这不大的人为地留出的空地下,埋藏着一位女子的骸骨。
“义父,我在四周查探一下。”叶良行一个纵身就退了开,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注定,只留给他们两人,多一个也不可以。
“嗯。”虬髯客未曾转身,或许,他已经不想再转身,又或者,已经不能转身。
“出尘……”虬髯客的手指轻轻地从墓碑上往下滑落,越来越沉重,直到一身气力用尽,只能依靠在墓碑底座的一旁。
离别时,你尚是玲珑岁月,在我身旁欢颜的女子;
再见时,你已经长眠地底,做了阴间孤苦的一鬼。
七年了,你就算病重卧床,依然暗中修书,求我不要回来。
我都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虬髯客散尽了力气,把头靠在那半人高的墓碑上,脸上却渐渐浮现了笑意:“你知道吗?出尘。从收到你信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等着今天,等着我们重逢的一天。”
“以前,我父王想要趁着混乱,逐鹿中原,我却在中原为了你去助了李靖。你可知道,我可以对不起父王,对不起那些在中原牺牲的死士,却不能对不起你?”
长长地叹了口气:“父王说我没有一颗雄霸天下的心,可他错了,我什么都有,唯独缺了一样,”顿了顿,声音放缓了许多,“我缺的是你,若当年你选择了我,支持于我……”
“出尘,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却要我散尽钱财去助他,你又要我把毕生所学的兵法传给他,我都依了你。”
“可是,你为何连最后一面也不要我见?”一息之间,这一句似乎是用尽了力气从虬髯客的身体里迸发而出,惊得林中的鸟儿小兽四散惊逃。
“义父?”叶良行焦急而压抑地声音由远及近,却见虬髯客身旁并无异样。
虬髯客站起身来,对他摆了摆手,转而又伏低身体,用极轻柔地声音道:“我失了乱世的先机,不重要;大唐国力已经远胜于我,不重要;我垂暮花甲,却了无子嗣,只盼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面——你可知道,求而不得之所怨?”
“义父,还是先离开吧。”叶良行担心刚才虬髯客的一吼,会惊动了看护墓地的人。
被对着义子点了点头,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说:“如今我对你的承诺都已经做到了,我也该完成对父王,对子民,也是对自己的承诺了。出尘,你好好在这里看着,我如何教这里改天换地!”
“义父,明天还要去赴李靖的邀请吗?”叶良行看出虬髯客此刻的心绪依旧还未平复,担心明天出了差池。
“当然要去,若是不去,他的疑心就更重了。”虬髯客深吸了一口气,让头脑中的思绪理顺了几分,“这些年,我们都在等,都等得太久了。等到我们都老了,终是按捺不住了。”转过身来,看着叶良行,“你尽快把那些图纸临摹出来,送回国内。”
“可是,连沈凌都要修修改改许多次,无人督造,怕是……”叶良行有些犹豫,会否太过激进?
“准备好所需的用度,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虬髯客看了看叶良行,“上一次,为父到中原,牺牲了多少国中的英勇之人。你们兄弟三人的父兄,都是为了我而死,想不到今天再入中原,依旧是他们的子侄在我身旁。”
“义父,为国尽忠,是我等的职责,至死不渝!”叶良行跪地行了一礼,低头不再说话。我们的职责太重,所以,本不该有自己的感情,连这命,也本不属于自己。
“你们的师傅教得你们很好。”
“孩儿心中,国事乃是最重。”
虬髯客点了点头,“既然跟沈凌讲我是你师傅,就用这个名义邀他相见吧,越快越好,见过了,我就要暂时离开中原了。”
“是,义父。”
“你要更加低调行事以后,不要再外人面前多露面。”
“你说驸马早就回来了?”晋阳皱着眉头,担心她在席间喝多了露了破绽,看准了时刻就派人去接,却被告知,太子殿下因为萧良娣的关系先行离开,而驸马爷也一并告辞了。
“嗯,国公府中的人说是离开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平儿早就跟派去的人把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此刻也是担心起来。
“这个驸马……”晋阳身旁一身淡黄宫装,一脸满不在意神色的,不是新城,还会有谁?
“新城。”晋阳的语气透着责备,追问道,“是国公府中派人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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