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玲珑社稷-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敢确定,当初刀洌带到京师来的人里,绝没有这个人。
  不知,她这算不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见沈知寒有了回应,金皎才慢慢跨进雅阁,笑得极为和气,话也是甚为有礼,看上去有一些和摆夷人不搭边的斯文气:“身为摆夷的少族长,我此次前来,是专程代表我父亲和摆夷各村各寨的头人,向石大夫致以谢意。”
  “客气了。”沈知寒照例地惜字如金,可是目光却极为反常,只随着那金皎缓缓走近的脚步慢慢移动着,带着一些戒备,宽阔的背将石将离遮得严严实实。
  莫约在离饭桌只有三尺远的地方,金皎终于停下了脚步。“我父亲一直很想见一见你,当面感谢你救了我们摆夷无数人的性命。”话无疑是说的滴水不漏全无破绽,可他的眼神却是深邃不见底,令人无法捉摸的狡黠与深沉,配上那张牲畜无害的娃娃脸,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最后,他将尾音缓缓地拖长,眼波流转处勾勒出了试探,与沈知寒对视的目光中带着对峙的意味:“不知石大夫可有意愿去见见我父亲?”
  “有没有意愿,我一早便就请贺岩头人转达了,无需赘述。”因他的话语而眉尾一扬,虽然有不识好歹之嫌,可沈知寒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淡漠疏离到极致的样子:“这次到景宏,我只想陪我妻子到处玩玩。”
  “这位——”似乎就是等着他将话题给引向藏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金皎微微扬起眉,眸子里藏着几分窥探的狡黠,微微扫向石将离的目光已是带着些放肆,而言语更是表现出非不寻常的兴致盎然:“就是石大夫的妻子?”
  如若目光如剑似戟,此时若非隔着沈知寒的身体,石将离也不知被刺穿多少次了!
  觉察到金皎来者不善的目光,沈知寒骤然把石将离揽到自己怀中,将金皎的视线全然遮挡住,只掷地有声地抛过去四个字:“内子怕生。”
  见沈知寒如此深重的防备和冷硬的言语举动,金皎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与他对峙。“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便勉强。”好一会儿之后,他眨眨眼,牲畜无害的娃娃脸上又荡起了和风般的笑意,只转过头对着他身后的贺岩说话,可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坦荡荡的威胁:“贺岩,石大夫和他的咩苏就劳烦你照看了,务必不可怠慢了他们。”
  贺岩虽然不知其中利害,却也看出金皎对石大夫夫妇莫名其妙地甚为上心,一时更觉尴尬,不由在心里埋怨那口无遮拦的泄露了石大夫行踪的南尚,也担心这是给石大夫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待得那金皎离开了,石将离才挣扎着从沈知寒的怀里支起身子。“这人有点奇怪。”她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抬眼去看沈知寒的神情,发现他眉间那本就极淡的悠闲已是几乎快没有了。朝史之上也曾记载过这事。”
  垂下眼,沈知寒瞅了瞅她,在心里思虑着要不要把隐情告诉她,可嘴上却犹自询问:“他哪里奇怪了?”
  “说不上来,总之——”石将离苦着脸自觉自己一向目光犀利,自从看到那金皎的第一眼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而那种感觉,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踌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形容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了。拿起半边竹筒盛着的香竹菠萝烤饭,她挖了一勺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这才有些口齿不清地低语:“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我就想起思云卿”的男如何形容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了。
  纵使苦笑绽在唇边,沈知寒的表情仍旧是贯见的沉稳,仿佛一尊雕塑,只眉间那极深的褶痕泄露了一丝掩藏不住的情绪:“他和思云卿,只怕关系匪浅。”
  “啊?!”石将离不由愣住了,那一瞬的表情变化,仿佛嘴里本来带着甜味的饭粒顷刻间有了一股怪异的馊味,令她再难下咽。
  有没有可能,其实思云卿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躲在养象寨?
  倘若真是那样,那么,他却为何不曾赶尽杀绝?
