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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珈,你的内衣带,掉了(gl)-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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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言珈兀自在办公室忙活着；只是觉得今天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起初她觉得是她自己多疑了；可最后；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总是足够敏锐的；在上午十点刚过一刻的时候言珈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到了；那时她正看稿子看得入神；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定了定神；看来电；竟然是周妈的；言珈心里滑过一丝不安；但还是很快地接起了电话；〃周妈妈；怎么了〃
〃你下楼来；我在你公司楼下。〃
周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言珈拿过手机就出了办公室。
〃总监出去啊〃艾小爱追出来问了一句。
〃下楼有点事；对了；周留白上哪里去了〃言珈见周留白办公室里没有人。
〃哦；好像是去洗手间了。〃艾小爱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言珈点了点头就往电推方向去了。
在电梯的时候；言珈也没多想；只是见到周妈的时候有一点点诧异；周妈的脸色不太好；特别青。
〃周妈妈；你是来找留白吗〃
〃我找你。〃周妈一直都没有笑；神色冷峻；言珈觉得有些不妥；走过去挽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吧；我有点事情要给你讲。〃周妈微微侧身；抽开了言珈的手。
言珈心里沉甸甸的；又非常没谱。不知道周妈妈到底要干嘛。
言珈在公司附近的德胜广场找了一家星巴克；工作日早晨的星巴克倒是没什么人；言珈关心地问到；〃您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早点您喝什么〃
〃白水；谢谢。〃
言珈点好餐找了一个角落；有些谨小慎微的样子；这时她才看清周妈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抱得非常非常紧；像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
一时；言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周妈妈说有事找她；却又迟迟不肯开口；只是一个劲地喝星巴克白色马克杯里的温水；可言珈分明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
〃周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言珈忍不住地问到。
周妈妈突然放下水杯；用一种非常凛然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通红；似要喷出火来；言珈有被吓到；因为她几乎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周妈妈；印象中相处中周妈妈都是温和慈祥的；何时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周妈妈只兀自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一会儿；把那文件袋甩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信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一片空白；言珈缓缓打开来看；两张A4纸；五张照片；A4纸上的内容都不是手写的；言珈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头晕目眩；只耳边朦胧地听着周妈妈在说；〃这是我上周五收到的；也是大概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敲门；不知道是谁；问了也没人应；我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地上的这个东西。〃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吧；只要你说；我就信。〃周妈妈有些激动地说到。
言珈摇了摇头；她下巴有些抖；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对周妈妈来说就是一场灾难；那两张A4纸上一共就传达了两个信息；一是她的前夫和言珈的妈妈曾在二十多年前就好上过；这对周妈妈来说就是在她心上划了一刀吧；第二个信息则是关于周留白和言珈的；那上面说言珈和周留白都是变态的同性恋；很早就不要脸地鬼混在一起；用词之恶劣龌龊；言珈捏着白色纸片的手指微微发抖；那些照片中有她和周留白亲吻的照片。
她可以反驳；女孩子之间亲密无间一点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更何况她和周留白青梅竹马；她也完全可以说这些全都是捏造的；只是；言珈心里拉扯着的疼。周妈那迫切的眼神；她哭红的眼眶分明心里就有了答案。
〃我想了两天三夜还是想不明白。〃周妈妈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小珈；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爸妈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照顾你；他们是趁那个时候偷情是不是我帮她带孩子；把空间留给他们；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弱智痴呆〃周妈妈全身都在发抖。
