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面辞-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了什么?为了慕怀或者宁慧?他看见慕怀还好端端活着,并没有过多的追究,也没有再问起。而宁慧郡主被发现,将珪园与王府的形式做了个逆转,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没有半点欣喜!难道自己无意中遇见的这一切,其实是薛程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一路往南,就是追踪着宁慧郡主的踪迹?
千面心里一紧,眉头紧蹙,终于还是低头道,“属下知罪!”薛程闻言,高高举起手臂,千面只得紧蹙眉头,侧着头等着他这一巴掌落下来,无论如何,无论薛程怎样惩罚,她都是没有反抗的立场的。
然而薛程的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相反的他伸手抬起千面的下巴,使得这个倔强的女人不得不直面自己,“你看着我!”薛程有些咬牙切齿,“你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离开珪园?”
“……”
“回答我!是为了那个叫慕怀的不入流的杀手是不是?”不管他问的怎样咬牙切齿,回答他的也只有千面紧蹙的眉头。
“好的很啊!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连你一句话都问不出来!”薛程长长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怒火,转而换上一副笑脸来,“千面,告诉我,是不是为了慕怀?”
“是!”
“啪!”
千面被薛程捏着下巴,这一巴掌避无可避,结结实实落在脸上,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连带着整个脑子一瞬间都变得空白,眼前直冒金星,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直到脸上的麻木和大脑中眩晕都过去,才能迟钝地察觉到嘴角的血腥味。
千面低头,迟缓而坚定地跪下去,抱拳道,“是千面鲁莽,任凭主上责罚,还请主上息怒。”
作者有话要说:
☆、陷阱
千面跪在地上,屋里的火炉生的旺,热气熏在人脸上,地面却是冰凉坚硬。她已有很多年没有这样跪过,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觉得膝盖上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痛,针刺一般的。
然而薛程并没有理她的打算,他只是捧着茶杯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寥寥茶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唯有一双眼睛,盯着兔子的鹰一般,透过他面前一层一层的茶舞,停在自己脸上,一瞬不瞬。
时间慢慢流淌,屋子里的热气贴在人身上,像是在人身上裹了一层又湿又厚的麻布一样,痒痒的,黏腻的,叫人心里生出无限烦躁。
薛程看着看着,笑出声来,像是想到很么开心的事情,他失神地笑了半天,然后搁着座位掷过来一方手帕,千面并没有接,任那雪白的手帕落在自己眼前。薛程便又笑起来,他步下座位,走上前来,躬身拾起地上的手帕,放在鼻端轻轻一嗅,“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
“哦?”他走到门边,“那你额上的汗珠是……因为屋里太热了么?”说着打开了门窗,掀起了门帘,突然灌入的冷风刺激的千面浑身一个激灵,鼻子里痒痒的,忍不住就喷嚏连连。
“你看,是慕怀等不到你回去,在想你吧?”
千面只是低头,跪好,很久没有言语,屋子里只剩下一片静默。说起慕怀,也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她这次伤的严重,失血太多,实在不宜在寒风中待太久,但只怕自己不在,别人的话她还不听,要是着了凉,又得一番折腾。
“你又在想什么?”薛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千面跟前,伸手抬起千面略微有些失神的面孔,“在想着慕怀?”
千面略一蹙眉,“慕怀无罪,不知主上为何要……”
“你难道没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虽然算不上是个合格的杀手,冒失是冒失了点,笨也笨了点,但也罪不至死!不过她影响了你,那就难说了!”
“她并没做过什么!”
“是!”薛程忽然站起来,袖子带着劲风扫在千面脸上,明显是很生气了,却还极力压抑着,脸上是扭曲的表情,“不错,她还没做过什么就能叫你违抗我的命令,就能叫你不顾大局,在珪园处于危难时刻时离开珪园,就能叫你以现在这样的态度对我!要是她再做点什么,哪还了得!”
“属下绝不会做对不起主上的事。”千面斟酌,“慕怀虽然有时行事冲动,但也绝不会背叛珪园,背叛主上!”
“是么?”薛程冷笑,“据说朝中已有人将宁慧郡主在街头露面的事情回禀给了圣上,圣上正在思虑着该怎么办!不过就算圣上就算真的动怒,想来也不会因此端了长宁王府,我还想下最后一贴猛药!”
“主上只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心力去办。”
“不!这是用不着你,解决几个番邦余孽而已,叫慕怀去就行了!我要一个活口都不留!”
