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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新欢:旧爱-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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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铭随着一一的喊过,对着周放父亲微颔首,称呼,“伯父好。”周父收起严肃,略清浅笑容,点头示意。
众人招呼莫铭坐下,莫铭客气的说谢谢,心里低呼一口气,纳闷怎么没看到周母呢?正想着,回头看到的是清清冷冷站在众人对面正从旁厅拿东西回来的乔仪婞。
莫铭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对着乔仪婞说,“伯母好。”
周放走过去接过乔仪婞手里的东西,看着乔仪婞眯着眼没表情的打量莫铭,周放笑嘻嘻的说,“妈,这就是莫铭。”
这母子俩什么心眼儿?谁也不提莫铭生日宴相遇的事情,乔仪婞低眼看了看周放,收回眼神,对着莫铭微翘了嘴角,语气平常,“欢迎你,莫铭。”
和周驰及周爷爷的提前相识起了不少作用,有周驰的介绍和周放的维护,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盘问,也让众人相处的自然起来。
尤其是问到莫铭的父母时,莫铭回答说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曾在部队任过营长,在升副团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没能留在部队,后来复原转业到了工商银行工作,虽然依然对部队很留恋,但终归是没太多缘分。
而周父更惊讶的问,“你父亲从营长升副团时多大?”
莫铭想了想说,“可能二十七、八岁吧,不过我还没出生,后来我长大他们谁也不提这些,所以不是很清楚。”
周家父子四人几乎同时喟叹,十分惋惜的说,“太可惜了,那么年轻能有资格升副团,必定是能力相当的年轻人啊”。继而像被打动了什么心弦,周放父亲有些真情流露的回答说,“凡当过军人的,最怕就是这种对部队情感深厚,却无奈离去的感受。但是这样的人从骨子里都带着军魂,他们对国家的忠诚和民族大义的理解更深刻,越是这样就越终身难忘。”
听父亲说完这句话,周放看到爷爷眼睛稍闭了一下,再没别的表情。
莫铭想想自己的爷爷和外公不也是如此,当时对周父这句话很是感激,不禁眼眶一红,微垂下头。
周放和周驰一看,知道这是莫铭的伤感,连忙带头转移话题。
倒是莫铭,无论什么话题,应对自如,沉着冷静。
莫铭性格就是这样的,不需要刻意去维持什么形象,对长辈的询问回答有度,从容大气的态度给周父的印象颇为良好,毕竟最初他心里没对儿子带回来的人选抱高评价的态度。
聊着聊着,莫铭抬头看见客厅的高几上摆着一个很特殊的装饰——无尘玻璃罩下竖起置放着完整的枪托,仅保留一点枪杆,枪托上有明显的深色弹痕,子弹已经嵌了进去。
莫铭对这时代感强烈的物件十分惊诧,问道,“那个是M1式加兰德步枪?”
众人一愣,周驰惊讶的问,“莫莫怎么知道?你对枪支还有研究?”
莫铭浅笑了一下,说,“不是,只是听长辈们提起过很多战争时的武器,自己找资料看过而已。”
周放知道莫铭肯定好奇,主动说,“嗯,那个可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莫铭眨眼,等着他回答,结果周放看向爷爷。
爷爷没说话,忽然起身,带着莫铭走过去,竟然拿起掀起无尘罩。众人愕然,老爷子这么看重莫铭呢?因为意义深远,老爷子对此看的很重,谁都不碰这物件,今天这行为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爷爷指着上面的弹痕说,“如果不是这个枪托,子弹就是嵌在我胸口了。”
莫铭震惊,连忙问,“那这是您的枪?”
爷爷摇了摇头,表情肃穆,说,“一个老战友的,当时缴获的美式枪多是卡宾枪,他这把比较特殊,情况危急用枪托替我挡了一枪,身体又挡了一枪”
“啊!那他?”
“死里逃生。”爷爷说完,眼神一深,不再解释。
莫铭恍悟的“哦”了一声,又问,“那是这事儿哪场战争的?”
爷爷看着她,沉了几秒说,“解放石家庄。”
莫铭再次惊讶的看着爷爷一脸崇敬的说,“啊!那爷爷真是太了不起了。”
周放和周驰这时候也走到他们身后,只听周放笑着说,“莫莫,你嘴太甜了吧,瞧你把爷爷奉承的!”
莫铭瞪了他一眼,对爷爷说,“我爷爷也参加了解放石家庄的整个战斗过程,那场战役在内战过程中很具有转折性,多重要啊!”
周驰也感兴趣的反问,“比如?”
