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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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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这样的我,很可怕,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所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把他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可是,每一位数字已经在我心里扎根,我怎么样都拔不掉。只要那一串数字出
现在手机屏上,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反反复复。
我觉得自己都快神经脆弱了,他打电话来,我心里慌,他不打过来,我心里难受。直到有什么东西把我砸晕
了,我都没弄明白这算是什么心理。
老天有时候真的很残忍,我伤了头才绑上纱布,就恰好看到Derek陪在那人身边。
我站在病房外面,整个如同局外人,看着他们亲密无隙的相处。
真的太像了,透过玻璃,就像在看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可是,我这边,始终没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
Derek一个转身,对上了我的视线,我一下子神慌,逃命般地走开。这样出现的我,实在太滑稽。
我傻得居然不懂得用电梯,他在楼梯口等着,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一贯的态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而我,失控了,我冲他吼了。我要他给个选择,清清楚楚的答案。可他
,依旧模棱两可,只让我记住,我不放弃他,他也不会放弃我。
这算不算是一种承诺?我点了头应下。接着,他变得有些犹豫,问我有没有想过,我跟那人可能是兄弟。我
笑了,我问他,除了脸,我哪儿配当那人的兄弟?他皱眉说我太自卑。
他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我不置可否,走开了。
骄傲,是要底子的。他们不懂我为什么自卑,是因为他们有资本,没有不光彩的过去,根本无需低头自卑。
事情还不只是这样。在医院门口,我遇上了那人的父母,他们把我认成了那人,一刹那,我几乎崩溃。幸好
和也突然出现,拉了我一把。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哭了一场。
我头上这一下子,还挺值,工伤费误工费给了不少。伤好得差不多后,我又回了工地。
腰酸背痛外加一身臭汗,我恨不得立马洗完澡栽床上去。
没想到,Derek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只得强撑起精神接待他。
他喝了口我倒给他的茶道:“不要这么辛苦,我不要你还钱。”
我笑笑:“也行,那我用来防老。”
“丑丑,你还是不信任我。”
我冲他笑,没有说话。为自己留条后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吃饭了吗?”
“工地上发盒饭的。”
“哦。我来,是想说两件事。”
我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什么事?”
“第一件,我查过了,你们确实是双胞兄弟,你叫佐藤晨。”
心口好冷。我把靠垫抱在怀里,轻轻点了下头。
“还有就是,我要离婚了。”
我身体一僵,许久,才又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不再说话。我紧紧抱着靠垫,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
“累了?”沉默片刻,他问。
“嗯。”是困,也是逃避。
他突然抱起我,我吓得睁开了眼,他道:“要洗好澡再睡,不然睡不安稳的。”
“我··自己来。”我个子挺高的,让他抱着,未免有些为难人。
“我来吧。”
我本能地以为,这是一场情爱的开场白。
他脱了我的衣服,把我放进热水里,拿着毛巾擦洗我身子,没有一点不规矩的动作。
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眼神有几分沉迷。然后,他吻了我,仅此而已。
他把我抱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道了声晚安。
“走了?”我问。
“嗯,好好休息。”他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折回来,俯□亲了下我的额头,“还有,等我。”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我才又睁开。灰蒙蒙的天花板,无法告诉我,要等多久。是不
是要等一辈子?
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要我身子,因为别无选择。现在,那人回来了,他有选择,便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了
。我冲着天花板笑,笑得哭了出来。
Derek说得并没有错,我不信任他,至少不够信任他。就像他叫我在那人做手术的那天去看看,我不带上和也
,我根本不敢去。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带错,我走的时候,只有和也追了出来,他没有。
他当着我的面,都说出了他能为那人死,我还等什么?渺渺无期一场空的东西,根本不值得等。
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难得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遇上了一个女孩。在我最最难过的低点,她跟我说了句喜
欢我。我是有顾忌的,我把自己以前的身份告诉了她,她并没有瞧不起我,反而还挺无所谓的样子。于是,
我开始跟她谈朋友。我惊讶地发现,她家庭背景非常好,也很有钱,隔三岔五就有聚会晚宴,她总爱带上我
,介绍给她的朋友认识,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看到她很开心的样子,我也觉得开心。
有一次,她提出要来我家看看,我便带她到我家。
她站在窗口看夜空:“今晚夜色很美。”
“嗯。”我淡笑应了声。
她突然转过头看我,看了会儿,伸出手搂住我的腰,丰满的胸贴上我的胸膛:“我们今晚··好不好?”
