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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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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裹着被子远远躲在阳台上,莫铭仇恨的盯着刚穿好西装的周放,眼神似乎要在他身上挖一个对穿。
周放得意的坏笑,一边儿拿着莫铭的胸衣颠着痞子的脚步走到跟前儿,吧唧在莫铭性感的锁骨亲了一口说,“老婆大人不更衣?是不是等奴才伺候?”
莫铭抬起膝盖就报复,周放闪身赶忙摁住她的大腿,此刻到好像架在他身侧,姿势暧昧的很,周放挤兑,“想必莫莫做的不爽?不然再来?”
被一脚踢出门外的周放堵着耳朵听房间里尖声怒吼,“滚!你这个败类!”
过了半天,穿着半截衣服,莫铭忽然想起来,打开门,冷冷的说,“买药!”
周放一愣,瞬即明白,赶忙说,“莫莫那个药对身体太不好,上次看说明写着容易内分泌失调、经期紊乱总之,吃过一次就别吃了,再说哪有那么巧就中奖?!”
莫铭丢给他一句,“要死要活,你自己衡量。”关上门,继续穿。
周放正想对策,过了几分钟卧室门又开了,莫铭一脸别扭,说,“不用买了。”
周放美的就差手舞足蹈,还没过三秒,又听莫铭说,“我来事了。”
糖豆儿还没吃到嘴,就给了一巴掌,这就是周放此时的状态。
“怎么提前了五、六天?”周放精细的计算。
“还不是你折腾的!”其实无关,这个月学习太累,精神高度紧张。
无奈又可怜的周放,只好委委屈屈的体贴着,“啊?那这边也没卫生巾怎么办?”
“先应付一下,回崇文门吧。”
周放撇嘴,“那怎么行,你别乱动,等我一会儿。”
十分钟后,周放回来,超市的购物袋里,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周放你这么多,开店吗?”
“我对这个也没研究,只好每种都拿。我去冲点咖啡,等你,别着急。”说完走出卧室。
房间里,轻散着周放剃须水的清淡味道,还有他出去沾染的空气中的一身凉寒。闻着这熟悉又钟爱的味道,某人心中温暖如春。
从车库把车提到别墅外的路边,两人看着远处辽阔的人工湖表面有些冰凌,雪已经融化在水中,笔直的主路两侧泡桐树树冠覆盖银白,仍然密布的深棕色叶片在雪后闪耀,整个园区一片白皑皑的清明。
莫铭深深的呼吸着净爽的空气,觉得胸腔瞬间清凉被净化了一般,脸上露出享受的微笑。周放心情也很好,轻揽着她,抬起下颌,俯头轻柔的吻。
这一副冬季恋人的浓情画作,惹得不远处车中某人脸色青灰,又怒又妒,绷着脸部肌肉,开车过来,刹车,停到跟前。
周放听到声响,转头一看,意外的问,“培锦?你怎么在这儿?”
莫铭看着从车里刚下来,表情抑郁的周培锦眼神不善的扫了自己一眼转向周放,说,“我家前几个月买的房子,正装修,过来看看。”
“啊?是吗?没听说。”周放心想,除了你要求,不然满北京这么多独栋园区,谁没事这么巧非要买这的。
周培锦压了压情绪,脸色如常,说,“你们这大上午的是过来喝茶?”
周放翘着嘴角,轻笑着说,“谁没事一早跑来喝茶?昨晚上过来的。”
显然,这一晚上怎么过的,不用猜也知道。周培锦用力抿了抿嘴唇,挂了一个微笑对着他们俩说,“嗯,够浪漫。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改天再聊。”
看着她车子扬尘而且,莫铭瞧瞧周放,说,“瞧,旧爱追到家门儿了。”
周放咯咯咯的笑,“哪儿啊,小时就在一个大院,她天天堵我家门,习惯了。”
莫铭撇撇嘴,知道他贫嘴,也不在意,只白了他一眼。
周放本想尽量陪着莫铭度过考研的时间,但是却不得不处理工作的繁忙事务。十二月底的某天,周放在书房对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和表格皱眉,莫铭走进来看他这样子,不禁问,“怎么了?”