  思云卿这妖孽,实在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这样的家伙,猜不透,看不清,上次算计了他看来也是一时侥幸罢了,如今要是再有对峙的机会,只怕是不容易再占到什么便宜了
  最好一辈子也不和他在见面
  “吃完饭再说罢。”见她那样苦恼的神情,沈知寒只是垂下眼,并不多说什么。
  虽然,他不敢保证自己完全看穿了思云卿的顾虑,可是,他也算是探清了思云卿的软肋所在
  至于那金皎最后的言语——分明是在暗暗拿贺岩威胁他。
  只不过,他不相信堂堂摆夷的少族长会因为他和小梨而真的拿贺岩怎么样,到底贺岩是摆夷的头人之一,也算是小有威望。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聪明人都不会做的,而这金皎,能与思云卿有什么瓜葛,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
  吃过饭之后,沈知寒带着石将离出了那食铺,远远便就发现已是有人在暗暗跟踪他们了。
  沈知寒不动声色,只带着石将离继续四处闲逛、玩耍,对那些跟踪者视若无睹,相比之下,石将离就显得很有些不自在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拘无束,对于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也心不在焉的,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最终,趁着夜色降临,他们混在一群丢包欢歌的青年男女之中,暂时地甩掉了那些跟踪者。反其道而行地,他们没有立即逃往景宏城外,而是悄悄潜入了中月寺。
  抱着石将离飞身上了中月寺最高的珈蓝殿的殿梁,沈知寒四方看了看,发现殿梁的构造是七步梁,此殿梁架使用了粗长的木材,两架之间用斜木相撑,扶脊木和脊垫板上是木制的壁画板,隔绝出了足够大且隐蔽的空间,两人藏身在此处绰绰有余。而下头摆放着的是肃穆的南蛮圣教神像,但凡摆夷民众,都断然不敢贸贸然地到这种地方来。
  不得不说,这般居高临下,实在是一览无余,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也难怪当初思云卿时不时地喜欢于那地方神出鬼没。
  安顿好了石将离之后,沈知寒似乎有什么事要去做。“悄悄在这里等我。”他凑到石将离的耳边轻轻叮嘱着。
  只不过,他却没有想到,石将离畏高!
  “这里好高”从那脊垫板的缝隙里看下去,下头什么支撑的东西都没有,一眼就看到那圣教守护神像的头顶,石将离忍不住全身僵硬,只觉得双腿发软,总有种错觉,仿佛垫在身下的木板随时可能断裂,将她给漏下去,重重摔在神像上头,再滚落到地上。“我怕”她的声调带着点颤音,抓住沈知寒臂膀的手心里满是腻腻的冷汗。
  说来也奇怪,当初沈知寒被山洪和泥石流困在悬崖陡壁上时,她跪在悬崖边,竟然也没现在这么大的反应,难道,当时竟然忘了自己怕高么?
  沈知寒蹭了蹭她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边挠得有些痒,抚慰地轻轻道:“莫怕,你若畏高便就闭上眼睡会儿,至多一炷香我就回来了。”尔后,他抚了抚蹲在一旁眼珠滴溜溜转动的蕉蕉,没有说什么,可那告诫的意味却是十分明显的。
  蕉蕉是一只识得眼色的猴子,自然知道现下里怎么做才对,只骨碌碌转了转眼珠子,尔后便乖乖倚在石将离的身边。
  沈知寒走了之后,石将离蜷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木板子经不起自己的轻轻一个动作,直到——
  下头的大殿里烟雾缭绕,灯火通明,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将殿门推开一个缝隙,极快地闪了进来,见四下里无人,便横着胆子将一个小瓶子给藏在了那神像背后的石头缝隙里!
  而那个男子,正是白日里拿着猎刀扬言要与沈知寒分高下的南尚!
  搁好了瓶子,南尚似乎不放心,又四处看了看,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殿,却浑然不知他这举动全然暴露在了殿梁上那一人一猴的眼中。
  那一瞬间,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畏高的症状,石将离戳了戳身边的蕉蕉,指着那神像背后缝隙里的小瓶子,示意它去拿:“快去把那玩儿拿上来瞧瞧。”
  而蕉蕉也是出乎意料地听话,极迅速地就将那南尚藏在石缝里的小瓶子给取了上来。
  从蕉蕉的爪子里结果瓶子时,石将离并没有注意到蕉蕉在方才跃上殿梁时,已是不慎将那瓶塞给拧松了。所以,当瓶子落在她手心里时,瓶塞冷不防掉落,一只通体鲜红的米粒大的小虫子从里头飞了出来,落在她的手心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嘶——”石将离忍不住抽了一口气,立刻将那瓶子给扔下,再细细看自己的手心,却发现连个红点也没有,只觉好像是有一根着了火的引线从手心开始,顺着血脉极迅速的开始烧灼,那热度瞬间就已是灼入了骨髓,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不安。
  那小虫子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遇到这样的变故,石将离心里自然有些没底。她极力压抑着躁动,思虑了一下,知道自己唯有等沈知寒回来了再作打算,便将那掉落的瓶子再塞上瓶塞,让蕉蕉放回那神像背后的石缝里。
  说来也险,蕉蕉把瓶子放回那石缝里,才刚刚跃上殿梁,那大殿的门便又被人推开了。
  来者竟然是金皎与一个莫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有着同金皎颇为相似的五官,眼角也有着似乎是因为经常笑而褶皱的痕迹,可眼下,他却是板着脸,一言不发地背着手,眼见着金皎绕到神像的背后,从那石缝里摸出了那原本装着小虫的瓶子。
  “阿爹,东西已经到手了。”将瓶子紧紧撰在手里,金皎点点头,那原本应该笑得如沐春风的娃娃脸此刻却是严肃得带着一丝戾气。
  冷笑一声之后,那被金皎称作“阿爹”的男子瞥了瞥金皎手中的那个瓶子,开口说出的话讽刺性极强:“思云卿果然有本事,连这西凉奇蛊‘同心’也能找得到,可惜,他却大概没有想到,他螳螂捕蝉,而我们,黄雀在后!”
