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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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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憋着火。我想只有你愿意来了。”江一鹭先去找杜庆元说明了来意,杜庆元只是歉意十足的命人把东西送回去就是。江一鹭别过,便去给寒蝉瞧病。
不看则已,一看以为是曹操在世那个疼法。江一鹭坐到床上把寒蝉给扶起来,按摩她的头顶诸穴,一边按一边仔细观察面色。“寒蝉?”“嗯。。。?”蚊子一般低低的回答,佐证了这人是如何虚弱。“你吃了什么?”“早起喝粥,红枣紫米。别的什么都没吃。”
“你被人下毒了。是非常非常少量的金波旬花粉。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解,你熬着吧。七天之后,自然会消退的。”寒蝉点点头,江一鹭刚按摩完,一松手,寒蝉便软软的往前倒。江一鹭也不能把人家推回去,万一磕在床架上怎么办,只好顺势抱住了寒蝉。
“一鹭。。。你回去告诉无岚。。。要是有人冒充我们家的人去她的店里吵闹。。。不要相信。。。”江一鹭点头,寒蝉靠在自己肩头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异常,不习惯。毕竟这本来是无痕的专有权利。更何况现在怀里的这位虽没有无痕的那般温柔动人,病西施的样子也足够惹人心跳过速。不过江一鹭多少算个柳下惠,并无多想。“还有。。。我看她最近。。。可能有些难处。。。我会尽量帮她的。。。唔。。。”
带着寒蝉姑娘闺房里的满身药味,江一鹭带着两车的药材回到了家。进门的时候,她只看见无岚坐在大堂上一脸无奈。“怎么样?都收回来了?”无岚点头,“我的银子也变没了。我现在真是没有现银了。那群混混还去报官,现在衙门是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我们家的药是假的。好多人都不来买东西了。香料生意都不好了。”
江一鹭摸摸无岚的额头,“你啊,”“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说话的是无痕,正从后院走过来。“我看了,无霁没说谎,都是真的药粉。只有出事的那一拨有问题。有人成心要害咱们,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你准备好吧。”“我是真想把那些个死鬼郎中都抓来问问!!肯定是他们自己的人被买通了偷梁换柱!!”
“你现在抓来也没用。打了,你就是动用私刑。不打,谁又会招认是他们的问题。”江一鹭扶着验药久了有些难受的无痕上楼休息,边走边说,“寒蝉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今天去砸场的人是冒充的,叫你不要在意,她以后会想办法帮你的。”
无岚扁扁嘴,哼,走着瞧吧。
往下的大半个五月,无岚还真是觉得自己只能走着瞧了—啊不,是走一步算一步。自打那天之后,寒蝉似乎就一直卧病在家。杜府大门紧闭,都是由里到外传话,不见老爷小姐出来。不见人出来,不代表不做事。无岚为了盘活资金,忍痛卖了原来扩出去的好几间位置极好的店铺,折价不少,实在心疼。拿着这笔钱,她打发无霁带着人去外出将剩下的香料全部卖掉,指望靠这一笔挣些回来。好在军队的需要一直不变,制造精钢刀具的精粉一直不愁销路。
这些都不重要,无岚想,如果无霁此去赚不到她想的那么多,加上明年拿不到明前茶,来年的生意怎么做就成问题了。茶,茶!想到这里她就生气。去找符家不下十数次,除了第一次见之外后面都不见,不卖不卖就不卖。无岚越发觉得,是寒蝉和符雅弘合计好了来算计她吧?
如果这样想,在米市里挤兑自己的是这俩,下手偷换药粉的也是这俩,挤掉自己独占茶市的也是这俩,那么就差。。。
是夜,无痕去拜会太守了,江一鹭又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去哪里了。只有无岚一个人在街市上闲逛,夜色阑珊,看见自己之前卖掉的铺子,现在居然正在重新装修。定睛一看,好么,杜家的招牌都准备好了,眼看明天就要开张啊!无岚咬牙切齿,气的跺脚,恨不得当街发出一声长号。
好啊,真是不说则已,一说就灵,你反咬我一口的时候,果然最狠啊!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弯弯绕绕的就走进了含香楼。
正在忙里忙外的含香楼第一鸨母郭妈妈见是无岚,心里乱了—怎么着,当初你姑姑勾走了含香楼的一代头牌,你现在又来,你们家到底都是什么货色—不过还是换上笑脸来招待她,“哎哟哎哟这不是无岚小姐吗!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今晚人不算多,看上哪个阁子的姑娘跟老身说!您要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路数老身就给您全部叫过来您一个一个挑!”郭妈妈陪着一脸笑心里嘀咕着,真是第一次来,你到底会不会嫖?还是按你姑姑当年那个法子来?