“主上,慕怀的伤还没好,她……”
“她如果什么事都办不了,留着又有什么用?”
“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吧。”慕怀现在那个样子,别说是杀人,别人不杀她就万幸了。薛程这样安排,是还不放过慕怀么?
“哼!”薛程闻言款款坐上主位,脸上的神色只剩下陈静,仿佛方才那一番雷霆之怒是与他无关的情绪一样,“你凭什么断言她不会背叛珪园,不会背叛我?”他端起茶杯幽幽喝一杯茶,“珪园里的孩子都是什么出身,别人不清楚,你我还能不清楚?”他闪着精光的眼神在前面脸上一转,已经看到自己这个多年来荣辱不惊的属下那一刻的脸上的错愕与担心。
“千面,视你为仇人的人只怕比整个皇都的人都多,多的你都记不起了吧!”
“……”
“你十岁开始杀人,到如今杀了多少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大概早已经记不清了吧?珪园了的孩子,多半是你和琪殇两个人找来的,她们身世如何你可是忘记了?”
千面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发苦,过往的岁月……
“如果你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薛程闭上眼睛,陷入深沉的回忆里,“十几年前我带你和琪殇还有净月来过沫流国边境,在那里我们做了很多事,那是你第一次杀人,出手并不利索,鲜血贱在你们三个的脸上,琪殇当时就吐了,净月吓得两腿发软,站在那里傻傻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你,虽然也被吓得厉害,但还是镇定地抹干了脸上的血迹!”他说着,成功地捕捉到千脸上细微的神情变换,“当时我就想,只有人才能成为千离院的主事。”
“你想起了么?”薛程忽然凑在她眼前问。
千面下意识的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大脑里只有一片猩红的颜色和铺天盖地的叫喊声,胃里一阵痉|挛似的抽搐,恶心地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攫住了她的咽喉。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十五六岁之后,她就很少想起过,到后来,便几乎想不起了。若是没人问起,她很少想过去的这些事情。然而忘记不代表没有发生,就像现在,当薛程提起这些往事时,她虽然不记得其中的细节,却清清楚楚地能感觉到那种初次杀人时的紧张与恶心……
她第一次杀人是在沫流国边境?她杀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人?
“没关系。”薛程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来自一个遥远的不确定的地方,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想不起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
“凡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杀的第一个人,是个仆人,当时听见敲门声提着灯笼来开门,你杀了他,而后我们留下吓呆了的净月和琪殇,走了进去,你等在院子里的另一个仆人,然后很多下人听见响动赶出来,你便挥舞着短刀……”
“够了!”千面伸手制止,她强忍着胸口的汹涌的恶心,“我杀了的那家人姓慕?”千面苦笑,“或许随便一个人,说着说着就会发现,我不是杀了他父母就是杀了他兄弟,呵!”
“不,当时慕怀被我们带走,但他还有个哥哥叫慕仪,却逃了出去。不过世事弄人,千面,那次你杀了的那个假的简凉,偏偏是慕怀的哥哥!这件事向来你还记得吧?”
“……”她从未忘记,亦从未想过抵赖。
看着千面早已惨白的脸色,薛程忽然笑起来,凑在千面耳边,“和你说了这半天话,我都忘了我还叫了慕怀来摊点事情。”
薛程打量着千面忽然僵硬的表情,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跑医院的日子何时结束,坑爹的点击何时能更多!
☆、僵局
千面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脑海里是一片混沌,有殷红滚烫的血液,有声嘶力竭绝望放弃的尖叫,有狰狞扭曲而仇恨的面孔。然而她还必须保持冷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薛程语气淡淡,像是看着一个叫自己失望到不愿再费唇舌的属下,只是让她回去。
从进屋到现在,并没有跪多久,但两条腿像是断了一样完全没有知觉,她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站起身来。薛程冷冷打量着他,冰冷的目光投在人身上,像是被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叫人不舒服。
“你到底,要慕怀怎样?”
“呵!”薛程腹胀而笑,“哎哟,我的千面大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竟然还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他扶着笑的酸痛的脸颊,“你要是少了方才一问,我或许不会将她怎么样!”他走过来,凑在千面耳边,“你说我要怎么样?嗯,这样吧,就叫她去杀了那几个无视我沫流国威严,胆敢半路劫持和亲队伍的劫匪!她要是乖乖把这是办妥了回来,我就不追究责任,不然……”他哼出一口气来,愤愤拂袖,“没用的家伙,珪园没必要养着吧。”
千面低头,不语。
“这么说吧千面,只要她不踏出我的势力范围,不做什么危害珪园的事,我呢,看在你的面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毕竟慕怀这孩子,还是你从那场杀戮中留下来!”