  “阿爹”听到思云卿的名讳,金皎的唇角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痕迹显现了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金皎的犹豫和迟疑,那中年男子沉沉叹了一口气,像是颇有些感慨:“傻孩子,难道就只准他对大夏女帝使尽手段,不准我们在那月央公主身上下些功夫么?你能识得她,本就是缘分,如今只当是天意让我们得了这东西相助,你便就心安理得等着做大夏的驸马,做大夏未来的凤君罢。”顿了一顿,见金皎握着拿瓶子咬牙不回应,他便就上前拍拍其肩膀,也不知是勉励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把话身后的意味深长:“阿爹可不愿你跟着刀洌,一辈子就只有这么点守着圣教终生不娶的出息。”
  他们压低了声音,大约也是怕隔墙有耳,所以故意用大夏语交谈,不料却是便宜了在殿梁隔板上缩成一团的石将离!
  石将离听得暗暗握拳,简直气不打一处出!虽然尚不明确那西凉奇蛊“同心”是何物,但听得那中年男子说得如此笃定,她便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最不可原谅的是,这两人,竟敢打小菲的主意?
  如此包藏祸心与野心的男子,居然妄想做小菲的良人,妄想成为大夏的凤君?
  这居心不良的父子俩,真以为相父是吃素的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将小菲的一生交托?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就这样,直到那两人离开,她还在心中忿然着躁动着,浑然不觉自己已是微微有了汗意。
  又过了须臾,沈知寒总算是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从那紧蹙的眉头便可窥出些不对劲的端倪来。“外头到处是搜寻我们的人。”他靠在石将离身边,闭上眼轻轻吁了一口气:“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了。”
  “沈知寒。”微光之中,石将离轻轻唤着沈知寒的名讳,只觉一字一字从舌尖滑过,莫名地就有了些缠绵的意味:“你听说过西凉有一种叫做‘同心’的奇蛊么?”
  沈知寒愣了一愣,眉间的结不觉蹙得更深了些,并不立即回答,却反是追问:“你在哪里听说的!?”
  石将离便尽量简洁地将方才金皎父子的一番谈话给复述了一遍,只是略过了自己因好奇而深受其害的那一段细节。见沈知寒浓眉深锁地思忖着什么,她在心里不免七上八下,咽了咽唾沫,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是‘同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心是一种通体红色的蛊虫,以处子之血养大。”说着这话时,沈知寒面无表情,目光微微一凛,立刻便就猜到了金皎父子在打什么主意:“它咬伤人之后,便会就此寄生于血脉之中,若一个时辰之内,寄主不与他人有鱼水之欢,便就会全身血脉灼烧,最终皮肉尽腐,化作枯骨,以便它可以重获自由,寻找下一个寄主。”
  闹了半天,这‘同心’竟然就是传说中不与人欢好便会死得很难看的所谓“媚药”?
  石将离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真有这种必须与人欢好才能解,否则便会丧命的媚药”可无趣的感觉还未消散,新的亢奋就已是涌了上来。
  吧,其实这媚药如今于她也算是颇有用处呀!
  沈知寒,他可有清白不保的自觉?
  “这并不是与人欢好就能解的媚药。”听她这么回应,沈知寒立即便就忆起她曾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若寄主与人欢好,这蛊虫便会认定那与之欢好之人,需要那人的精髓一世将息,否则,寄主便会性命不保,加之,如若这被同心牵扯在一起的两人再与他人有欢好之举,这蛊便就会立刻心碎死去,化作剧毒,将两人一并化作枯骨。传说,西凉巫女会在情人身上种下此邪蛊,以确保情人一生一世的忠诚,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某一种事物,真的不能只用一种眼光,这“同心”堪称是一种极为歹毒的蛊虫,可是用在两情相悦的人身上,却未尝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明证。
  这下子,石将离倒真是傻眼了!初为何选了他做凤君,必然也是有一番考量的罢
  饿得她没有想到那只在自己掌心里消失的红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