言珈好担心她；她知道周妈知道真相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是对整个人生毁灭性的重创；她找不到那两个人了；周留白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她找不到她们；她只能找到自己；周妈没有声色俱厉的控诉；只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地扎着言珈的心。
她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女儿；我一直告诉周留白别管上一代的恩怨；你们是你们；不要混淆在一起谈；可是你；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她声音不大；只是一直发达；一直重复着那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言珈捂着嘴；一直在摇头；她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她该怎么对周妈妈说她和周留白从20岁那年就已经各自欣喜；她该怎么告诉她；她那么毫无指望地等了周留白六年；六年啊；她们没有错；她们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爱情；仅仅是因为性别相同就要下地狱吗可是言珈说不出口；那一刀刀的已经快要了她的命；她还怎么敢说出口她拼命隐忍着；口腔里像是灌了铅；一张嘴；怕满嘴的牙齿都会掉出来；那种滋味太难受了；像她每次跑800米跑到500米时候的感受。
〃算我求你了；你母亲毁了我们的家；你放过我也放过留白吧。〃周妈妈做着最后的恳求。
言珈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事情来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一直知道周妈妈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是很难过的结局；可当自己真正面对的时候才是这样这样难。
她艰难地开口；〃周妈妈；我妈妈的事情；真的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三个字特别没用；可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至于我和留白。。。。。。。。〃
〃你走吧；别再见她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周妈说得很艰难；顿了顿；说到；〃要不就我们走；反正我不允许你们再见面；再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言珈痛苦地紧压着自己的胃；因为那里正翻江倒海地疼；她声音干涩地说到；〃还是我走吧。〃
周妈都五十几岁的人；还能让她走到哪里去；最没有过错的人是她；她是最不该受到伤害的一个人；她一生兢兢业业；相夫教女；丈夫已经背叛了她；她不能再忍受女儿的背叛；是的；对于和一个女人谈恋爱这件事；对于周妈而言就是背叛；且是大逆不道的背叛。
〃把这些东西销毁了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了。〃周妈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矮小的背影逐渐模糊；她一直都是软弱的；那是她一直在退让；可能对于她而言；周留白甚至比周仲亨才重要；所以当她觉得有人要在她最后一块领土侵占的时候才会这样誓死捍卫。
徒留言珈一个人在座位上；星巴克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地推门进来；言珈任由自己哭得像个孩子；那种无声的只是抽动双肩止不住的流泪；周遭有投递过来的好奇的目光；可是言珈已经顾不上了；她一手压着自己的胃；一手拽着那些东西；从今以后；那个最像自己母亲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她就真正成了没有妈妈的人了；还有那个人；那个名字；想都没有办法想。
言珈坐在星巴克靠窗的沙发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她只想哭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突然有人敲窗；她抬起泪眼一看；竟然是周留白。
148
148、爱上同性像是一场宿命 。。。
第148章
言珈迅速低下了头；她把脸埋在衣袖间；眼泪就这样擦干了，周留白绕过橱窗从大门进来，言珈早已将那毁灭性的文件袋藏在了身后。
周留白在她对面坐下；有些狐疑地问到；〃怎么了怎么哭了〃她用手刮了刮言珈脸色的眼泪。
言珈心里一酸；却强忍着，有些哽咽地说到，〃胃疼。〃
〃胃疼还喝咖啡！！！〃周留白有些急道。
〃喝着喝着就开始痛。〃言珈撒谎道。
〃去医院。〃周留白起身要过来扶她。
〃不用了；我缓一下就好了。〃
〃这怎么行啊；你都痛哭了。〃
〃没事；你下来做什么〃言珈岔开了话题。
〃今天要去一下大盛公司谈事情。〃
〃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我去也得先送你去医院啊；你一大早跑咖啡馆里来做什么约了什么人吗〃周留白见着面前的白色马克杯说到。
〃没；我一个人；办公室有些闷；我下来坐坐；你去给我要点热水；我暖暖胃就好。〃
周留白去柜台回来；〃那我先去那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让艾小爱送你去医院啊。〃周留白看了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她捏了捏言珈的手；起身走了。