“多谢!”
“哼,连一声主上也不叫了?”薛程目光笼上千面,上上下下把千面打量了一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若没有其他的事,属下告退。”她猛走几步,到了门口,却不由放满了脚步。
掀起这道门帘,就能看见慕怀了吧,只是——没想到我非但是杀死你哥哥的凶手,更在十多年前,杀了那么多你的亲人……
其实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吧,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疑惑杀很多人,反正,我都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想不到这一道门帘隔着的你我,早已不是往日能够一起堆雪人的你我了。大约是我作恶多端,故而上天以此惩罚。
千面冷笑,掀起门帘,门外的清冷的空气猝不及防扑在她身上,冻得她呼吸都为之一滞。慕怀就站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只是千面终究没有勇气再抬头去看那个站在那里的女子,没有勇气去看她站在冰天雪地中的姿态,没有勇气去看她脸上的神情。
她蹙眉低头,踩着院中依旧整齐松软的白雪,走过去,在与慕怀三五步远的地方,走过去,没有任何停留。
回到自己的小院,院中的雪已经打扫干净,好几堆堆在墙角的位置,空旷的院子中央立着的是个瘦瘦高高的雪人,眼睛凹下去,鼻子很挺,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冷笑,那是千离院的主事蝼蚁的样子。是她今早出门之前和慕怀一起在堆的雪人。那时还笑慕怀是个爱记仇的人……
白雪亮的刺眼,千面抬头,原来是个晴日,老大一轮太阳已经挂在头顶,已经是过了巳时了么?她进屋,才坐下不一会,便有下人端上饭菜来,几个简单呢的菜,还有专门给慕怀熬得补血的红豆汤。
她坐下来,有些食不知味,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菜都凉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下人战战兢兢,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进来回禀,“慕怀姑娘出门去了,今天不会回来吃饭的!”
千面眉毛一挑,“什么时候的事?”
“就之前,她驾马车走了。”
“嗯。”千面一言不发,看着下人把一桌子剩菜残羹收拾下去。慕怀是去了解那些劫了和亲队伍的人了么?是啊,平常若是杀了那些人也没什么要紧,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刻,要是那些人死了,朝廷自然会怀疑又是王府动了手脚,那时王府数罪并犯,再有人在圣上耳朵边上吹吹风,王府也就在劫难逃了。
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臣子与外邦蛮臣私下结交,并合谋设下圈套来欺君呢!和亲这种事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嫁娶,一旦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引发两国冲突,王府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必定是罪无可赦。
只是希望莫琪殇一个人留在珪园能撑得过这关键的一段时间,只要等到朝廷开始定罪,王府就没有精力再去顾及珪园。
然而慕怀那里……她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根本就不到能执行任务的时候,何况她得知自己是害她家破人亡,亲人离散的仇人,知道这件事和薛程有个莫大的关系,她还会乖乖的去听薛程话,听自己的话去刺杀那些劫了和亲队伍的羌羽国人么?若是她再出半点差错,薛程要取她性命就易如反掌了……
她向来是个任性又不听话的人,这次……
千面蹙眉,吩咐下人备马,这个时候跟着慕怀是很不理智,甚至都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但是绝不能叫她就这么死在薛程手里!
但转念一想,留下慕怀,她们两个又该如何相处呢,若慕怀来报仇,她显然不是自己对手,到时候是该放下兵刃任由她取了自己性命呢,还是像以往对待任何敌人时一样,凭着自己的本事,将她置于死地?
无论怎样都做不到吧!
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或许当她们两个人真的持刀相对时,她会不由自主地让她一招呢?反正自己活了这二十几年,杀了那么多人,别人就算将她千刀万剐也难赎自己罪责呢!慕怀杀了自己,倒是替天行道。
也或许,自己已经生性残忍到不管是谁站在自己对面,只要这个人威胁到自己生命,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反击,毫不犹豫地将兵刃刺入对方的胸膛,就算那个人是慕怀也不例外!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斩草除根,在那个人报仇之前将其置于死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