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遇见,在最忧伤的年华-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往另一座地狱。
  奢华的地狱。
  她本已不常去想痛苦不痛苦的问题。而丈夫的背叛直把她推入黑暗的深渊。
  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回忆不停地侵扰她的睡眠。其实本来也无睡眠可言。
  六年的相处、五年的婚姻,再平淡的生活,也总有温暖美好的细节。现在一切都粉碎了。她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他拥搂着其他女人的肉体。他们中间堆隔着一千万的金山银山。
  谁之过?她问泪湿的枕头,问空寂的黑暗。谁也不答。
  腹中的孩子动了动,提醒她,那个撕碎她生活的始作俑者,是谁。
  可她恨他吗?也不见得。
  那个男人,也并非十恶不赦。
  在她的想象力之内,他本可以对她百般蹂躏、日夜施暴。若他真是那样的无耻之徒,恐怕她也不会惊讶,恐怕她也得忍受。事实上,他对她还算客气,还算尊重。她的亲人、她的丈夫,都能对她无耻,都能碎了她的心。还计较一个外人做什么?谁都有理由,有借口。她在心里为丈夫找了一千个理由、一万个借口,不管用。大声地哭过,喊过,也不管用。百感交集的最后,她竟然回到那个想法:那个叫作欧阳元深的男人,原来,还算,好的。
  她太脆弱了,被彻底击垮了。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要将她溺毙。她朝空中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什么。神使鬼差地,却给元深拨去电话。
  铃声响起的时候,元深正独自在书房,对着电脑处理当日的工作邮件。看到手机上的来电,他稍稍惊讶,接起来,听到电话里传来冬月的哭声。
  他听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听冬月哭得伤心,说想见他。他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合上电脑,走出了书房。他站在客厅里,朝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卧室的灯关着,简汐已经睡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简汐侧卧着,双手在胸前轻轻扶着圣经,眼睛闭着,睫毛长长地覆盖,嘴角微微地上扬,呼吸轻柔而缓慢。元深站在暗色中,借着客厅的微光,望着简汐在睡梦中安详的脸。静了许久,他走到床边,俯身单腿跪下,执起她的手,垂首轻轻一吻。她动了一动,没有醒来。他放下她的手,为她仔细地盖好薄毯,然后又凝望了她片刻,才起身离去。
  他自己开车去城东。一路上,车在飞驰。他望着路的前方,内心恍惚而怅惘。两旁一盏盏飞速后退的路灯,犹如两道金光,让他陷入了眩晕的幻境,仿佛置身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中,对一切都失去了掌控,只能随波逐流,不得已地向前。
  某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天来,他和简汐这样你侬我侬的温馨生活是虚伪的,是飘在云端的。他根本就是在逃避。
  他本以为,无视沈庆歌的逼婚,拖着不去美国,就能和简汐幸福下去,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即便没有强势的沈庆歌,还有弱势而绝望的冬月。即便可以无视其他人,无视自己曾经的荒唐,却无法无视即将诞生的孩子,冬月腹中的孩子。
  说到底,他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知道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下,他应该去看望冬月,去抚慰她,去弥补曾经的过失。
  但也正因为责任感,他感到对简汐的深深愧疚。
  还有其他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这对简汐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欧阳元深在苏简汐面前,永远都不是完整的。
  但这一切,早已无可改变。他只能承担所有的后果,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并有所担当。
  元深赶到的时候,房子里很安静。女佣阿珍站在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阿珍见到元深,欠了欠身,又看了看房门,有苦口难开的样子。
  元深示意阿珍退下,然后他走近房门,轻轻敲了两下。
  房间里没有动静,他推开了门。
  冬月穿着睡裙,站在窗台边。她散着头发,面容憔悴,脸上挂着泪,隆起的腹部像一座荒凉的孤岛。
  元深的心一阵发紧,他从未见过这般伤心绝望的孕妇。
  听到元深走进来,冬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仍是定定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冬月突然怔怔地问元深:“你都知道了,是吗?”是,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即便没有人告诉他,这样的事情也不难预料,不难想象。男人有了钱便会胡来,这种事不新鲜。第一次见到她丈夫的时候,他就看透了那个男人。他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在他面前亲密无间、同仇敌忾的样子,心里就闪过这样的念头——你以为你选对了男人,但愿你选的男人不会伤了你的心。这几乎有些阴暗的看好戏的心态,是他对冬月的无意识的报复。他现在看清了自己当初的心态,愧疚更甚,因为他说不清自己是否曾经期待过这一天,她会后悔;期待过这个几度拒绝他的女人会最终发现——天下男人没有好的,而他欧阳元深,还不算太坏。
  这样想很卑鄙,他知道。因而此刻他的内疚之上又多了一层负罪感。然而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要振作一点,冬月。”振作一点?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她好好的家不复存在了,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振作一点。
  冬月凄然地垂下头。她怎么忘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恰恰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他是她的仇人。他付钱聘她做不堪的事。她怎么竟期待他的安慰?她到底在期待他什么?难道期待他因着曾经有过的爱来施舍一点怜悯?她竟渴望他的怜悯?她再次哭起来,将脸埋进双手,闷闷地抽泣,肩膀颤抖着。