“你··确定?”我无所谓,但这种事,对女孩子比较重要,我怕她以后后悔。
她踮起脚,吻上我的嘴唇,作为回答。
她的吻技非常出色,酥胸在我胸膛磨蹭起一片火,我正要投入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我想要去接,手却被她一把抓住:“不要分心··”
可是,手机铃声一直没有间断。她尴尬地停下来,我无奈地笑,接了起来:“喂?”
那头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冷冽的声音:“给我下来。”是Derek。
“我身边有人。”我向窗外看了一眼,楼下停了辆大奔。
“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电话就挂了。与此同时,那大奔的车门打了开来,Derek走下车,抬头看
着我,眼眸比夜还黑。
“怎么了?”她探头看了下问。
“他貌似找我有事。”
“哦,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下了楼,话还没说上一句,就被Derek拖着丢进了车里。
他疯了般飙车,我没有说话,我怕他分心。
他开到海滩才停下,然后道:“你就是这样等的?”
“我只是等到了别人而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放弃我了?”
“她对我挺好的。”我文不对题地答。
他沉默了,突然又冷笑了一声。
“笑什么?”他那一笑,让人非常不舒服。
“笑你傻。丑丑,你不了解那种女孩子,她们不会单纯地对你好。除了你这张值得炫耀的脸,她们能看上你
什么,你告诉我。”
我此刻才知道,我这张脸,就是我的禁忌,所以他这样说,我很生气,几乎是愤怒:“我不是只有这张脸!
这张脸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对,但她们看上的,只是你的脸。”
“不是!”我几乎喷火,猛得打开车门,下了车。
“丑丑!”他追了上来。
“她不是!不是!”我发狂似的冲他吼。我不信,我不信每个人都这么对我!
“她是。”他拽住我,字字吐得清楚,像是恨不得在我身上刻上这两个字。
我拼了命地想要甩开他,折腾了好几番,都没甩得开。我扑上去打他,他亦还手,我们扭打成一团。
“气的是我,你给我冷静点!”他突然加力,把我推在沙滩上。
我手按在沙上稳住,沙里的贝壳硌得我手心疼。
“我可以跟你赌,随便你要我押什么,赌她是不是只是瞧上你这张脸!”
“好。”我一笑,拿起贝壳,往死里折腾似的往自己脸上划了一下。刹那,皮肤裂开的感觉,生生发疼。
“丑丑!”他急道,冲过来抱住我,“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赌么?”
他放开我,捧起我的脸:“我不是要你这样!走,我们去医院!”