待周留白离去；言珈只觉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好半天；都只剩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天言珈在星巴克坐了很久；咖啡只喝了一小半；她回忆起自己这三十年来总有几次这种毫无指示地接到坏消息的时候；第一次就该是周留白的不告而别吧；而后是知道她妈和周仲亨的那些事情；还有就是这次吧；周妈妈那冷然的眼神；还有逼她离去的口气都那么不真实。
她原本以为她和周留白是会不一样的；因为她们的感情有着年岁的沉淀还有那些周折的不易；可原来同性之爱面对家庭的时候都一样；被逼分手抑或是像乔榕西那样地和家人断绝关系；她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尽管她们自力更生；爱情并不妨碍任何人；可终归是母亲那一关过不了；那天；言珈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想；她去卫生间吐了两次；毫无征兆的；原来；有时难过不仅仅只是心理的。
期间艾小爱给她打了两次电话；她都没有接；周留白给她发了两条短信；应该是抽空发的吧；问她有没有好一点；她只好回到〃好多了。〃
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一撕成了碎片；并在星巴克的卫生间里直接烧毁了；可烧毁的只是周妈妈不愿看到的物件；事实真相早已注定；而无法更改；言珈神色疲倦地回到办公室；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主编。。。。。。。。〃没一会儿；艾小爱敲门。
言珈有些神情不集中；没有回应。
艾小爱又敲了敲；她才抬起头来；〃什么事〃声音已经完全哑掉；沙得不像自己的；吓了自己一跳。
〃总监；你的声音怎么了〃艾小爱惊道；早上出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呢。
〃没什么；找我有什么事〃言珈哑着嗓子勉强地说到。
艾小爱小心翼翼地拿着工作上的事情去问她；总监好久都没有这样心情不好了吧；这是怎么了呢
言珈压根就没听清艾小爱的问题；那天艾小爱给她说事情总是要重复三到四遍；到最后；艾小爱终是不忍；低声道；〃总监；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她愣了半响；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回家；一点也不想；只是；现在；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强撑着工作；那些文字的东西她看不了十个字就会开始模糊。
她不想回家；也没有办法继续工作；她只好收拾了东西出了杂志社。
三月微风拂面；这本该不是忧伤的季节；她打了车；只因没什么力气再走路；师傅问她要去哪里；她想也没想；报了老家郊区的名字；这个点；江城不算堵；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师傅踩了刹车；身子往后斜了斜；提示言珈该给钱下车了；可言珈兀自未动；只怔怔地看到那两栋并排而立的老房子；她甚至都没有下车；她不敢走太近；生怕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和周留白；看到那个屋子里永远在整理着家务的周妈妈一边斥责着周留白一边哄着自己；说；〃小珈；快吃；一会儿又该被周留白这个贪吃鬼吃光了。〃她怕看到那个从未对自己大声说话的周妈妈；昔日场景太清晰。
〃小姐。。。。。。〃
〃掉头吧；回城里。〃
〃啥〃师傅没听清她那哑着的声音。
〃掉头。〃
师傅摇了摇头；重新发动他那破夏利；这姑娘真是钱多烧的吧；那之后；言珈只偏过头；再也不敢看那两栋房子一眼；像是一种默契；她竟让司机找了原来那家店把她放下；那是安安以前单位附件的那家咖啡馆；人没有星巴克那么多；却别有一番味道；店面很小；很安静；言珈找了一个地方坐；本是想叫安安出来；却忘了她去年借调去了电视台；时过境迁；这半年；却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她和周留白也不过才好了半年多而已啊。
她现在没有办法见周留白；她没有她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坚强；她真怕一见到她；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今天真是特别灰色的一天；和这天气一点都不般配的；怎么就这样让周妈妈知道了这一切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还是打电话让安安下了班能不能过来一趟。
安安在电话里忙说好啊好；可当她到了那间店的时候；也才刚五点一刻；她放下包戳了戳言珈的后背；〃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这边〃
〃还好。〃
她一出声；也是吓了安安一跳；〃姑奶奶；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言珈摇了摇头；问她要喝什么。
她狐疑地自己去点了一杯热饮；回来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言珈的额头；〃好像；也没发烧呢。〃
〃你提前下班了〃言珈埋首不想再解释那个问题。
〃啊；我接你电话没多久就逃出来了。〃
〃领导发现了怎么了〃
〃他爱咋咋的吧；真是伺候不了他了；靠。〃安安想起潘云就忍不住吐槽；她真是各种想把那变态给蹂躏死啊。
〃你这是怎么了哭过〃安安发现她眼眶发红。
〃沙眼。〃
安安顿了顿；偷偷看了她一眼；〃骗鬼；是不是和周留白吵架了〃
言珈的眼睛更红了；她只是起身从对面依到了安安身边；拽着她的衣袖；靠着她的肩头；她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
也只有在这样熟识的人面前；她才能稍微松一口气吧；她觉得自己有些快承受不住了。
安安没敢再动；这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她刚想出声；却被言珈哑着的声音抵了回去；〃什么都别问；让我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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