“它是当时战略反攻开始后解放的第一座城市啊!从包围转为攻占,运动战转为攻坚战,而且还是国军设防的现代化城市,全国首例,这样还不够重要?昼夜行军几百里、活捉国军军长,歼敌两万多,爷爷能在这么艰苦激烈的战争中拼杀,当然了不起,没有他们这场战争,京南门户的占据甚至会影响后来内战的格局啊。”莫铭诚挚的回答。
周放的父亲和叔叔闻言,不由得一震,心里暗赞不已,着实没想到莫铭说出这些话,而周放更是深深的看着莫铭无语。
爷爷眼神闪烁,灼灼的看着莫铭,沉着的点头,吐出两个字,“很好。”
纵观宅内的每个人,表情都是美好的——除了乔仪婞。
第百一八章 菊是去年依旧黄
乔仪婞第一眼看到莫铭的时候就和上次撞见的那个倒在程鲲鹏怀里满头蛋糕碎屑的女孩儿完全重合起来。毕竟莫铭面容姣好,漂亮的女孩儿总是容易让人记住,尤其是她的一字眉毛很是有特点。
但这种重合也意味着糟糕到极点的第一印象——在乔仪婞眼里,当晚看到的女孩子都是平素和这些公子哥胡混的,而她从来对此深恶痛绝。尽管自己的儿子曾经也没少和这类女孩儿纠缠,但一码是一码,她和周放的‘斗争’持续已久,毕竟这个家庭太特殊,乔仪婞不能允许出现这种有伤风化及影响门楣的事情。
而确认了周放第一次正式介绍给家里的女孩儿居然是她,心里已经堵着一块石头。只是涵养功夫深,并未表露任何不快。
此刻,看着莫铭因为一个枪托说了这么多貌似对历史深刻理解的话,不仅没让乔仪婞觉得有好感,反而心里生厌并马上低看了去。显然,周放做事的周全她很清楚,她认为周放一定为了维护莫铭提前做好了各种安排,大概每个细节都提到,此刻莫铭能有此反应也是备战已久以讨众人欢欣的背书而已。
当众人都称呼莫铭为莫莫的时候,只有乔仪婞不喜欢这种亲近,坚持叫她莫铭。
周放从吴泊宇嘴里知道生日宴遭遇的那一刻起就猜到日后见面母亲肯定不会平静的放任过去,只是没想到比预想中来的更突然。
这时乔仪婞,忽然温婉的笑了一下,淡淡的问,“莫铭对历史了解很多?”
莫铭微笑回答说,“不是,只是小时候听爷爷讲的更多,很多遗忘的地方都是后来自己又看书补充的。”
乔仪婞挑眉又问,“那怎么没报考历史专业,学了外语?”
莫铭抿了抿嘴说,“嗯大概是由于儿时的理想,就一直坚持着做下来了。”
“哦?什么理想?”
“外交类。”
“嗯,但是听说你目前是本科,无论是驻外使馆还是进外交部这个学历恐怕”
“是,曾经想过,只是目前有些障碍暂时不考虑了。”
“没考研吗?理想这么不坚定?”乔仪婞浅笑,问的云淡风轻。
周放听到她如此问,心里咯噔一下,插嘴调侃说,“妈您这是干嘛呢?比大学导师还严肃。”
乔仪婞摇摇头对着周父说,“你看,问问这孩子,还不是想多了解一下莫铭。”
周父点点头,也对莫铭说,“丫头能力不错怎么没继续读?你周驰哥哥可是硕博连读啊!”
莫铭想了想平静的回答,“嗯,考了两次,没过。”
乔仪婞沉吟了几秒问,“报考的学校不对路?按说一次不对第二次不应该再犯,还是成绩不好?不然怎么两次都没过?”,问的语态关切,却字字如刀。
莫铭心中一窒,抬眼看着乔仪婞,瞬间明白了。
周放皱着眉刚要说话,莫铭轻拽他的后面的衣服,继而看着对方的眼睛从容的说,“是,成绩不太理想,以后沉淀沉淀再说。”
乔仪婞点点头,貌似语重心长却态度清冷的回了一句,“嗯,有斗志这点最好,很让人喜欢,以后继续努力吧。年轻人就怕心境浮躁、丧失独立,尤其是有的女孩子,被父母、亲人等身边人照顾着,有所依靠的时候难免没志气,生活态度也不甚严谨,什么都无所谓了才最不可取。”
这句话哪是为了表扬她的斗志,把所有不必要的敷衍过滤掉,就是一句直戳人心的话,“某人混迹于不严谨的生活又依靠着周放毫无志气和尊严。”
莫铭垂了垂眼睛,瞬间又抬起,微笑,没回答。
除了暗自咬牙的周放,这些话没人明白。
周放观形度势也反驳不得,因为其它人都同意乔仪婞的观点并点头附和,只不过他们是附和的是观点,而乔仪婞真正所指的是莫铭本身。
周放心里转了无数圈也没想到乔仪婞会这么突然的发难,此时更怕莫铭受伤,但看向莫铭的时候,她正看着自己温柔的笑,眼睛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阴霾,周放感激的轻攥了攥她的手,不再说其他。
其它的时间里再也没什么情况,除了周放的爷爷偶尔会看着莫铭沉思。乔仪婞得体的表现着家长的一切风度,只是没什么笑容,依然带着她性子里的严肃冷淡。
中间周驰的母亲曾问周放,“两人既然相识已久了,考虑过婚姻问题吗?”