  元深看着冬月,一阵心酸,一阵心疼。他知道她此刻需要什么。他走近她,想伸手去抱抱她,给她安慰,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好地哭一哭。但他很快制止了自己的冲动。一步错,步步错。那一千万是一个节点,终止了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如今的他们,中间隔着千重万重的不可能和不可以。更何况,他还有简汐,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以往。曾经的错误都已经过去,并且无法弥补。他不能因为心头的内疚与不忍而将那错误继续扩大,最终将无法收拾。
  然而就在此时,冬月却突然转过身来,用力抱住他,绝望地放声大哭起来。在这一刻之前,冬月都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做,会这样放纵自己的悲伤,投入仇人的怀抱。她太难过,太难过了,急需找一个肩膀来依靠。即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仍管不住自己。她知道他对她有过感情,她在绝望中不顾一切地抓住这一丝感情,当作凭靠,放纵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他。
  她知道他懂,他全都明白,她的委屈与痛苦,他理解得最透。
  她原本是个正常的女人,有一份正常的工作、一个正常的家庭。并不完美,但那毕竟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生活。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哪里都不再有她的位置。
  冬月这样绝望的哭泣和拥抱,让元深也感受到无边的绝望。那时候,他对死亡和虚无的恐惧、他一时的欲念、他的任意妄为、他的错误决定,给这个女人带来如此巨大的不幸,甚至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他痛悔,但无能为力。此刻,他知道自己应该拥抱她。他眼看着她脆弱不堪的样子,感觉到她的渴望,她渴望他回应她,给她温暖和善意。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做。他不知道,若真的用力地抱住她,将会让她坚强起来渡过这一难关,还是会让她的精神瞬间崩溃瓦解,在他怀中成为碎片。
  所以他把持着,一动都不敢动,不搂她,也不抱她。在某一时刻,他心底产生过一股暖意,一丝冲动,想要伸手抚摸她隆起的腹部,摸一摸他们的孩子,但他也没有那样做。他们的角色与关系从一开始就被错位。所以现在,他不能逾越。他只能扶着她,虚虚地把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
  她感觉到他刻意保持的距离,一颗心慢慢沉入悲哀。
  她听到他轻轻地发问:“你恨我吗?”她不说话,只是流泪。
  恨他吗?也恨,也不恨。她只怪她自己不懂珍惜。人一生最大的财富,便是拥有一颗惜福的心,对命运所赐的东西怀有感恩,无论什么,无论多少。能够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不去羡慕别的命运,不去试图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福分。
  他说:“这件事给你带来如此多的痛苦,实在非我所愿。我知再多金钱也无法弥补你身心所受的伤害,无法还你一个幸福的家。但我也别无他法。我只能向你承诺,将来你和女儿可以安稳生活,不虞吃用。你一生不必求职,不必辛劳。所以,凡事想开。生了孩子,你可以自由地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人生还是很美好。”当听到“人生还是很美好”这几个字时,冬月突然失去控制,情绪崩溃,满腔悲愤都化为怨恨。是,人生还是很美好。他太虚伪了。她凄厉地笑着。现在他满意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他就是想让每个人都原形毕露,在诱惑之下放弃尊严,最终失去一切。而他却用所谓的“人生美好”来哄慰她,愚弄她。
  “对女人来说,有什么比家庭和孩子更重要?”她凄然地笑着,“没有家,再多的钱,又谈什么美好?”她兀自失神,慢慢地后退,又抬头望他,一字一字地说:“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她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哭着问:“为什么非要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为什么?如果你曾经爱过我,又因求而不得而恨过我,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如果你只是想睡我,你就冲我来好了,或许为了钱我也会答应的。人总是贱的,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可你为什么非要我生你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连累一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已经不爱我了,而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冬月泣不成声。
  元深无言。她仍然对他怀有偏见和误会,她或许不信,在决定和她生一个孩子的时候,他真的是因为爱她,想拥有一个带着她基因的孩子,想让她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如果这样说,她会不会相信?如果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命不久矣,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抓住曾经有过的爱,她会不会感动?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解释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答应你,孩子出生后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比你能够想象的要好上百倍。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定期来看她。”冬月凄笑,说:“孩子注定不会有一个健康正常的家,就算有金山银山,又怎会幸福?”就像现在的她和瑶瑶,就算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又如何能幸福?