“不要,找最娴静的,陪我喝酒聊天!”“诶!诶!您跟我来!晚镜!晚镜啊!接客啦!”无岚一肚子闷气的跟着郭妈妈往二楼最里面的阁子走,似乎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赵晚镜吱呀一声推开门,不知道今天要面对一个怎样的污浊男子,却不料看见的是眉清目秀却一脸郁闷的无岚。“郭妈妈,这。。。”郭妈妈给赵晚镜使个眼色,晚镜只好将无岚让进来,命传酒菜来。待郭妈妈关上门后,便不知所措的坐在无岚身边。
正不知道如何找话说,无岚却径直拿起酒壶,一仰脖子全部灌了下去。酒劲儿一下子发起来,无岚睁开的眼睛有些发红。脸也红了,朦胧间转头去看身边陪自己喝酒的女子,“姑娘是?”“小女子赵晚镜。”“嗯。。。晚镜。。。对不起今晚打扰了。。。可是我真的好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咦,我居然在申请奖学金十月底两个大paper作业还没写的时候更新了!!!是的!!是存稿!!是马上就要木有了的存稿!!!!!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总是在开学的时候开坑。。。】
☆、骤雨狂风 II
江一鹭把无岚从玉春楼背出来的时候,三更天都过了。倒不是被扣在含香楼,反而是她把自己身上的银子全都放在那儿了吓得郭妈妈不知如何是好。恰好无痕回到家收到穆一宁的口信,急忙让江一鹭去找无岚回来。
在青楼风流快活了一整晚喝得酩酊大醉的无家大小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边坐着无痕和江一鹭,登时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事,毫无形象的撩起被子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类似姑姑或者小师叔身上的吻痕,“别担心了,你昨晚就是喝大了而已。把身上的现银全部留在含香楼,说要把人家姑娘包了,包一个月。把人家鸨母给吓得。”江一鹭一边数落她一边去给她拿手帕。无痕轻笑,“人家还以为,你要学我呢。”无岚害羞,好一个无地自容。“行了,昨晚给你喂了醒酒药,今天还难受吗?”无岚摇摇头。“那今天你就留在家里看着生意,我和一鹭要去拜访穆姑姑。”“咦?”无岚两眼放光,“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也许人家和你想的一样呢。但是呢,你就呆在家里好好看着柜上的事情吧。”
“对了,你要是有空了,不如去含香楼看看那个,叫,”江一鹭拿着手帕给无岚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赵晚镜。”“对,赵晚镜的姑娘,人家昨天被你吓的不轻。你要是想知道说了什么胡话就去问问,反正我去的时候人家看着惊、魂、未、定、的。”
由得江一鹭说的一字一顿,无岚拿着手帕给扔了过去。“去!”
半上午的,江一鹭陪着无痕一起在穆一宁的婢女护卫下悠然进了扬州郊外的堇理山。绕山绕水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在山中谷底的小河边看到一处竹楼,其清幽静谧无以言表。“请姑娘下车。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等候。”
江一鹭来了扬州之后才听说有穆一宁这号人物,马上见到这位青春不老的人物,她有些惴惴不安。现在她跟着无痕去见所有无痕的故人都有些不安,或者忌惮那是无痕的旧爱,或者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天性腼腆。走上竹楼,原来这竹楼还建有天井,江一鹭转头望去,一个中年美妇正坐在天井正中处对着茶具一丝不苟的泡茶,“无痕。”那美妇轻声唤她的女神,无痕瞬时笑颜如花。
“穆姑姑。真是多年不见。”“是啊,上一次见你你还不到二十七岁,八年多过去了。这位想必就是江一鹭江姑娘吧?”江一鹭随着无痕一起在穆一宁对面坐下,“是。见过,”一时不知道称呼什么,便有些呆愣的看着无痕,“我和你师父是一辈人,你叫我姑姑也可以。”“是。一鹭见过穆姑姑。”
任由无痕和穆一宁拉家常话旧事,江一鹭得以稍稍打量一下这位传说中青春不老的玉春楼老板:真的,除了眼神和气质风度之外,没有什么会让你相信面前这个美妇已经是中年人,些微的细碎皱纹不足以让你想到她已经年近六十。江一鹭很想回去之后问问师父师娘,这个穆一宁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可以使自己容颜不老,虽说此刻她也是略施脂粉,却丝毫不是用浓妆来掩盖苍老。师父师娘是因为习武服药,仙风道骨自然显得不老,那是体格如年轻人。而眼前这位,是彻彻底底的姿容不老。
啊,真想讨教讨教,让自己的女神也不老。等自己老了,无痕也一样年轻,就好像时光从来没走一样。
“你们家的事情,我知道了。琰儿不在,岚儿施展拳脚反倒被人家坑了。”穆一宁又给无痕把茶满上。“是啊,我说她是经验不足。加上哥哥也不愿意现在就把原来姑母留下的交给侄子侄女,无岚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可是听说她把好几个铺子都盘出去了,现银可还够?”无痕笑,“穆姑姑,就算不够了,我也不能找你要啊。我的私货都没有拿出来,还有哥哥的一库二库的,远远不到那个时候呢。穆姑姑,你这是挖苦我吧?”