周放微笑了笑说,“这不带莫莫回家就是准备申请嘛?”说完有些无赖的表情看着乔仪婞,对方不置可否。
最初莫铭以为周府大概没有夸张的种种规矩,但她只是被周放在这个家里的特殊存在而迷惑了,最后发现,原来想象中的一切还是存在的。
比如午餐根本就不像普通家庭的家宴——大到席间的座位和落座顺序,小到餐具摆放、饮酒及碰杯的程度、席间对于交谈的倾听与回答,甚至举筷方向、咀嚼动作、品菜方式处处都透着礼数和规矩,周驰和周放早已习惯。
莫铭却想起第一次和周放吃饭就觉得他无比优雅而严谨,即使莫铭在公寓亲自下厨,周放无论多放肆,用餐的形象也没有一丝走样,一直以为他有点太能控制了,现在知道了原因,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中又怎么会有真正随意的性子。
莫铭也是好教养的孩子,举止并未不妥。
饭后帮忙收拾餐桌,众人均说不用她动手,莫铭仍然笑笑说,刚才就坐等午餐,如此举手之劳,应该的。
礼貌的帮忙收拾后又在客厅陪着浅聊了一阵,这场见面会终于结束,莫铭和众位长辈道别,直到在车中出了大门远远离开了林荫路后才放松了神经。
两人回到公寓,周放停车后没有动,只是侧过脸看着莫铭不说话。
莫铭也看着他,俩人对视。
对视了一会儿,周放拿不住了,笑了出来,问“你看我干嘛?”
莫铭撇嘴,“谁先看谁的?”
周放收了笑容,伸手揽着莫铭的肩膀,说,“莫莫,我很抱歉,无法让你避免的去面对。”
莫铭叹了口气,说,“周放,早晚都要面对,反正事已至此了不是?”
周放点点头,问,“那你又什么想法?”
莫铭歪头看看他,“不是有你吗?何况你不是说我是最好的?——我也这么觉得。”
周放一颗心都融化,搂过她吻着,这样的莫铭怎能不爱?
转眼清明即到,莫铭和lewis有约,提前电话联系过,约在八宝山见面。
周放说清明陪同一起去,莫铭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了,让他安心去忙工作,周放想了想,大概是亲人有很多话要说,也不再要求。
第二天,莫铭比约定时间提前不少,先来到八宝山公墓。
‘清明时节雨纷纷’说的太对,每个清明节都总会多少有些阴凉,这就是节气和历法的准确。而这个早晨的天气更是略寒,莫铭独自在山下路边缓慢徘徊等着lewis叔叔。
独自想着事情走了一阵,忽然前面的路上来了几辆车,到山下停住。
莫铭抬头看着车里下来的人一愣,居然是乔仪婞。
对方也没想到莫铭在这儿,在车身附近停了几秒,走过来。
莫铭礼貌的问候了一声,乔仪婞点头,问,“你怎么在这?”
“哦,我在等人,一起祭奠故人。”
“嗯,对方还没来?”
莫铭说是,乔仪婞想了想说,“现在方便谈几句话吗?”
莫铭点头,“嗯,您说。”说完微笑等待。
乔仪婞沉沉的看着莫铭,目光忽而有些冷,开口说,“莫铭,上次周放提到婚姻,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莫铭稳重的回答,“哦,婚姻问题上我跟周放态度一致,现在看家长意见。”
乔仪婞吸了口气,想了想说,“嗯,你们是成年人,对于婚姻有自己的看法,周放的性格我很了解,所以周驰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想必你也知道周驰的事。”
莫铭点点头。
乔仪婞渐入正题,语气略冷的说,“那好,上次确实场合不合适,本来想单独找你谈谈,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今天不如就开诚布公的说一下吧,我要说的有三件事,第一,婚姻不是儿戏,我想最好还是对彼此都有一个‘正确的估量’再做决定,第二,你们之间怎么相处我无权干涉,但是最好别出现跨界的利益借用或者未婚先孕、奉子成婚这种不太自重的事情。毕竟周家的一些情况比较明面化,周放的婚姻不是小事,授人以柄或落人口实是最糟糕的,希望你明白。
莫铭听到这心中一凛,乔仪婞的话说的很明白,明白到不像她说的。
先是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乔仪婞,莫铭眼神平静的回答,“当然,我会正确估量和对待每个问题,这是做事的基本要求。”
乔仪婞微翘嘴角,说,“也好,这样看得出莫铭是有规矩知进退的女孩儿。”
莫铭虽然觉得有点扎耳,还是回答说,“这点小事儿实在不够高度,伯母过奖了。”
乔仪婞没再说其它,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身后有一些人跟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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