周放回答,“还得去法国,刘旭那边没处理好。”
莫铭点头,“嗯,那就去。”
周放看着莫铭,内疚的说,“那你考试我就不能陪你了,实在是不想错开。”
莫铭笑,“什么大不了的,回来再陪不一样,你有责任,比我重的多,我等周总回来再跟您报告战绩。”
一句话,说的周放心软软的,只好用吻表示感慨。
考研的日子终于到了,莫铭虽然能轻巧的安抚周放,却无法真的做到淡然,毕竟整个冬天,莫铭的心智和理想都在接受铁砧上的磨砺与锻炼,此时心情犹如战前号角响起时的激烈翻涌,做了个深呼吸,走进考场,接受最后的审判。
漫长的考试过程犹如煎熬,随着科目的推进,莫铭的状态越来越不好。这半年来,除了紧张的本专业大四课程还要兼顾跨专业的诸多陌生课程。尽管莫铭的坚定意志和刻苦拼搏让其他人难以企及,可确实是难度颇大,她已经感觉到对试题力不从心,最后一场走出来,站在冬日阳光下,觉得身体一阵松垮而虚凉。
结果基本可以预测,莫铭连惆怅的心绪都提不起来,只是觉得无力。
周放还没回来,在电话里听着莫铭说话的声音也感觉到事情不太顺利,更是不去提,只是委婉的让她放松休息。莫铭在考完的两天也确实听话的在宿舍萎靡着,多亏刘迪百般插科打诨的逗趣,莫铭虽然依旧没精神,心情到略好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莫铭正在宿舍看电视,电话响,拿起一看是康慨。
刚接通,康慨心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莫铭!你在哪?”
“在宿舍?怎么了?”
“啊!太好了,你,你赶快去西城派出所,孙麟打架斗殴被拘了!”
莫铭吓得一震,心中慌乱,赶忙说,“怎么会?!好,我这就去。”
康慨说,“我正好有事在门头沟,一时半会赶不回去,孙麟那个臭脾气,你想办法周旋一下。”
莫铭穿好衣服就赶紧打车去了交大附近的派出所。
询问了半天才找到孙麟,正和其他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受训。
其实没什么大事儿,不然早就进审讯室了。
孙麟也是考研不顺,心情不好和同学喝了点酒,出来因为一点路边刮蹭跟对方动手,本来双方人马都没什么伤,只是孙麟难以遏制的怒火一直叫嚣非要到派出所,结果来了之后,被教育半天,不服的态度气的警官严词批判非要拘留他两天教育思想。
莫铭赶忙走过去,站在孙麟旁边对着警官连连温婉解释道歉。
孙麟没想到莫铭过来,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警官皱眉问,“你是谁?”
莫铭心想,这时候说是同学、朋友也没什么用,再让警官给扫地出门更麻烦,看了看一脸苦闷又愤恨表情的孙麟,暗掐了他胳膊一下,态度谦逊柔和的对警官说,“警官,我是孙麟的女朋友。”
这话一说,警官表情略放松,孙麟却傻了眼。
又听莫铭接着说,“那个,您别生气,孙麟态度确实太不对,请您多原谅包涵啊,我们刚参加完研究生考试,结果不理想,所以状态不好。孙麟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相信您也调查了,所以请您看在他是个学生份上,又是无心之失,能让他认错就宽恕一下吗?”
莫铭的温和言语、态度诚挚,警官也吃软不吃硬,毕竟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当下轻笑了笑,说,“你看他这样像是要认错吗?”
莫铭赶紧拉扯孙麟,孙麟一直呆着,此时看了看莫铭,顿时心中的火气全消,瘪了瘪嘴,过来半天才声音低的听不见的说了几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刚才态度不好之类的。
直到从派出所出来走到交大门口,孙麟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莫铭看了看时间,说,“唉!可算放心了,孙麟,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瞧你这一身酒气。”
孙麟抬眼,眼神平静隐着几分温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最后嗯了一声就转身回了学校。
康慨回到市里就赶紧给莫铭打电话,听莫铭说完才松了一口气,约莫铭出来一起坐会儿。
点了两杯奶昔,在麦当劳二楼对坐着,还没开口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忽然俩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登时又想起大一寒假时候在L市聚会时,两个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想起孙麟的事就笑出来了。
顿时心情也好了很多,康慨问了问具体经过,莫铭如实的复述了一下。康慨直数落孙麟的倔强和怪脾气,莫铭也无奈的点头,说,“太了解他了,如果他能直接跟警官认错,恐怕就不是孙麟了。”
康慨看了莫铭良久,语气诚挚的说,“莫铭,我和孙麟是最好的哥们,却没来得及帮忙,没想到你这么做,我谢谢你,更替孙麟谢谢你。”
莫铭轻杵了一下康慨的脑袋,说,“我们是陌生人吗?你跟谁说这见外的话呢?!”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只是担心孙麟出事,什么也没想——康慨,无论我们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一时想不开的别扭,但是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阻挡岁月赐予我们的友谊。”
康慨眼眶立刻红了,赶紧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沉了一分钟才转回头对着莫铭说,“莫铭,这辈子有你这句话,我值了,孙麟有你这样的知己也值了。”
莫铭柔柔的笑,几句笑骂,说康慨几时学会煽情。
康慨想了想说,“莫铭,不是我煽情——你不知道,我之前还不太理解孙麟,虽然知道你们发生的事儿,可也觉得孙麟做事讳莫如深,难以理解,现在才真的敞亮了。”
听完这句话,莫铭到不明白了,微皱眉的问,“孙麟做什么了?让你觉得讳莫如深的不理解??”