两人相视而笑,“我就知道你们家的实力远远不止于此。琰儿只怕早就知道了,只是情愿让孩子们自己练练吧。我找你来,倒不是为了钱,是因为我前阵子听到些风声,以为江姑娘和你应该知道。”听闻此语,江一鹭便知道要说什么事情,立刻两眼放光凑了过去。“穆姑姑请讲!”
扬州城中,寒蝉一直病着。想起江一鹭说她只等七八天之后才能自行消退,而今虽说是不再头疼了,身上却依旧乏力。因为是自己主张收了无岚盘出来的铺子,自己知道也没脸去无家府上请江一鹭过来,整个扬州城大概都认为无家和杜家已经闹翻了,也只好强撑着。杜庆元想从外面再请个郎中来看看,被寒蝉斥回去,“现在不是怪我们卖错了药的就是不懂行的,全扬州只有无痕姑姑和江小姐知道怎么医,我还是自己忍着吧,没几天就会好的。”
倒是符雅弘,江一鹭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
从那天来匆匆看了一眼自己,发现病倒之后就成天的来,不是带东西来补就是过来帮着杜庆元操持生意,俨然一副“女婿”的样子。每天都是从中午带着熬好的汤来,一直耗到黄昏时分才回去。天天陪着自己,
怎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寒蝉自己心里清楚,从符雅弘邀请她去共用午餐那天开始,自己的魂已经被这个妖精勾走了。所以自己才会在也没有得到明确表白也没有明确向对方表白的情况下,由得对方牵了手,由得对方吻了耳后,由得对方不知不觉得牵动自己的所有情绪。
可是明里暗里,总有人提起,符大小姐什么时候嫁给宁王,听说貌似已经从京城派人来商量了,大概就是秋天,如何如何。寒蝉很想问清楚,但每当看到了符雅弘绝色倾城的脸的时候,她又问不出口。现在只消符雅弘对她一笑,轻轻拥抱,她就全面沦陷。
那天闷热午后,一场豪雨中,她就酣睡在符雅弘的怀里。醒来,是符雅弘轻轻吻着自己额头。迷蒙间对上那双灵动的眸子,符雅弘觉得寒蝉是这般温婉聪明,内敛克制,总让自己有一种想要去保护去疼爱顺便再欺压调戏的冲动。于是不论之前曾经如何克制,曾经如何劝解自己,此刻她也无法克制,埋下头深深吻上那双唇。
若非婢女前来敲门,大概心跳爆表的寒蝉还不明白时间并非静止了,其实还在流动。她已经沉溺于那种感觉,撩动的舌和甜蜜的陷阱,她无可自拔。即使每天见到符雅弘给自己带来的都是焦虑,她依然每天等待符雅弘的到来。可越是如此迷恋这个人,越是痛苦。她感觉自己抽身无门,也完全舍不得。
“小姐,符大小姐过来了。”看吧,一刻不差,每天准时到。“请进来吧。”不久符雅弘便带着食盒上来,二人如常一起午饭。“怎么不见伯父伯母?”“爹爹去柜上,娘一早去舅舅家了。”“哦,对,昨日还说着呢,我倒忘了。”符雅弘放下筷子,“寒蝉,我还正想跟你说呢,我已经和我爹说好了,以后我们家的茶叶全部都供给你,只允许你一家专卖。”
寒蝉惊诧的看着符雅弘,无数猜测浮上心头,很快定了定神平静地问道,“为什么?”“如今出了假药材的事,之前他们家的现银都成问题,现在的声誉也大不如前,我还不如全部交给了你,我们两家共分天下得了。怎么?”
“你陷我于不义,符雅弘。”寒蝉说的平静,脸上也显得波澜不惊,以致于符雅弘低估了她现在的怒气。“本来就有人冒充杜家的家丁去打砸他们家的店铺,你再这样一做,无岚肯定以为是我和你联手要搞垮她。”“就算她这么认为又怎么样呢?难道寒蝉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符雅弘这话说的撩人,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寒蝉。这体温一旦袭上来,寒蝉直觉得自己要沦陷了。心中温情流动之余,依旧如鲠在喉,旋即挣脱她怀抱。“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嫁给宁王?你若是要嫁给他,又何必来招惹我。”说完就后悔,寒蝉眼神低垂,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到底爱不爱我?
符雅弘被寒蝉挣开之后略有惊讶,听到这句话倒宽心几分,“这件事我只能听从皇家安排,也许就是深秋的时候吧。寒蝉,”符雅弘双手按在寒蝉肩上,不费力便把寒蝉给扳了过来,“你听我说,符雅弘不论有没有嫁给宁王,或者嫁给了什么人,我心里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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