“不,不,我们赌。”我推开他,“就让它这样。”
“丑丑,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
“我不在乎。”
“丑丑···”
“又不是在那人脸上,你着急什么,我都不在乎···”
“丑丑我不是··”
“我恨透我这张脸了!”我一句话把他堵得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腥咸的海风吹得伤口很疼,我侧过脸,跟他僵持着。
他伸出手,我看着他皱眉,他的手在半空顿了下,又垂下,良久,他叹气道:“我送你回去。”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我果断关上,开了后座的门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他有否看过我一眼,因为,我始终不曾看他。
车停下后,我正欲打开车门,他却猛得上了锁。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却转过了头,直直看着我。
“丑丑,要是赌输了,不要一个人躲着,回到我身边。”
“Derek,你觉得什么时候,我们在一起过?”我发现自己说话越来越刻薄。
“那··到时候,请你到我身边来。”他也不恼,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我那么一刀子过去。
“开锁。”
“答应我。”
“开锁。”我不能骗他,心慌了,我给不出答案。
“你先答应。”
“开锁。”我紧抓着车门把,快要把持不住。
“吧嗒”一声,我获救般,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她还在等我,见到我脸上的伤口,吓了一跳,然后说她会担心,要我立刻去看医生。
我倦了,摇摇头,默不吭声地躺在沙发上。她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事,打架而已。
她一再劝我要去看医生,说是留疤就完蛋了。我有些不耐烦了,便答应她明天去看,她这才安心地离开。
然而,我并没有上医院,非但没去医院,还去了工地,风沙灰彻底把那伤口糟蹋得惨不忍睹。
我照着镜子,觉得好刺目,可是,我并不后悔,一丝都没有。不管如何,这张脸,跟那人的脸,不一样了。
过了几天,她打来了电话,问我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撒了谎,说是医生也没办法,伤得太深,总会留疤的。
她有些急,说是可以带我去整容机构消一下疤。
我说不用了,没必要这样。她一再坚持,接着,我们居然争吵起来。
我说的话并不多,但她的话我却是听够了,她的意思,我也懂了。简单说就是,我不去消疤,她就要分手。
“那就分手吧!”
“真的?”我苦笑。心仿佛被一点点撕开,远比那脸上的伤疼。
“对。”
我跟她的交往,止步于此。
再痛苦再难受,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她只是看上我的脸。可是,他又有什么不一样?!他看上的不
也是我这张脸么!!
我打开抽屉,拿起压在笔记本下,记着我新年愿望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纸面看薄了一层,我才无力
地靠着门,滑坐在地。
我开始情绪失控,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一滴又一滴,字迹都被弄糊弄花。
我感到委屈,不是只为这件事,而是统统,杂七杂八掺和在一起。除了哭,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宣泄。
现在才知道,我是多么渺小,几个浪头就能把我拍倒吞没。
哭得太用力了,几乎被泪水遏制得不能呼吸。有一刹那,我真以为我会就这样哭死。
我掏出手机,打给和也。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让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面对和也,我什么都说,从不思考。失控之下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直到···
“我来爱你一辈子。”
我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下子哽住,头脑万分清醒。
和也伸手要去开门,我迅速制止,却被他甩开,门被打开,Derek硬生生地闯入我眼帘,我毫无准备。
和也走了,我一动不动。现在,我跟Derek相处,比两个陌生人共处一室更僵。
他蹲了下来,轻声道:“不要哭,不值得。”
即便我不看他,依旧能感到他的视线,很灼热,但我已无力去分,来自他的那份热度,是给谁的。
“丑丑,你在顾忌什么,你明白地告诉我。”
我用面无表情回应他的温声细语,我太不知好歹!
“这个是什么?”
当我回神,我手里记载着我痴愿的纸,已经被他抽走。
我伸手要去抢,他挡了下,眼睛迅速扫过后,抬头怔怔地看向我。这下被我一把抢过,毫不犹豫撕成碎片,
仿佛撕碎扯烂,就能让那份痴愿,不复存在。
“丑丑你···”他踌躇着措词。
在我面前,他说话何时这般忐忑,看着我的眼神,何时这般生动。昭然的两个字,同情。
“丑丑,我可以做到我所说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D,你是善良的···”
他愣了下,然后皱眉:“你不懂。”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脸,不在乎感情,丑丑,那你还在乎什么?”
“我不想在乎什么了··”
他终是愤怒了,一把拉起我按在墙面,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推了推他,他没放手。我紧闭着牙关抵抗,挣扎一番,几乎把脸上才结疤的伤裂开。我无意识叫了声疼。
他突然停手了,担心地捧起我的脸打量。
我咧了咧嘴,笑得奇丑无比。
“丑丑,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我从来没有放弃去爱上你,你怎么可以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我们不是
说好了么,只要有一个人不放弃,另外一个也不可以放弃。”
“曦他眼睛恢复得不错,也确实想跟我重新开始。可是,他只是我爱过的人,丑丑,你是我正在爱上的人。
你不可以就这么放弃,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都觉得我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看着他。没有人知道,我看他的时候,时常想起你,好
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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