康慨一愣,“你不知道吗?”
莫铭更是纳闷,“知道什么?”
康慨缓缓靠在椅子上,却浅笑着‘唉‘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莫铭,你父亲单位那件事,解决了吧?叔叔身体还好吗?”
莫铭一顿,“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和谁提起啊。”
康慨看着莫铭回答,“孙麟知道——从你家出事那天他就知道了。”
莫铭彻底愣住,又听康慨说,“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听说之后他就返回天津了。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他肯定为了你的事情费尽了心,毕竟还是一学生,只能拜托他姥爷那边的关系出面,最后天津那边确实来人帮忙,后来又告诉孙麟说事情早被解决了,孙麟才放心,不过也因为这个被家里狠批了一通。”
莫铭这时才想起,父亲出院前,叔叔单独问过她是否有找过别人帮忙,原来暗中过来的天津地委的人却是——那个时候正跟她赌气的孙麟找来的。
莫铭被震动的安静无语。
康慨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别这样,事情过去了,现在没事儿就好其实后来我知道后也特别不解,我质问过他,我说‘你是不是还对莫铭不死心,你这样到底和尚璟打算怎么着’,没想到孙麟的回答真是,震的我说不出话。”
莫铭抬眼望着他等待,康慨笑了笑接口,“他说‘我不是为了对谁不死心才这么做,我知道莫铭有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这么大的事情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我想如果易地而处,今天是我有事儿,莫铭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康慨,爱情,也许我得不到,但是能留在我心底更深的是友谊。”
一瞬间,莫铭泪落如雨。
康慨也动容,眼眶发酸。又说了一句曾经说过的话,“莫铭,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孙麟和你一样的倔强,但是又一样的珍重彼此,他一直没再跟你谈,恐怕也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莫铭点头,抽泣的不能控制,不是悲伤,不是激动,是从心灵最深处的释怀。
考研结束后没几天就寒假了,周放还在法国和英国之间跳跃,莫铭安慰他别着急,不用担心自己,并让他保重自己。周放心疼又思念,只得在电话里柔声诉说着相思。
年前就接到高中伙伴们的电话,定在腊月二十八再度聚会。
依然是在‘三潭会馆’,再次踏进,又是三年。
莫铭站在会馆小会厅门口一眼望去,这次来的高中朋友比上次多了一半,晚宴还没开始,众人四处小坐。四年来,天南海北上大学的年轻人经久未见,都是热烈的交谈和拥抱,莫铭看到这个场面心中一阵阵的热流。
离她最近的是老同桌张硕的背影,莫铭微笑,正收回眼神要走过去,眼神退到一半的时候,孙麟一身西装,笔挺的身材,略长一些的头发乌黑蓬松带着无尽的朝气,正靠着厅侧的红木高几和康慨他们聊天,看见莫铭秀气的脸庞有些发白站在厅门口正和自己眼神对视,动作稍有停顿。
过了几秒,孙麟的手松了松,还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莫铭走过来,莫铭有些心慌,孙麟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面容温暖,仿佛六年前在高中时代的样子,问了一句“冷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莫铭当即眼眶一红,鼻腔有些堵。强忍着憋回去眼泪,轻轻‘嗯’了一声,说,“没事儿,屋里暖和。”
孙麟看着她,看着看着,放松的笑了叹了口气,盯了莫铭的眼睛,缓缓的说,“莫铭,我终究还是没法恨你。可能还是爱的不够深吧”。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莫铭的眼泪如散落的珠子,簌簌而下。
如果不爱,又怎能说出这番话,孙麟长大了,成熟了,这样的情意让人再难忘却。
是啊,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孙麟连忙去席位上取了纸巾,刚要给她擦,手一停顿,问了句“行吗?”
莫铭抬头,满脸清泪,哭里带着极满足的笑点点头。
孙麟轻轻的给莫铭抹去眼泪,手指不敢碰她的皮肤,然后也笑了起来。
莫铭知道康慨说的对,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朋友们逐渐过来,莫铭一阵又一阵的惊喜,一直远在美国的李察德、刚见过的康慨、三年未见的老同桌张硕,在北京的班副宋媛、浙江的学习委崔桥、617的饭友宋思聪、612班的体委小施瓦星格
“人生难得心相识,况君与我心相得。君心谁似惟梅花,雪霜不改馨香德。”
莫铭越发觉得元代杂学大师金履祥此句之精要,人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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