  她转过身去,望着窗外,轻轻地说:“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她的声音缥缈而远淡,似乎不是由人说出,而像某个飘忽的灵魂。元深望着冬月的身影,感伤许久。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静默片刻后,他悄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深深的黑夜像一个残酷的谜语,嘲笑着所有迷途而竭的行路人。在魔鬼设下的局中,只有永远解不开的谜团,和注定割不断的恨缕愁丝。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耗尽此生,满盘皆输。在悲剧中,时间失去了重量,仿佛静止着,飘浮着。夜长得没有尽头。房间安静了很久。阿珍端着餐盘进来,见冬月仍站在窗前,望着黑漆漆的窗外。风吹进来,冬月的头发全乱了,可她浑然不觉。阿珍轻叹一声,放下餐盘,走过去把窗户掩上一些,说当心莫要受凉。冬月只呆呆伫立,对阿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阿珍又说:“刚熬了鸡汤,还有米粥,都很清淡,您趁热吃吧。”冬月仍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望着窗外。她脸上有一种宁静,一种对什么都不抱希望的宁静。阿珍很为难的样子,又轻轻劝道:“您喝点汤暖暖胃,早些休息吧。”冬月这才慢慢转过脸来,对阿珍笑笑,“你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吃。”那是多么空洞凄惨的一笑。阿珍心里一阵发紧,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桌上热腾腾的食物,又看了一眼冬月,无声叹了口气,掩门离去。
  这一夜,如同每一夜,又不同每一夜。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所有的安慰都消失了。再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再没有什么可以相信。在泪水浸透的枕头上,冬月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长夜漫漫,黑暗犹如死亡。反反复复,她再也分不清睡和醒,就像她分不清死和生。只有腹中胎儿时不时踢动,让她知觉到仍活着的肉身。
  离开半山别墅,元深没有直接回他和简汐的住所。他把车停在路边,望着夜半荒凉的路,点上烟。他不能以现在这个样子回到简汐身边。他需要把一些事情想清楚,把自己过滤干净。他强迫自己直面曾经的错误,反思自己对待死亡的态度、自己的任性和自私,以及曾经做下的荒谬事情。然后,他需要做一个决定。生命中自有不可弥补的损伤与遗失。但他将竭尽全力,补偿每一个女人。除了他自己,他可以把一切都给出去,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出去。
  最后,他剩给自己的,是他的感情、身体和灵魂。这些,他要给简汐。
  他要尽力地,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留给简汐。
  天光微明的时分,元深把车开回市区,停在银行门口。
  银行刚刚开门,他是第一位客人。大堂经理见到他,诚惶诚恐地将他引向VIP房。他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来保管箱取点东西。”在保管箱库房门口按过两道指纹锁,他独自走进空荡荡的房间。取出对应的箱子后,他小心翼翼地按开密码锁。
  箱子内存放着十多件首饰。每一只锦盒都华贵而古老。他没有犹豫,直接选了其中一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玫瑰金戒指,镶着一颗精致小巧的心形红宝石。从做工与款式来看,这枚戒指有些年头了,宝石的色泽十分纯正,玲珑剔透。他凝望着戒指,微微一笑,将它从盒中取出,放入口袋。
  离开银行,他又来到一间花店。店主是位满头银丝的老婆婆。
  他同婆婆打招呼,“生意还好吧?”“生意好的日子一年就两回,情人节、七夕节。”婆婆笑着说,“今天这样的日子,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